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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水腾起的白雾模糊了屏风上绣的鸳鸯。 半夏抖开箱笼里最后一件月白中衣,忍不住瞥向墙角——姑爷唯一的樟木箱开着,半箱泛黄书册压着件褪色战袍。 “退下吧。” 燕回时话音未落,两个丫鬟已仓皇退至门外。 沈嘉岁摘凤冠的手顿了顿,铜镜里映出屏风后晃动的身影。水声淅沥中,她解开嫁衣上十八颗珊瑚扣,茜色罗裙滑落时带起一阵夜合花香。 屏风吱呀轻响,燕回时披着湿发转过拐角。 素白中衣被水汽洇得半透,紧贴着劲瘦腰身。他僵立在拔步床前,看着沈嘉岁将合欢被铺成两半,枕畔金丝楠木匣里还躺着未饮的合卺酒。 “伤口裂了。” 沈嘉岁突然蹙眉,指着他衣襟上晕开的血痕。 燕回时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她攥住手腕按坐在床沿。 药箱掀开时,浓重的血腥气混着白及粉的味道漫开,她指尖扫过那道横贯腹部的伤口,新渗的血珠正顺着肌理滚落。 燕回时喉结滚动,“小伤,无碍的。” “别动。” 沈嘉岁跪坐在他腿间,拆开被血浸透的纱布。 烛火将她垂落的发丝镀成金线,燕回时盯着她耳垂上摇晃的明月珰,不禁有些入神。 “睡榻上会着凉。”沈嘉岁收好药瓶,径自钻进里侧锦被。 拔步床头的香球还在转,投下细碎光斑在她鼻尖跳跃。 燕回时吹熄烛火时,听见自己心跳震得床幔都在颤。 “睡吧,晚安。” “安。” 卯初的晨光透过茜纱窗,在沈嘉岁睫毛上洒下金粉。 燕回时支起身,指尖悬在她唇畔半寸,昨夜就是这抹朱色,说出与他“同生共死”。 窗外传来早莺啼啭,他倏地收回手,却见怀中人无意识蹭了蹭他的臂弯。 “姑爷,该上朝了。” 紫莺的轻唤,惊得沈嘉岁猛然睁眼。 第56章 敕封县主 燕回时已换上绯色官服,正在系玉带的手顿了顿。 铜镜里,他看见新娘赤着脚跳下床,从箱底翻出件灰鼠皮大氅。 “宫门风大。”沈嘉岁踮脚给他披上,指尖擦过他后颈时,两人俱是一颤。 燕回时低头系绳结,瞥见她中衣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掐痕——昨夜凌驰留下的印记,此刻正刺着他的眼。 燕回时穿好衣裳,轻手轻脚推门而出。 前院石阶上已站着个挺拔身影,永定侯沈文渊袍角沾着露水,显然候了多时。 这一宿,他眼皮都没合过,女婿越是云淡风轻,他胸口越像压着滚烫的烙铁。 “爹,走吧。” 燕回时垂首作揖。两人踩着青石板往宫门去,晨雾里传来更夫敲梆子的余音。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朱雀大街空荡荡的。 待行至宫门前,朝臣们三五成群聚在汉白玉阶下,各个面色惶惶交头接耳。 “六殿下昨夜薨了!” “说是东陵探子夜闯王府,满府暗卫都折进去了!” “这还了得?西晋立朝百年,何曾出过这等骇事!” 沈文渊攥紧袖中笏板,指甲几乎掐进紫檀木里。 昨夜他亲眼见女婿剑锋染血,此刻满朝文武竟真信了这套说辞。 天子竟能为燕回时做到这般地步? 燕回时拢着朝服广袖立在风中,忽觉一道毒蛇般的视线缠上来。抬头望去,黎老太傅扶着蟠龙柱直勾勾盯着他,银须在晨风里乱颤。 郦妃的父亲,六皇子的外祖,此刻眼里烧着淬毒的恨。 “父亲!”黎家嫡长子死死拽住老者袖袍,“昨夜圣上亲命血洗王府暗卫,摆明要保此人。此刻当庭发难,岂非打皇上的脸?” “竖子!”黎老太傅枯枝似的手指戳向燕回时鼻尖,“且等着!”说罢拂袖而去,官靴重重碾过青砖。 周遭议论声更甚。 “这燕大人与六殿下能有何过节?” “莫不是老糊涂了?” 人群中忽有寒光一闪。程国舅捻着翡翠扳指冷笑,昨夜皇后密信里说这燕回时竟是晴妃遗子,他原当笑话。 此刻看黎家这般作态,倒信了七八分——能逼得皇上颠倒黑白,除了当年宠冠六宫的晴妃之子,还能有谁? “皇上驾到——” 太监尖细的唱喙刺破晨雾。众臣鱼贯入殿,朱红宫门次第洞开,鎏金蟠龙椅上端坐着面色阴沉的帝王。 “启禀圣上!”兵部尚书率先出列,“东陵宵小竟敢刺杀皇子,臣请调三万铁骑陈兵边境!” “臣附议!”九城兵马指挥使跪地叩首,“昨夜贼人如入无人之境,臣难辞其咎!” 龙案后传来玉珠相击的脆响,天子指尖正拨弄着串血珀佛珠。 燕回时垂眸盯着笏板上的云纹,听见头顶传来裹着冰碴子的声音:“大理寺卿。” “臣在。” “东陵细作潜伏京城月余,尔竟毫无察觉?” 满殿霎时死寂。燕回时撩袍跪下,青石砖寒意透过膝裤:“臣失职。” “既知失职。”佛珠重重拍在龙案上,“传旨!大理寺卿燕回时玩忽职守,致东陵细作祸乱京城,即日起褫夺官职,罚没三年俸禄充作军饷!” 程国舅猛地抬头,正撞见天子扫过来的眼风。 那目光像淬了毒的银针,扎得他慌忙低头——好一招弃车保帅!既全了黎家颜面,又给太子留了后路。只是...... 他偷眼瞥向跪得笔直的燕回时,青年官袍上的孔雀补子映着晨曦,竟比龙椅上的蟠龙还要刺眼。 朝堂像炸开了锅,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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