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酒,“都是官方套话,总而言之就是谈判团费心竭力避免了一场战争,维护了联邦的和平局面,然后你再宣布一下解除圣洛里安的宵禁消息,就没事了。” “解除宵禁?” “嗯,今天下午议会讨论决定的,”莫启说,“已经影响到有些人的钱包了,他们自然想尽快解除宵禁。”他朝莫辛举下酒杯,充满暗示地挑挑眉头,“你懂的。” 联邦的许多政要议员都是经商出身,像梁秋驰的父亲那种纯粹靠军功挺进政坛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长期宵禁,影响的不只是底层群众的生活,也让很多高层官员的腰包瘪了许多。 “但是还没抓到梁秋驰,”当初雷尼斯建议实行宵禁,就是为了抓捕梁秋驰,“雷尼斯能同意吗?” “他算个屁,这事除了他一个人坚持,其他人都是投的赞成票,”莫启笑着说,“可见雷尼斯这老家伙平时得罪了多少人。” 莫辛沉默片刻,突然问:“你觉得扳倒雷尼斯的胜算大吗?” 莫启拿着酒杯的手一顿,看着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渐渐停止了晃动,他才说:“你说的扳倒,是什么意思呢?” 莫辛没说话。 “或者我换个问法,”莫启放下酒杯,目不转睛地看着莫辛,“你刚才的问题是为了咱们家,还是为了梁秋驰呢?” 莫辛也放下酒杯,毫不避忌地对上他大哥的目光,“这两者有区别吗?” 第51章 兄弟两个对视良久,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微妙而凝重的气氛在偌大的客厅渐渐蔓延开,压得人透不过气。 守在门口的警卫员,不禁朝远处挪了两步。 莫启忽然噗嗤一笑,重新靠回沙发里,翘起二郎腿对莫辛说:“没区别,都一样。” 莫辛却并未因此感到轻松。 如果说以前只是怀疑的话,那么现在他很肯定,他哥已经知道了梁秋驰的事。 可莫启似乎没有要质问他的意思。 为什么?难道他是赞成他私藏并帮助梁秋驰的举动?还是说他另有打算,现在不过是在按兵不动? 电光火石间,莫辛脑海中闪现过无数可能。 “你不用想太多,”莫启开口拉回他的注意力,“先把明天的记者会办好,爸爸的支持率肯定会往上走,到时候雷尼斯就是演讲磨破嘴皮,也是白费力气了。” 莫辛一直没怎么关注过总统大选的形势,但他认为莫启的结论过于乐观和自信了。 莫启看了眼时间,“行了,我等下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你先上楼去休息吧,房间随便挑。” 莫辛“嗯”了声,起身走向楼梯时,忽然又停住脚步,叫住了莫启,“大哥。” “怎么了?” “你没别的话要说吗?” 莫启想了一下,“大选落幕前别乱跑,不要给雷尼斯立功的机会。”他冲莫辛笑了笑,“至于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话已至此,莫辛也就不好再说别的。 第二天一早,兄弟二人刚吃过早饭,文森开着一辆军用越野准时出现在了门外。 “正好他来接你,我就省事了,”莫启说,“我们部里今天上午还要开会,忙得很,我就不送你了。” “嗯。”莫辛换好鞋,便大步上了车,同文森一起前往记者会现场。 路上,经过城市的中央广场时,他看到有不少人聚集在一起,手持横幅,看样子又要搞游行示威那一套。 而具体示威的缘由,莫辛就不关心了。 抵达会场后,媒体基本已经就位,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才拿到入场资格的记者,而流程也已提前安排好,诚如莫启所说,他只需要照着新闻稿念一念、再回答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便好。 不过在媒体群的最前排,戈德温·雷尼斯那家伙还有他的三两个手下大喇喇地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 看见他们准备上台时,戈德温还竖起两指戳了戳自己的眼睛,嚣张地表示自己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文森咬牙道:“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莫辛换好军服,对着镜子整理领口,他随意朝台前扫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敛起目光。 