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 她想过了,如果她跟谢凌的兄妹关系好了。以后她要离开谢府,届时谢凌的话语权早已重了,她届时还可以找他帮忙。 谢凌活了这么久,从未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可他看着阮凝玉此时呵斥他的样子,却并不讨厌。 阮凝玉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别人好。 但人最容易做的事,就是模仿了。 他怎么对她好,她就怎么对他。 于是她便将那盘玉带糕移到了男人的那边。 “表哥,吃点糕点吧。” 这么多日了,主子吃什么都反胃,只能吃些很清淡的粥。 苍山以为谢凌定会拒绝的。 没想到,男人竟伸手捏了一块。 谢凌冷感的脸上多了抹淡淡的笑意。 “好。” 谢凌觉得这些天以来的焦灼和不安,都在这一夜间被抚平了。 阮凝玉不能跟他呆太久。 见他吃了几块糕点,阮凝玉便道:“表妹该回去了,改日再去看望表哥。” 谢凌道,“……好。” 而后让苍山送表姑娘回去。 表姑娘离开后。 谢凌看着那盘子里剩着的最后一块玉带糕,看了许久。 他将其拿了起来,手指一点一点摩挲着上面细白的糕屑。 亥初,谢凌便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窗前竹林垂下来的阴影布满内室,也落在书案上。 案前的男人阖上了眼。 谢凌在脑海里复盘了今夜与表姑娘的对话,将她说过的话一句句在心里又过了一遍,再逐句逐字分析。 而后提笔,在宣纸上落下墨汁,笔锋遒劲。 耳边回荡着今夜表姑娘说过的那句话。 “表哥,我敬慕你。” 只见宣纸上,写下的便是敬慕这两个字。 力透纸背,矫若惊龙。 他对表姑娘的思念,化作成了笔力。 这两个字,谢凌看了又看。 可这个“敬”字,他不喜。 他不想只是“敬慕”而已。 于是提笔,不轻不慢地勾去了一个字,重新写上了新的字。 谢凌在思考,今后该让表姑娘在怎样的情景里对他说出这句话,而表姑娘又会用怎样的语气,声音是否娇媚。 表姑娘……是否会春色满颊,用倾慕郎君的目光睇他。 谢凌长指勾着笔,悬在上空,那深邃如海的目光再度落在了墨迹未干的宣纸上。 而他,还想再听她唤一声……夫君。 先前谢凌原以为他能够放手,只要她过得幸福。 可是当他在脑海里设想了下她对其他男人唤作夫君的画面,他浑身血液便都在逆流,叫嚣着戾气。 他这才知,他不愿她嫁给旁人,仅仅是想一下都会万分痛苦。 既然她在画舫上那声夫君已经开了口。 他就不会任由着表姑娘嫁人生子。 此刻,外头的敲门声打破了此屋的宁静。 谢凌将纸折叠了起来,放在妥当处。 “进。” 苍山进来了,“主子,这是白姑娘叫白府下人给你送来的药膳,已经温好了。” 谢凌看了一眼。 “端出去,找人分了吧。” 苍山心里咯噔了一下。 又是这样。 白姑娘每次给主子送来的药膳和补汤,因是未婚妻,谢凌也不好驳人家的面子,只叫下人将食物分了去,自己却是一口也不沾。 而白姑娘却完全不知情,或许这会儿正在沾沾自喜。 可她到底是主子的未婚妻,这桩是老太太满意的婚事…… 看了这碗药膳,他叹了一口气。 苍山又想起主子今夜和表姑娘相处的画面。 虽然表姑娘对主子只有敬慕,主子也没有任何越界。 可苍山就是觉得怎么也不对劲。 而眼下又瞧见了谢凌对白姑娘的态度。 苍山心脏狂跳,原本在觑着主子那张脸,这时却吓得低头。 男人在静心亭里本还有孱弱之态,可回了庭兰居,哪有点病弱的样子,依旧深沉莫测。 想到今晚表姑娘的事,以及从她眸中看到的恐惧,谢凌道:“去查查李鹤川。” 明明主子是很寻常的语气,可苍山却能听出来跟平时不一样,能感觉到男人向外蔓延的阴沉危险。 苍山:“属下回去马上查。” 谢凌嗯了一声。 苍山又想到什么。 “上回查表姑娘在东阳山失足的事情有点眉目了,当时距离表姑娘失足那个悬崖比较近的老翁说,他曾在路上见到过一个蒙面女子,行迹有点鬼鬼祟祟,而且恰好是在表姑娘出事的那个时间段出现的,老翁还看见她慌忙地下山,跑进了附近的一片林子……” “据老翁回忆,那个女子身量不高,而且有些瘦弱。” 谢凌眸光很是冰寒。 “继续查。” 他在屋里踱步,忽然眼风又扫了过来。 “庭兰居里,可还有老太太的眼线?” 苍山抿唇:“还有两个,这两个……有点难解决。” 