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堕落_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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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说的好，新官上任三把火，而他那第一把火，第一时间就烧在了我的身上。” “不过，他当年只知道陈洛发现了他的秘密，并不知道和陈洛最后一直保持联络的人是我，所以我逃过一劫，这些年，人人都知道我和他关系不对付，他们都以为我是恨他抢了本该属于我的职位，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并不是。” “我恨他，是恨他勾结黑帮，白吃黑，残害同僚，心狠手毒。” 当年我只差一步，就可以拿到证据，可后来……现在他位高权重，在高层有一定的说话权，背后还有义兴社给他做靠山，没有铁证我根本动不了他。” 斑驳的墙皮剥落处露出霉变的迹象，办公室里唯一的光源是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在赵楚云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陈杳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所以……这些年，你培养我、照顾我，都只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成为你手中的棋子？一直以来，你跟我说的复仇是假的，揭露警队腐败才是你真正的目的是吗？” 陈杳实在是昏了头。这几天，从被梁淮昭识破身份软禁在别墅，她的脑子就一直都处于一个高度严重的紧绷状态。现在那根弦断了，她的理智也彻底瓦解。她没有赵楚云这样大的格局，能算计一切，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杀何东灭庞杰，端义兴抓梁淮昭。一直以来，她想的不过都是为了家人复仇。赵楚云转过身，一脸严肃沉重。 “陈杳，你也是警察。这个任务不只是为你父亲，为了你的家人，更是为了捣毁一个危害港城多年的犯罪集团。”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这些年，我每次看到你都会想起阿洛。我拼命训练你，一方面是任务需要，另一方面……可能也只是想赎罪。” 这句话一下就打乱了陈杳的思绪，让她瞬间从难以理解中抽离出来。她看着赵楚云低着头，好像一下沧桑了十多岁。陈杳忽然勾唇，嘴角扬起一抹讥嘲，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突然感到无比的疲惫。回想这些日子的卧底生涯，她每一天都在演戏，她以为自己演技已经很好了，没想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上司和好友都对她戴着面具。而这其中，唯一对她坦诚的，竟然是梁淮昭这个罪犯。陈杳转身离开。大门被大力甩上的时候让窗框震落一层薄灰。走廊里，祝嘉铭一看见她出来立刻迎上来。 “杳杳...…” “送我回安全屋。”她冷淡地说，不愿与他对视。第94章你错了，小猫两小时前。梁淮昭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他的右手食指不知被什么所伤，皮翻肉绽，看起来白骨都几乎要露了出来。可这点痛感与此时他胸腔里翻腾的暴怒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身后站着的三名手下不自觉地绷直了脊背。阿杰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伤疤在灯光下泛着青白，“我们...我们赶到时，陈小姐已经被带走了，我们的人死了四个。” 梁淮昭突然转身，水晶酒杯在他手中爆裂，琥珀色的威士忌混着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下。 “六个精锐，都看不住一个女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却燃烧着令人胆寒的怒火，“查清楚是谁干的吗？” “是顾周和……和祝嘉铭。” 阿杰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们开的是一辆黑色皇冠，车牌被遮住了，但我们有兄弟认出了顾周的脸。”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梁淮昭松开手，玻璃碎片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他缓慢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顾周？”他重复这个名字，像是要嚼碎它，“死了快几月的人突然复活，还带走了我的女人，真是有意思。” 房间里没人敢接话。梁淮昭走到酒柜前，重新拿出一个杯子，倒了半杯威士忌。他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颈侧暴起的青筋显示出他极力克制的情绪。 “联系萧淞。” 他放下酒杯，玻璃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我要知道赵楚云把她藏在哪里。” 阿杰犹豫了一下，“萧处长说...说现在风声太紧，让您暂时别——” “风声紧？” 梁淮昭突然笑了，那笑声让房间温度骤降，“他安排假警察在货柜区搞屠杀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风声紧？” 他抓起桌上的金属拆信刀，猛地扎进实木桌面，刀身震颤着发出嗡鸣，“告诉他，十二小时内我要陈杳的下落，否则他收黑钱的那些证据会出现在廉政公署的邮箱里。” 话落，手下们迅速退出房间，留下梁淮昭一人站在窗前。雨又开始下了起来，窗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将港城的霓虹灯光扭曲成怪诞的形状。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呼吸仍然不畅，仿佛有什么东西扼住了他的喉咙。他以为这次坦诚会让她彻底臣服，却没想到她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布好了退路。 “赵楚云……”梁淮昭念着这个名字，指节在窗框上压得发白。这个老狐狸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甚至不惜用陈杳作诱饵。可最令他愤怒的不是计划失败，而是陈杳的选择。昨晚，她本可以轻松取他性命，却对他露出不舍迷惑他，他以为她内心多少也是对他有一点感情，可现在转眼间，她又跟着警方的人离开，毫不犹豫地回到他的对立面。 “为什么？”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语，似是在问陈杳，也是在问自己。突然，梁淮昭一拳砸在玻璃上，钢化玻璃纹丝不动，反作用力却让他的指关节皮开肉绽。疼痛让他稍微冷静下来。他走回书房，打开隐藏在油画后的保险箱，取出一沓文件。最上面是一张陈杳的照片，拍摄于她的中学时期，那时她穿着校服，瘦瘦小小一个，五官还未完全长开，笑起来嘴角有一颗小梨涡，看着青涩又可爱，十分的乖巧。梁淮昭用染血的手指抚过照片，在玻璃相框上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他突然想起昨晚她蜷缩在他床上的样子——那么安静，那么脆弱，仿佛是一只暂时收起利爪的小猫。 “你以为逃回警队就安全了？”他对着照片低语，声音温柔得可怕，“你错了，小猫。” 港城的夜空被闪电撕裂，刹那间照亮他阴鸷的面容。梁淮昭思索片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是我。”电话接通后，他直接开门见山，“我需要你帮我找个人。” 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