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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宴席散去,女眷们开始三三两两地欣赏秋菊,乔蘅对于菊花兴趣一般,但为了合群还是过去看了看。 走得有些累了,乔蘅站在荷花池边歇歇脚。这个天气荷花早就败了,光秃秃的没人来,倒是个清净地儿。 思及燕嘉允先前说该离宫回府时他会给她眼神示意,乔蘅四处寻找起燕嘉允的身影,这人当真很好找,在远处御前鹤立鸡群一样挺拔,与同样诸多飞鱼衣之中没有丝毫逊色,出众得一眼能看见。 隐约听到几声爽朗的笑,乔蘅眯眼认真打量着远处的燕嘉允,他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转身跟同僚交谈时马尾扬起朝气的弧度,俊朗面容带笑,肆意而开怀。 同僚说了句什么话,少年在一旁抱臂,眉梢微微一挑。哪怕乔蘅离远只瞧得见侧影,也能窥见他一身的意气张扬。 少年从不惧任何人和物。 这般不可一世的生命力很是耀眼,让乔蘅有些羡慕。 正当她出神的时候。 身旁传来一道脚步声,紧接着大力袭身。乔蘅措手不及,天旋地转,一声惊呼未来得及出口,便被狠狠推入冰冷的荷花池中。 “碰——” 一刹间,淤泥蔓延,湖水四溅。 第16章 第16章 冷。 好冷。 铺天盖地的窒息感。 乔蘅一瞬间的念头是马失前蹄,她自诩什么都会,没有把宫宴放心上,却没想到有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她忽略了一件事——她不会水。 没有功夫作他想,她挥舞手臂拼命挣扎起来。 荷花池的动静引来周边注目,草丛里匆匆离开的太监一时无人注意,只见那水面漾起巨大波纹,周围惊呼声瞬间变的嘈杂纷乱起来: “有女子落水了!落水了!” “哪家贵女?有谁会凫水?快救人啊!” “是个穿绛红色衣裳的!谁穿绛红色衣裳?” 燕嘉允抱臂站着,本来没有动作,忽然意识到没有乔蘅的身影,再一听“绛红色”,瞬间明白了什么,当即三两步过来扯掉披风,没有犹豫,扑通一声扎入水中。 四处扫了一圈,就见荷杆丛中有个红裙子身影正在挣扎,他游过去掐紧乔蘅的腰肢往上浮,乔蘅慌乱中抓住了他,一抹此人腰佩的飞鱼纹,明白了是燕嘉允来救的她。 不用顾忌有无男女之防,她下意识紧紧抱住。 很快,燕嘉允带着她浮出水面,把她先放到岸上,自己也上了去。 乔蘅吐出一口水,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眉头轻蹙,脸色煞白,湿漉漉的墨发披在身上,勾勒出湿透衣裙底下的曼妙有致的沟壑。 燕嘉允看了一眼就匆匆移开视线,拿起方才下水之前解开的披风罩在乔蘅身上。 乔蘅裹紧黑色披风,慢慢站起身,浑身冰冷入骨,齿关都开始打哆嗦。风一吹,她捂鼻打了个喷嚏。 “多……多谢你。”乔蘅话都有点发颤,还不忘仰头真诚道谢,“你怎么知道是我落水的?” 美人虚弱令人怜惜,浅浅的棕色杏眸看起来比以往更加水润润的,燕嘉允打量着她的模样,蹙了蹙眉,道:“天太冷了,回去再说。” 燕嘉允举臂朝上头的皇后娘娘告罪,皇后欲言又止:“燕世子,今日轮你巡值,你现在若t?是不顾后果地一走了之……” 燕嘉允冷冷道:“皇后娘娘这是在威胁臣?” 皇后倏地住了口,疲惫地扶额挥手:“罢了,你想走便走吧。” 得到皇后的首肯,燕嘉允没有心思再留,抓着乔蘅的湿漉漉的手臂转身就走。 都说患难见真情,乔蘅对燕嘉允的印象好了不少,有些不自在地轻声道:“妾身自己能走。” “有什么好矫情的,走吧。”燕嘉允并不太放心上,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平日里偶有时候也救过其他妇孺幼怜,男男女女都有,此时此刻并没有听乔蘅的话就松手。 