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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去文广堂上学。 今日得知消息,太子慕容昀因身子病重,即日起便退学了,往后都不会再来文广堂了。 话音未落,满室哗然。 许多公子千金都过去,好言好语地向太子道别。 但他们都松了一口气,毕竟,没人喜欢课堂上总有个痨病鬼在旁边咳嗽,扰得人不得安宁,也有点晦气。 慕容昀也深知这个道理。 阮凝玉过去的时候,便见冬天里,太子消瘦了好多,两颊深深凹陷了下去,一身皮毛裘衣仿佛能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给压垮。 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真让人怀疑他能不能安然度过这个寒冬。 慕容昀心里也清楚,自己的退学对他们反倒是一件喜事。 他面带微笑,文广堂没了他这个病秧子,倒也省得先生烦心,他们往后想必会自在许多。 阮凝玉跟旁人将他送到了门口,包括二表哥谢易书。 临走前,慕容昀身为东宫储君,却礼贤下士地向他们挥手,只是那手臂只抬到半空便无力地垂落。 慕容昀咳嗽了一声,便走了。 看着他在辇乘上的背影,阮凝玉其实挺可怜他的。 如今帝后不和,皇后和身后的母族深深受陛下的忌惮,太子与荣王一母同胞,但荣王却是个不省心的弟弟,荣王仗着母后的娇宠,行事乖张跋扈,在京中横行无忌。他广结党羽,时常出入酒肆赌坊,还屡屡插手朝堂事务,引得陛下龙颜震怒。 反观病弱的慕容昀,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中,既要应对父皇猜忌的目光,又要收拾弟弟闯下的烂摊子,在这冰冷的宫闱中,拖着病体艰难求生,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阮凝玉垂眼,皇后一族的衰落,已经成为了定数。 从昨日的赏梅宴由万贵妃来主持,皇后被架空了权利,便可见一斑。 慕容昀如蚍蜉撼大树,纵使耗尽全身气力,也早就不是他一具病骨、半盏残灯能挽回的。 太子走后的翌日,宫里便传来帝后争吵,皇后因触怒天颜,被幽禁在未央宫的消息。 荣王殿下在宫门口大闹,说要父皇放了母后,也被禁军抓了起来,连同幽禁。 彼时,太子慕容昀正在佛堂为父皇母后抄写孝经。 皇帝并没有迁怒仁善的太子,但众人皆知,都说帝王家无情,属于太子的荣光已经所剩无几了,皇帝摆明了心要铲除皇后一族。 临近年关,文广堂再读几日的书,便放年假了。 太子一离开,他们却得知了另一消息。 因皇室课业改制,文广堂即日起裁撤,众学子三日内各自归家。 消息如惊雷炸响。 于公子来说,这是个求学的宝地,可以接触到皇家的书库,这里不仅是研习经史的宝地,更是结交皇子、窥探朝局的隐秘朝堂。 于千金小姐来说,这里是个可以结识到各种王孙贵戚、宗室公子的地方,也是她们展现才情的良机。 可没想到,文广堂只开设了半年就这么潦草收场,如昙花一现。 这下,许多姑娘帕子都要被她们给揪烂了,她们准备了许多来上课读书穿的衣裳,那些藏在樟木箱底的月华锻襦裙、金线绣着各式花样的霞帔,现在统统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谢妙云则高兴地丢了手中的毛笔,本来夫子这两日还准备了功课,她却是装都不想装了,夫子胡子都气飞了。 谢宜温低头看着桌上的书籍,神色似沉思细想,但以及可见眉宇带了一丝留念。 阮凝玉倒是对这个变故并不惊讶。 当初这个文广堂本就是为了太子而设的,为的便是让他们给太子做伴读,且背后有皇后和国舅爷在出力,就连满室典籍皆是皇后母族敬献的稀世孤本。如今皇后要倒了,皇帝自然要废止文广堂。 皇家的斗争,本就是这么残酷,转眼就翻脸无情。 谢易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原本终日昏昏噩噩的她,眼眸中终于露出了点儿微光。 她手里压着她这几天写的诗稿,此时堆得歪斜。 往日信手拈来的灵秀词句,如今却似被抽走了魂魄,笔下枯涩如嚼蜡,反复涂抹的残句里,连平仄都透着股生涩的滞重。 三更梆子惊碎了寂静,她望着铜镜里两颊凹陷、眼尾泛红的自己,她熬得掉了许多的头发! 每夜对着烛火枯坐,绞尽脑汁拼凑词句时,谢易墨像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蛾,越挣扎便陷得越深。若照这般光景,下一回甲班放榜,只怕她会狠狠跌进尘埃,任人嘲笑。 