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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 外面一群府医侍卫下人都在候着,却无人敢吭声,呆了半晌,陆临川还没有松手的意思,我胳膊往后推了推:“你该喝药了。” 他说:“不想喝。” 我暗暗叹了口气,心想他知不知道自己这几日都快没命了。 陆临川仿佛知道我心里想的,说:“我只有病着,才知道你放不下我,阿月,我怕我好了,你就不再心疼我了。” 王府里不知何时来了不少面生的人,他们神色忧虑,却安静肃穆,我问陆九他们是谁,陆九说:“是老王爷以前的旧部。” 我便不再多问。 第三天一大早,宫里来了圣旨。 郑廉面色焦急,身后跟着一众小太监,个个手捧皇上的赏赐。 我与陆九一起搀着陆临川,帮他换好衣服,小心翼翼扶他出来在堂前跪下接旨。 郑廉看到陆临川,惊得手都颤了起来,念完圣旨,忙上前来搀扶:“王爷,您这是……怎生就病得这样重了?” “不妨事,公公安心。”陆临川双手捧过圣旨,憔悴地笑了笑:“只是偶感风寒,劳皇上挂心了。” “皇上昨儿才得了消息说王爷病倒了,着急得一夜没睡好,这不今儿一早就命老奴赶紧带着御医来看看。” 陆临川又要跪下谢恩,被郑廉硬给拦下了,亲手将人扶回到床上,命御医上前来看诊。 几个御医在床前斟酌半晌,直到确认已无甚大碍,郑廉这才放心,再三叮咛好生将养着,方带人回宫复命去了。 陆临川看着满屋子的贵重赏赐,转过头来拉我的手:“阿月……” 我往回抽了抽,他抓得紧紧的,不肯松。 “你看看,可有喜欢的?” 我说:“我不要。”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看着我,说:“你再看看……” 我还是强行把手抽了回来,站起身道:“你好好歇着吧,我先回去了。” “阿月——”他急切地伸手来拉我,我避开了。 他说:“对不起……” 我眼眶倏然一烫,急忙扭开脸,头也不回地走了。 35、苦,我不喝。 陆临川精力不济,喝了药很快又沉沉睡去。 我到厨房待了一会儿,正盯着瓦罐里咕嘟咕嘟的药膳发呆,青苗忽然小跑进来,面色很不好看:“少爷,那个赵栖梧来了。” 我一怔,想想也是,心心念念淮渊的人可不止曾经的我一个,凭他赵栖梧的心机,听到陆临川病倒的消息,不跑来才怪。 我直起身子,整了整衣服,说:“哦?那我去见见他。” 府里的家丁将人挡在了外院,这在以往是从没有过的事,赵栖梧气白了脸。 “祁凉月,”他看着远远走来的我,眼里愤恨,嘴上却还挂着冰冷笑意:“是你让人拦我的吗?你什么时候竟也有这般能耐了?” 我从容站定,对他说:“王爷身体欠安,不见客。” 一句话把他划到无足轻重的外客那一边,着实把他气得不轻:“我倒不知道,我在淮渊那里成了客了,我倒要亲口问问他。” 我不说话。 身后一个沉稳的声音道:“王妃已经说了,王爷身体欠安,赵公子还是请回吧。” 我回头一看,陆九带着几名侍卫走上前来。 赵栖梧面色阴沉:“笑话,这宁王府什么时候轮到他说了算了。” 陆九说:“王爷不便,王妃便是这宁王府的主子,宁王府上下自然都要听从王妃吩咐。” “王爷不便,”赵栖梧冷笑起来:“陆九,你是什么时候,趁着王爷不便,与这所谓王妃同心戮力起来了?你家王爷可曾知道?” 陆九抿紧了嘴唇。 我笑了一声:“这就是顶着这宁王妃头衔的好处了,只要我与淮渊尚是夫妻一日,这宁王府上下就尊我这个身份一日,你对这身份垂涎已久,难不成还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吗?” 赵栖梧脸色霎时更难看了几分。 陆九道:“吴叔,送客!” 管事老吴立即带着家丁上前:“赵公子,您请回。” 赵栖梧狠狠瞪着我:“祁凉月,你就不怕淮渊日后找你算账!你敢把我挡在门外不许见他,也不想想你的命够你威风几回。” 我说:“那就只能等他醒了再说了,他想见你,自会去见,不过今日这门既然是我说了算,你便进不来。” “祁凉月!”赵栖梧怒喝。 