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响彻夜空的警笛声还在不断逼近。 陈杳望着梁淮昭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目光一瞥他右侧锁骨下纵横交错的疤痕，嘴角弧度扯了扯，随后把手摸向放置一旁的刺刀。 陈杳反手握住刀柄的那一刻，小四顿时也拔出手枪“唰”地对准了她的脑袋。 小四浑身肌肉紧绷，他往前一步，做出防护状态。 虽然他听不懂老大刚刚和陈杳到底在聊些什么，更不了解他们是什么意思，可围绕在他们之间的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只要不傻都能看清。 上膛的声响传出，在这紧绷的空气中尤为明显。 梁淮昭瞳孔骤缩，可他还未来得及开口阻止，就眼睁睁地看着陈杳抬起手臂，把刀尖直直对准自己的右侧锁骨之下的位置，不带丝毫犹豫含糊地扎了进去。 梁淮昭从床上跳起来，冲到陈杳面前，“你他妈疯了！！” 刀尖刺入皮肤的瞬间，绽开艳丽的血花，就像他们纠缠不清的感情突然被撕开伪装。 红蓝相间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内闪烁。 陈杳的指尖触到冰凉的刀柄，金属的寒意顺着她的指节攀爬至心脏。 梁淮昭的手顿在半空，他不敢动作，瞠大眼睛看着那处伤口。 小四的枪口纹丝不动，食指扣在扳机上微微发白。 血珠顺着刀刃滚落，在木板上绽开刺目的红色。 陈杳疼得眼前发黑，却笑得灿烂，“梁淮昭，这下你总能信我对你的真心了吧？” 话落，梁淮昭目光锁住陈杳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犀利的眼神逐渐从震惊慢慢恢复冷漠。 他盯着她，像猎豹盯着误入领地的羚羊。 梁淮昭掐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陈杳仰头看他，嘴唇因失血微微发白，唇角笑意却愈演愈烈，“……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窗外传来扩音器的喊话声，特警已经包围整栋建筑。 梁淮昭却仿佛听不见，他的拇指抚过陈杳锁骨下新鲜的伤口，鲜血染红他的指尖。 “老大！”小四焦急地指向监控屏幕，“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梁淮昭突然松开陈杳，转身走向书房暗门，“带她走密道。” 小四不敢置信，“可她不是卧底吗？” “她不是！” 梁淮昭回头，眼神冷得骇人，匆匆掠过陈杳时，薄唇轻启，“起码从现在开始，我信她了！” 陈杳被小四粗暴地拽起来时，听见梁淮昭最后的话，“陈杳，这道疤我会让你用一辈子来还。” 密道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爆破声震碎了整面落地窗。 黑暗的隧道里，陈杳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小四步伐匆忙，他走了一段，回头再看，陈杳已经落了一大截。 小四眉头蹙起，不耐烦的话刚到嘴边，一瞥到她的伤又生生让他止住了。 小四对陈杳的态度取决于她在老大心里的什么地位。一开始他以为她是老大的情人，所以对她客气，后来看见她为老大躺在手术台上输血，态度才从客气转为敬重，可如今…… 小四开口语气凶恶，“别以为我老大护着你就能为所欲为。我会一直盯着你的……条子！” 话虽是这么说，可小四还是放慢了脚步等她。 陈杳没有反驳。 或者说，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反驳。 她才为梁淮昭输血不久，如今，她的指尖触碰着新鲜伤口，痛倒不是很痛，只是觉得浑身无力发软。 陈杳忽然想起当初接下这个任务时，赵楚云给自己的警告，“别对目标动真情，那只会害死你。” 那时，她信心满满，甚至还一度不屑地扬言，“绝不可能！” 可现在…… 隧道尽头透出微光。 陈杳眯起眼，看见梁淮昭的背影立在光晕中，那道锁骨下的疤痕在光影交错中若隐若现，如同他们之间永远无法愈合的猜忌。 第72章 手机密码 隧道尽头的白光刺得陈杳睁不开眼。 失血让她的视线模糊成一片，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警笛鸣响。 她踉跄着向前，感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快点！” 小四不耐烦地回头催促，手里的枪始终没有放下。 陈杳咬紧下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锁骨下的伤口随着呼吸一阵阵抽痛，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襟。 前方的白光中，梁淮昭的背影挺拔如松。 他站在一辆黑色越野车旁，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车门。 当陈杳终于跌跌撞撞地走到他面前时，梁淮昭的目光在她染血的衣襟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冷着脸拉开车门。 “上车！”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 陈杳扶着车门，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的膝盖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 梁淮昭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冷香扑面而来，让陈杳有一瞬间的恍惚。 梁淮昭动作有一瞬僵硬，随后轻柔地将她抱进后座。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开车，去老地方。” 引擎轰鸣声中，陈杳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飘远。 她努力睁大眼睛，看见梁淮昭的侧脸在车窗透进的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锋利。 他正用一块手帕按压她的伤口，眉头紧锁。 “为什么这么做？”梁淮昭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发动机的噪音淹没。 陈杳虚弱地笑了笑，“因为我们都是疯子……” 梁淮昭的手停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陈杳注意到他右眼下方有一道细小的伤口，可能是刚才逃离时被玻璃划伤的。 她下意识想伸手触碰，却在半途失去了力气。 黑暗吞噬了她的意识。 当陈杳再次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她眨了眨眼，适应着昏暗的光线。 这是一间简陋的医疗室，墙壁上的霉斑和生锈的铁架床告诉她，这里绝不是正规医院。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梁淮昭坐在一把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 银白的刀身在他指间翻飞，像一只危险的金属蝴蝶。 他穿着黑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锁骨下那道与她伤口位置几乎一致的疤痕。 陈杳尝试坐起来，一阵剧痛立刻从锁骨下方炸开。 她倒吸一口冷气，不得不重新躺回去。 “不想伤口再裂开就别动。”梁淮昭收起刀，走到床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开了刃的刀面轻轻抬起陈杳的下巴。 两人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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