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十分欠揍的样子。 然后“砰”的一声枪响,项北脸上的笑凝固了。 “项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梁秋驰的大脑一片空白。抱着项北躲避接踵而至的另一枪,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们再次摔回到了土坡之下。 项北瘫倒在他怀里,高射速的子弹击穿了他身上的防弹衣,从后背打进了项北体内。 鲜血汩汩地从他后背的伤口流出来,很快染红了梁秋驰的衣服以及他们身下的泥土。 “项北……”梁秋驰嘴唇哆嗦着,一遍遍叫着好友的名字。 他用手捂着项北后背的枪口,试图给他止血。 可项北嘴巴里也开始不停往外冒血,喉咙里发出可怖的“咯咯”低响。 项北眼睛睁得很大,赤红的眼底噙满了泪水,直勾勾地盯着梁秋驰。 “别怕别怕,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梁秋驰紧紧抱着他,失神地重复着同样的话。 他想给项北擦掉嘴边的血,却越擦越多。 很快他的手掌就被鲜血染得通红,梁秋驰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项北颤抖着抓住梁秋驰的手,竭尽最后一丝力气张了张嘴。 梁秋驰赶紧俯下身,把耳朵贴到他嘴边。 他听见项北对他说,“我想回家”。 第38章 “我带你回家,我带你回家……” 梁秋驰试图把项北背起来,可项北渐渐变冷的手脚再也不可能配合他。 梁秋驰崩溃地跪在地上,把头埋进项北被血染红的脖子里哭了起来。 这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是堪比家人的存在。 上一秒他还在对自己耍赖皮,笑得那么阳光爽朗,下一秒却无力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让梁秋驰根本没法接受。 他突然疯了一样抓起步枪冲上土坡,对着刚才放冷枪的方位就是一通扫射。 子弹打光了,他就把枪扔了,掏出手枪冲进了那丛灌木。 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直到打完一个弹匣,他才看到了那具倒在草丛里的尸体。 梁秋驰双目猩红,眼里涌动着可怖的恨意。 他换了个满弹的弹匣,走上前去,朝着那个已经凉透的人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十五发子弹一口气打空,那具尸体已被打得面目全非,梁秋驰却依然不解恨。 再次装好弹匣时,他突然被人从背后扑倒。 梁秋驰本能地抬枪,却先一步被压下了手腕。 “驰哥!驰哥是我!” 眼前是一张清冷白净的脸,没有血、没有伤,只有急切的关心与爱意。 梁秋驰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莫辛……” “你哪里受伤了?”莫辛见他满身满脸都是血,身体还在发抖,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梁秋驰摇摇头。 他猛地抱住莫辛,把头埋进他颈间,温热的皮肤触感和跳动有力的脉搏终于给了梁秋驰一丝慰藉。 “驰哥?”莫辛讶异地回抱住他,“怎么哭了?” 梁秋驰一听这话,眼泪更是决堤了一样。 莫辛默默地将他抱得更紧,直到梁秋驰的情绪平稳,带他去了那个土坡之下见到项北的尸身,他才明白刚才梁秋驰为何要泄愤似的射杀那具尸体。 这半年来,他虽然和项北没怎么当面说过几句话,但往来的短信也不算少。在他心里,项北已然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项北的死,令莫辛感到震惊和难过,还有那么一丝无力。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梁秋驰。 “驰哥……” “我背他回家,”梁秋驰哽咽道,“你帮我一下吧。” 莫辛想替他背,但梁秋驰拒绝了,“我自己来。” 梁秋驰矮下身,莫辛帮忙把项北架到他的背上,项北的两条胳膊就垂在梁秋驰的胸前,随着他的脚步一晃一晃的,刺得梁秋驰眼疼。 他有点无法忍受这样的死寂。 梁秋驰只能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他问莫辛:“你怎么来了?” “听说卢戈这边出事,特种部队都出动了,我担心你。” 