他伸出手,文森立即将一顶平整的军帽交到他掌心。 “做好自己的事,不要出错。”莫辛戴好帽子,转身在一片闪光灯中走上了发言台。 一切按照流程进行得很顺利,直到记者提问环节,坐在台下的戈德温忽然幽幽地举起手来,丑陋的脸上还带着一副不怀好意的笑。 有眼尖的记者认出他来,秉持着敏锐性将提问的麦克风递了过去。 只是还没等戈德温开口,同样一身军服的文森突然跑上发言台,附在莫辛耳边低语了几句。 尽管莫辛及时捂住了话筒,但还是有一两句短语漏了出来,被坐在前排的戈德温准确捕捉到了。 梁秋驰! 梁秋驰果然和他们有关系! 戈德温的眼睛都变亮了,紧盯莫辛的眼神仿佛一头饿狼锁定猎物。 莫辛按下话筒,朝另一位谈判团发言人勾了下手指,便和文森大步离席,走向后台。 会场一片哗然,记者们交头接耳,都在猜测究竟是什么突发情况会惊动莫小将军突然离场。 而戈德温领着他的几个下属,快步追了上去,见莫辛和文森已驾车离去,他也急忙跳上车,“给我跟紧他们!” “是!”两辆车先后发动,加足油门冲上车道。 “将军,他们追上来了。”文森看了眼后视镜,目光却不自觉地被后座上的莫辛所吸引。 此时的莫辛脱掉了军服,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正在换裤子。 哪怕是在这种衣冠不整的时刻,也搅不乱他那身冷冽禁欲的气质。 可越是这样,越是容易让人幻想他意乱情迷的样子。 莫辛忽然抬起眼皮,语气冷淡地说,“好好开车。”而后面无表情地拉好裤链。 文森赶紧收回视线,脸热地攥紧方向盘,专心开车。 三辆车保持着相对稳定的距离穿过两个街区,等经过城市中央广场时,路上人潮涌动,车速降慢了许多。 “这是在干嘛?”后车上的戈德温不明所以,“怎么这么多人?” “好像是商户在聚集示威反对宵禁。” “这些人不看发布会的吗?”眼见莫辛的车逐渐被来来回回的行人淹没,戈德温烦躁地探身按了几下车喇叭,两名下属降下车窗探出头去,对着挡路的行人挥手,“都让开!巡警执行公务!” 一听有巡警,游行队伍立即围了上来,愤慨激昂地向他们讨要说法。 “蠢货!”戈德温气愤地扇了旁边人一巴掌,对司机说:“加速冲过去!快点!” 司机有些犹豫:“会不会闹出人命啊?” “怕什么!出了事我担着,你快点开!”戈德温急得如火烧屁股,“如果跟丢了莫辛,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得罪不起雷尼斯家的人,司机只能心一横,踩下了油门。 在一阵尖叫声中,戈德温的两辆车终于穿过中央广场,在疾驰出半条街后,终于再次遥遥看见了莫辛那辆车的车尾灯。 戈德温松了口气,拍拍司机脑后的车椅靠枕,“别再跟丢了,如果能顺势抓住梁秋驰,我保你们几个以后飞黄腾达。” “谢谢队长!”几个人连声应了,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盯着那辆百米开外的军用越野。 车子驶过繁华城区,朝圣洛里安南郊那片广袤叠翠的森林驶去,最终在一块林前界碑处停了下来。 但是车子熄火之后,却迟迟不见有人下车或上车。 观察近半小时后,戈德温坐不住了,决定下车去看看莫辛和文森到底在搞什么鬼。 “队长,需要叫后援吗?”一名下属声音紧张地请示戈德温的意思。 “他们就两个人,咱们有六个,叫什么后援?” 话虽如此,戈德温却不自觉地咽了几下口水,检查好手枪子弹才打开车门,悄声快速朝那辆军用越野走去。 六个人从不同方向齐齐靠近,将车子纳入包围圈。 戈德温敲了敲车窗。 玻璃窗缓缓降下,驾驶位上的文森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诧异,“雷尼斯队长?你怎么在这?” 戈德温懒得和他废话,目光越过前排座椅看过去,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莫辛人呢?!” 宽大的后排座椅上,除了一套叠放整齐的军服、军帽外,再无其它。 这怎么可能?