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得直发抖。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芸娘也被吓坏了。 陈世楼适才扇了她一巴掌后,明明反目成仇了,可他刚才跪在地上磕头叙述一切时,却朝她投来了个无比悲哀的眼神。 看得她心头突凸地跳,心脏直发疼。 什么意思? 陈世楼这狗娘养的,都要去母留子了,怎么还用这般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她? 但很快,她在心里嗤了一声。 呵,他活该! 谁让他想要锦衣玉食,踹掉了她这个旧情人?当她芸娘是吃素的么?! 休想,他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 被小侯爷砍了几根手指,还算是便宜他了! 芸娘在地上又笑又哭。 见沈景钰如此骄狂,随意拿着剑出入谢府,然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指责他。 谢易书看向丫鬟,淡语道:“愣着干什么?快不赶紧收拾掉。” 那些丫鬟这才回神,听了二公子的话,忙上去拾掇。 却没人注意到,往日里最是心地善良,连踩死路边一只蚂蚁都会悲伤的二公子,此时望着这血腥场面竟然眼都不眨一下,而是冰冷地叫她们收拾狼藉。 先被拖走的人是晕过去的陈世楼。 芸娘坐在地上,眼睛滴溜溜地转,她跟陈世楼已经不可能了。 再者,就算陈世楼没有负心,他娶了阮凝玉等他当上大官,都指不定要等到何年何月! 可这些贵人却不一样了,出生便是王公贵族,容颜英俊,气质出众。 她自身姿色也是不差的! 小脸蛋跟花朵似的,她胸脯也是鼓囊囊的,哪个男人看了不被迷花眼! 此时,芸娘将觊觎的眼睛放在了屋内几位男人的身上。 她第一眼看的,便是坐在床榻边,屋里最琼枝玉树的谢凌。 苏嬷嬷一看到她那不安分的眼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很快就粗鲁地将她从地上撵了起来,“赶紧把这刁妇给我丢出谢府!” 芸娘还没不甘心,就被丫鬟撵走了。 只有角落里的阮凝玉看见了芸娘那野心勃勃的眼神。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勾了红唇。 然后便去嘱咐了声抱玉。 须臾,荣安堂便来人了。 其他人都没叫,连出事的表姑娘也没叫过去,唯独只叫了三夫人。 何洛梅听见,脸都白了。 她知道,老太太是过来兴师问罪了。 她这次,是狠狠折在阮凝玉的身上了! 她整理了下仪容,临走前,却在门边不着痕迹地朝表姑娘投去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虽含着笑意,却又歹毒又阴狠。 走着瞧! 表姑娘并不惧,而是对着她屈膝万福,笑得倾城。 很快,原本还想在这呆着的沈景钰却被身边的谢易书旁敲侧击地驱客了。 他是外男,泌芳堂是何洛梅的院子,他呆在这并不妥。 何况他还是带着宁安侯府的私卫擅闯谢府的! 虽然他有正当理由,表姑娘被下了药,可是谢氏什么门第?岂能想闯就闯,这要是传出去,谢家还有什么颜面。 谢家还要跟他算算这账。 见他眼睛还在往表姑娘那看,谢易书上前,不着痕迹地拦在了他的身前。 “小侯爷,你该离开了,这里是谢府后宅。” 才砍了那畜生几根手指头,沈景钰还是浑身不得劲。 也怕阮凝玉知道他在偷看着她,很快心里有气的沈小侯爷便哼了一声,不打声招呼便走了。 谢易书看了阮凝玉一眼。 这事是何洛梅的计划,而他是何洛梅的亲儿子。 何洛梅设计了阮凝玉。 他如若开口去安慰的话,似乎显得有些奇怪,就像杀人犯的儿子要去安慰受害者。 他抿了抿唇,不久便也离开了。 眼见谢易书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阮凝玉的眼皮迅速跳了起来。 这下,屋里只剩下了她和谢凌两个主子。 也就意味着,她待会要跟男人一起同行离开泌芳堂…… 而刚好,无论她回海棠院,还是他去庭兰居,都恰好是同一个方向! 第133章 谢凌跟个女人在一起 离开了泌芳堂。 还没到正午。 天朗气清,碧草如茵,跨过了两座院落,便走上了曲曲绕绕的游廊。 谢园造景堪称是世家之首,园林韵味微妙,在其间走着,总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体感。 然阮凝玉此时无心欣赏这些景物。 她抬起眼睫。 余光里,眼前出现了一道月白色身影。 