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独孤极眉头紧蹙,似也沉浸在噩梦中,一时半会儿难以醒来。 她稍稍松了口气,僵着身体不敢再睡过去。 年节这日清晨,天蒙蒙亮,独孤极便醒了。 他起床的时候把她也叫醒,白婉棠后半夜便没再睡,被他叫醒时不知该作何反应,磨蹭了一会儿才起。 魔侍送来一件华服让她穿,她心下一怔,问独孤极道:“我穿这衣服做什么,你要带我去赴宴?” 独孤极低头理着衣裳,似是心情不错,“你想得美。” 白婉棠:“……” 他道:“年节新衣。” 白婉棠低头松了口气,叫人把衣裙放着,她起床了再穿。 她是不想穿的,这繁复的衣裙太过累赘,不便于逃跑。她其他的衣裳都被魔侍收着,要是穿了这件,魔侍便不会送其他衣裳来给她。 独孤极看她躺着不动,突然大步走过来,将她从床上拽起,扒她的寝衣。 她惊呼一声,对他又踹又打,慌乱间躲到床角去。 独孤极理好的袍子被她踢乱。他皱起眉,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不悦和恼怒,拽住她的脚踝把她拖出来,将她按在床上撕扯她的衣裙。 白婉棠见躲不过,连声叫道:“我穿,我穿!” 但独孤极已经不愿就这样放过她。 他扒了她的衣裙却久久不给她拿衣裳过来,要她就这样在他眼皮底下裸着。 她身体蜷在一起,红着眼眶瞪他,眼里已有眼泪打转。 他眉头紧锁,揉了揉额角,猛地转过身去拿起衣裙往她身上扔,让她自己穿好。 白婉棠背过身去将衣裙穿上。 她穿过许多次这样的衣裙,却总是穿不好。 正理着衣裙上繁复的珠链绸带,独孤极突然从她身后搂住她,将她脸掰过去亲吻。 白婉棠看他眼睛发红,像是要发狂的野兽,僵着身体不敢再惹他。 他手掌掌控着她,与她亲吻着,吞咽着,仿佛她就是药。 白婉棠觉得灵台处异常的热,也分不清到底自己热了,还是神莲热,总觉得很不对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她身体的燥热也潮水般倏然退去。 他喘息着,舔去唇上晶莹,突然问她:“你喜欢这样的衣裙吗?” 嗓音里已听不出方才的燥怒。 白婉棠:“还行。” 她确实觉得还行,就是自己穿起来太麻烦。 要是有人帮她理衣裙带子,这个人不是独孤极,她可能会喜欢的。 独孤极静默片刻,晦暗不明地道,“清棠总穿这样繁复的衣裳。” 白婉棠的心莫名慌乱起来,条件反射地就想否定自己对这样衣裙的喜欢。 她不喜欢清棠。 她有时会想,如果没有清棠,独孤极或许还会率领魔军打入修真界,但性格不会这样残忍,也不会折磨死那么多人。 书中明确地说过,独孤极对修士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他曾经经历过的。 他曾被剥皮,曾被吊在檐下,曾被丢进锅里……十八层地狱惩罚恶鬼,不外乎如此。 而那时的他,还只是个什么都没做过的孩子。 四方神尊留下的历史说,独孤极诞生时就杀了他的孪生兄弟,抢走了属于他孪生兄弟的神骨神莲。 可他若真有这样的手腕,后来又怎会流落到那样凄惨的地步。 从前白婉棠只当一切都是书的设定,从不怀疑那些设定好的记载和剧情。 但当一件件未曾记录,颠覆认知的事暴露在她眼前,她已经很难去完全相信那些所谓的历史了。 细细想来,其实独孤极身上,有太多矛盾的设定了。 白婉棠想的出神,独孤极不声不响地帮她理好了衣裙,她也没反应。 独孤极沉默地注视着她。 她回过神来对上他的视线,莫名心慌了一下,下意识想要避开他的目光,硬生生忍住。 独孤极突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不要做无谓的事,我最近很容易生气。” 他语气淡然,仿佛是说一句稀松平常的话。白婉棠却从中听出了威胁和警告。 她不由得忐忑起来,心疑他到底是警告她不要反抗他,还是知道了她打算今天逃跑的事。 独孤极又抱了抱她,叫她子时在屋里等着。 白婉棠更加心慌,不安了整天。 到了晚上,临近子时。 周围魔侍没有异样,独孤极也没回来。 