他走到殿院门口停下来,回头冷眼扫视了一眼,身后众多视线都投过来,他扯了扯唇角,冷笑道: “今日之事绝非偶然,有人冲着我燕家来,我势必会查个水落石出。诸位好自为之。” 谁有那个胆子推燕家的少夫人?燕指挥使那刀可是经常见血的! 全场面面相觑,寂静无声。 燕嘉允懒得管在场的人什么反应,眉眼压着几分戾气,大步带着乔蘅离开了皇宫。 乔蘅坐上马车,隔绝了外面的寒凉空气,这才缓缓舒口气。 湿透的衣裳粘在身上,黏腻腻的很不舒服,但马车里也没有能替换的衣裳,她只好先忍着。然而手指已经冰凉,她默默搓着手取暖。 燕嘉允从案几下边的木屉里拿出一个巾帕递给她,道:“马车里没有衣物,你擦一擦吧。” 乔蘅又道了声谢,用帕子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她身子骨不算差,但也畏冷,冬日都要用炭盆取暖,今日落水受了寒,祈祷不要染了风寒才是。 擦完头发,乔蘅把帕子放在案几上,犹豫了下,看向燕嘉允道:“今日之事……是有蓄谋针对妾身的吗?” 乔蘅思考不明白,她入京以来并没有得罪人,只有一个昭宁公主罚跪并派了人监视,但如今人也撤走了。 是昭宁公主仍心怀嫉妒吗? 燕嘉允眉眼冷了下来,顿了顿才道:“今日之事,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乔蘅有些惊讶:“啊?” 燕嘉允看向马车窗外,神态有些晦暗,半晌道:“等明日下朝……你就知道了。” 到了燕府,乔蘅快步走进主院耳房,褪下湿漉漉的衣物,李嬷嬷把热水桶拎进来,心疼道:“姑爷怎么也不知道心疼人,怎么就让姑娘落水了……” 乔蘅用眼神制止了李嬷嬷的抱怨,笑道:“你和榴月再给我备两桶热水,让白苏给我拿身新的衣裳来。还有贴身的兜衣和裤子……记得别让世子看见了。” 李嬷嬷应了声,转身出去。 正房里的燕嘉允正坐在八仙桌旁边,用喝茶来掩饰几分不自然。 方才耳房里的两人自以为说话声音压低了,但实际上她们忽略了他有武功,把她们的对话听了个正着——拿兜衣,还有里裤。 也是在这时,燕嘉允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妥之处。以往两人只有晚上睡觉才会共处一室,在乔蘅有了垂英阁之后更是基本没来住过,因此他们二人沐浴都是互相撞不见的。今日他在外间看她进去沐浴,这纯粹是一个天大的意外。 耳房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显然是女子开始沐浴了。 燕嘉允恨不得自己没有这么好的听力,但有时候偏偏不想要什么就要来什么,屋里一片安静的情况下,他甚至能隐约听见乔蘅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哗啦声,显然是美人出浴了。 方才宫里落水那一幕又在脑海里闪出来。 湿透的衣裳,勾勒出的曼妙轮廓。她骨架偏瘦,四肢匀称修长,最显眼的是那一截不堪一握的腰肢,没有一丝赘肉。 燕嘉允忽然感到几分燥热,他再次端起茶杯想要喝水,却发现茶壶里的水已经被他喝完了。 他放下茶杯,有点烦,觉得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听个沐浴的水声就跟屁股长针一样坐不住了。 李嬷嬷和榴月各拎着一桶热水来到正房,后面跟着捧着衣裳的白苏,三人一起进来行礼。 燕嘉允迅速站起身道:“你们在此处等着她。” 他大步走出了主院,在外面站了站,树枝光秃秃的,寒凉的秋风把他吹得稍微清醒几分。 感觉到全身冷静下来,他转身回了书房。 - 宫里的事情经过一夜发酵,整个燕京都听说了乔蘅落水的事情。 一时间竟然无人感到意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的夫人,燕家少夫人,乔蘅到现在才被针对,属实不算早。 也要不少猜测流出,竟然与燕嘉允猜的差不多——乔蘅落水其实是冲着燕嘉允来的,毕竟那天是他主要负责轮值。 