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小姐,您......您冷静一点......” 江揽月没有说话,直接按灭了手机。 她站在殡仪馆空荡荡的走廊里,双手猛锤向隆起的小腹,眸中尽是无尽的悔恨和毁灭一切的疯狂。 恰好这时江朔的电话打来,甜腻腻的撒娇:“老婆,你去哪儿了,老公还等你回家呢~” 江揽月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却诡异地平静,甚至带着笑意。 “好,那你给我......乖乖等着。” 回到别墅,江朔正拿着一件婴儿服装,笑意盈盈地走上来。 “老婆,你看,可爱不?” “我都不知道挑什么颜色,你希望咱们的宝宝是男孩呢?还是女孩呢?” 江揽月一步步走向江朔,每走一步,大腿的鲜血就不停地往外涌。 “孩子......我已经打了。” 江朔脸上的笑意霎时凝住。 “什么意思?”江朔震惊地瞪大眼睛。“你凭什么打咱们的孩子?是逼着我走吗?” 换做以前,他只要稍微表现出生气的模样,江揽月早就来哄他了。 可这次,江揽月只是轻抬手指,几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就被保镖抬了上来。 江朔目光扫过这些熟悉的面孔,脸上的血色一瞬褪尽。 “江少爷,江少爷救命啊!”断掌男人用另一只手死死扒住江朔的裤子。 “当初可是您说的,只要我们帮您收拾司蘅,就会给我们一笔丰厚的报酬。” “报酬我们现在不要了,求您替我们向江总求求情,我们不想死啊!” 江朔惊恐地尖叫一声,再也没了往日的绅士风度。 “滚开!我不认识你们!我没做过那种事!” 他扑通跪倒在地,死死抱着江揽月的大腿。 “姐姐,肯定是司蘅收买了她们,故意栽赃我的啊!” “姐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最了解我的对不对!,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 “从小一起长大......”江揽月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眸色却越来越冷。“当年江家生意动荡,我爸病重,你却毫不犹豫出国,追求你的自由去了。” “现在看我继承家业,将江氏 集团做大了,你又想着回来了。” “我没有啊姐姐,我是真的爱你,我更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和姐夫的事!”江朔拼命摇头。 江揽月抬手将保镖调查出来的证据,狠狠甩在江朔脸上。 “你还嘴硬!” 江朔本以为江揽月仅是调查出他收买这些人报复司蘅。 可当看到医生和服务员的口供,包括他无精症的诊断单时,他彻底瘫软在地。 江揽月看着这个她曾以为天真无邪的养弟,眸中尽是杀意。 “我那么洁身自好的一个人,你居然找一个流浪汉侮辱我!” 江揽月声音猛地拔高,赤红的双眸里蓄满了泪水。 “你借着孩子拿捏着我,一次次陷害阿蘅,害得我儿子惨死,阿蘅也心灰意冷离开了我,你的心思怎么能如此歹毒!” 江揽月的泪水夺眶而出,神色凄凉又绝望。 “可我这个蠢货,居然为了一个野种,害死了我的亲儿子,逼走了我的妻子!” “哈哈哈哈哈!” 江揽月仰天狂笑,笑容癫狂又凄厉。 突然,她的笑容顿住,那混沌的眸子里猛地闪过一丝亮光。 “你说,如果你彻底消失,是不是我的老公孩子就会回来了?” 江朔彻底被她那疯癫模样吓住,手忙脚乱地往后爬。 “你!你要做什么?” 江揽月嘴角扯出一抹温柔笑意,步步逼近江朔。 她从茶几上拿起一把刀,蹲下身,刀尖直指江朔。 “你一直不都想死吗?那我成全你!” “姐姐!”江朔满脸是泪,仿佛受了无尽的委屈。 “我承认,我嫉妒司蘅,嫉妒他拥有你全部的爱,我是做过伤害他的事,但我绝对没有做伤害你的事!” 他按着江揽月手中的刀,直直抵在自己胸口上。 “你若真的不信我,那就亲手杀了我,用我的命,来证明我的真心!” 江朔不信,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她为了他和司蘅离婚,为他举行盛大的婚礼,一起度甜蜜的蜜月。 他不信她真舍得对他动手! 然而下一秒,江揽月手腕陡然用力,尖刀毫不犹豫捅进了他胸前。 “呃——”江朔闷哼一声,迟来的剧痛铺天盖地,痛得他几乎窒息。 江揽月拔出带血的刀,眸色冰冷。 “江朔,我怜悯你从小无父无母,一直把你当作亲弟弟看待,我本以为那晚是我酒后犯错,是我对不起你,所以我倾尽所有的弥补你,甚至......”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滑下一滴眼泪。 “甚至为了你,一次次伤害阿蘅,逼死我儿子,逼走了阿蘅!” 她再次睁眼,眼底满是悔恨。 “我对他凶,是我以为他故意针对你,是他不听话,我只是想给他点教训!” “江朔,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害我的儿子,不该动我的阿蘅!” 江朔虚弱地趴在地上,还试图伸手去抓江揽月。