他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要提起这个。 谢凌语气淡漠:“这两日铲除掉。” “是。” 他总觉得……主子好似在预谋着什么。 但他不敢去细想。 大抵是跟表姑娘有关的,所以他更不敢去想。 苍山忧心忡忡,离开前又道:“主子,白姑娘想让你后日陪她去成衣铺逛衣裳,问你是否有空。” 谢凌想了想,没有拒绝。 这门亲事老太太一直在暗中监守着,不容许有任何差错。 若是白姑娘频繁约他出去,他都不去,且不说老太太会将他叫过去说教而已,还会引起老太太的怀疑。 从此刻开始,他行事不能有任何差错,也不能惹人猜疑。 他本就是在万分中寻一分的生机。 他不仅要防着被旁人知晓,也要防着表姑娘……绝不能被她发现出一丝一毫的爱意。 他知道表姑娘心里还有着沈景钰,所以上次才会拒绝他。 他可以假装忘记信的内容……不再提,只与她培养兄妹感情。 谢凌眸子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禀报完,苍山端着药膳退了出去。 刚跨门槛,迎面就见到了负雪。 负雪对他点头,便进去了。 苍山没走远,依稀听到负雪是在向男人禀报关于许姑娘的事。 他还想仔细听,可是屋内再也没有声音传了出来。 …… 掴掌了文菁菁,谢易墨哪也没去,便回了闺阁。 她回来之后,便一直在窗前挑灯看书,看完又忙着做女红,在绣棚上做着双面绣。 眼见二姑娘宁静得不像话,风静浪平,菱香反倒不安了起来。 “小姐,你还好么?” 菱香又劝道:“小姐,你别伤心,李公子定是不喜欢文表姑娘的,不过是见她可怜,反而被那狐媚子蒙蔽了双眼。明儿二公子要同李公子去书肆,小姐不若一起跟着去,穿件鲜艳的裙子,李公子定会重新被小姐吸引目光……” 谢易墨却柳眉倒竖,“用这样的法子引起李哥哥的注意,我才不做。” 她做不来靠美色去引起李哥哥目光的事情。 她才不屑。 她腹有诗书气自华,何况梧高凤必至,花香蝶自来。 总有一日李哥哥定会被她的才华所吸引,会发现她跟外面的庸脂俗粉都不一样。 若靠美色才能吸引心仪郎君的目光,那才是轻贱了自己。 再者,她从来没有将文菁菁当做竞争对手,她还不够格。 菱香想起晚间的事情。 她担心道:“姑娘打了文表姑娘,若表姑娘去跟老太太告状的话……” 谢易墨笑了一下。 “她不敢。” 她这表妹的性子,她最了解,文菁菁没胆量去告状的。 夜深了,菱香本想劝小姐休息。 谢易墨板着脸道:“我再做会女工。” 迟早有一天,李哥哥才会知道她的好。 见她执意如此,菱香叹了口气,她多拿了盏油灯过来摆放在罗汉床的小几上,这才退了下去。 屋内二姑娘的倩影,在罗汉床上一坐就是一个时辰之久。 阮凝玉回去沐浴完躺在床榻上,却翻来覆去的。 一闭眼,就能想到晚上谢凌那过分温柔的眸,他明明话很少,可在他的墨目里却能看到山川江河,他的内敛不露,反倒让人有想读懂他的欲望。 翌日。 抱玉和春绿很快就知道了她跟谢凌关系破冰的事,都很高兴。 特别是抱玉,她噘着嘴骄傲地道:“我早就知道大公子是天底下最好的郎君了,以前大公子就对小姐这位表妹就特别上心关照。” “这样子看,小姐又欠大公子一个人情了,小姐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弥补大公子一下?” 在两个丫鬟眼里,大公子可是根粗大的金腿子,小姐若是紧紧抱好了,以后便能仰仗着大公子生存了。 于是抱玉便想到了个点子。 “不如小姐亲手做些吃的,给大公子送去吧?!上回小姐出事,小姐也没有正式地谢过大公子……” 阮凝玉原本没这个打算,她跟谢凌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 但架不住丫鬟在旁边说,最后连她都动了心思。 既然这样,那就做吧。 因为近来谢凌食欲不佳,于是阮凝玉就听春绿说的,去小厨房亲自做了莲藕排骨汤,做完将其装在雕花食盒里,便去了男人的庭兰居。 刚到,打听了一下,谢凌正好在庭兰居。 书瑶见到表姑娘过来的时候,再看到她手中拎着的食盒,心都凌乱了。 主子本来就因表姑娘思念成疾了。 看这架势,主子以后是要跟表姑娘正常接触了,但表姑娘整日在主子跟前晃悠,主子的情绪岂不是会被表姑娘的一举一动所影响? 阮凝玉见书瑶在看她,微笑:“书瑶,怎么了?” “没……表姑娘请进。” 