从前毫无软肋的燕指挥使,如今纵然再不想承认,也多了一个叫做乔蘅的豁口。 燕府里,乔蘅早早喝了姜茶驱寒。 幸运的是她没有染风寒,不幸的是,清早起来她发现自己隐隐有些腹痛。 应当是落水的原因,过阵子估计就好了,乔蘅没太在意,照常梳洗起床。 这阵子她都是在垂英阁睡的觉,起来之后按规矩去主院用早膳。 她走到正房,碰到燕嘉允刚走出来,正好要问昨日的事情,她就坐了下来与他一起用膳,问道:“能查出来是谁下手吗?” 燕嘉允没什么情绪道:“燕京的人都知晓你落水之事,沈朝信一大早就上朝请奏言我在皇宫巡查失责,连自家夫人都保护不住,还撂下满宫的臣子女眷一走了之,玩忽职守,应当自觉卸值在家反省一个月,待到朝廷共议通过后再复职。” 乔蘅微微一怔:“沈同知?推妾身的太监是他派去的?他为何要这么做?” 燕嘉允轻嗤一声,冷道:“我朝皇帝作风苛刻,平日很难有奖赏下来,但锦衣卫乃刀尖舔血的职业,不能不赏,因此规定锦衣卫在年前有一批重赏,而今年锦衣卫里会有一人被封伯,陛下还没定下这个爵位是给谁。我反省一个月,正好错过此次封赏。” 乔蘅后知后觉道:“沈同知……是想夺了你今年的爵位。” “嗯,我领罚了,从今日起到下个月不用再上值。” 燕嘉允毫不意外,今早听到沈朝信在上朝的动静时就知道昨日推乔蘅的是谁,他讥诮道:“他也就只有这点小伎俩。” 更何况,沈同知对他下手,还说不准是他的主意,还是龙椅上那位的主意呢。 乔蘅心中仍存一丝疑虑,道:“沈同知想针对你,应当不止推妾身下水这一个法子吧?他这般费劲,是不是有别的原因?” 她总怀疑燕嘉允还有事儿没告诉她。 燕嘉允经她一提醒,蓦地想起来一桩久远的陈年旧事,眼神有些飘忽,轻咳了下道: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一桩事……沈朝信的胞妹从前极其恋慕我,给我写过无数封情笺,最后我忍无可忍拒绝她了,从那以后她就变得跟沈朝信一样见我就吠。” 乔蘅疑惑地道:“你拒绝她了?你怎么说的?” 燕嘉允浑不在意道:“我跟她说你回去称一称秤,想做我的夫人,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乔蘅:“……” 乔蘅知道了,沈妹妹拈酸吃醋恐怕才是她落水的主因,沈朝信给他使绊子只是附带的。 乔蘅没忍住打趣道:“燕世子,这京都恋慕你的女子当真不少啊。” 第17章 第17章 “那当然,以前茶楼里话本子的男主角都是我,秦楼楚馆那些姑娘们的目标就是能被我赎身。” 燕嘉允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道,“我家世好,本事强,模样好,喜欢我有什么丢人的吗?” 乔蘅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惊住了,一眨不眨地看向他。 燕嘉允对上乔蘅的眼神有点莫名心虚,道:“你看我做甚?” 乔蘅默然一瞬,而后无奈地叹口气道:“世子,你嘴巴这么毒,难怪沈妹妹对你因爱生恨。以后切莫再这样说了。” 最后凭白让她受了无妄之灾。 燕嘉允倒不觉得自己有错,道:“喜欢我的人那么多,我不冷漠一点哪能拒绝得过来?拒绝就要拒绝得彻底,给人家幻想才是大错特错。我唯一的错处是这回连累了你。” 这倒也是,乔蘅无话反驳。 这一茬往事被两人默契地略过了,乔蘅重新回到原先的问题上,替他焦急起来。燕嘉允这丢的可是爵位,虽然不算多大,但也算得上荣耀,她道: “可是这样属于你的封赏就悉数作罢了,你……” “我不在意这一个爵位,燕家更不缺,换种说法,这个爵位不给我是件好事。” 燕嘉允看了一眼乔蘅,忽然唇角微微一勾,道:“你这般担忧我?因为我昨日英雄救美?” 乔蘅声音骤停,收了目光坐直恢复端庄的仪态,认真用膳不再搭话了。 真是的,他都不在意,她替他在意什么…… 燕嘉允含着调笑,懒洋洋的道:“放心,我不会吃亏的。” 