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单薄,也仍旧显得她的人无比娇小。 因梦过她很多回,于是谢凌习惯性地调整了下抱姿,让她靠得舒服些。 还真别说。 男人的身体挺暖的,背后像是有火在烤着她,阮凝玉恨不得汲取得更多些。她用脸蹭了蹭他的胸膛,“你没骗人,真挺暖和。” 阮凝玉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又委屈道,“你知道么,每年到我生辰的时候你都没有送我礼物,其他表哥表姐都送了。” 谢凌更是觉得她神志不清了。 表姑娘才来谢府不到一年,什么叫每年都没有给她送生辰礼? 至于今年他为什么没送。 谢凌怔了怔,心里无奈又后悔。 表姑娘初来乍到,他当时忙着科举,又怎么会留意到这位表姑娘? 可是阮凝玉的话还是让他的眸深了又深。 他微凉手指轻轻拂去落在她眉上的青丝,“既然心里会怨我没有送你生辰礼……” “表姑娘又为何平日对我避如蛇蝎?” 谢凌有了新发现,眸色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原来阮凝玉当初心里是在意他这个表兄的。 谢凌一边说着,手一边无声地勾住了表姑娘的细腰,冷冽的气息也从暗处将她围裹起来,从远处看,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影像是疯狂地将她彻底占有。 第287章 昨晚那不是梦! 阮凝玉被他这个问题问得,用她简单的大脑思考了一会。 “其实嘛,我一开始是有点仰慕你的,你可是京城惊才绝艳的谢玄机啊!” “我在雍州时便读过你的诗,我很喜欢你的风骨…可到了谢家你成日冷冰冰的,我初来乍到的时候便碰上你几次,可你每次都叫不出我的名字……” 她想起自己在谢家花厅里与谢凌第一次见面之后,她在廊上与他偶遇。 当时是初春,还有些倒春寒,墙角下斜斜的红梅落了点雪。 她当时是欢喜的,还偷偷整理了自己的衣裙,想给这位表哥留下点好印象。 可让她被泼了冷水的是,谢凌不认得她。 还是经他身边的婢女提点,才挽了她的颜面。 思及此,阮凝玉脑袋晕沉,那两双喷火的眼眸几乎都在冒着怨气。 她自以为自己的气势很足。 但在男人的眼中,她轻撅着红唇,活像个委屈巴巴的小怨妇。 谢凌继续抚摸着她的青丝,“没想到表妹一直记恨到现在。” 他当时确实不是很在意这个表姑娘。 他向来对什么事情淡淡的。 只是后面,便不一样了。 真正接触她,便是捉她私奔回来的路上。 明明觉得她轻薄无礼,招惹了无数贵胄人家不说,还用言语调戏他这位表哥,故此他耷拉下了脸。 这样一位行径恶劣的坏女,与他所受过的贵族教育背道而驰。 他没想过世间还有这种不知羞的女人。 她是他最为不喜的一类女子,他也坚守着世家规训束缚着,克己慎行,不允许自己生出一丝杂念,每一步都不能踏错。 可偏生生的,神使鬼差下,他被她一次又一次地吸引住了目光。 第一回,第二回梦见她的时候。 他便慌了。 故此他每每见到她时,便会越发疏离和冷淡。 就是害怕自己这个谢氏的长孙行差踏错。 他写过很多清静经,焚过很多静心香,他不信佛,一遍一遍地将自己关在佛堂里,只期盼着这样便可以不动凡念,不被她这个恶女迷惑了双眼,不被她引诱。 她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每一步都规定好了的人生也不能因她而出了偏差。 他最厌变化,也最反感自己所无法掌控的事物。 可到了后面。 她真的不来他的梦境里了。 他又去跪着满堂神佛,让佛祖施舍一下让表姑娘来他的梦里。 再后来。 若真的是阮凝玉利用媚香引诱他,害他接二连三地做那些梦,他也认栽了。 他赢了一辈子,不介意输给她。 阮凝玉又道:“你是我见过年轻人里最老成也最迂腐的,你的脸又臭又硬,张口闭口全是仁义道义,动不动就喜欢教育人,还天天罚我,敢问谢大人,我还敢亲近你这位表哥吗……” “你唤我什么?” 谢凌拧眉。 谢大人? 她现在顶多唤他谢先生才是,为何会称他为大人? 谢凌总觉得她话里有很多地方都很奇怪,于是目光未从她的脸上移开过一寸,点漆的凤目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阮凝玉跟他对视,又仿佛看见了前世他替许清瑶遮风挡雨的样子,谢凌还不惜拿她这个皇后表妹开刀,博得红颜一笑。 于是泪花渐渐模糊了双眼。 “谢大人,你为什么不能对我好一点?” 