敬天台放着烟花,挂着花灯,她问魔侍敬天台的晚宴如何了。 从那儿回来的魔侍回味地道:“正热闹着呢,尊主叫了唱戏的,说书的,玩杂耍的来表演,人间的年真好玩。” 听着独孤极没有回来的意思,她这才安心地跑到化虚台与藤千行会和。 * 许是每次逃跑最终都失败,让她变得容易多想了。 白婉棠顺畅地和藤千行跑到与北冥族人的会和点,和他们一起逃出城。 疾驰在去往北冥的路上,她才确信独孤极是真的不知道他们的计划。 她没想到北冥派来的人这样多,出了城行至半路,又有一批人前来会和。 人太多易引起魔族注意,北冥的人和他们商议兵分两路行动。 白婉棠在一旁等候商议结果。 藤千行皱着眉,困惑不已地望着那群和北冥族人商议的人。 有人过来给他们送水送吃的。 白婉棠和藤千行提防着魔族,在行宫时都没吃东西,此刻都又累又饿又渴。 白婉棠道谢,将水和食物分给藤千行,问他怎么了。 藤千行与她一起边吃边道:“我来时,并没有这么多北冥的人。北冥的老祖宗也没和我说过,会加派人手过来。” 白婉棠顿时紧张起来,叫来一名北冥的人,问道:“老祖宗怎么又加派了这么多人过来?” 来接白婉棠的,都把她当成北冥仙,称她为九小姐,答道:“那些人有的不是北冥的。是我们从幽州界内救出的玄鸿宗修士。” “因为人数太多,怕引起魔族警觉,我们便先让一部分北冥的人带他们在年节前先出城,在这里等我们。” 幽州都沦陷这么久了,幽州城内哪还有什么能逃出来的玄鸿宗修士。 白婉棠立刻叫藤千行和北冥的人先走。 北冥的人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引得众人望过来。 原本和谐的气氛骤然变得像绷紧的弓弦,四野安静下来。 白婉棠和藤千行挪动着后撤。 紧绷的气氛骤然断裂,原本相谈甚欢的众人,突然对身边的人下起手来。 他们都穿着带有北冥印记的衣裳,白婉棠和他们也不熟,认不出谁是谁,只得催促藤千行快跑。 北冥族人中也有人催促藤千行带白婉棠先走。 藤千行背着她脱离人群,全力往北冥的方向狂奔。 疾奔在寒冷冬夜,相贴的身体竟异常的热起来。 白婉棠感觉皮肤上好像有蚂蚁在爬,有一种难耐的痒意,渴望着被人触碰。 她反应过来方才的食物和水里有问题,叫藤千行放下她。 不等她说完,藤千行便将她放在草丛里。 幽冷月光洒下。 白婉棠看见藤千行脸上红得不正常,呼吸沉重。 她也是燥热难耐,脸红如抹了胭脂,别过脸去不看他,“你还好吗……” 她想叫他先走,出口的声音却绵软得诡异。 她伏撑在草地上,试图用草叶的冰凉缓解身上的燥热。 此时此刻,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群修士,是被人故意放出来的,还在他们的食物和水里,给他们下了药。 藤千行突然碰了碰她的肩头。 她被吓了一跳,理智上想逃,却贪图着他的触碰。 她眼眸迷离地回头看他,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 在认定白婉棠就是清棠之前,崔羽灵从未想过用下催.情.药的招数对付她。 可独孤极不愿意杀白婉棠,也不相信白婉棠就是清棠。 她除了设计让独孤极彻底厌弃白婉棠,别无他法。 这个计策,还是她听魔侍私下里调笑说独孤极那样冷清,不知吃点倦欢子会如何,才想到的。 倦欢子是种会叫人上瘾的魔族催.情圣药,只生长在魔域,却是一种灵草。用于对付修士,再合适不过。 她以要对付地牢里的修士之名,要来了倦欢子,先用那些修士做了实验。 倦欢子果然名不虚传。 那群硬骨头的玄鸿宗修士,怎么受罚都不肯屈服,却败在了倦欢子的药性下。 崔羽灵望着高悬的冷月,看了眼高台之上的独孤极,心道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子时三刻,独孤极吩咐魔侍去将白婉棠带过来。 一盏茶后,魔侍跌跌撞撞跑来,说白婉棠不见了。 独孤极脸色暗了下来,他静坐着,手指在桌上轻敲,淡淡道:“去找。” 他仍坐在宴上与众魔庆贺新年,但宴上的欢快轻松早已荡然无存。 魔族们此刻都不敢再嬉闹,谨小慎微地端坐着。 