这个此时本应该在皇宫里面圣的男人,却忽然回到了府里,出现在泌芳堂上,还给她查出了陈世楼伪造书信的来源,将人捉拿到了府上。 虽然对谢凌憎恶,但她不能不否认,谢凌奇怪的好心真真实实地帮助了她。 明面上,她依然是他的表妹。 故此,阮凝玉咬唇,不一会便在身后垂目道。 “今日的事,多谢表哥了。” “多谢表哥施以援手。” 男人只是嗯了一声。 阮凝玉松口气,他没有开口跟她说话,她反而不用调动全身感官紧张起来,满脑子琢磨字眼地同他对话。 须臾。 又不说话了。 一路沉默。 可阮凝玉的心却沉静不下来。 因为男人的清冷气息萦绕在她的身边。 她也不知今儿为何如此敏锐。 明明跟他有一两步的距离,但却觉得呼吸间都是他的气息。 她脑海里又出现了前世那个位高权重的权臣。 一时间,仿佛有只手紧紧扼住她的心脏,只剩垂死挣扎的窒息感。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谢凌并不是回庭兰居。 相反,他而是走到了府门。 阮凝玉远远望去,便见谢府门口已准备了条千里驹。 谢凌走过去,衣摆翻飞,便轻捷地翻了上去,很快便纵马离开了,前往皇宫。 他驾驭得极快,不断夹紧马腹。 不一会,空旷的街巷,月白色的身影转瞬便不见了。 很快苍山负雪在身后赶紧驾马追了上去。 阮凝玉很快收回目光。 而她也是恰好要来府门这边。 她等待了一小会。 很快,就听不远处传来了胡搅蛮缠的尖锐声音。 “你们这些贱奴!放开我,我会自己走!” 阮凝玉她们回头,就见几个粗使婆子架着芸娘走过来。 有个婆子呸了芸娘一脸。 “我呸!谁瞧不出你是浪蹄子!方才还在夫人院里的时候眼珠子就一直往几位公子身上黏,就差扑上去扒公子们的衣裳了!” “要是松开你,让你撒丫子跑了,你个贱货还不得爬上公子的床?!” “一个村妇,还妄想觊觎谢家的公子?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说完,几个婆子就将这芸娘给轰出了谢府。 眼见谢府的大门合上了,芸娘嘴里还不停骂着恶毒的脏话,一边起身。 “世家公子又怎么样?!就没有我芸娘在床上在驾驭不了的男人!” 芸娘对着谢府啐了一声。 这才骂骂咧咧地往外面走,她闹了一个早晨,现在饿坏了,口袋里还有几个铜钱,她要去买个馒头吃。 就在这时,谢府高墙后的巷子里却出现了一个少女的身影。 芸娘见竟然是前不久一块出现在泌芳堂的阮凝玉,气得身体都抖了,眼下见她身边只有两个身单力薄的小丫鬟,她扑过去,说不定还能刮花女人的脸。 “你个烂货!你毁了我的人生,我要撕烂你的脸!” 但很快,她却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表姑娘微笑,她明眸皓齿,此时眼里全是善解人意的碎光。 “芸娘,你误会了,我是来帮你的。” “陈世楼现在要入牢了,只剩下你跟澈儿两人孤儿寡母的,我也没了父母,在谢家寄人篱下,瞧着这么可爱的孩子之后便要受苦,我实在是于心不忍……” 说着,在那用手绢擦去眼角的泪。 芸娘见她出于好心,于是半信半疑,“那你能怎么帮我?!” 阮凝玉睇眼,便让抱玉跟春绿将她扶了起来。 见芸娘因为在谢家受了磨折,阮凝玉还走上前,用她那干净的手绢帮芸娘擦去底下灰扑扑的印子。 见芸娘防备地盯着她,阮凝玉微笑。 “我知道你为了澈儿,将目光放在了谢家公子的床上,可你忘了,世家子弟大多心高气傲,你在他们面前发生了那档子事,他们不仅看不上你,还会对你避而远之。” 她的红唇在阳光下色泽浓郁,带着蛊惑,美到极致。 “但谢府有一人……你可以放手一试。” 闻言,芸娘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都亮了,“谁?!” 阮凝玉弯唇,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谢家三房的老爷,谢诚宁。” 谢诚宁,便是何洛梅那位烂泥扶不上墙的丈夫。 谢家老爷? 芸娘瞳孔微缩。 “你有所不知,我这舅父最是好色,一个月里时常呆在妾室那边,每月只有初一十五会宿在妻子的院里,通房更是不计其数。”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助你成为谢三老爷的通房,澈儿好歹也不用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 “而且,这可是谢家的老爷呀,身份高贵不必说了,更是家财万贯,你当了他的通房,哄哄他,他的银子不就往你那里流了……” 而且她这舅父,来者不拒,管芸娘是不是乡野村妇呢,只要对方肯在床上对他使出浑身解数,就能将他迷得团团转。 