顿了顿,他正色道:t?“我改日找机会写折子把这事捅上朝堂,会替你报仇。你交给我就行,不必再为此费心。” 乔蘅一愣,缓缓才道:“好。” 燕府难得清闲起来,燕嘉允是没事可做,乔蘅铺子不再需要她忙活,两人都待在主院里,燕嘉允练刀,乔蘅绣帕子,虽然都没说话,但瞧着格外和谐,称得上罕见。 晚上歇得也早,下人早早就退下了,乔蘅打算留在正房里睡,早早就上了榻。 燕嘉允瞥向她,打算去书房。 乔蘅突然轻轻蹙眉,在床上弯腰捂住腹部。 方才安静了一整日的肚子突然加剧痛疼,仿佛有刀子在腹内搅动得厉害。她没忍住,低低抽气一声。 这腹痛在小腹处,乔蘅隐隐有些不妙的预感,连忙撑着翻身起来去木橱里翻找月事带。翻找半天没找到,心道糟糕,她的月事带都放在垂英阁里了,主院根本就没有。 她的月事本来是七日后,但若因为落水提前来…… 思量间又是一阵剧烈腹痛,乔蘅痛呼出声,弯腰双手捂腹,面色有些发白。 动静太大,惹得燕嘉允频频回头看,往外走到一半的脚步顿住,道:“你怎么了?” 乔蘅蹲在地上,话音痛得不太连贯道:“妾身……妾身腹痛。” 燕嘉允眉头微皱,走过来想看看,说话很直白:“落水一次就这样吗?你的身子骨有点弱,需要锻炼了。” 说着他半蹲下来,指腹搭在她手腕上,片刻后疑惑道:“你的脉象并无不对之处。”稍稍一顿,他冷眼警惕看向四周,示意乔蘅低声:“……屋内有血腥味。” 难不成是谁派来的刺客?空镜怎么看管的,这都能放进来。 乔蘅尴尬得想要让他闭嘴,但她实在痛得无力争辩,道:“你、你不知晓……女子有月事这种东西吗?” 燕嘉允给她把脉的动作微微一僵,瞬间站起身来,耳尖染上一片绯色。意识到自己方才又犯了个大尴尬,他磕绊道:“对不住,我、我没想到。你……你这是月事来了?” 乔蘅也有点不大好意思,但现在这个情况不允许她矫情,下人都回后边歇下了,根本叫不来白苏等人。 她仰头看着燕嘉允,有些苍白的面庞上带着羞赧的红晕,显得一双棕色杏眸愈发柔美清浅。她努力镇定地道: “我的月事带在垂英阁的箱笼里,你能帮我去拿吗?” 燕嘉允闻言瞳孔微微睁大,整个耳廓都变红了,不太自在道:“现、现在吗?” “……是。”乔蘅看得出来燕嘉允不是很乐意,咬唇想了片刻,软下声音道:“麻烦世子了……” “知道了。”燕嘉允脸皮薄,要做一下心理建设,深呼吸道,“我装扮一下就去,你等我一会。” 说罢他走到桌案旁边,从木屉里拿出来一个黑色面巾戴在脸上,又披了个玄色披风才出了门。 走出主院,空镜下意识闪身去拦。被一把长剑横在身前,燕嘉允拽下面巾,没好气道:“是我。” “世子?”空镜不解地上下打量一眼,道:“您怎么这副做贼的打扮?” 燕嘉允沉默一瞬,道:“别问,有事儿。”他匆匆绕过空镜朝着后面垂英阁走去。 穿过林径,走进垂英阁,在一楼扫视一圈,看到角落里的箱笼,他打开,看到里面有一小兜布条,捏了捏布料里头有棉花,想来这就是月事带了。 燕嘉允定了定神,迅速把这一兜子月事带拿出来,瞥见底下还压着一条薄薄的里裤,是烟粉色,一看就是女子所穿。他耳颊蓦地一烫,慌忙移开视线合上了箱笼。 提着月事带兜子走到垂英阁院子里,燕嘉允脚步又是一顿,府里这个时间没有婢女走动,但是有小厮走动,也有暗卫不定时巡逻,他拎着夫人的月事带像什么话…… 燕嘉允在自己身上找了一圈,最后冷着脸把月事带的兜子藏进披风里,从背后看鼓出好大一个包。他反手在背后摸了摸,然后假装没发现,抬脚迅速往回走。 一路无人,燕嘉允刚要松口气,踏进主院,空镜从院门上方的秃树上闪身下来,疑惑但尽职尽责地对燕嘉允汇报道: “世子,卑职在您背后发现有东西!” 燕嘉允拧起眉头很凶地朝他斥道:“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睛挖了!” “……” 空镜不太理解地闪身回到树上,并陷入思考,世子今夜怎么这么凶? - 燕嘉允走进正房,看到床榻上正蜷缩在一起的乔蘅,他走过去把月事带兜子放在床头边,垂眼看她道:“给你拿来了。” 