年节宴定在子时过后便散。 但直到子时过了,白婉棠也没找到。 独孤极起身离席,往登天阁去。 崔羽灵未免被发现与这事有牵扯,淡然地退下。 临睡前,夜色正浓。 她听人说,独孤极封了整个幽州,带上魔军和魔武卫出城去了。 * 白婉棠被下了软筋散,如今又中了药。 她躺在地上挣扎着坐起身,本就凌乱的衣衫松散开,也没有力气去整理。 藤千行有妖丹压制着药性,倒是还能忍一忍。 他伸手要帮她拢起衣裙,要背她继续走。但手碰到她身上,大脑却变得一片空白,只想要更多触碰。 白婉棠慌忙想要推开他,却没有力气,手按在他手背上,吃力地冲他摇头。 一支利箭倏地飞来,藤千行忙要躲,身体却反应不过来,手臂被利箭射穿。 利箭上的魔毒感染他的手臂,以至滴出的血都成了黑色。 空中传来独孤极咬牙切齿的怒喝:“白仙仙!” 白婉棠抬头望去。 独孤极站在魔云兽车舆上,手中散发浓郁魔气的毒箭,对准了她的心口。 46. 解药 他从背后搂住她,吻了吻她的后颈…… 那一箭终究射来, 不是朝她的心口,而是她的腿。 白婉棠脸上闪过一丝惊诧,旋即反身要推开藤千行, 急切地道:“你快走。” 藤千行却顺势拉了她一把, 与她换了位置。 那本该射中她的箭, 贯穿了他的身躯。 白婉棠大脑乱成浆糊, 恨意和愧疚同时涌上心头。 她想伸手去拉倒下的藤千行,却浑身无力。 缓慢地伸出手, 还没碰到他,又被一道粗暴的力度拖走。 独孤极提着她的后领将她甩到一边去,命令手下将藤千行与北冥的人尽数活捉。 白婉棠看着黑暗中一个又一个被魔族粗暴拖走的身影,身上一阵热一阵寒, 汗湿衣衫。 独孤极膝盖半弯地顶在她腹部,掐紧她的后颈要她抬起头来,“看着我, 看着我!” 她即便被迫地仰起头, 眼睛也始终落在那些北冥的人与藤千行身上,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她与他们。 独孤极暴怒地掐住她的脸颊, 用力到她脸肉凹陷下去, 嘴巴被迫张开。 疼痛让她回过神来,她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他。 他的面容在黑暗中如同恶鬼,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着她,不断迫近:“你刚刚和那个男人在做什么?我让你在登天阁等我, 你在做什么?” 他另一只手用力拉扯她凌乱松散的衣裙晃动,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低吼:“你和他在草丛里,衣服弄成这样,你们在做什么, 你告诉我你们在做什么!” 他的膝盖压着她的腹部,被扯动的衣裳在她身上厮.磨。 药效几乎达到顶峰,脸上的疼痛也无法压制。 她想要咬自己以冷静下来,独孤极却死死扣着她的下颚不断要她回答。 她眼眸在泪光中迷离泛红,喉间不自觉地发出痛苦又难耐的低.吟,呼吸急促且沉重,近乎崩溃道:“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 可她的嗓音软得像从水面拂过的柳枝,像在勾人。 独孤极闻声一怔,疯癫般给了她一巴掌,又抓着她的衣领把她拖回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你这么贱,我没干.你你就欲求不满了,你就找别的男人。还口口声声说要我放了你,你要是真想走,又怎么有胆在这里和男人媾.和!” 白婉棠想反手打回去却没有力气,她浑身黏湿,痛苦又压抑,撑在身后的手指扣着地上的草叶,指甲几乎陷进泥地里。 他的羞辱让她气愤地想骂他简直是个傻.逼.狗.娘养的,却喘.息着说不出话来。想恶狠狠地瞪他,眼神却迷离地看不清他。 “我打扰你们了是吗,没让你满足是吗!”独孤极从未见过她这副表情。 一想到她这迷离混乱的模样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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