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文森见他要跳窗,顾不上胸口疼痛,咬牙再次扑了上去。 梁秋驰纵身一跃,落地时顺势一滚,毫发无伤。文森也几乎是同样姿势从二楼跳了下来,狼狈地一手抱住梁秋驰的脚踝,同时挥拳攻向梁秋驰的下盘。 梁秋驰不忍伤他,一开始回挡时收了力道。 只是文森本来就是特种兵出身,又跟在莫辛在前线出生入死了好几年,他的武力值不容小觑。 两人在前院这一小块草坪上从东打到西,又从地上打到树下,梁秋驰才逐渐占了上风。 文森谨记莫辛临行前的叮嘱,生怕梁秋驰贸然出去会暴露行踪被捕,更怕梁秋驰会一去不回,眼下见自己打不过梁秋驰,只能咬牙从裤脚下掏出一只手枪,对准了梁秋驰直奔大门而去的背影。 “再动我开枪了!” 梁秋驰充耳不闻,文森朝门边的围墙打了一枪,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只在开枪瞬间爆出一朵火花,紧接着一大块崩落的墙皮就掉在了梁秋驰的脚边。 梁秋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不再动弹。 文森单手抹掉唇角的血丝,起身朝梁秋驰走去,“对不起梁先生,我这么做也是为您着想。” 他将枪口对准梁秋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想给莫辛汇报这个突发情况。 梁秋驰举起手慢慢转过身,脸上露出了很无奈的笑:“那我也只能对你说声抱歉了。” 第16章 彼时天空正好划过一道闪电,亮光闪在梁秋驰的脸上,文森暗道“不好”,却已来不及。 梁秋驰猛地偏头,同时劈手擒住文森手腕,电光火石间,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掉转,对准了文森的额头。 文森露出一记懊恼的苦笑,认命地闭上眼睛。 只是梁秋驰没有扣动扳机,而是将他绑住手脚扔进了车子的副驾驶。 梁秋驰随后也上了车,头上还戴着一顶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黑色棒球帽。 文森一脸不解看着梁秋驰发动车子,“这个时间点,城区已经宵禁了,您这样会引来巡警注意的。” 梁秋驰冲他笑笑:“所以才要带上你,都是自己人,总会方便点。” 文森愣了下,眉头皱得更紧:“您……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梁秋驰笑着压低帽檐,没有再说话。 公路上空荡荡的,只有他们这辆车开着大灯,犹如两柄长剑刺破了死寂的夜晚。等车子驶入市区主干道,没开几公里,就看到了检查关卡的警灯在闪。 梁秋驰暗暗做了次深呼吸,将外套脱下搭在文森身上,挡住他手腕上的绑带。 “相信等下你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文森上校。” 最后的称呼果然印证了文森的猜测,他心底“唰”地凉了半截,“您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恢复所有记忆了吗?那莫将军他……” “你确定要在这时候问我这些?”梁秋驰截断他的一连串疑问,车子缓慢刹停,对面岗亭里的值班巡警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朝他们这里走来。 “干什么的?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悠,”巡警不耐烦地敲了敲车窗,“不知道有宵禁吗?” 梁秋驰降下车窗,向后靠了些,偏头看向副驾驶的文森。 巡警弯腰看进车内,文森敛起情绪,对巡警点了点头:“我是安全总局局长秘书,有急事需要处理,”他朝车前挡风玻璃努了努下巴,“通行证在那,自己看。” 巡警绕到车前,打开手电看了看,车挡风玻璃下果然摆着张军事局签发的夜间通行许可证。 他又弯腰看进车里,拿手电晃了下梁秋驰的脸,“你开车注意点,刚才开那么快,长官再有急事也得安全第一是不是?” 梁秋驰点头“嗯”了一声。 文森冷声道:“可以放行了吗?” “可以可以,”巡警赶忙抬杆放行,给文森行了个军礼,“长官辛苦了。” 梁秋驰升起车窗,等车子顺利开过检查亭,他不禁低笑了两声。 