床榻上传来一声很虚弱的道谢。 燕嘉允有点不大放心,虽然现在感情不多,但不代表他没有人性,于是多问了一句:“还有要我帮忙的吗?” 乔蘅有点不好意思,不太想回头看他,脸埋在锦被里瓮声道:“没有了,多谢你。” 燕嘉允颔首,想到她背对着自己看不到,又开口:“嗯,今夜我去书房睡。” 乔蘅听着背后的脚步声渐远,最后传来正房关门的声音,微微松了口气,从床榻上坐起来,屋里已经没了燕嘉允的人影。 她仍然有点腹痛,但稍微能忍了,便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拿了月事带进了耳房,褪下衫裙,低头一看,上面已经染血了,只能回头再洗一洗。乔蘅简单洗了洗下半身,用上月事带,最后换上干净的寝衣,回到正房里。 早知如此,她就不在正房里睡了。 乔蘅心里后悔着,但落水之后她就被燕嘉允带到正房,一直没机会再过去,只能等明日再说了。 因为受凉腹痛的原因,乔蘅一整晚都没睡好,次日起来的晚了些。本以为会错过早膳,没想到起来时看到燕嘉允也才刚起来,打着哈欠从书房出来。 乔蘅脚步一顿,唤道:“世子。”见他有些没精打采的,又问:“您昨夜没睡好吗?” 燕嘉允恹恹嗯了声,走到八仙桌旁坐下,撑着侧脸又打了个哈欠。 不知是不是因为睡前帮乔蘅拿了月事带的原因,他很晚才睡着,夜里做了个很诡异的梦,梦见同僚衙门和府里下人、甚至是迁至老宅的父母都把他围在中间,盯着他手里的月事带质问道:“你为何让她落了水?为何她没有月事带用?” 燕嘉允慌忙想解释,想说乔蘅落水给他没关系,他还把她救上来了,但不知怎么嗓子就跟被糊住一样,开口出不了声。 然后就吓醒了。 偏偏乔蘅不知他在想什么,不解道:“为何会没睡好?” 燕嘉允冷着脸道:“无事,做噩梦了。” 乔蘅道了声哦,便收了视线。也没问他是什么噩梦。 用完早膳,乔蘅捧着白苏煮的姜糖茶慢慢喝着,茶水微烫,她轻轻吹着,一口一口地喝,胃里熨帖不少,转头看见燕嘉允没有离开,正在盯着她。 乔蘅不禁摸了摸脸,也没有脏东西,怎么他似乎格外喜欢盯着她看呢?她稍稍歪了歪脸,道:“世子?” 燕嘉允蓦地回神,连忙移开视线,方才看她喝姜茶的动作温婉似仕女品茗,竟然看出神了,真是怪哉。 看来是最近没休息好,脑子都转的慢了。 他摁了摁额角,终于想起来在这等着乔蘅的正事,从袖内掏出一封信道: “先前写了封信给燕家老宅,这是我爹娘的回信,上面也有对你说的话,你且看看吧。” 乔蘅有些惊讶,收过信轻轻展开。 这封信上的字写得极好,是燕夫人写的,信上大致交代了他们迁出京都回到老宅之后的一番收拾,远离了皇权中心,日子清净不少,还算不错。 信中问了燕嘉允独自在京可适应?可遇到了麻烦?又问他跟新夫人相处得如何?可有体贴对方?还道,他们听说了扬州府乔氏嫡女的名字,其温婉娴雅名声远播,窈窕淑女,百家求娶,是个极好的女子,嘱咐燕嘉允不要因为一些外界之事就亏待了新夫人才是。 乔蘅看到这里不禁露出笑容,没想到能得到燕夫人的肯定,看来他们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她继续往下看,后面就是长辈的唠叨絮语了,两人要好好过日子云云,看着看着,乔蘅目光一顿,神情有些僵住。 燕夫人在信中末尾问了他们夫妻相处可好,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子嗣,他们都很期盼他们的孩子。 乔蘅有些尴尬地合上信。 这、这可要怎么说啊……他们都没圆房,哪来的子嗣? 燕嘉允轻轻咳了声,道:“信上最后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我爹娘不着调惯了,你就当没看见。” 他既然这么说,乔蘅自然顺着台阶下,道:“若是妾身写回信,就直接忽略这些话了。” 燕嘉允嗯了声,看着乔蘅端正坐在桌前的模样,又觉得烦闷。 