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小说

海棠小说> 麒麟(H) > 第38章

第38章

棠林,这时候虽然还没开花,但等我们成亲的时候,应该就开花了。走,我带你去看看。” 独孤极突然定在原地不动。 白婉棠不解地问他:“怎么了?” 独孤极脸上看不出喜怒,望着她良久,道:“没事,走吧。” 白婉棠与他一同往城外去,出了皇城,她却见大地上满目疮痍,四处一片焦黑荒芜。 白婉棠呆呆地落在城门上,不自觉松开了独孤极的手,注视着不远处那已经成为一片焦炭的海棠林,喃喃道:“不是说,不废一兵一卒吗?” 独孤极没有解释,漠然道:“区区凡人,怎可能与魔抗衡。” 魔族不废一兵一卒,凡人自是死伤惨重。 白婉棠回头看向灯火通明的皇城。 这座城被笼罩在了惶恐与悲伤之下,那来来往往的人都在因害怕而强颜欢笑。 满城白灯,确实是祭奠,只有这些魔毫不在意。 白婉棠指向被白灯笼包围的那棵姻缘树,问独孤极道:“那棵树,是不是假的?” 所以,她的木牌挂不上去。 “嗯。”独孤极不以为意。 白婉棠运灵力,打向那棵树。 幻象散去,那棵树变为一棵早已拦腰折断的焦树。 白婉棠俯瞰满城晃眼的白,手伸向独孤极,握紧他的手。 这上元节,是她犯下的错误的祭奠。 她想,独孤极,我该和你一起下地狱。 36. 噩梦 白婉棠不悦地按住他的手,“别乱…… 从人间回到行宫, 那成片成片的白灯笼还时不时在她眼前浮现。 夜里入睡,她梦见她还没到修真界前,人间热闹繁华的景象。 转瞬间, 那些热闹繁华化为虚影, 只余一个个白灯笼在夜风中摇晃。 白灯笼下, 是站在尸山血海上的魔族。 独孤极冲她笑, 说多亏了她,他们才有机会杀死这么多人。 她从噩梦中惊醒, 天才蒙蒙亮。 她叫来魔侍收拾东西,“我今天就要搬到人间去住。” 魔侍一边收拾,一边问道,“您和尊主说过吗?” “尊主醒了吗?” “这个时间, 应该是醒了的。” 白婉棠看着魔侍收拾好东西,就到独孤极寝殿去。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独孤极要纳她,进殿的一路都无人阻挠。 只在进内殿时, 一魔侍说要通报一声, 过了会儿才请她进去。 独孤极刚起,正穿衣服, 头发还披散着。 白婉棠向他行礼。 他道:“什么事?” “我想今天就搬去人间住。” “人间的冬季不比修真界暖。修士入人间会遭到天道压制, 体质和灵力都大不如在修真界。” 他转眸睨着她,“你若在人间寒毒发作,没有医修能照顾你。” 他在关心她的身子? 不,他只是在关心他的所有物会不会毁坏罢了。 白婉棠这般想着, “我身上寒毒轻微,即便发作也能忍。” 独孤极不说话,理了理外袍。 白婉棠上前去,踮起脚帮他束长发, 软声请求,“我真的很喜欢人间。” 她的手冰凉,给他梳头时,一下又一下的在他后颈和耳后触碰。 他高她太多,梳到高处时她踮起脚还是够不到,总会无意间扯到他。 他面上不显,她也不知自己扯痛了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她对人间的期待。 想去人间看花,想去人间玩乐,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如今人间遍地疮痍,你想要的那些,不一定有。 话到唇边,独孤极却没说出来,只挥开她的手自己戴上玉冠,道:“去吧。” 白婉棠欣喜地道谢,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 他不喜欢有人在他背后,更别提她还离他这样近。可是她却让他生出熟悉的感觉。 大约是梦里的她,曾也这样抱过他。 “又有什么事。”他手按在她在他小.腹前合叠的手上。 “你要不要去人间住?我想和你一起在人间生活。”白婉棠闭上眼睛,好像在对白鹤说话。 “我有很多事要办。” “……”白婉棠沉默地松开他,笑道:“那您有空记得常来人间看我。” 说罢,她道了声告退。 独孤极回眸,她的背影透着些许落寞。 早膳时,她又过来和他一起吃。 吃完了,他去处理政务,她则被十名魔侍护送去了人间。 人间的凡人瞧见从天上下来的人,不再像以前那样,激动地觉得那是仙人。 他们只剩下害怕,不敢靠近。 魔侍要将白婉棠送入宫里去住。 