莫辛家在丹加州,毗邻卢戈,出事后联邦率先调动的就是丹加的警备力量。 莫辛通过他父亲的关系,迅速掌握了前线的情况。 听闻这次连青训生都出动了,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梁秋驰的手机又一直未能接通,于是莫辛连夜赶到了第一线。 刚一进山,他听到附近有枪声,便赶来看看情况。 还好他够幸运,没有错过梁秋驰。 “你不该来的,”梁秋驰说,“这是战场,和平时训练不一样。” “我带枪了,可以自保。” “可战场上突发情况太多了,不是你枪法好、身手好就能保证没事。”项北和组长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我担心你!”莫辛从昨夜接到消息开始就惶惶不安,哪怕此刻见到了梁秋驰,他的心也仍然悬而未落,“我还有话想跟你说。” “莫辛,现在不是时候说这些。”梁秋驰情绪低落地看着他。 莫辛安静地点了点头。 梁秋驰沉默了一会儿,抱歉地说:“对不起,你冒险赶过来肯定不是想听我说这些,可我……” “我明白,”莫辛打断他的话,“我会陪着你。” 梁秋驰看进他的眼里,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着走了段路,倒是没再遇见流散的武装分子,山下的枪声也渐渐停了。 莫辛推测道:“估计是像往常一样,以停火谈判做收尾了。” 梁秋驰一点也不意外,而且他现在也不关心这些,他只想把项北妥当地送回家。 项北在家排行最小,十分受长辈的疼爱,他父亲怕宠坏了他,听闻梁秋驰打算进军事学院,便特意把项北一起送进部队磨炼。 他们若是得知项北的死讯,不知该多难过。 梁秋驰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二老。 他没有照顾好项北,还让项北替他挡了那致命的一枪。 该死的人应该是他。 “是昨晚出勤的第三小组吗?”一道醇厚的中年男声将梁秋驰从自责愧疚中拉回现实。 莫辛警觉地举起了枪。 来人立刻举起双手,表明自己的身份:“我是本次行动的副指挥员尤金·雷尼斯。” 一听他的姓氏,梁秋驰就感觉反胃。 莫辛见他身穿联邦的作战军服,胸前还有几枚荣誉勋章,不似作假,才放下了枪。 “你们的组员昨晚遭遇埋伏,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刚刚才返回作战中心报告了山里的情况,”尤金·雷尼斯迈步朝他们走来,“我正打算带人去找,幸好你们没事。” 梁秋驰冷冷地说:“什么叫没事?我的战友牺牲了。” “这就是战场,年轻人。”尤金耸耸肩,“死亡是常态,活着才是侥幸。” 莫辛拧眉看向梁秋驰,梁秋驰垂着眼皮,紧咬嘴唇,显然是在强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莫辛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梁秋驰冲他摇摇头,让他不用担心。 尤金看了眼伏在梁秋驰背上的项北,又看看莫辛,问:“你们三个昨晚找到他们关押人质的地点了吗?还有没有其他人,我好派人进山搜救。” 梁秋驰没有回答,背着项北准备继续下山。 已经能看到指挥中心临时搭起的营帐了。 就在这时,一个同样身穿军服的士官急色匆匆地跑来,向尤金·雷尼斯报告,“长官,发现附近有敌人活动,您需要赶快撤回指挥部!” “你带他们下山,我断后,快走!”尤金正色道。 那名士官领命在前面带路,莫辛护着梁秋驰跟在他身后,尤金慢慢落到了队伍最后。 许是精神高度紧绷的原因,也或许是经过昨夜,梁秋驰对雷尼斯有了刻骨的戒备心,明明脚步声、呼吸声还有四周的环境杂音都会干扰他的听力,可梁秋驰就是很确切地听到了手枪上膛的声音。 可已经来不及了。 前面带路的士官猛然回身,朝梁秋驰举起了枪。 梁秋驰背着项北,行动不便,根本避不开这一枪。 还好莫辛眼疾手快,赶在那人扣动扳机前踢飞了他手里的枪。 可同时,身后的尤金·雷尼斯也已瞄准了他。 “莫辛!” 梁秋驰这一声喊的撕心裂肺,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失去莫辛的话会什么样。 他朝莫辛飞扑过去,连同项北的尸身一起,顺着地势朝前翻滚了两圈。 子弹贴着梁秋驰的耳边飞了过去,外耳廓飞溅起一条血痕。 莫辛大惊失色:“驰哥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小心!”梁秋驰徒手和那名士官厮打在一起,他一夜未睡,而且滴水未进,身心都已到了极限,很难在这场对打中占据上风。 