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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谢易墨消瘦成这样,刹那间,如道天雷劈在她的头上,不一会儿,竟当着仆人的面落了泪。 年关将近,府中要务杂多,阖府只有她一个女人在主事,她每日在账房算盘珠子日夜响得震天,谢宜温倒是有过来帮她打点,可未出阁的姑娘家终究少了些历练,只能看着她学习。 她虽知道墨儿近来性格出了问题,但她实在忙得很,原想着等过了这阵再细细开解,毕竟内院上下上百口人的年礼采办、各房份例的调配,哪一桩不耗尽心神? 何洛梅故此只让人每日送去补品,更何况谢易墨都将自己关在屋里头,她要进去都进不得。 可没想到如今看见女儿,女儿却变成这副模样,眼底垂着青黑的晕影…… 何洛梅只觉得心被扎了一下,喉间翻涌的疼意顺着气血冲上眼眶,眼前骤然漫起白雾。 何洛梅疼得差点晕过去,心疼得快无法呼吸。 以至于她都没有过来送谢凌,而是回了泌芳堂,将谢诚宁叫回去,大吵了一架,何洛梅很是崩溃,她无暇顾及女儿,便嘱咐了孩子的爹多去看顾,结果她适才捉来嬷嬷一问,才知道谢诚宁这些天压根就没有去看望过自己的女儿一回! 何洛梅只觉气血涌上头,便跟谢诚宁两人此刻在泌芳堂歇斯底里地大吵大闹。 今日见到谢易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亲姐姐何洛芷都在,谢易墨却被养成这样!何洛梅只觉得被扇了一巴掌,面上无光,火辣辣的,她又心疼又愤怒,恨不得撕了谢诚宁这个没良心的! 泌芳堂那边乱成一团。 反观谢易墨这里,她却根本没在意他人的目光。 阮凝玉在原地等了一会,一想到今日便是谢凌启程的日子,心情略微舒畅起来。 今儿天更冷了,每个姑娘都披着厚实的绸缎斗篷,踩着红香羊皮小靴,与冬日相映成趣。 不一会儿,谢诚宁、谢宜温和谢凌便一起从大门内走出来,三人都是从荣安堂一起回来的。 谢凌今日未着惯常的锦缎云纹袍,只一件玄灰素面大氅松松披着,领口处露出月白里子,内搭的宝蓝色直裰连暗纹都无,乌发用一支素白玉冠松松束起。 那玄灰大氅原是极沉的颜色,偏生被他肩骨衬得有了飘逸感。 今日这般素净装束,倒像幅刚着墨的山水,留白处皆是韵味。 阮凝玉看了一眼,本想收回目光的,结果却猝不及防地见到了他手中她那亲手所绣的墨竹手套,那上面的竹枝曲中有直,似临霜傲雪之君子,不屈不挠。枝节处绣以金线勾勒,又如镶玉嵌金。 阮凝玉瞬间瞳孔微缩。 她怎么也没想到,谢凌竟会这么光明正大地将墨竹护套拿出来,他这是想表达什么意思?若是被旁人看出这是她织给他的话…… 阮凝玉将头低了下去。 谢妙云过去,谢易墨见到长兄,也强撑着身子,上前。 文菁菁见了,原本压抑下去的感情顿时又涌了上来,一想到接下来再也见不到表兄,开春还要被祖母拉去“配人”,文菁菁便满腹委屈酸涩。故此一见到谢凌,她便眼巴巴地凑了上去。 一口一个表哥,声音娇滴滴又不舍,文菁菁虽还是有点怕谢凌,可这么多的妹妹围着他,想来谢凌也不会跟她计较。 于是文菁菁便愈发大胆了,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边。 而谢家姑娘因为长兄要远行,此刻都依依不舍,在他身边不断叮嘱的,叫他在路上多添衣。 眼见谢凌此刻被堂妹表妹包围着,谢易书也过来了,阮凝玉松了一口气。 于是她便不远不近地站着,既不太过靠近,也不显得生疏,谢凌抬眼便能见到站在不远处的她,可这样一来,谢凌需得应付谢易书他们,想找她也没了法子。 几个人当中,只有谢宜温一眼便发觉到了堂兄身上多出来的墨竹手套,她抿唇不语,未曾声张。 谢凌适才过来的路上,便一直皱紧眉心。 书瑶的主意倒有几分道理,他大可以不管表姑娘是否情愿,以雷霆之势将她掳走。 强取豪夺的念头,他不是没有动过。 饶是他想,可他却干不来这种不耻的事,他不想看到她眼中只剩淬了冰的憎恶。 于是他陡然松了手。 况且他并非把表姑娘当作金丝笼中供人把玩的雀鸟,若只为排解寂寞,他大可到了之后便去寻江南瘦马。 他想给她的,并不是妾室的名分,是越过三媒六聘的正妻礼,是在祠堂牌位前能与他同执一炷香的名分。 谢凌这次离别,最舍不得的便是她。 他从荣安堂告别老太太过来后,路上所念、所想见的亦是她。 奈何他此刻被人围着,密不透风,谢凌面上依旧噙着温雅笑意,应对着寒暄的话语,可心里却如同被挠了一下,痒意混着焦灼漫上来。 