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都没变。 想起昨日文广堂男人的所为,阮凝玉更觉得奇怪,不由的心乱如麻。 难不成,就因为谢凌这辈子对她好了那么一些,她便要摒弃前嫌么? 可那全是她前世血淋淋经历过的。 他在凛冬雪地端坐于马车上说的一句“夫人喜静”,又该如何忘? 她忘不了。 阮凝玉不愿看见这套青瓷茶具,觉得碍眼。 “春绿,收起来,放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春绿忙收去库中。心里却是觉得长孙宅心仁厚,待表姑娘与谢家嫡女无不同。 阮凝玉困了,便让丫鬟们打热水给自己沐浴。 浴桶里水雾蒸腾,水面洒落一层红色的玫瑰花瓣。 水汽晕得阮凝玉精致的鼻尖冒出细小汗珠,双颊也变得绯红,姝色更艳。 每每伺候小姐沐浴时,都会让抱玉和春绿两个小丫鬟脸红心跳。 春绿帮小姐擦背,这时却不由握着阮凝玉纤细如藕节的胳膊,眼睛酸涩,止不住的心疼。 “小姐这处伤疤一直留到现在……” 阮凝玉低头看去。 便见原本雪白的胳膊上留下了道虫子似的浅粉色伤疤。 是谢凌那次对她家法伺候后留下的。 当时她身上的伤口愈合后全都涂了祛疤膏,可唯独胳膊的这一道怎么也不消。 怕是要在上面留一辈子了。 第208章 表哥是不是疯了! 抱玉也心疼。 哪个千金小姐不是精养出一身的细皮嫩肉? 小姐原本跟别的千金一样娇生惯养,肌肤细嫩。 可这道伤疤的存在就好似白玉微瑕,美中不足。 小姐生得灼如芙蕖,冰肌玉骨。 长孙当时到底是怎么下得去手对小姐行家法的…… 哪个姑娘不在意这样丑陋的伤疤? 一时,抱玉和春绿站在浴桶旁,吸着鼻子,要哭不哭。 她们早已将小姐当做亲人恩人看待了。 阮凝玉无奈,伸出手帮她们擦拭眼泪,“哭什么?出去外面又穿了衣裳,谁会瞧见?” 就算是夏日轻薄的衫,这道疤也会被轻薄的纱给盖住。 见不到的。 春绿和抱玉对视微笑,“但小姐今后的夫君会见到的。” 他们憧憬着。 “若姑爷见到了小姐的这道伤疤,定会心疼小姐,对小姐更好……” 阮凝玉:…… 她还没告诉这两个傻丫鬟,她这辈子不想嫁人。 明日去学堂,考校名次应该便出来了。 这才回想起谢凌还答应她一个条件。 还没把这件事告诉七皇子。 至于这道伤疤。 阮凝玉抬起手臂,看了看。 别人心疼不心疼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每次见了只会厌恶,又想起在谢家祠堂上那些羞辱画面。 她每多看一次,只会越恨谢凌。 沐浴完穿好衣物出来,丫鬟替她绞干青丝时。 抱玉便拿着个宝箱过来。 “小姐,这是下午二公子赠给你,里头都是些名贵之物。” 阮凝玉照着铜镜的动作一顿,蹙眉。 怎么大表哥和二表哥今日轮番送她东西? 难不成他们屋里东西满了,尽往她的海棠院里扔不成? 她回忆着下午见到谢易书的情景。 原本她挺谨慎的,但谢易书看她的目光却不是充满了爱慕,眸子清澈,反而在盘算着什么,但里头却是含了善意的。 阮凝玉想了想,反正自己也缺银子。 “也收起来吧。” 夕颜院。 碧桃从海棠院墙角偷看,原来后便告诉自家姑娘。 “小姐,打听到了,大公子的丫鬟去海棠院是为了给阮表姑娘送东西……” 文菁菁面无表情,因她的脸蛋白皙,夜里眸子却黑得鬼气森森。 碧桃道:“是一套名贵的青瓷茶具……” 文菁菁笑了。 大表哥竟然真的喜欢阮凝玉。 他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阮凝玉。 那般明月清辉的男人,居然喜欢冶艳媚态的阮凝玉。 文菁菁不敢相信,她都觉得表哥是不是疯了! 他怎么会喜欢那样的女子…… 见文菁菁听了后黯然失色,靠在玉枕上用块胭脂色的帕子点泪,碧桃止不住的心疼:“小姐,你就死心吧,长孙那样的身份不是我们高攀得起的。” “老夫人好不容易才解了小姐的禁足,小姐明日还要去学堂呢。” “再者小姐不是跟老夫人承诺了不会再对嫡长孙起妄念么?老夫人这回怜惜小姐,小姐若再执意下去,怕是再也回不了头了。” 文菁菁合眼,娇美的容颜沾着两行清泪。 “你懂什么,若此生不是嫁给大表哥这位良配……那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莫不成我就这么心甘情愿地嫁给旁人相夫教子么?!” 