就一点点,也好啊…… 可是谢首辅的温柔从来都是给许清瑶的,从来都不会和颜悦色,只会对她冷着一张脸,她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错的。 谢凌却莫名被她这句话给刺痛了。 只觉得女人的这一声异常地悲怆,仿佛带了铭心刻骨的宿怨深仇,带着数也数不清的隔阂将他与她生生推开。 就像是一缕烟,她很快会从他面前飘走,抓也抓不住。 谢凌不由将她搂得更紧,他垂下眼帘,忍住内心一阵阵的隐痛,温和地问她:“我对你还不好么。” 若不是他亲自主持家法,若是经别人的手,她便会没命。 他也不想的啊…… 他何尝不会心疼? 更何况是家法过后,每一天更喜欢她,他再想起自己做过的事心便会被刀子更剜进一寸,直至千疮百孔,流出脓血。 若不是他去向祖母叔父跪着求情他们顾念她这位远房表姑娘,以她干出私奔这种损害世家门面的事,以那些族老个个都恨不得将她吃了的狰狞面孔,表姑娘便会被逐出谢氏,永世不得进京。 他喉咙微涩,唇色发白。 可这些面对她胳膊上的那道伤疤,却显得苍白又无力。 他饶是有理,对表姑娘的伤害也是真真实实的。 见阮凝玉不再提,谢凌抑制着心痛,以手掩唇咳嗽了一声。 “既见了信,为何不来寻我?” 极浓烈的爱意得不到满足,便会生恨。 爱恨互为表里。 他恨极了她,眼见她与沈景钰的感情胜过从前,只叫他更恨她。 谢凌受儒学熏陶,学无所遗,这还是他第一次充满恶意地去怨恨诅咒一个人,尽管沈景钰是他的学生……他是传道授业的先生。 可他真的嫉妒沈景钰。 这样阴暗的想法害得他觉得自己污秽不堪,枉为人师。 他每夜都陷入这样的扪心自问里。 而到了第二日,他便又是那位明月于心的谢先生,受人爱戴。 他天资惊世绝俗,却又清高于顶,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嫉妒个处处比他不如的沈小侯爷。 “凝凝……” 他微凉的手指又轻轻滑过她细腻脸颊,“就算是拒绝,也要当面拒绝我才是,好过诛我的心……” 明明是平静的话,在空寂的山洞里却听出了几分细密偏执的占有欲。 然而可惜的是,他怀中的表姑娘已经经受不住难受而睡着了,那睡颜精致恬静。 他那眼眸深处暗涌着深情偏执的爱意,如同山洞里落在地上的阴影,不能被天光窥见。 谢凌抱着她挡着从山洞外钻进来的寒风,一身薄衣,被冻得唇色发青。 她差一点,就死了…… 就算此刻阮凝玉安然无恙地睡在他的怀里,谢凌也唇色发白,他这样冷静自持的人竟然在夜里止不住的后怕。 他不敢想象,有一天看不见她那是个什么样的情景。 他高高在上站在悬崖上俯视着她,却无人能瞧见他衣裳底下疯狂发抖的手。 谢凌暗了眸子,将她的腰抱得更紧,仿佛将她给揉进自己的骨子里,与他灵肉贴合,他才能安下心。 从他在东阳山登高听见表姑娘失踪的消息,那一刻他的心便不得安生,无异于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他向来沉默寡言惯了,从来是情绪内敛,从来没有什么比较炽热一点的情绪。 若说从前他都是在克制着对表姑娘的感情,不知道其中的利害。 可今天表姑娘坠下山崖后。 谢凌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这颗心也会有害怕和奔涌的时候。 他才知晓表姑娘对他的重要性,才知他无法与她分隔,无论阴生阳生。 谢凌凤目闪过一丝冷芒。 他绝对不会再让她出事。 也受不了一天见不到她的日子。 这时,从表姑娘的衣袖里不小心掉落了个蓝色的物件。 谢凌眸色幽暗,静静注视着。 而后手指一勾,便放进了衣兜。 …… 阮凝玉好像做了个梦。 梦见是谢凌救了她。 奇怪的是,梦里的男人不再似从前那么冷刻薄情,面目可憎。 相反,谢凌变成了个温和疼惜她的兄长,对她温声细语的,无限关怀,对她好得像是在做梦,就连身体也没那么痛苦灼热了。 阮凝玉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谢凌怎么可能对她这么好,这么温柔? 谢首辅跟她在山洞里的那些细节,实在是叫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疯了!疯了! 她还记得睡梦中,自己的袖口被人轻轻撩开了。 像玉一样的东西落在了她的胳膊上。 有人一直在抚摸着她胳膊的一处肌肤,指腹冰冷又陌生,让她嘤咛。 