第48章
不存在的灰,“偏有人把账本誊抄三份,一份送都察院,一份塞进御史台文书匣,还有份今早递到了圣上案头。” 冯氏瘫在椅子里,满头珠翠歪斜着插进发髻。 她记得上月收的那对翡翠镯子,水头足得能映人影,那盐商夫人说不过是“姐妹间的小玩意儿”。 “老夫教子无方,甘愿领罪。”裴老爷子颤巍巍要跪,被燕回时一把架住胳膊。 年轻大理寺卿的手指隔着衣料传来暖意:“不必害怕,随我一同去都察院罢。” 说完,朝沈嘉岁点了点头。 沈嘉岁见状像是吃了颗定心丸,长吁一口气。 有燕回时在,应该能够保全外祖家。 燕回时扶正腰间的鱼符,吩咐下属搀着老爷子上了马车。 裴家人目送马车转过照壁,冯氏突然扑到门槛上哭嚎:“我真不知道事情有这么严重…” 话没说完就被裴雍鹤粗鲁地拽着后领,拖死狗一样的拖进祠堂。 沈嘉岁蹲身捡起冯氏掉落的金步摇,细细一瞧,正是原书中魏姨娘当掉的那根。 裴淑贞急得直跺脚:“侯爷还杵着作甚?快追去看看情形!” 沈文渊这才回神,翻身上马溅起一地黄尘。 檐角铜铃在暮风里叮当,裴老夫人捶着胸口哭嚎:“祖宗积德换的清名啊!全毁在这毒妇手里!” 裴雍鹤绕着青石阶来回踱步,官靴底磨得“沙沙”响。廊下众人屏息垂首,唯有冯氏瘫在青砖地上,金丝牡丹裙摆沾满泥灰。 日头从正午挪到西山头,门房忽地高喊:“老爷回府了!” 众人蜂拥至门前,见沈文渊搀着裴佑腾下车。 老爷子官袍沾着墨渍,喉头滚动半晌才哑声道:“幸得燕大人周旋,祸事转福报,往后燕大人便是裴家的大恩人。” “此话怎讲?”裴雍鹤急问。 沈文渊抚掌大笑:“燕大人对都察院说,岳父收贿是为钓出勾结官员的奸商!如今倒借着这由头,把朝中蠹虫掀了个底朝天!” 满院霎时炸开喜气。 冯氏“腾”地跳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痕:“父亲这是要升官了?祖宗显灵啊!” “混账!”裴佑腾拐杖重重杵地,“若非燕大人机变,此刻你早该在诏狱受刑!冯氏,你可知罪?” 冯氏缩着脖子嘟囔:“横竖因祸得福,此事翻了篇,我下不为例便是!” “啪!”裴雍鹤扬手又是一耳光,打得她发髻歪斜:“在清河时收乡民瓜菜,入京竟敢收商贾金银!这回是燕大人,下回谁来救你?老子要休了你个祸害!” “你要休妻?”冯氏突然尖叫着扑上去,“我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熬成黄脸婆你倒嫌弃!”镶珠绣鞋踢翻廊下铜盆,惊得丫鬟们四散逃窜。 裴彤死死抱住母亲的腰身:“爹爹息怒,娘亲已知错了,你们别冲动。” “要么禁足三月,要么和离归家。”裴老夫人杵着鸠杖厉喝,“选吧!” 檐下灯笼“啪”地爆开灯花,映得冯氏面色惨白如纸——她仿佛看见娘家姊妹们讥诮的嘴脸,听见“被休弃妇“的窃窃私语。 裴淑贞轻扯兄长的衣袖:“眼看彤儿快要说亲,此时休妻怕是不好。” “嫁出去的女儿少管娘家事!”冯氏又要撒泼,忽见丈夫眼底寒意,顿时噤声。 她颤巍巍跪倒:“妾、妾身愿禁足悔过!” 第36章 合伙开酒楼 永定侯府的马车碾过青石板时,檐角铜铃正撞碎第八声。 裴淑贞掀开车帘,暮色里侯府门前的石狮洇着水痕,像两尊沉默的守夜人。 “表姑娘当心脚下。”婆子提着羊角灯搀扶裴彤下车。 裴彤葱绿裙裾扫过湿漉漉的台阶,发间玉簪在灯笼光里晃出惨白的弧。 沈钧钰候在垂花门前,玄色锦袍被夜风掀起一角。 他望着表妹哭肿的眼眶,想起幼年那个总爱拽他袖角要糖人的小丫头,喉间突然发涩。 “带彤彤去碧波亭散散心。”裴淑贞将裴彤的手放进儿子掌心,“你舅母的事...哎!”未尽之语化作一声叹息,惊飞了廊下栖息的寒鸦。 八角亭临水而建,残荷在月光下蜷成墨团。 裴彤望着湖面碎银似的波光,听见身侧青年开口:“当年说要娶你的浑话,你千万别当真了。童言无忌。” “表哥!“她突然转身,簪头流苏扫过苍白的脸颊,“你还记得七岁那年,我们在裴府后园埋的桃花酿吗?”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你说等成亲那日,就要挖出来一起喝的。” 沈钧钰望着她颤抖的肩线,忽然记起那年春深。 小表妹踮脚往陶罐里放蜜饯,裙角沾满桃瓣,仰头笑时眼底落着星河。可此刻她眼里只剩一潭死水,倒映着残缺的月影。 “那些戏言…”他狠心别开脸,“不作数的。” 裴彤踉跄着扶住朱漆栏杆。远处传来更鼓,惊得锦鲤甩尾没入黑影。 她望着水面破碎又重圆的月亮,忽然轻笑:“原来青梅竹马的情分,也敌不过年月侵蚀。” 沈嘉岁被啜泣声惊醒时,子时的梆子刚敲过。 西厢窗纸上晃动着蜷缩的人影,像枝头将坠未坠的枯叶。 她抱着锦被推门而入,正撞见表姐慌忙拭泪。 “岁岁怎么来了…”裴彤的绢帕已能拧出水来,却还强撑着笑,“是我吵醒你了?” 沈嘉岁瞥见榻边散落的绣绷,并蒂莲才绣了半朵。 她突然想起原著里这位表
相关推荐:
小裤衩和大淫蛋情史(H)
小公子(H)
将军宠夫
阴影帝国
狂野总统
寡妇门前桃花多
小怂包重生记(1v2)
穿越后我被阴鸷帝王标记了
《腹黑哥哥。霸道爱》
穿成炮灰后和灰姑娘h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