白婉棠想到苍亭主的玲珑球应当还在宫中,便道:“我不太想住宫里,不过先去看看吧。” 她直奔苍亭主的院落,拿走玲珑球,又拿了些精致的物件做遮掩,道:“我还是不喜欢这里,我要住外边。” 魔侍又带她出宫,去住王府。 她还是不乐意,自己选了个巷中空院,让魔侍打扫,她要在此住下。 魔侍为难道:“我们是尊主派来伺候您的。这院子这么小,我们没地方住。” “我不用你们伺候,你们打扫完院子就回去吧。” 他们一脸为难。 白婉棠执意只留一个魔侍下来,让其他魔侍带她写的一封信,还有她挑的一块白玉佩回去给独孤极。 其他魔侍拗不过,只好回去。 白婉棠在这院子里整理好房间,休息了一会儿,想晚上去逛逛夜市。 一到黑夜,满城却只有白灯笼亮着。 街头巷尾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还有不少人家屋里黑漆漆。 曾热闹繁华的皇城,此刻瞧着如同鬼城。 白婉棠在空荡的街头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站在河边望着那棵焦黑的姻缘树。 魔侍不懂焦树有什么好看的。 但她在河边看了很久。 看着看着,用袖子抹了把脸。 “回去吧。” 她转过身来要回家,魔侍瞧见她眼眶有点红。 翌日清晨,她早起去买了许多树苗。 带着树苗和锄头跑到城郊,将海.棠林里焦黑的树一棵一棵挖出来,翻一翻土,然后再将买来的海.棠苗种进去。 魔侍道:“我叫人来帮您种吧。” 她不肯,坚持要自己种。 种到中午,她只种了十棵,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又扛着工具回家煮粥,让魔侍去买了许多包子。 忙活完,她沐浴梳洗,换上普通百姓穿的布衣,提着吃食,在巷子里挨家挨户的敲门。 遇到家里有死有伤的,就给钱又给吃的。 魔侍跟着她,难以理解她在做什么,只觉得累得要命,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被她选中留下来了。 晚上白婉棠休息。 魔侍按照独孤极的命令,回修真界禀报白婉棠这一天所做的事情。 独孤极听后皱眉,原本要已经梳洗过,要睡了,又披上外袍去找白婉棠。 白婉棠累了一天,睡得昏昏沉沉,就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 睁开眼,瞧见独孤极坐在床边。 她睡意朦胧,屋里又暗,看不清他什么表情,伸出手抱住他的腰道:“你来啦,快睡吧,不早了。” 独孤极本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 她做的那些事是什么意思,代他赎罪吗? 他不需要,也不想再看到她做那些蠢事。 可她睡得迷迷糊糊,不知怕一样抱着他,把他拉上床睡觉。 他侧躺在她身边搂着她,想等明日醒了,再教训她也不迟。 她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 * 白婉棠睡醒睁眼,看到独孤极和自己靠的很近的脸,懵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好像是半夜突然来找她的。 他眉头紧皱,不知是做了什么噩梦。 她伸出手抚平他的眉。 他倏地睁开眼,盯着她无辜的脸看了一会儿,又皱眉道,“你昨天做了什么?” 白婉棠用手指按住他眉间,再次抚平他眉间的沟壑,道:“种树,布施……” 她很坦荡地说了昨天做的事,还问他:“你今天有空吗,要不我们一起去种树?” 独孤极真想把她脑子掰开来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在修真界时机警聪慧,此刻却好像傻透了,看不出他的不悦一般。 她挪动着靠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道:“在人间的时候,我叫白仙仙,你叫白鹤,好不好?我们不要想太多修真界的那些事,就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他事务繁忙,没功夫陪她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独孤极想推开她,警告她再这样就滚回修真界去。 