文森一时也放松了不少,靠在车座里舒了口气,“梁先生,这样实在太冒险了,您到底要去哪?不是所有关卡都像刚才那个那么好糊弄。” “没多远了,”梁秋驰瞥他一眼,揶揄道:“长官坐好,安全第一。” 文森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能沉默地看着窗外的街景飞速退后。车子七拐八拐穿街走巷,倒是没再遇见过盘查的关卡,这让文森不禁有些奇怪。 “梁先生,您对圣洛里安很熟悉吗?”其实已经不能简单用“熟悉”这个词来形容了,梁秋驰精准避开了所有的检查站点。 梁秋驰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我在这里出生长大的,以前也宵禁过,这么多年果然还是没什么长进,措施都差不多。” 文森想起梁秋驰令人唏嘘的经历,垂下眼皮说:“对不起,提起您的伤心事。” 梁秋驰笑笑:“没事,都过去了。” 车子最后驶入圣洛里安很有名的红灯区,只是最近因为推行宵禁,本该热闹喧哗的街道十分萧索寂静,还有几个站街的蹲在路边,见到有车开过来,胆子大的招了招手,胆小的就隐入暗色中很快藏了起来。 文森困窘地说:“莫将军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 “所以我才挑他不在的时间来,”梁秋驰熄灭车灯,将车子缓慢拐进一条昏暗的巷子,熄了火,“也请你替我保密。” 文森苦笑道:“您这是在为难我。” 梁秋驰看了眼车外,确定没人后,伸手给文森解开了脚上的绳索,“下车老实跟我走,不要乱说话。” 文森手被绑着,没法挣开,只能跟在梁秋驰身边,闪身进了一家不太起眼的舞厅。 虽然外面看黑漆漆的像是停业关门的样子,但掀开一个厚重的隔音帘,再穿过一间漆黑的小厅,随着梁秋驰的手推开大门,震耳欲聋的音乐鼓点伴着一阵热浪与欢呼扑面而来。 宇宙球灯旋转着发出多彩的光线,刺痛了文森的眼,他眨眨眼皮,随即被梁秋驰拽住胳膊往人潮里走,“跟紧我。” 两人穿过舞池,来到一处高台下。 台子上有个女人穿着背心短裤长靴,随着音乐在钢管上慵懒随性地转着圈,高台下的围观者也都拿着酒杯跟随节拍慢慢摇着,忽地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原来是台上的女人伸手接过了一个客人的酒杯,一饮而尽。 文森脸有点热,不敢多看,只能附在梁秋驰耳边说:“您来这做什么?咱们还是快走吧,我保证不跟莫将军讲。” 梁秋驰笑而不语,抬头看了眼台上的钢管舞女,就带着文森上了二楼。 服务生带他们去了一间闹中取静的包厢,梁秋驰从文森的口袋里翻出一张大额钞票,塞进了服务生手里,同时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服务生连连点头,说了声“请您稍等”,就拿着小费美滋滋地走了。 文森脸色尴尬地提醒梁秋驰:“我只有这么多钱,您如果想干别的……” “哦?”梁秋驰把帽子摘了扔到一边的沙发上,好心情地跟文森开起了玩笑:“如果我想干点别的,就只能找你的莫将军伸手要钱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文森还要解释,包厢房门忽地被推开,一个身穿背心短裤、烫着长卷发的女人花枝招展地走了进来。 他诧异地睁大了眼。 是楼下的那个钢管舞女郎。 更令文森惊讶的是,那个女郎进来后直接张开手臂抱住了门口的梁秋驰,带着激动的笑意亲昵地叫他“秋驰”。 第17章 “雅惠姐,好久不见。” 梁秋驰拍了拍女人的后背,女人又紧紧抱了他一会儿才松开手,“让姐看看还好吗?” 她绕着梁秋驰走了两圈,恨不得把梁秋驰全身上下都仔细检查一遍。 “不用看了,”梁秋驰笑道,“我没事。” “你还笑,你知不知道你失踪的这三个多月快把我急死了。” 乌雅惠嗔怒着捶了下梁秋驰的胸口,涂着红色指甲的手指顺势向他内兜里一勾,装着消音器的手枪在她手中转了两圈,随即枪口便对准了还在旁边消化他们对话信息的文森。 文森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身形不稳坐在了沙发上。 乌雅惠拉下手枪保险,对文森挑了下眉:“这位小帅哥有点眼生,干什么的?” 文森抿唇不答。 梁秋驰上前按下枪口,将枪拿回来别在自己腰后。 “这段时间多亏他照顾,不是敌人。”