离京的车马已在边上候着。 若能与表妹多说几句话也好,更想说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字…… 若能……再抱她一下呢? 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压进眼底深处,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男人眉目微沉。 明知这是痴心妄想,指尖却不受控地虚握。 谢凌在人群里寻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可没想到,表姑娘却被挤到了最外面一层,谢凌心顿时沉了下去。 那点渴望疯长如野草,在胸腔里掀起无声的狂澜,偏偏他面上还要维持着世家公子的端方,连眉梢的缱绻都得细细藏进客套的笑纹里。 加之他这般心思缜密,谢凌微阖眼,心头顿时滋生出疑云。 她为何避着他? 那一刻,谢凌的太阳穴猛地一跳,像是有根细弦被陡然拨动。连日来盘桓在心底的疑窦如墨滴入水,霎时在意识里晕染开层层涟漪。 谢凌眉心沉沉压下。 仿佛这些日子,那些一直被他给忽略掉、错过的事物快要破土而出。 第534章 被她骗了 谢凌脸色有些凝重。 他隐约觉得不对劲起来,忽然回想,是什么时候,她跟自己变得如此生疏回避了? 明明过去与他解开心结的她,会用那双含点点春波的眼暗藏敬慕地看他,听他拨弄焦尾琴,会与他对弈,而她伏在案头看他调弦。她在他在亭子里,烹茶,吃着些点心果子。 她会坐在亭子的台阶上,鱼牙绸的裙摆铺开在地上,而她的纤纤细手会去剥开糕点的酥皮,去喂停在青石板的雀儿,看着它们啄食…… 谢凌已经快忘记,上一次两人这般相处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似乎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 不知从何时起,她与他越来越生疏了。 而她与他关系最亲密的时候,还是在他与白家千金白薇雨定亲时,那时她会关心他这位兄长,仿佛是他偷来的辰光。 直至今日,他依然怀念着当初的那份美好,她乖巧又听话,眼中只有他这位兄长,张口闭口皆是“表哥”,声线软糯如春雪初融,眼底盛着毫无设防的信赖,不掺半分尘屑,会对他毫无防备,满心只有信赖。 她还会关心他忙于政务会不会太受累,还会担心他会不会受凉,嘱咐他多添衣。 每每她在廊下看向他时,水汪汪的美眸中总存着几分未褪的温软。 那时候,他终于可以每日见着她了,不用与她生疏到只会在路上偶尔见着一面,她只冷冷清清地对自己屈膝万福一下,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那已经是夏末秋初的事了。 起初,他还不知道自己对表姑娘的情意,就连心头出现异样,发觉自己的情绪竟被她牵引着走时,他也只会拧眉,转头便去干别的事,他将这刚萌芽的种子无情掐灭。 他向来不喜自己会存欲望。 那些天里,谢凌根本不知道这是令世间痴男怨女痴缠、立下山盟海誓的情根。 他只当那是循规蹈矩的一天里,偶然在湖面上落下的一颗小石子。 而那时候,他在府里不常见到她,隔上几天才能见一面,因此那抹蠢动的情绪也只是偶然影响到他,旋即便很快平息下去。 虽然这烦人的波动是频繁了些,但表姑娘一离开后这抹异状便被平息了,而他也很快便忽略了,故此长久一来,谢凌都没放在心上。 后来,宫中有打压谢家之意,他被圣上派去了文广堂当教书先生。 那时候,常年来被他才华打压、眼红他的同龄人皆在背后嘲笑他,明明是新科状元,如今却连一官半职都没有,堂堂状元郎,却成了长安街头的笑谈。每每他出入宫廷,身后都会传来细碎议论。 更有跟他同科的,却已在各部任职的人在路上见到他,便仗着自己的官位便来对他拿乔,对方刚领了委任文书,去吏部那领了牙牌,翌日便穿着簇新的官服,骑高头大马自他身旁经过,目光睥睨,皆是对他如今境况的嘲弄,当面笑了他官职没落到,反而是领了一清苦差事。 谢凌一身青衫,却并无被挑衅的怒恨,而是淡然地带着一书童,前往文广堂教书。 这般品性,登时让那人面红耳热,羞愧难耐。 进来后,便见课堂一角落里坐着阮表妹,得知她是他的学生之一时,谢凌当时翻开《礼记》,手指忽然顿了一下。 而后他便跟没事人一样,移开了目光,便将《礼记》翻开至《曲礼》篇,传道授业了起来。 