而当文广堂裁撤的消息传来,紧绷多日的神经突然“啪”地断开,让她松了一口气,如同捡回来一条命。 谢易墨将作废的诗稿拿回去烧了。 谢妙云高兴得不得了,恨不得光阴一下就过去三日,她便可以欢欢喜喜地回家了。 学堂即将关闭。 最后一日。 慕容深过来的时候,便见同窗们神色各异,或喜或愁。 他走动阮姐姐面前,便见她在简单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慕容深也是刚得知这个消息,没有想到他当初整夜整日地苦读,在油灯下熬红了双眼,就是为了能入文广堂,这样他便能每天都见到阮姐姐了,可没想到,等他到来了之后,文广堂便不复存在了。 一想到今后极再难见到她,一想到要与阮姐姐分离,慕容深如同被刀子剜着心口。 “阮姐姐,我来帮你。” 他夺过了她手里的书,便帮她整理。 他垂眸避开她诧异的目光,将书册捆扎在一起。 想到自己要与心心念念的阮姐姐告别,从今往后都要隔着数道冰冷的宫墙,向来粘她的慕容深此刻出奇的安静。 也许是往后不用再早起来读书挨冻,阮凝玉很高兴,声音也跟着轻快起来。 “谢谢你,深儿。” 这声亲昵的称呼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慕容深天灵盖。 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铁锈味在舌尖蔓延,指节捏着书角几乎要将宣纸戳出破洞。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深儿若有空,日后可来谢府拜访你的谢先生,我让厨娘做你最爱吃的广寒糕。” 慕容深眸光晦暗,她还是将他当做弟弟看待,并没有将他视若一个男人。 可当她知道,自己要娶她的时候,阮姐姐心里又会怎么想?会抵触吗? 慕容深不确定起来。 但他又想到阮姐姐那么疼他,她最心疼他了,应该会答应吧。 记忆里她替自己包扎伤口时的轻声细语,讲解课业时的耐心浅笑,遇刺时她将自己护在身后的义不容辞,点点滴滴,都深深地刻入了他的脑海里。 原本还要亲自将她送出去的,这时候,附近的冯公公却递来了眼色,对他摇了摇头。 慕容深生生钉住他即将迈出的脚步。 这里是皇宫,文广堂里随处都有万贵妃的眼线。 那边,阮凝玉与她的丫鬟都已收拾妥当。 慕容深喉间滚动着未出口的千言万语,止住了脚步,目送着她离开。 冯公公则在边上催促道:“七皇子,赶紧回去吧,万贵妃给你安排的几位老师已在偏殿,等着七皇子你了!” 慕容深却僵持不动,直到他再也看不到阮凝玉的身影。 他不明白,他想到自己过去那暗无天日的岁月——啃食发霉的窝头,蜷缩在漏风的墙角数着爬过冻疮的老鼠,那时阮姐姐一出现,她对他笑,他便已然知足,觉得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自己好不容易从吃人骨头的冷宫里爬出来,好不容易进了文广堂,好不容易来到这权力漩涡的中心,可万贵妃、万意安、企图控制他拿他当棋子的朝臣,便是他靠近阮姐姐而付出的代价吗? 他和阮姐姐,被他们越推越远了。 他困在这华丽囚笼,连守护她的资格都被剥夺。 就连万贵妃要让他心爱的阮姐姐委身嫁给他当侧妃,万贵妃都觉得这是对阮姐姐的恩典。 慕容深缓缓起身,拍落衣袍上的雪粒,眼底逐渐凝成寒铁般的冷意。 怪就只怪自己,还是太弱小了。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他要的不再只是简单的陪伴,阮凝玉一句带着亲情的“深儿”,他是不会知足的。他要握住权柄,碾碎所有阻碍,让整个宫廷都匍匐在脚下。 从今日起,那些太傅讲的治国之道、权谋之术,他一个字都不会漏。 …… 阮凝玉回了谢府,才得知谢凌要在过年前去江南赴任的消息。 谢老夫人原本跟许清瑶约好了,等谢凌休沐那天,让他们俩好好去京城的醉江楼见见,培养感情。 许清瑶笑着应下了。 可如今却得知谢凌提前去江南的消息,这会儿,谢凌被叫了过去,承受着老夫人的怒火。 荣安堂屋外,在扫雪的丫鬟隐约听到里头老夫人的怒喝声。 “许姑娘推了多少人家的邀约,巴巴等着与你相看,你倒好——” 连她出面,都做不了他的主了是不是! 接着,隔着厚重的窗纱,听到了大公子低沉幽凉的声音。 “祖母,圣命难违,一切当以国事为重。” 谢老夫人气得不说话了,这圣命却是他求来的!现在说这种话! 但谢凌如今身负重任,他这样她总不能强行再让他跟许清瑶见面了,他都不知一年半载内能不能回京,岂不是耽误了人家许姑娘? 知道许清瑶那边还在期待地等着自己的消息,谢老夫人叹了一口气,便叫杨嬷嬷去回绝,且亲自挑了几件礼物叫人送过去。 嘱咐完这些,谢老夫人看着屋内的嫡长孙,越看心口越发堵,命他出去。 “看着你就来气!”多好的亲事呐! 谢凌退出了荣安堂,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雪扑面而来。 绕过游廊转角,他驻足凝望庭院里覆雪的梅树。 自他深夜拜访了海棠院后,他这几日便会刻意避着同她见面。 她既然猜出了他的心意,而他却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生怕下一秒,从她染着丹蔻的唇齿间,吐出将他打入深渊的话语。 暮色给谢府的飞檐镶上金边,忽然从角门那传来熟悉的环佩叮当。 只见表姑娘淡蓝斗篷上沾着细碎雪粒,发间的宝瓶步摇晃轻荡出声,兰花绣鞋踩在松松软软的积雪上,丫鬟在旁边为她撑着竹骨伞,伞下的那张芙蓉脸比雪色还要的惊艳。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仿佛骤然凝结,连风都静止了。 阮凝玉顿住了脚步,刚迈入谢府时,她便听说他要提前去江南的消息,年关将近,他不会在府里过年。 第497章 表妹可记得这物件? 表姑娘站在雪园里,她垂眸时睫毛投下的蝶影,轻轻颤动便能搅碎这满院的清寒。 雪粒子簌簌砸在黛瓦上。 阮凝玉停了下来,她侧过脸,在扑簌簌的雪声里,对着丫鬟细语。 谢凌听不见她说了什么。 不一会儿,丫鬟便离开了。 表姑娘撑着伞,独自站在雪里,那如柳的腰肢,仿佛风一吹便能折断。 她在伞下看他,淡蓝色斗篷裹着她单薄的身形。 谢凌正立在月洞门另一侧,玄色大氅落满霜花。 他下意识攥拳,但面上的神色依旧风静浪平。 她已经察觉到了是不是?所以这会儿才会支开丫鬟。 他这次,还特地将先前拾到的她的绢帕给带在了身上。 他站着不动。 谢凌站在层层台阶上,微阖眼俯视着她,但只有他才知道,这段感情的内里他是在下风的,根本谈不上什么傲慢。 明面的上风,暗地里的低姿态,不过是粉饰着他的尊严罢了。 表姑娘却袅袅娜娜,盈盈步态地向他走了过来。 直到她走到他的面前。 谢凌嘴唇张合几次,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表姑娘站定,她抬眸瞥人,腮边晕霞,一声“表哥”便从染着胭脂的唇间溢出,尾音被寒风揉得发颤。 谢凌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他拧眉,略一迟疑,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落荒而逃的冲动。 他眉宇不露出异样,嗯了一声。 男人的呼吸都变得极轻极缓,生怕惊扰了伞下的表妹。 他终究还是要直面自己的心。 若不争取,焉知自己没有机会? 阮凝玉眼波流转,最后目光定格在了他的脸上。 谢凌攥紧掌心,指节泛白如浸雪的竹枝。 等待她开口的时间,仿佛在等待着刑罚的落下。 阮凝玉睫毛轻颤着抬眼,雪光映得脸颊愈发秀丽。 “表妹听表姐她们说了,表哥要赶在祭灶前启程南下去往江南,不在家中过年了,可是真的?怎这般匆忙?” 附近檐角垂落的冰棱突然断裂,“啪嗒”一声坠入雪堆。 谢凌缓缓抬眸。 就问这些? 谢凌心中漫上了丝不悦,却被他忽略掉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反复磨过,他盯着她乌黑发间晃动的珍珠发簪,对她撒了个谎:“上头突然下了加急文书,要赶在年前过去。” 这场仓促的远行,不过是他藏在冠冕堂皇理由下的私心。 她开春后便要议亲,他提前去的话,提前解决完事情便能回来。 “原来是这样。” 阮凝玉弯了眼眸,“可惜不能和表哥在府中过年了,本想和表哥表姐好好团圆一番,一起守岁的。” “大表哥不在,今年的守岁夜,怕是要冷清许多了。” 谢凌拧了眉,他想听的不是这些。 “江南湿气重,最易侵体,表哥切记要保重身体。” “此番去江南,表哥定是要走水路,水路漫漫,江上风急雪冷,寒气刺骨,表哥千万要裹紧披风,莫要着了凉。舟行摇晃,也须小心站稳,切莫贪看两岸雪景,疏忽了脚下。” 谢凌垂眼看她。 她就像是个舍不得兄长离开,恋恋不舍拽着他袖子叮嘱的妹妹。 他只觉得有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心口突然泛起刺骨寒意。 若是先前,谢凌会留念眷恋她的关心,但如今,他一点也不需要,甚至于他而言是一种反噬。 远处传来仆人清扫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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