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可以跟姐夫道歉,我会主动离开的,求你了,救救我,我会死的!” 江揽月看着他那狼狈的模样,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剩无尽的厌恶。 “死?”她扯出一抹阴森的笑容。“你倒是想的美!”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江揽月打电话叫来医生,立即为江朔做缝合手术和止血。 至于麻药,江揽月提都没提,医生也不敢用。 缝合的过程漫长而痛苦,一针一线都令江朔求死不能。 医生缝合完毕,他也彻底失去力气,奄奄一息。 然而一切才刚开始。 江揽月望向一直跪着的那几个男人,指着地上如死狗一样躺着的江朔。 “把你们当初对阿蘅做过的,全都在他身上,加倍地再做一遍!”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看向方才还不管她们的江朔,眼中满是报复的期待感。 “是!顾总!” 她们狞笑着,一拥而上,将江朔围在中间。 “你们要做什么?!” “啪!” 男人打碎酒瓶,捏起江朔的下巴便捅了过去,用力搅动着。 “狗男人,生不了孩子,你还做什么男人?” 另一个男人捡起一块玻璃碎片,猛地捅向江朔的胸前。 “都是因为你挑拨,才害得我们这么惨!你真该死!” 听着江朔惨叫连连,江揽月仍旧不解气,对着那些男人下令。 “从现在起,就把他当女人,该做什么,你们知道吧。”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满身是血的江朔拼尽全力推开那些男人,跪着爬到江揽月脚边。 嘴里含糊不清地哭嚎着:“姐姐,你们打我骂我,我全都认了,可我是你弟弟啊!我是个男人,你不能让这些男人毁了我!” “姐姐!”他满眼是泪,仰起头继续打感情牌。“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最怕打雷,你晚上都要抱着我睡,你还给我讲故事呢......”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 “够了。”女人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她居高临下,用如寒冰一般的眸子睨着他。 “只要不死,随便你们怎么整。” 她没有回头,任凭身后的哭喊声如何凄惨,都没有回头。 巴黎的塞纳河畔,一家名叫“小遗忘”的花店生意异常红火。 老板人长得俊朗,热情又真诚,在当地深受顾客喜欢。 他叫司蘅。 嫫欵喹爒龛訾闓啃课糞煤歹轀缔撃晊 或者说,他只记得自己叫司蘅。 初来巴黎时,他什么都不记得。 打开手机,只剩下一个备注为“医学博士阿诚”的人。 之后阿诚不仅托人给他租了房子,还借给他启动资金开了这家花店。 虽然对于过去他只剩下一片空白,但现在的生活依旧让他感觉充实又平静。 “啪嗒!啪嗒!” 巴黎的天空总是阴晴难定,此刻毫无预兆地下起瓢泼大雨。 司蘅刚准备起身关门,一个身姿曼妙的华裔少女匆匆跑了进来。 她呼呼喘着粗气,头发和肩膀都被淋了半湿。 “能躲个雨吗?” “嗯。” 静谧的空气里,只有二人的空间,显得有些微妙的安静与尴尬。 少女环顾着花店,目光落在整理花材的司蘅身上,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笑意。 司蘅似乎也感到对方的目光,抬起头,对着她礼貌地笑了笑。 “要不我买束花吧。”少女率先打破尴尬。 “好的。”司蘅放下花剪,浅浅笑道:“想要什么花呢?” “那个!”少女指着被摆放在角落里的勿忘我。 司蘅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也最喜欢勿忘我。 永恒不变的心,至死不渝,任那花开花落,勿忘我。 只是在巴黎,这种含蓄的小花,远不比玫瑰百合畅销,居然会有人和他有一样的喜好。 他连忙将花包好递给少女。 少女伸手接过,伸手摸向口袋时,却突然一拍脑门。 “哎呀,我的钱包怎么丢了?” 司蘅看着她尴尬的模样,连忙摆手:“不急不急,花你先拿去吧,改天来付也行。” 少女望着他,真诚地笑道:“好,我明天一定来。” 雨未停歇,刚还要躲雨的少女,此刻却将花束死死裹进衣服里,冲入雨帘之中。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司蘅掏出手机,不免跟阿诚吐槽起来。 信息几乎是秒回: 司蘅想起那张蛾眉皓齿的脸: 阿诚: 突然司蘅心口毫无预兆地刺痛了一下。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感觉从何而来。 他有些烦躁地岔开话题。 第三天,司蘅刚打开花店的门。 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闯进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通砸! 