手碰到她腰侧,却感到颈间有一滴一滴的水珠落下,逐渐将他衣领洇湿, 她紧紧抱着他,在他怀里控制不住地打颤,道:“昨天,我去敲了很多户人家的门……” 他们有的失去了亲人,有的全家伤残,苟延残喘。 有的,甚至连门都敲不开,从门缝往里一望,只能瞧见一家几口的焦尸抱在一起…… 她早就知道自己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可真正看到的一刻,她几乎站不稳。 这都是她害的。 还好这一切还只是一场噩梦。 它不能成为现实,决不能…… 她抱着他哭得厉害。 独孤极搭在她的腰侧的手改为搂住她,笨拙地拍着她的背道:“不许哭。” 她“嗯”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 独孤极拍着她,目光幽远地道:“这不算什么。” 白婉棠怔住,侧目看他。 他望着她身后的墙壁,不以为意道:“比这残酷的事多了去了,你要为这些就哭成这样,说明你不适合活在这个世上。” 没有亲人又怎样,伤残又怎样,被烧成焦炭又怎样……他全部经历过,他并不觉得这算什么大事。 成王败寇,不够强大,就活该遭受折磨。 白婉棠突然就不想哭了,她松开他对他笑起来,道:“你说得对。” 独孤极用手指抹去她的眼泪,舔了下指尖,嗤道:“别哭了,不说你了。” 白婉棠怔住,好像看见那眼上覆着白绫的人就在眼前。 她伸出手,摸摸他的脸,笑起来,道:“白鹤,那你今天有空吗?我们一起去种树吧。” 独孤极沉吟片刻,“下午来找你。” 他起身,穿上外袍就离开了。 白婉棠也跟着起床,让那魔侍和她一起煮粥买包子,去照看昨天那些人。 魔侍内心叫苦不迭,奇怪极了:昨晚尊主不是来教训她了吗?她怎么还做这些事啊。 * 白婉棠等到下午,独孤极果真来了。 她扛上工具和树苗,牵着他往城外焦黑的海.棠林去。先得意地给他展示了一下昨天她种下的树,然后开始挖树,栽树。 独孤极不理解,也没耐心亲手去做。 他叫魔侍用法术,更方便些。 白婉棠连忙阻拦,道:“凡人是不会法术的。之前不是答应我,来人间要像凡人一样生活嘛。” 独孤极笑了,“那是你说的,我可没答应你。” 白婉棠按住他的手,不许魔侍施法,嗔怪道:“你怎么能这样!” 独孤极板起脸,“你在和我说话?” 白婉棠无所畏惧般,让魔侍看着她的工具和树,拽着独孤极跑回城里,找到买纸笔的地方买了纸笔和印泥。 她在纸上写起字来,独孤极就在她身后看着。 她写到,约法三章。 第一,在人间不可以用法力。 第二,在人间不可以随便发火,也不可以用身份地位压人。 第三条,我叫白仙仙,你叫白鹤。 她用拇指沾印泥,在纸上落下一个红手印。然后让他落手印。 独孤极并不排斥,但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做。他嗤道:“你还知道你的身份吗。” 白婉棠与他僵持,执意让他按手印。 一旁的茶楼里突然传出说书人的声音。 “逆女,我打死你!” “你打你打!周郎大限将至,女儿亦命不久矣。人之将死,还有什么好怕。我不过是想开心地度过这最后的日子。” …… 独孤极胸口猝然一窒,好像从她眼里,看出了如那段话本子里说的一样“人之将死”的无所畏惧。 他阖眼揉了揉眉心,想是多虑了。 她那样怕死的人,怎会找死。 不过是仗着要嫁给他了,又是他唯一要娶的人,跟他闹罢了。 白婉棠趁他走神的功夫,抓住他的手在印泥上按了一下。 他睁开眼瞪她:“你!” 白婉棠晃晃手中的纸,得意地笑:“不管怎样,你按了手印,就不可以耍赖了。” 他目光落在白纸上的两个朱红手印上,手印下写着名字:白仙仙、白鹤。 他移开视线,不悦地掏出帕子擦掉手上的朱红。 白婉棠收起这玩闹似的契约,牵着他又跑回城外,一起种树。 独孤极让魔侍滚回修真界去。不愿像她一样锄地,就板着脸拿树苗,等她挖好坑,把树苗随意地丢进坑里。 白婉棠说这样不行,要扶住树。 他不肯,还故意乱丢树苗和枯枝。

相关推荐: 被觊觎的她(废土 np)   倒刺   角色扮演家(高H)   小怂包重生记(1v2)   姑母撩人   寡妇门前桃花多   从全员BE走向合家欢(NP、黑帮)   穿成炮灰后和灰姑娘he了   人妻卖春物语   将军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