她看上的,便是芸娘这样的本事。 说完,便见芸娘瞳孔紧缩,很快露出了里头贪婪的欲望。 阮凝玉继续用手绢帮她擦,待见灰尘底下露出芸娘娇软白净的脸蛋时,她笑意更深了。 当真是个美人胚子呢。 全当她这个外甥女孝敬舅父了。 …… 送走芸娘,将她安排在一个附近的客栈后,阮凝玉便回了谢府。 想到今日的事实在艰险。 在海棠院的阮凝玉复盘了一下,便去把浇花的抱玉给叫了过来。 问她今日去求助的谁,二公子是不是她找来的。 阮凝玉第一时间想的是,抱玉只会去找谢易书。 不曾想,抱玉抱着花盆在光下眨了眨眼睛。 “不是的小姐,我找的人其实是大公子啦……” 阮凝玉正在窗前绣花,险些拿绣花针扎进自己的手指肉里。 她蹙眉,回头,“你说什么?” “今早我原本也是打算去找二公子求救的,但想着大公子的院子更近,过去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大公子身边的苍山,我就一股脑把小姐去夫人院里,还有有何不对劲,顾虑之处等全都告诉了他。” 但很快抱玉就听说谢凌一早便坐马车出府,要去皇宫面圣了。 她就赶紧去找下一个人,去找二公子,没想到的二公子早就知情了,早已匆匆忙忙地去了泌芳堂。 更让抱玉没想到的是! 原本要进皇宫的男人,却半道而回! 阮凝玉听了,没说话,继续绣着她的花。 抱玉说的话,她不敢仔细在脑子过一遍,只是胡乱听着,便赶紧抛之脑后。 因为一旦脑里出现个“谢凌为了她专程回府”的认知后,她会吓到晚上睡不着觉。 这是个极其惊悚的事情,堪比那些恐怖话本! 阮凝玉赶紧让抱玉继续去院里干活。 而她继续绣花。 她绣的是春日海棠,可听了抱玉的话后,却怎么也专注不了精神了。 海棠花也被她绣得丑丑的,针脚杂乱。 谢凌到底还是去了宫里。 直到傍晚,天边剩点晚霞余光,他的马车才停到谢家门口。 只不过叫阖府震动的是—— 谢凌这回是跟个大家闺秀一起回来的。 是谢家的丫鬟亲眼见到的! 第134章 前世谢凌为她送亲 不绣花了,阮凝玉便到了贵妃榻上小憩。 抱玉告诉她的那些话,仍像小石头在阮凝玉的心湖上漾起波纹。 她想起天街穿红色状元袍游街时的谢凌,仙姿玉面,春风扶袍。想起今日在谢府门口看到的男人骑马离去的背影。 她在想,这辈子的谢凌好像跟她过去认知的有点不太一样。 她在想,前世的谢凌是什么样子的。 有她不起眼的站在谢家女眷们的后面,在角落里望着男人可望不可即的颀长身姿的画面。 有她跟沈小侯爷他们在京城里疯玩,这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谢凌的耳里,男人便差了人叫她去她最讨厌的庭兰居。 他罚她得极狠,有时候当着一群表姐斥责她,丝毫不顾及她的颜面。那段时间阮凝玉真的恨极了这位表哥。 更有男人位极人臣后,绯色官袍变成深紫蟒袍,后来她时常在皇宫里的各种场合遇见这位岳峙渊渟的谢大人。 在谢凌的眼里,她这位表妹皇后似乎怎么做也都是不合格的。 品行不端,德荣有亏,不够贤良,不配母仪天下。 她见到谢大人最多的,永远是他眸里的冰霜,以及那张永远没有波澜的淡漠的脸。 为此,她不少跟慕容深在床榻间默默吐槽她这个表哥,为的是吹枕边风,让慕容深慢待慢待这位臣僚。 回忆里更多是关于男人的噩梦。 可阮凝玉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男人一点都不好的回忆。 在闺阁时,谢凌虽罚她,罚她抄了许多又臭又长的经书,她拿着抄完的字去找他时。 那时候他明明感染了风寒,在床榻久病上不起。 见到她在门口要过来叨扰男人,丫鬟原本是要赶她走的。 谁知隔着槛窗,却被病榻上的男人听见了。 屋内传来了一声薄冷虚弱的声音。 “让她进来吧。” 丫鬟低头,很快放行。 谢凌终还是披了件衣裳起了身,书案上点了盏琉璃灯,灯色晕黄,缓缓罩在男人苍白的容颜周旁。 谢凌唇色发白,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帮她批改了抄写的经书,圈出错字,还将她不懂之处一一讲解给了她听。 她当时厌恶这个表哥,全程没耐心,等谢凌说完她便迫不及待地跑走了,转头就把这件事给抛之脑后。 现在想起来,长兄如父,父母为子女则为之计深远,想来,或许表哥也是一样的。 现在想来,
相关推荐:
我曝光前世惊炸全网
宣言(肉)
生存文男配[快穿]
我的师兄怎么可能是反派
下弦美人(H)
赘婿
穿成炮灰后和灰姑娘he了
小可怜在修罗场焦头烂额
媚姑
狂野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