阮凝玉课上不认真的态度令他很是不喜,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有一阵子,谢凌在自己的课上很喜欢点她起来作答。 谢凌也不知道自己何时竟多了这样一个癖好:她在课堂上安分守己的,独来独往,那次他却偏要点她起来回答“男女不杂坐”的典故,果不其然,点了她的名后,她便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看他的目光带了几分被打扰的怨意。 谢凌岁月静好地捧着书,假装没有看到。 阮凝玉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不温不火地道:“此句出自《曲礼》,下句是'不同椸枷'。” 谢凌移开目光,“坐下吧。” 她答对了,他也未曾夸赞,而是转头点了另一个学生起来回答。 有时他的身影会在她面前停下,神态严厉,他曲指在她书案上敲了敲,“为何不记笔记?” 他课上讲文章跟讲天书一样,阮凝玉这次打盹的时候,冰冷声音从头顶响起,等她睁开眼时,便见眼前赫然出现了一道灰色直裰的修长身影,抬头见到谢凌那张寒玉般的脸后,阮凝玉瞬间便清醒了。 阮凝玉只好慌忙低头去翻绢册,露出的后颈比玉还白,恰似口感软腻的梨花糕。 谢凌执卷立着,淡眼盯着她急躁提笔写了半页后,他这才移开目光,去看别的学生。 有时候,她在课堂上望着窗外从廊下飞过的一只轻燕出神,燕子衔着树枝,尾羽划过青瓦,在檐角筑巢,吸引了她的注意。 阮凝玉看得入神,点点碎金般的光洒在她的睫毛上。 谢凌见到了。 他走到她的桌旁,故意掉落书卷,“啪”地砸在她的桃红绣花鞋边上,惹得她为他这个先生拾书。 众目睽睽,阮凝玉蹲身拾书时,垂落的青丝扫过他鞋面,谢凌负着手,隐隐闻到了她身上飘过来的馨香,幽韵撩人。 谢凌眉眼不动。 阮凝玉将书卷递还给他,在文广堂时,她从不唤他表哥,只尊称他为先生,“谢先生,你的书。” 他迟迟没接。 阮凝玉怔住,便抬了眼皮,狐疑地看了过来,瞳孔中倒映着他端方闲适的身影。 触及到她的目光后,意识到自己适才失了神,又在教人子弟的课堂上被惑了心神,冷风一吹,谢凌目光恢复清明后,背后竟惊出了一层薄汗。 明堂上谢凌竟生出了一丝恼意,心猛地沉了下去。 阮凝玉还在纳闷时,却见眼前的男人蓦然沉下脸来,那原本还存着温和的墨目,此刻竟似被寒潭冻住。 男人用力接过她递来的书卷后,他转身时广袖带起的风掀乱了她书案上摊开的书。 那阵风轻轻甩在了她的脸上。 阮凝玉怔了又怔,被他这一连串的操作搞得一头雾水,心里暗恼,暗地里不知将他几代祖宗问候了多少遍。 谢凌回到讲席上后,见案上摊开着的书,渐渐冷静下来,方觉得自己适才失控了,他将双手撑在讲席上,眉尖陡然蹙作寒峰,心里止不住地后悔。 不多时,他便调整好了状态,继续教书育人,也没再看向窗边的那个角落。 再后来,连他都不曾发现,自己竟隐隐期盼着每日去文广堂给学生讲书。 在讲席上命学生背书时,他暗自紧握手卷,大着胆子,不着痕迹地向她扫去一眼。 待她投来一眼后,他却装作清冷地移开。 她未觉异样,撇开目,继续转头,百无聊赖地看着课堂上其他人写字。 谢凌暗松了一口气。 谢凌如今已经想不出清楚,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了。 只恍惚记得他在课堂上读文章时,他偶然向她瞥去,别人都在安静低头,在书上记着他所讲的注解,心无二用。唯有她继续托着腮,魂不守舍地看向窗外发呆。 只见表姑娘葱管般的玉指托着粉腮,眼波横的妙目望向窗外的一树紫薇花,正值花开烂漫,浅紫深绯缀满枝头,倒映在她翦水秋瞳里,恍若揉碎了天边云霞。 忽然廊上吹过凉风,将她鬓边垂落的青丝与花枝一同撩拨,更衬得人面花光相映,教人分不清是花映了人,还是人醉了花。 他立在明堂上,望着那倚窗娇影,竟许久都未曾移开眼,还是学生们的念书声打断了他的失神。 等他清醒后,一时瞳孔微缩,便见满窗的紫薇花都正被风吹得花枝乱颤,花瓣抖落,地上花影簌簌,天地间只剩下了自己心脏不停跳动的声响。 后来便是他说开了她的心结。 谢凌以为往后便可以这样与她长长久久,他克制住了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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