文菁菁搅着帕子,捏着表哥曾经送给她的香囊。 至于阮凝玉那枚海棠色香囊,早就让她用剪子搅烂了。 文菁菁打小便明白一个道理,那便是凡事只能自己争取。 想到谢家老太太,文菁菁心中怨怼。 这个老不死的,亏自己比她的亲孙女还要孝敬她,没想到她却觉得自己连给她的宝贝孙子当妾室都不配。 文菁菁在夜里睁开充满野心的杏眼。 “你寻一日出府一趟,看看有没有铺子卖相思情。” 碧桃差点瘫软在地上。 相思情,那不是媚药吗?! 第209章 考校结果 翌日,阮凝玉在谢家门口,便见到了养好伤出院子的文菁菁。 文菁菁着翠绿烟纱散花裙,露在外面的手腕上还戴着谢老太太今日赏给她的赤金石榴镯子,妆容比以往都要精致,看起来也更美丽动人了。 完全没有因觊觎自己表哥而遭杖责禁足的狼狈感。 春绿扶着阮凝玉,看了眼这位夕颜院的表姑娘。 “老夫人真偏心,就算是小姐还没私奔犯错,先前都是给小姐赏赐几位姑娘里最次品的东西,而文表姑娘如今禁足没几天,老夫人就将她放出来,还赏她好东西。” 文菁菁一放出来,又跟谢易墨沆瀣一气。 文菁菁也听说了阮凝玉跟人对赌的事,笑了,“真是个现眼包,二表姐的才情可是满城皆知。” “待夫子公布二表姐的好名次时,还请表姐多宽待下阮表妹的大言不惭,阮表妹只是因人人不喜她,便想夺取大家的关注罢了,也是个可怜虫。” 谢易墨微笑:“我会的。” 见她们两个又合体起来耍心机,谢妙云一大清早就捏着鼻子。 “谁被放出来了,哪来这么冲的味!” 文菁菁脸绿了。 跟表姐一起上了马车后,阮凝玉却靠在车厢上想。 她在想,谢玄机会不会因为有点喜欢许清瑶,在诗赋和策论这些题上,批卷子给他喜欢的女子打高分。 如果是真的这样,她便寻个机会一刀捅死他。 到了文广堂,转眼便到了公布前日考校成绩的时候。 何洛梅特意让谢易墨穿了条织金线合欢花缎裙来打脸那阮凝玉。 甲班公布名次时,所有人意兴阑珊,其实每回考校名次变动都不大,男子中永远是谢易书、慕容昀名列前茅,女子之中许家女和谢家二小姐力压群芳。 顾若娇早已期待这一日,她故意撞了下阮凝玉,然后跟别的闺秀围在阮凝玉的身边。 谢易墨在闺秀们的吹捧下露出了谦逊的笑容。 很快,有学堂的小厮跑过来在墙上贴榜了。 谢易墨这时紧张地捏手帕。 她怕这次第一的是许清瑶,被许清瑶盖过风头的话,回去何洛梅便会用失望的眼看着她。 这时有人为了讨好谢家嫡女,放完榜便第一个跑过去看。 看了一眼,人便傻在了原地。 文菁菁见状,“怎么愣住了?快说,女子第一名究竟我表姐还是那许氏女?!” 那人支支吾吾的,有些不敢说。 “第一名是,是,是……阮凝玉,第二才是谢二姑娘。” 这一句,在甲班炸开了。 周子期第一个站了起来,“怎么可能?!” 他脑袋嗡嗡的,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出了什么混帐事。 他竟然把祖父留给他的祖宅给拿来对赌,而他竟然还赌输了…… 若被他祖父周以方知道的话,定会打死他的! 谢易墨也险些站不稳身体,她强颜欢笑着,手指却深深陷进菱香扶着她的手里。 菱香一声不吭。 谢易墨都不愿意与她势均力敌的许清瑶赢过她。 又如何可能接受阮凝玉骑在她的头上?! 连阮凝玉这个草包都能考过她。 那她十几年来如一日的苦练用功,这些阵子没日没夜地苦啃书籍,又算什么?! 谢易墨腿软了。 这事若被何洛梅知道的话……母亲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就连她也原谅不了自己! 谢易墨身边曾经嚣张跟阮凝玉打赌的顾若娇也差点晕眩。 明明该滚出文广堂的是阮凝玉才对,怎么会变成了她?! 文菁菁听了,脸黑如炭,“不可能!” 她看向贴榜的小厮,“定有黑幕!我们不服!” 她咬牙切齿。 怎么可能,她才没来几日,阮凝玉这个花瓶怎么就大出风头了?!连二表姐都能考过! 文菁菁这话一出,旁边有位贵女就笑了。 “文姑娘不愧是小门户出身的,连黑幕这种事都能乱讲。” “考校由几位先生轮番批卷审卷,至于这名次也是先生们审过很多次的。难不成,你怀疑先生们个个被阮凝玉收买了不成?” “我……”文菁菁慌了,这样无异于她将所有夫子都得罪了遍。 “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贵女见文菁菁闭嘴不说话,哼了一声。 其实她们也很震惊阮凝玉竟然得了第一。 