莫辛举枪击中了尤金·雷尼斯的右臂,又怕伤到梁秋驰,就赶来帮忙。 那名士官好勇斗狠,极难制服,莫辛好不容易扭断他的脖子,还没松口气,就感觉后背右侧稍微靠下的位置一阵钻心的疼。 直到湿热的血液顺着他的腰缓慢流下来,他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中枪了。 周遭的声音瞬间变得混沌不清。 他依稀听到梁秋驰在叫他的名字,可他没法回应。 倒下前,莫辛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是梁秋驰充满绝望与痛苦的脸。 第39章 “我也是到那一刻才发现,尤金·雷尼斯的出现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营救’,他是想把那晚潜入卢戈营寨的人彻底灭口。” 回忆起那天惨烈的画面,缠绕在心头八年的沉痛感依然挥之不散。 梁秋驰疲惫地捂住了脸。 他那时抱着满身是血的莫辛,脚边还躺着项北的尸体,当时是何等的绝望与无助。 若不是莫辛当时一息尚存,他都想干脆开枪自杀,陪他们一起去死。 “驰哥,当年无论是项北的死,还是我的伤,都不是你的错。”莫辛把手搭在梁秋驰的大腿上,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膝盖。 “一切因我而起,怎么不是我的错?”梁秋驰长长叹了口气。 从他潜入卢戈营寨,撞破雷尼斯和卢戈方面的军火交易那刻起,有些事就已经注定了。 只可惜他那时候太年轻,太莽撞,还太理想主义,以为他曾为之骄傲的联邦主体,不过是被一只名为“雷尼斯”的蛀虫在背地里偷偷咬了一口而已。 只要把蛀虫除掉,联邦依旧是值得他效忠的联邦。 所以在那次可笑的人质事件结束后,梁秋驰回到圣洛里安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有关部门实名举报了雷尼斯走私军火、勾结非法武装涉嫌通敌的情况。 “现在想想,当时我怎么会那么蠢,真是蠢到无药可救。” 尽管当时梁秋驰已经慎之又慎,特意征求了他父亲的意见,找到了一位在相关部门就职且和他家关系不错的官员。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免递交上去的证据材料石沉大海,或被私自扣押,而且他相信通过这层关系,应该能足够引起联邦的重视。 可没想到的是,不出一个月的时间,他父亲就以叛国罪被逮捕入狱了。 梁秋驰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沉声道:“这条利益链上牵扯的人很多,我实在太天真了,以为对方是朋友,结果他转身就把我递交的材料交到了雷尼斯手里。” 他又悔又恨,捏碎了手中的高脚杯,玻璃碎片扎得他满手是血。 莫辛按住他的手,沉沉道:“那你爸爸的自杀……” “也是被迫的,”梁秋驰神色晦暗地说,“前一天我还去看过他,他没有任何自杀的征兆。” 他父亲是个倔强而忠诚的联邦战士,从默默无闻的小兵小将,一路凭着赫赫战功才成为了联邦的国防副部长,他比任何人都珍惜这份荣誉,绝对不会以自杀这种懦弱的方式,背负污名,葬送一辈子的心血。 当时也有几名他父亲的政界好友,联和发表声明支持他的清白,要求联邦成立专案组彻查真相,可在他父亲“自杀”之后,这些人也陆陆续续以各种方式,在政府内部逐渐销声匿迹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前前后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梁秋驰抓紧莫辛的手,沉重地说:“这背后的关系网有多大,你可以想象一下。” 就算是调查一件普通的案子,这点时间也未必够用,更何况是这种涉及到联邦高层官员的叛国罪名。 如此迅速且潦草的结案,显然有人做贼心虚,想尽快盖棺定论。 莫辛沉默地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过了一会儿才说,“这些我都不知道……如果我那时可以帮上你的话……” “那段时间你在昏迷,自然都不知情。”梁秋驰摩挲着他的手指,轻声说:“这些年我唯一庆幸的,就是你没有卷进这些事里来。” 当年莫辛中弹后,悲愤欲绝的梁秋驰疯了一样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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