他先前听闻世家女子都是在乎子嗣的,更有甚者生了嫡子才能稳固自己的主母地位,他却直接告诉t?她这辈子不会有孩子,不知乔蘅怎么想? 可若是想给她一个子嗣,他们就要同房。 他要跟她做最亲密的事情,要褪衣、相拥,要看遍对方的身体,在暧昧的夜晚耳鬓厮磨…… 燕嘉允倏地打住思绪。 第18章 第18章 生怕再想下去会满脑都是某些脏污废料,他连忙转移注意力,看向乔蘅在做什么。 全然不知燕嘉允都脑补了些什么东西的乔蘅正在收信,心里很是轻松。 得到燕夫人的认可能帮助她在燕府站稳脚跟,以后多多来往信件大有裨益,等有空时回老宅拜见他们也未尝不可。 乔蘅道别了燕嘉允,回到垂英阁,仔仔细细地写了回信。 之后的几日,乔蘅都呆在垂英阁里睡觉,借口是身子不爽利,燕嘉允无所谓她睡在哪,只问了几句她腹部可还疼。 他能想起来关心这些,乔蘅觉得在男子中也算稀罕了,温声说不疼了。 终于,过完了十一月,来到十二月。 燕嘉允复值之日,乔蘅的“江南牌”铺子也终于要开张了。 - 铺子即将开张,乔蘅打算亲自去看一眼。 她畏冷,穿了厚厚的绒衣出了门。在院子里碰到练刀的燕嘉允,大抵是熟络了些,他难得多看了几眼,道: “天气凉了,近日街上乞讨流民为了过冬,数次抢劫勒索百姓钱财,锦衣卫和顺天府尹都在监管查办……你这是去哪?” 乔蘅笑道:“出门走走,妾身穿的厚实,带了婢女跟随,不妨事。多谢世子关心。” 没打听到什么,燕嘉允也没多问,在她背影消失在燕府大门的时候又忍不住抬眼看过去。 整日来无影去无踪的,乔蘅这是在忙什么?什么事非得燕府少夫人整日亲自过问? 这些时日过去了,她也从未跟他提过。 燕嘉允收了视线,没什么表情地回了正房,换上飞鱼衣,系紧腰封,佩上绣春刀出了门。 锦衣卫要守卫皇城,近日流寇不断,圣上特令严查处置,他复值第一日,自然不能例外。 既然乔蘅不给他讲出门去往何处,那他也不告诉她了。 …… “江南牌”铺子今日开张,是一间成衣铺,里头衣裳款式婉约清丽,让人眼前一亮,不少出来逛街的女子和妇人都忍不住围过来瞧瞧。不一会儿,门口就围了许多人。 掌柜满脸笑容地在门口迎客:“都进来瞧一瞧看一看啊,三日入铺买衣裳只收一半钱,多买多实惠!” 店小二往外撒纸花和铜钱,许多行人忍不住上前去抢。 “瞧着真漂亮,进去瞧瞧?” “走,本夫人正好缺衣裳……” 行人熙熙攘攘,铺子开业就生意火爆,价钱属于中上,但成衣质量比有的富贵人家自己做的还好,因此许多有钱的妇人都是一口气买两三件带走。 掌柜笑开了花,银钱流水一般入账。 乔蘅装作是客人进来逛了逛,听到不少人在赞誉声,心下稍安,看到掌柜在忙,她就没去打扰,悄悄出了铺子。 周围人多,榴月替乔蘅开挡着行人,费了些力气才挤出去,她不禁夸道:“姑娘好生厉害,画的花样子这么受欢迎……哎呀,是谁踩我?” 乔蘅听到榴月的话之后转过头,却看到一高一矮两名男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她轻轻蹙眉,刚想离开,其中高个子男子就突然上前一步捉住她的手腕,阴冷笑道:“你是……乔家的乔蘅?你当真嫁来京都了?” 乔蘅蹙眉,想甩开,却一下子没甩掉。听着声音耳熟,她警惕着未开口。 榴月啪的一下打掉男子的手,呵斥道:“你谁啊!手这么脏!当街轻薄女子是犯了刑律的知道吗?” “这你就问对了,我是谁?”矮个子男子冷笑一声道,“我们在江都县住了这么久,你们姑娘从没正眼看过我们这种生意人一眼。后来良田淹了,你们乔家欠债不还,我正愁没机会找你,没想到你自己在京都送上了门……” “跟她废什么话!”高个子一双三角眼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略带垂涎之色,满是阴冷恶意地盯着她,道:“快点还钱!你不受燕世子宠爱,没有了靠山,不还钱就用你自己来抵债,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乔蘅蹙着眉,心道,原来是讨债的。 