花架被推倒,满地鲜花被踩成花泥,边砸还边骂骂咧咧。 司蘅刚想阻止,其中一个男人一脚狠狠踹在司蘅身上。 “你抢了我家花店的生意,不砸你砸谁?!” 司蘅仰翻在地,后背和肚子都火辣辣地疼。 可他们还不肯罢休,另一个男人举起花架就要往他身上砸。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猛地冲进来,一脚踢在男人侧腰,将他踹出去老远。 那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十足的狠劲儿。 居然是昨天买勿忘我的少女! 见对方是个女人,几个男人一拥而上,企图用人海战术制服她。 混乱中少女的胳膊被划开一道血口子,鲜血不停地往下淌。 没想到她居然是个练家子,几人见讨不到便宜,骂了几句后就跑了。 司蘅艰难地爬起来,连忙查看少女的伤势。 “你受伤了!” 他又急又愧疚,忙去翻柜子里的药箱,小心翼翼替少女处理伤口。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司蘅边擦碘伏边问。 “我叫乔薇。” 乔薇,真好听的名字。 “今天,谢谢你了。”他低声道。 乔薇轻轻一笑,仿佛是故意逗他。 “就一句感谢吗?” 司蘅愣了一下,连忙补充道:“那,那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那么麻烦。”乔薇摇了摇头。“你给我煮碗泡面吧。” “那我现在去买。”司蘅立刻起身。 “不用!”乔薇连忙拉住他,随后竟然从包里......掏出了一包方便面! 司蘅看着她手中的方便面,又看看满屋狼藉,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最终,他无奈又好笑地接过面。 “好,我现在做。” 厨房里水汽氤氲,司蘅在灶台前忙活着。 “能再加个蛋吗?”乔薇倚靠在门边,突然发问。 “我给你加两个。” 面做好后,他笑着将面碗端到乔薇面前。 女人拿着筷子,望着碗里的面,却迟迟没有动作。 许久,她挑起一口。 不知是太辣还是太烫,突然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进汤里,搞得司蘅不知所措。 “你怎么了?不好吃吗?” 乔薇连忙摇摇头,只是再看向他时,眼底多了丝别样意味。 “从我记事起,我爸就在富豪榜上,十岁那年,我在国内被人绑架,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又冷又饿,天上还下着大雨,人生地不熟的我像个乞丐一样在街上游荡,所有人都躲着我,嫌弃我,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饿死的时候,街角一家小花店的门打开了......” 她望着司蘅,继续说道:“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朝我招了招手,把我带了进去,他不会做饭,就给我泡了一碗泡面,还加了个鸡蛋,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的东西。” 司蘅静静听着,眼底也泛起一抹酸涩。 确实是个让人念念不忘的经历。 “那后来呢?”司蘅问。 “后来因为这个事,我父母就带着我移民到了巴黎,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他,就和他彻底失去了联系。” 那真是太遗憾了。 司蘅叹了一口气,随后有些好奇地问道:“不过若是你找到了他,你准备怎么感谢他啊?” “该不会也是给他煮碗泡面吧。”司蘅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可乔薇却放下筷子,神情无比认真道:“我会嫁给他。” 说这话时,她目光灼热 地盯着司蘅,盯得司蘅心底直发毛。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吃完了你快回家吧,我要关门了。” 司蘅手忙脚乱地收拾厨房,不再看她的眼睛。 乔薇没再说话,只是将泡面吃的一点不剩。 但她没有离开,反倒挽起袖子,不顾手臂还有伤口,一点点帮他收拾花店里的狼藉。 看着她沉默而又认真的侧影。 司蘅突然觉得,这人怪是怪了点,但人还挺好的。 离开前,她将昨天的花钱放在桌子上,随后又买了束勿忘我。 但她说:“我只带了昨天的钱,今天的花钱,我明天付。” 第二天她如约而至,又买了一束勿忘我 又是付清昨天的钱,今天的先欠着。 晚上司蘅关门时注意到那几个来砸店的商家一天都没开门。 听邻居们说,好像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连家都被一把火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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