书瑶将她引进去。 再快走到男人的屋子时,书瑶停下了,“表姑娘,奴婢还有事,表姑娘自个进去吧。” 阮凝玉没想太多,便提着食盒过去了。 没想到刚走到门口,一个眼熟的小厮就朝着她作揖,“表姑娘。” “福俊?” 阮凝玉都惊讶了,“你怎么会在这?” 福俊冲她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是大公子看小的手脚勤快,便将小的拨到了庭兰居当公子的书童……” 第315章 表姑娘在他的屋里 “小的以后都在庭兰居当值。” 阮凝玉虽诧异,但很快也就接受了。 只是心里会下意识觉得,这并不像是她那位表哥的作为。 前世他身边向来是没有书童的。 而这个叫福俊的无非就是生得像个白面书郎,嘴甜了些,惯能将府里几个姑娘哄得展颜,三表姐是最喜欢他的,总是缠着他去放纸鸢或是玩绣球。 就连她那位时常皮笑肉不笑的二表姐都难得对福俊一团和气的。 至于有什么能让谢凌破例收他在身边当书童的优点……阮凝玉想了想,福俊还没有够到那个及格线。 她也没放在心上去。 至于谢凌是怎么想的,都不重要。 人都是喜欢生得好看的事物,何况是谢府里这位表姑娘呢? 福俊又看到了表姑娘手里提着的食盒。 于是上前便殷勤道:“表姑娘这是过来看望大公子?” “嗯。” 阮凝玉有点尴尬地摸了摸耳后的青丝。 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有一日她竟然会对男人做出这样的行为。 她想了想,总觉得进屋有些尴尬。 而且天色还早,清晨的枝叶沾着昨夜的露珠,庭院中还有人在扫洒。 于是她道:“福俊,我便不进去了,你将食盒转交给表哥吧,说里头装的是莲藕排骨汤,让表哥趁热喝。” 说着,就递了过去。 按理说,作为书童他要解决掉公子身边的莺莺燕燕,应该让表姑娘与公子保持距离的。 可昨晚他刚到庭兰居的时候……苍山便嘱咐过他了。 这位阮表姑娘可不一样。 大公子心疼她的处境,待她如同谢宜温那些亲堂妹一般无二。 大公子很疼这位表妹。 于是福俊对此深信不疑。 苍山侍卫还说了,因为表姑娘对公子心有芥蒂,所以公子愧疚,有意让表兄妹的关系缓和。 福俊眸光微闪,没接过食盒,而是笑道:“表姑娘来得正是时候,公子已经醒了。” “表姑娘的心意,还是当面与公子说吧。” 说完便不等她反应。 福俊便敲了门。 “公子,表姑娘过来看你来了。” 阮凝玉:…… 她转念想着,谢凌现在在书房,那她这个表妹单独进去也不打紧。 屋内安静了片刻。 最后才有男人的声音。 “进。” 阮凝玉却觉得表哥今早的声音有些低哑。 福俊忙推开门,将她这个表姑娘请了进去。 “公子,表姑娘来了。” 进去之后,走了几步,阮凝玉却愣住了。 只见谢凌长发披散于身后,未束冠,身上仍穿着一件淡牙色的寝衣,四肢修长,因他太高了,一截脚腕还露在了寝衣之下,更显得他身量轩昂颀长。 只见他目光微熹蒙眬,看样子是才刚起了没多久。 印象里表哥永远衣冠济楚,眉清目秀,她很少见到他散发的样子。 意外的很惊艳。 牙色寝衣衬得他肌肤更加白皙,他唇薄薄的,透着浅淡的血色,很好看…… 如果说平日里的他是受人尊敬的,而这会儿的他是眉眼如画,齿白唇红,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而他的身后,是一张卧榻。 原来……谢玄机昨夜是歇在书房里的。 阮凝玉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过来了。 见到这一幕,因避嫌,她下意识地偏过了脸,内心懊恼着。 谢凌赤足走在冰凉的地上,就见到她偏脸过去。 屋内很快又传出他的声音。 他音色平直,在这种场合也不曾觉得尴尬。 “先带表姑娘去椅子上坐着。” 男人去更衣了。 书房实在比不上寝室结构那么大。 而所谓的坐具,不过是几步距离之外,角落里的罗汉床。 阮凝玉坐下去后,视线里便能看到对面的男人走到一扇屏风之后,便在更衣。 阮凝玉:…… 虽说那屏风不似木雕那种有间隙可以看,虽然遮得严严实实,还不透光,可是阮凝玉还是能听到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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