她抿了抿唇,开口道:“你们要多少?” 高个男子道:“多少?你欠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矮个子紧紧盯着她,从身后掏出一个棍棒。目光阴狠而贪婪,像是盯着肥肉的狼。 乔蘅心里感到一阵恶寒。 这两人不是纯粹的讨债人,更是流落京都的流民。 讲心里话,她哪怕挣了钱也不想给,良田不是乔家淹的,搬弄是非也不是乔家做的,皇家颠倒黑白,转头又拿她乔家的钱去填窟窿。 被这个男子贪念的目光裹满全身,乔蘅在这一瞬间是厌恶的,厌恶这些盲目向她讨债的愚昧百姓,更厌恶草菅人命的太子和皇帝。 不过现在最糟糕最要紧的事情是,她打不过他们,更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榴月眼看情况不对,张开双臂护在乔蘅身前,呸了一声: “你们两个流满癞子,满口胡言就来讹我家姑娘的钱,我看你们就是草匪流寇,专堵姑娘家,真是恶心至极!” 话罢,她猛地推了一下乔蘅,道:“姑娘快跑!” 随即转身对着两个男人扑出去。 乔蘅一个趔趄,往前跑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到榴月孤身拦在两个男人身前,心头仿佛在滴血,但她没有犹豫,单薄身体用尽全身力气往前跑。 周围人多,她顾不上更多,张口便喊:“来人啊!有人抢劫了!来人啊!” 街上来闲逛的都纷纷朝着这边看,但这两个男人长得凶神恶煞,榴月挨了一棍子,痛得跌倒在地。她会拳脚功夫,可远远不是这两个男人的对手。 榴月死死抱住高个男人的脚踝:“来人啊!有人欺负弱女子了!” “干什么呢!快放开人家姑娘!” 有路过的男子远远呵斥,却被高个子男子狠狠唾骂一声,他顿时不再敢上前。 矮个子男人怒骂着朝着乔蘅冲过来:“臭女人,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乔蘅不管不顾地对着前方武器铺子跑过去,在掌柜惊愕的眼神,随手拿了个锋利的长刀往外跑,对着迎面而来的矮个子男人腹部撞过去。 他躲避不及,被险险捅了一刀,痛得面色扭曲,摔在地上前大叫一声扑向乔蘅。 乔蘅体力已经所剩无几,勉强避了一下,却还是被他用匕首划到右肩膀,发出一声痛呼。男人摔在地上爬不起来,她也踉跄着跌倒在地,脚踝顿时传来一阵撕裂似的痛楚。 她面色有些发白,钻心的疼和刺痛的肺让她几乎喘不上气,回头看了看地上汩汩流血的男人,她怔怔的,拿着刀的手隐隐哆嗦起来。 她……她杀人了!她竟然杀人了! “何人在此闹事!”一声冷叱传来,身着飞鱼衣的沈朝信走过来,瞥过来一眼,有些诧异道:“燕世子夫人?” “是、是我。”乔蘅的手还在哆嗦,她慢慢站起身,控制着声音平稳,杏眸看着沈朝信冷静道:“麻烦你通知我夫君过来。” 沈朝信打量这里几眼,两个男人看着像流寇,抓捕乃锦衣卫分内之事。他在正事上不犯糊涂,用眼神示意小役去制止高个子男人,瞥了一眼美人苍白的脸,翻身上马去了隔壁的街道。 过了会,一匹骏马疾速驶来,燕嘉允逼近勒马,看向一片狼籍之中的乔蘅道:“怎么回事?”下一秒,目光落在她已经染红衣裳的肩膀上,眉头紧拧:“你受伤了?” 乔蘅看到他的身影时瞬间放松下来,这才感觉到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腿肚子有些发软,伴随着肩膀和脚踝处撕心裂肺的痛,她险些再次跌在地上。 燕嘉允眼疾手快地弯身拽了她一把,手臂绷紧了用力,乔蘅却浑身发软,根本都站不直。 他见状,轻轻啧了一声,翻身下了马。 在乔蘅苍白如纸的脸色中,修长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腿弯抱起来,放在马背上。 