但她们更不愿意是谢易墨胜了,无他,只因谢易墨太嚣张了,所以她们不少人乐得看阮凝玉灭灭谢易墨的气焰。 见谢易墨的脸色苍白,如遭莫大的打击在强撑着,她们只觉快慰。 人群中也站着许清瑶。 她看了看榜单,自己排的第三。 她垂下眼帘,什么也没说。 最惨的还是周子期,他已经双目无光,如被抽了灵魂。 他反应过来了。 一时,他赤红着双眼去扯着阮凝玉的衣领,“我知道了,阮凝玉,你一直在装!你一直在隐藏着实力!你就是故意算计我周家的祖宅,对不对?!” 阮凝玉却是冷冷推开他,“周公子可能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 “所有人都知道我先前不通文墨,哪来的潜藏实力之说,不过是我天资聪慧,苦学一段时间便得了还算满意的成果。” 阮凝玉慢慢抽出经他画押过的契约,笑容霞明玉映,“白纸黑字,莫不成周家公子还想反悔不成?!” 周子期疯了,在众人的惊讶声里扑过来便要抢走将其撕掉。 在一旁守护着阮凝玉的谢易书见状,眸子冷下去,刚要抓住他的后颈。 而门口恰好进来了个玄青色弹墨锦服的少年,腰间悬着块墨玉,他上来便一脚踢在周子期的胸膛上,将他踹开。 “哪个王八羔子敢踢我?!” 周子期抬头,却见到了刚回来的沈景钰,眉目轻狂,唇边挂着似有似无的冷酷笑意,他一进来,便吸引了学堂所有女子的惊艳目光。 “小,小侯爷,你……你怎么回来了?!” 沈景钰凉凉道:“出尔反尔,对姑娘家动手动脚,这便是周家教育子弟的方式么?!” 一时间,所有人对周子期指指点点。 有人道:“对阮姑娘动手,太没男子气概了。” 阮凝玉站在人群里,道:“还请周公子和顾姑娘遵守承诺,限今日收拾好东西离开文广堂。” 她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 “虽还可以宽限几天,但抱歉,我明日不想再看见你们。” 所有人被她高贵又霸气的话给一噎。 顾若娇这时对谢易墨使了个眼色。 谢易墨抑制着几近崩溃的情绪,上前一步,“表妹。” “看在表姐的份上,你同若娇和周公子的赌约,便这么算了。” 瘫在地上的周子期如见了希望,眼睛亮了。 “对啊对啊,阮凝玉!我们先前都是在跟你开玩笑,不过是开玩笑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我们都是同窗,你计较个什么?你把那张纸给我!” 阮凝玉被谢易墨的不要脸程度给气得嘴角抽搐。 “表姐的脸怎么这么大?平时表姐爱惜羽毛,巴不得在学堂时装作不认识我以免玷污了表姐才女的清誉,这下却肯站出来认我作表妹了?” 短短时间,谢易墨便感受到了从四面八方投过来的异样眼光。 都觉得她虚伪,道貌岸然。 她脸蛋变红。 她之前是故意在学堂里跟阮凝玉避嫌,可又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可她要是再说下去,就更道貌岸然了,别人对她攒这么久的好感也会被败坏掉! 顾若娇见她不说话了,急得去扯她的袖子。 “易墨,易墨!你怎么不说话了……” 谢易墨垂眼,“若娇,白纸黑字,我帮不了你。” 阮凝玉鼓掌。 “顾姑娘,看见没?你的尊严怎么能跟我二表姐的羽毛比呢?” 谢易墨脸黑。 而顾若娇突然僵硬地松开了抓住她胳膊的手。 谢易墨恨不得撕烂阮凝玉的那张嘴。 见状,周子期更觉没了希望,彻底瘫软在地上。 没了没了,不仅没了几家铺子,连祖宅都没了…… 顾若娇看了眼他,便突然咬牙看向阮凝玉。 “阮凝玉,够了吧!作为女娘别太恶毒刻薄,得理不饶人!” “赶紧把赌约取消!这样大家或许会感激你。” 这下站在他们身后的其他人憋不住了,全都七嘴八舌地嚷嚷。 “是啊阮凝玉!我们都是在开玩笑,赶紧取消了啊!免得伤了同窗之情,日后还好相见……” “你要是真的执意置我们于死地,这般恶毒尖酸,将来哪个男的敢娶你?!” “你都得了第一,便饶过周公子吧,将那些纸撕了!” “铜臭薰天,也不值几个钱,阮姑娘你未免也太市侩庸俗了吧!” …… 他们也是参与赌约了,现在眼见马上要赔巨款银两,马上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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