那么大一个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你们搞什么把戏?莫辛去哪了?”戈德温拿起枪,对准文森的额头。 文森举起双手,表情平静从容地说,“莫辛长官事务缠身,如果戈德温队长有事的话,我可以代为转达。” 第52章 一身黑装的莫辛穿过拥挤的示威人群,步行走进一条窄巷,在确定无人跟踪后,他穿过巷道,来到另一条大街拦了辆出租车,目的地与文森驶离的方向截然相反。 约莫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在一片墓园的门口停了下来。 莫辛付了钱,在入口买了两束鲜花,再次确定周围没有可疑人尾随后,他才大步走进了墓园。 穿过一片嫩绿的草地后,沿长阶而上,几十个台阶过后向右拐,第七个便是项北的墓碑。 墓碑前摆着几束还沾着露水的鲜花,显然才有人来过这里。 莫辛警觉地看向四周,梁秋驰一身黑色素装从一棵大树后走了过来,“项北的大哥刚走。” “他看到你了吗?”莫辛问。 梁秋驰摇头,感慨道:“往年项叔叔也会来的,今年听说他身体不大好了。” 莫辛将一束鲜花交到梁秋驰手中,问:“你也每年都来吗?” “偷偷来,”梁秋驰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花束,声音发闷地说:“今天是项北生日。”从小到大,梁秋驰作为好兄弟从来没有缺席过项北的生日。 他勉强扯出抹笑容,对莫辛说:“如果不来,他肯定会怪我忘了他。” 而事实上,过去的每一天,梁秋驰闭上眼都会看到项北躺在他怀里浑身是血的景象,而记忆里那个活泼开朗、有着灿烂笑容,偶尔会冲他撒娇耍赖的顽皮大男孩,却渐渐变得模糊了。 这也是梁秋驰冒险前来的原因之一。 他不想忘记好朋友鲜活快乐的那一面,不想提起他的名字,脑海里浮出的只有那些惨烈的画面。 梁秋驰矮下身去,将鲜花放到墓前。 墓碑上,照片里的项北顶着一头微卷的发,笑容干净明亮,从晶亮的眼神中可以窥见几分他身上张扬年轻的气息。 莫辛也陪着梁秋驰蹲下来,说:“他的照片看起来比本人乖一点。” “发型的原因吧,”这张照片是那年为了报考学校拍的证件照,梁秋驰和项北一起去拍的,“项北为了上镜效果好看点,特意留了几个月的头发,拍照前先去找人做了发型。” 说起往事,梁秋驰语气变得飘忽又温柔,“拍完照后他嫌头发长太麻烦就去剃了光头。剃光后又后悔,他就在我家住了一个月,等头发重新长出来,才回自己家去。” 莫辛静静听着,“像是他会做的事。” “他就是这种风风火火的性格,”梁秋驰注视着那张照片,“项叔叔想让他稳重点,才把他送来和我一起进了联邦军事学院。”他愧疚地垂下眼睫,“追根究底还是我害了他。” 莫辛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他。 梁秋驰冲他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这八年的时间,他已经学会与内心的负罪感和平相处,只是每次来看望项北时,他仍会被莫大的遗憾情绪所裹挟。 他在枪林弹雨中逐渐变得成熟稳重,而项北的生命却永远定格在了意气风发的20岁。 且时间不但无法弥补这道裂痕,反而会逐渐将它拉大,直至它变成一条唯有死亡才可以跨越的鸿沟。 梁秋驰没法再待下去了,他对项北说:“明年我再来看你。”他戴上墨镜,遮住眼眶泛起的红,然后对莫辛伸出了手。 莫辛握住他的手,陪他一路安静地拾级而下,等来到那片草地时,他攥了攥梁秋驰的手,问他:“要去看下你爸爸吗?” 梁秋驰的父亲葬在另一片墓园,距离此处还有近二十分钟的车程。 今天难得把那群苍蝇似的尾巴甩掉,如果他们加快速度,应该不会被发现。 但梁秋驰还是拒绝了。 “那边常年有人盯着,我一露面就会被发现,”梁秋驰说,“等事情了结之后我再去看他吧,都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两天。” 莫辛“嗯”了声,率先走向梁秋驰开来的车子,坐上驾驶位后又说:“我每年都去扫墓了,很干净,也没人乱来,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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