他看了眼包厢房门,“先说正事吧,我时间不多。” 乌雅惠把房门锁好,径直朝文森走去。 文森一脸警惕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慢慢弯下腰,胸前的风光逐渐展露,但乌雅惠却似故意的不仅没有捂着,反而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你做什么!”文森低斥道。 “解皮带,你说做什么呢?”乌雅惠好笑地看着他,明艳的红唇噙着令人脸红的笑意。 文森不自在地撇开头,随即双脚一紧,被绑在了一起。 乌雅惠把皮带多缠了两圈,最后用力打了个死结,笑着拍了拍文森滚烫的脸颊,“臭弟弟,自己去里屋待着,别让姐姐费力气。” 梁秋驰过来一把拽起文森,“先委屈你了。” 文森没再吭声,被捆着手脚,蹦跶着进了包厢里的一个小隔间,样子有点滑稽,逗得乌雅惠笑个不停。 梁秋驰无奈地说:“雅惠姐还是这么喜欢逗人。” 乌雅惠冲他眨了下眼,确定文森老实在隔间待着后,她把门关好,打开了包厢的音乐,随后招呼梁秋驰坐在她身边。 “快跟我说说,你这些天到底去哪了!我们找了你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乌雅惠给梁秋驰倒了杯酒,“没办法,我只能每天待在这个联络点等你,今天可算给我等到了!” “说来话长,”梁秋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正色道:“听说你们在和联邦谈判。” “嗯,老裴的主意,”乌雅惠叹了口气,“说是要替你要个说法,其实还是想要自治权呗。我跟他说这事急不来,他非要试试,我拦不住。” 梁秋驰沉默片刻,说:“试试也可以,就当敲打一下对方了。不过在各地的报复行动,就先停了吧,没必要伤到无辜的人。” 乌雅惠点点头:“行,我等会儿就交代下去。”她捏了捏梁秋驰的胳膊,皱眉道:“你瘦了,看新闻里说你失踪时受了伤,伤哪里了?” 梁秋驰笑笑:“脑袋,失忆了一段时间,所以来晚了。” “失忆?”乌雅惠扳过他的脸,“现在呢,都记起来了?” “差不多吧,有些东西还有点模糊。”梁秋驰拂开她的手,“雅惠姐的名字倒是一提就记起来了。” “少拿这套哄我,我还不知道你吗,忘了谁也忘不了那个姓莫的,”乌雅惠戳戳他的胸口,“要不是膈应你这个名字文身,我早就把你拿下了。” 梁秋驰扯了下嘴角,“别开玩笑了。” "不开玩笑,你明天跟我回卢戈吧,我有法子绕过检查出城。"乌雅惠说。 梁秋驰摇摇头,“不行,我还有事,暂时不能跟你回去。” 如果就这样一走了之,莫辛怕是要把整个圣洛里安翻个底朝天。 至少和莫辛说清楚,他才能离开。 乌雅惠裹了条毯子,靠在沙发里看着梁秋驰,“你该不会是想去找那个姓莫的吧?” 梁秋驰侧头,对上她审视的目光。 “你是忘了自己怎么被捕的吗?要不是因为他,你会受这些罪吗?”乌雅惠语气不善,“秋驰,聪明人不会在一个人身上栽两次跟头。你更不能为了一段感情就把自己的责任抛到一边,否则这几年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梁秋驰低声说:“我知道分寸。” 乌雅惠提醒他:“姓莫的现在是安全总局的代局长,专门负责反恐走私这些事。从立场上讲,你可是他的死敌。” 梁秋驰笑道:“我们又不是恐怖分子。” “别和我抠字眼,”乌雅惠嗔道,“你懂我的意思。” “我明白,”梁秋驰按了几下发胀的太阳穴,闷闷地说:“这趟浑水我自己来趟就好了。” 乌雅惠看他一脸疲倦,起身想给他揉一下,梁秋驰摆摆手说:“我休息一下就好,麻烦雅惠姐给我找部手机来吧,好联络。” “行,我这就去。” 乌雅惠先去隔间看了眼被捆着的文森,见他老老实实待在那里没搞小动作,才放心离开包厢。 没多久她就搞了部手机来,见梁秋驰靠在沙发里闭眼休息,她便没有出声打扰,静静坐在一边守着。 梁秋驰这段时间装得太累,连睡觉都不曾真正放松过,这下来到自己的地盘,终于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不过他没睡多久,就被怀里的一阵震动惊醒了。 是文森的手机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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