我安安静静看了他许久,然后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额头。 他眼神猛地一惊。 我笑了笑,转身走了。 “祁凉月!”他在身后大喊。 陆九上前挡住他,说:“请回!”说罢,赵栖梧便被旁边的侍卫半推半搡地请了出去,他气得说不出话来,陆九道:“今日这算以礼相待,还望赵公子下不为例,吴叔。” 老吴“哎”了一声。 “以后闲杂人等不要放进来,宁王府的大门不是随便什么人想进就进的,关门。” “是!”老吴大声应下,身后小厮两边儿推着大门,“咣当”一声合上了。 我知道赵栖梧不会善罢甘休,果然第二日,我正坐在椅子上盯着陆临川喝药,外头又传话进来,说赵公子来了。 陆临川对着药碗吹了吹,皱了皱眉,说:“就说我还昏睡着,不见客。” 仆人去了。 陆临川抬头看看我:“阿月,我与他……” 我说:“把药喝了,凉了失了药性就不好了。” 陆临川叹了口气,伸手将药碗搁到一边:“苦,我不喝。”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 他伸手过来想拉我手,我缩回胳膊:“郑公公每日派了人来询问我王爷的身体状况,想必也是皇上惦念着,你若一直这般不可理喻,我只怕是要被宫里问罪了。” “我……没有不可理喻。”陆临川蹙眉。 “你若还是不好好喝药,那我也不必每天来看着你了,你喝不喝与我何干,我再不来了。” 陆临川怔了一下,说:“别,我这就喝。”说罢拿起药碗,一口气灌了下去。 陆九站在一旁,忙递上一杯蜜糖水,陆临川喝了好几口,脸色才缓过来些。 我见任务完成,起身要走,陆临川叫住我:“阿月,再陪我坐一会儿……” 我实在不愿与他面对,低声说:“你且好好养着吧,等身子好了,自然有人愿意来陪你。” 他神情一黯,我急匆匆便走了。 赵栖梧自是百般愿意陪的,只不过一连几日,都被陆临川找借口给推了过去,一面都不曾见过。 他身子稍有好转便开始忙了起来,先前府里不断有行止隐秘的人前来,仿佛有很重要的事请他示下,陆临川每每撑着病体招他们入内相商,我虽然什么也不问,但心里也猜测少不了与东鹘四王子的死有关,这等大事瞒不了多久,也不是轻易能揭过去的,想到那夜的情形我便心慌害怕,不知道他们要如何筹谋。 陆临川进宫了几次,每次回来都带些皇上赏的好东西,他都送来我面前,问我喜不喜欢,我每次都摇头。 他捧着那些奇珍异宝,表情无奈又无措。 我从来没见过陆临川在我面前这般小心翼翼过,但我如今已经不看重这些,更不在意什么弥补,任谁也都知道,弥补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事。 我曾问陆九我该不该恨他。 我知道我应该,但我之所以问,是因为发觉自己心里对他那点恨意,无论如何都难以聚拢起来,若细究起感受,大概就只剩历经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一点淡淡的余悲。 只剩疲惫了。 只有疲惫,只是在想一切终于结束了。 我已经不愿再多看这满目狼藉一眼。 曾经陆临川有多恨我,我全都看在眼里,日日切身体会,那种蚀骨的恨令我心悸,他将那恨意刻进我骨头血肉里,每当发作便痛不欲生,我大概……这辈子都不可能把这种恨加诸于他身上。 不管怎么样,不管是非对错前情因由,他都是淮渊。 这两个字是种在我心里的蛊,哪怕我从此与他一别两宽,也仅仅是一别两宽,我不想报复,不愿将曾经那些少时美好全盘抹杀,淮渊二字,曾是我毕生心之所向,他有多好,我刻骨铭心,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把今生与他的记忆保留在大婚前的那天。 我离开的心意已决,余下的便是和离。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别说陆临川不肯,就凭当今圣上金口玉言赐的婚,谁敢签下这和离书。 我将那张纸递给他,他看着看着,呼吸都滞涩起来,眼尾渐渐通红。 我不想说话,他背着一只手,走到烛台前,将那张纸引燃,直到烧成灰烬,然后走到我面前来单膝跪下。 “阿月,”他说:“你若恨我,就杀了我……” 他睫毛颤着,眼睛猩红,痛苦。 但他说不出“原谅”二字。 自从得知真相,他再也不掩饰内心的愧悔,恨不得将心从胸口扒出来任我处置,更别提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堂堂王爷的架子,说心里话,每次被他这么看着,我连话都说不出来,难受到几乎不能喘气。 “阿月……” 他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我便往回缩。 他说:“我派人去边关,把祁叔的墓迁回来好不好?” 我反应了一瞬,猛地抬头。 “什……什么?你不是说……你不是说……” 陆临川看着我:“……有墓,都留下了。” 我嗓子里声音蓦然变了调:“我不信,我不信,你……” 陆临川说:“当时我爹身负重伤,被迅速护送回京,是祁叔身边活下来的部下偷偷将他找了回来,悄悄埋了,只有一个土包,没有名字。” 我瞪着眼睛,惊愕许久,接着眼眶轰然烫了起来:“是……是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说……还说已经将他……”我压着哭腔,满嘴苦涩。 “是我不好,阿月……我那时,我……”他实在不想,也不敢再提当初有多恨我。 “我把祁叔迁回来好不好,将他好好安葬,你就能时常去看看他老人家……” “不用了。” 我擦了把眼泪,心里已经难以形容是什么滋味。 激动,颤抖,我狂喜于这种失而复得。 从三年前收到我爹的死讯那天起,我日日以泪洗面,却从未敢奢望还能有这么一天。 我只觉这一刹那,胸口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轻轻放下了,我再也不怨了。 我已经满足,今生再无遗憾了。 “我去。” 陆临川吃了一惊:“什么?” 我说:“淮渊,我要去边关,我想去守着我爹的坟,不再回来了。” 作者的话:十一嘛……想请个假…… 36、你做吧,怎么做都行 陆九跟在我身边的时候又多了起来。 陆临川明明很忙,他手下有很多重要的事需要陆九去做,可现在陆九几乎随时都在我能看见的地方。我原本未曾多想,直到这天想和青苗悄悄出门去买点路上要用的东西。 陆九说:“王妃,您想买什么,让下人们去。” 我说:“没什么,只是想出去随便转转。” 陆九眼里显然是不赞同,我不等他说话,赶紧拉着青苗走了。 吴叔带着几个家丁守在大门口,弯腰道:“王妃……” 神情恭敬,却并没有将大门打开的意思。 我说:“吴叔,你开开门,我要出去一下。” 吴叔面色为难,往我身后看了一眼,我回头,见陆九慢慢走了上来。 他站到我面前,低声说:“你想要什么?我去给你买。” 我仰着头看着他,直到这一刻才隐隐明白过来,他们是不打算让我出这个门的。 我惊愕地看着陆九,问:“是陆临川不准我出去了吗?” 他沉默。 我绕开他走了两步,旁边的家丁立刻上前,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挡住我去路。 我瞪着他们,吴叔“扑通”一声跪下:“王妃恕罪,王妃,您还是请回吧。” 我胸口起伏着,满眼不可置信。 陆九走上前来,看着我已经发红的眼睛,轻声说:“回吧。” 此刻这处境,这感觉,我太熟悉了,我知道多说已经无益,无需再做无谓的挣扎,青苗看着我,我用力缓了口气,转身回了内院。 陆九跟在身后,我踏进门,回过头说:“别跟着了。” 他脚步顿住,我说:“我不想再看见你了。”说罢,不管他一瞬间的怔忪,转身对青苗说:“关门。” 青苗不敢多话,赶紧关上房门,又跑去奉茶,我不想喝,接过来放到一边,说:“别忙了,你也下去吧,让我自己待会儿。” 我在房里枯坐到天黑,晚饭也没吃,青苗中途悄悄进来掌上灯,又悄悄地退下了,我抱着膝盖缩在床上,怔怔望着床头那簇烛火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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