乔蘅的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感受到燕嘉允也上了马背,有些羞赧,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口,又虚弱得说不了话:“你……我的婢女。” “行了,伤成这样,你别逞强了。”燕嘉允瞥向地上伤痕累累的榴月,朝身后喊道,“空镜,你带上她的婢女回府找戚叔,我去近处医馆,别等我。” 府邸离此处尚远,榴月只有擦伤,尚且可以回去医治,可乔蘅伤口深,恐怕等不了。 燕嘉允一甩马鞭,带着乔蘅径直驶向隔壁街的医馆。 乔蘅有些头昏,尽管马匹跑得不算很快,她还是坐不住,摇摇欲坠地几乎要跌下去。燕嘉允见状,单手握鞭,另一手直接紧紧箍住她的腰肢。 乔蘅痛极,已然顾及不上男女之防,靠t?在他胸膛前剧烈地喘息。 “先说好,回去你可别说我占你便宜。”燕嘉允驾着马,不忘贫嘴一句。见乔蘅没回话,他有意逗她,倾身凑上前来,低声道,“你这腰……还挺好握的。”楚腰纤纤,掌中一握,不外乎如此。 话罢他自己忍不住微微红了耳廓。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摸女子的腰部。 乔蘅有些羞恼,这还是在街上呢,方才行人都瞧见了,他怎么这般蔫坏!若不是肩膀太痛,她定然要反手狠狠捶他。 哪有这般摸女子的腰的!简直、简直…… 她耳垂羞红,轻嗔略恼地骂了声:“孟浪!” 燕嘉允乐了一声,加快马匹速度道:“还知道骂我,原来你也会有这副生动的模样。比你原先端庄体贴的躯壳漂亮多了。” 乔蘅几乎又要生气了,什么叫端庄的躯壳,道:“你怎么说话的!我不理你了。” “行了行了,医馆快到了。” 燕嘉允连忙翻身下马,又不顾她杏眸怒目的抗议,反手把她抱下来,转过身去蹲下来道:“上来。” 乔蘅痛得牙齿打颤,强撑道:“什么?” 燕嘉允指了指前方幽长的巷子,道:“这里的医馆有个医术高明的老大夫坐镇,不过在巷子深处,驾马过不去。你不是脚伤了吗?难不成你要瘸着走?” 乔蘅不知道他怎么注意到自己脚踝崴了的,但抬眼往前一看,巷子又深又长,地上青石板还有坑坑洼洼的地方,医馆坐落在尽头,委实不好通过。 生怕燕嘉允的直性子当真让自己瘸着腿走进去,乔蘅按捺下矫情的心情,看着他宽阔的肩膀,慢慢搭手覆上去,小声道: “那、那麻烦你了。” 燕嘉允将她背起来,稳步朝里走。 背上的人比他想象的还要瘦一些,背着几乎没有重量,骨架纤薄,能感受到她皮肉之下的骨架硌在他的背肌上。 不过到底是女子,浑身都很软,手臂似无骨一般。但更柔软的地方是……她压覆在他背脊上的那一处。 燕嘉允骤然感到一股很陌生的热意涌向下腹,又急又烈。 第19章 第19章 他身形一僵,心底暗骂一声。 神思飘远间,脚下忽然一个打滑。 乔蘅疑惑地道:“怎么了?” 她说话的热气拂耳,让燕嘉允脸皮有些燥热,几乎要想入非非。生怕脑海里再联想些不该想的东西,他目光落在脚下的青石板路上强行转移注意力,稳了稳呼吸,生硬道:“无碍,脚滑了一下。” 乔蘅并未多想,安安静静地伏在他肩上。 燕嘉允缓缓吐出一口气。 医馆在道路尽头,不消一炷香就走到了,大门开着,里面有个老头坐在摇摇椅上。 燕嘉允这会儿已经头脑冷静了下来,弯腰把乔蘅放在木榻上,起身朝里喊道:“张老儿,麻烦您给看看。” 老头睁开一只眼,兴趣不大:“老夫不收来历不明的人。嘿,还是个女人?你这是把谁带到这儿了?” 燕嘉允没遮掩:“我夫人伤了左肩,还有右脚踝。” “哦,你新娶的那位夫人?” 老头来了一点兴趣,拄着拐杖走近乔蘅,拿了个帕子搭上去把脉,又弯腰凑近她的左肩膀仔细看了看,道: “没啥事儿,有个小口子,流了点血……”他步履蹒跚地往药柜处走去,道,“老夫给她开点止血散,你等会给她敷上去,哦,记得剪开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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