可对方的动作却丝毫不跟情欲沾边,而是慈悲又细腻地抚摸着她的胳膊。 心思百转,底下不知涌动着什么样的暗流,平静又偏执,克制又狂热,儒雅又疯魔。 她看不清那人的脸,但她知道自己很想逃离他,仿佛再不逃,便逃不了了。 如同九旋之渊,她若是不小心坠下去便会万劫不复。 男人摸着她的胳膊,一直抚摸了很久。 就连在她醒来之前这个动作也始终在持续着。 阮凝玉不知晕过去了多久,再度睁开眼,便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海棠院的床榻上,映入眼帘的是她熟悉的胭脂色珠罗帐。 见到自己回了海棠院,阮凝玉便放心了。 果然,那都是梦。 如果山洞里的那些事真的,她就恨不得咬舌自尽,不活在这个世上了。 “醒了?” 这时,温沉好听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里。 阮凝玉怔住了。 而她看过去时,便见她的塌边守着道清隽金贵的身影,依然是月色宽袍,不配金饰,就连头上也是貌不惊人的蓝玉冠,可他的眉目却冷俊隽永,分外好看。 更惊悚的是,谢凌手里还握着她的手。 谢凌怎么在她的闺阁里? 怎么回事…… 阮凝玉呆住了。 第288章 表哥,于礼不合…… 屋里有扇窗扉开着,溜进来天光,照亮着她的床榻这一角。 眼前的画面都笼上了层柔和的光泽。 眼前的谢凌眉目浅浅,五官每一笔每一划都无比清晰深邃,他的薄唇也微红,她都能看见落在他睫毛上的碎金阳光。 唯一不变的,便是他那凛若冰霜的气质。 面前的谢凌……是真的。 阮凝玉懵了。 所以,她梦里的也是真的?? 她真的在山洞里跟谢凌互相取暖? 这个认知炸得阮凝玉脑袋发麻,耳边嗡嗡的。 在外面用炉子煎完药,刚捧着碗药汤进来的春绿便惊喜地道:“小姐,你醒了!” 还糊里糊涂的阮凝玉便见自己的丫鬟朝自己走了过来。 见自家小姐还错愕地盯着男人。 春绿便笑道:“小姐你忘了?昨夜是大公子寻到了你,将你抱着一步一个脚印走出的东阳山,然后才和太子他们会合的。” “是大公子救了小姐,公子抱着姑娘下山的时候唇还被冻得发紫,小姐你还不快谢谢大公子……” 是谢凌救了她。 这句话让阮凝玉心情五味杂陈。 眼见谢凌放在烟色被衾上的手还细思极恐地握着她的手腕,阮凝玉立刻将手缩了回去,避嫌地藏在了被衾下面。 阮凝玉道:“多谢表哥救表妹性命……” 她虽然是在道谢,但男人却听出来了她声音里的浓浓防备和警惕。 谢凌神色不变,眼淡淡的,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并未表露出一丝情绪。 仿佛他适才只是担心过度,才握的表姑娘的手。 “表妹平安无事便好。” 阮凝玉咬唇:“还是很感谢表哥。” 她不敢相信自己是被谢凌所救。 但前世饮尽鹤顶红后,从喉咙里涌出的血腥味,那五脏六腑的刺痛,叫她生生世世都无法忘怀。 阮凝玉垂下眼帘。 总觉得那般高岭之花的谢凌不会纡尊降贵出现在她的闺阁里才对。 叫人匪夷所思。 昨夜身体烧得厉害,她只记得她跟男人走了很久的山路,又走到山洞里两人互相依偎着取暖,至于旁的,她说了什么话,都记不清了…… 一想到她曾在谢凌的怀里,阮凝玉的脸就羞耻得通红。 春绿见了,都快哭鼻子了。昨儿小姐出事她跟抱玉两人都要被吓坏了! “小姐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这是又烧了?” 她急得伸手去碰小姐的额头。 “也没那么烫呀,今早不是退烧了么?” 阮凝玉被丫鬟说得心虚,脸更是通红,犹如春日枝头娇艳香浓的桃花。 谢凌无声地看着。 春绿捧着药碗,更纳罕了。 莫不成小姐这一跌落悬崖,还把脑子摔坏了? 这时空中伸出来一只温凉如玉的手。 “给我吧。” 春绿一愣,这才知道男人说的是什么,于是下意识地递了过去。 阮凝玉还惊魂未定地望着,这碗汤药便落在了谢凌的手上。 只见谢凌用青玉汤匙舀了药汤,轻轻吹了吹,便将汤匙送到了她的嘴边。 见到谢凌清清冷冷的眉眼。 阮凝玉更觉得脑子炸了!! 谢凌抬眼,“怎么了,表妹?” 怎么了?还问怎么了?! 你要不自己看看,这是他们正常的相处模式么? 而且谢凌不是因为未婚妻在跟她避嫌么,平时看见她都绕道走,就怕沾上什么流言蛮语,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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