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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去,届时,你的情丝自然就恢复了。” 白婉棠禁不住翘起嘴角。 独孤极发泄式的咬住她的唇,野兽似的要把她咬出血。 她轻哼一声,他还是松开了她,在她唇上轻啄,手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折腾了好一会儿,白婉棠还是没法儿接受这么快,推拒地把手抵在他胸前。 她身上出了汗,汗湿的肌肤毫无遮挡地贴在床铺上,黏黏的有点不舒服。 床帐内的空气变得湿热,她的声音和呼吸都乱了。 独孤极心中更多的愤怒和不甘。 想要从她身上夺取什么,奢望她能为他留下。 甚至,他想让她有个孩子。这样,就算她回去了,也永远不可能忘记他。 他没有像先前那段时间一样顺从她,说停便停。到最后一步,还是翻身.下来,躺在她身边紧紧抱住她。 他做不到那样对她,就像他杀不了她一样。 白婉棠累了,不折腾了就很快睡过去。 独孤极盯着她的脸,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刻进神魂里,彻夜难眠。 * 望日,独孤极“发狂”的日子。 独孤极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担心意识不清时,会说出不愿让她知晓的事,傍晚独自去了城郊。 广陵的妖邪,自独孤极受伤后一直很多。 白婉棠不放心他一个人,枫幽和师卓便主动请缨去城郊照看他。 白婉棠望日这晚独自呆在城中。 她在酒楼吃完饭回家去,一名老者站不稳地踉踉跄跄撞过来。 她扶住老者,老者连忙道歉,抬头瞧见她的脸,愣怔道:“仙人!” 白婉棠被叫仙人惯了,不以为意。 转身要离开,老者追在她身后连声喊道:“仙人,仙人,三百年前的乞巧节,我见到您等的白鹤了!” 白婉棠脚步一顿,回过头来问老者:“你认识我?” “您不记得我了?”老者已行将就木,眼瞳浑浊,慢吞吞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仙人,我呀,都城守姻缘树的那个老头。您那时给了我一枚仙药,让我得以活到现在。” “您交给我的手帕信,我给了您的白鹤啦,那天晚上,姻缘树也被毁了。我万万没想到,您等的白鹤,他竟是魔祖。” 老者目光幽远,长叹道:“那时看他呕血,我还以为您出了事。姻缘树毁了,我就独自游历山川去了。没想到,还能在死前见您一面。” 虽尊称她为仙人,老者看她的目光却带上一种看晚辈的慈爱,“仙人,您如今过得可好,可与那白鹤重逢了?” 他说的话,白婉棠听不懂。 什么白鹤,什么魔祖,什么三百年前…… 魔祖不是如今的三界帝君吗?三百年前,她还在她自己的世界呀。 但突然的,独孤极还有修真界那些人待她的异样,涌上心头。 白婉棠思忖片刻,扶老者回酒楼坐下,要他细说。 老者命不久矣,这时候能遇见她,甚是感慨,直道这是天意。 同她细细说起,他知道的那些过往。 * 独孤极不需要旁人照看。 枫幽出于想要看他现状的私心,躲在暗处。 师卓不信任枫幽,便和他一起留下。 夜幕降临,独孤极周身气息凌乱暴走。 但无人靠近刺激他,他便只是双目猩红地安静坐着。 他身上流露出的强大气息,让远远躲藏起来的师卓惊叹又困惑。 她和枫幽守到天亮,独孤极气息逐渐平稳,才现身,和他一起回都城去。 独孤极不喜他们跟着,刻意将二人甩开 快走到城门,见白婉棠在门口等着,才停下脚步,和他们一起回城。 毕竟他们是白婉棠“派来”照看他的。 即便他觉得,她如今对他的担忧,更多的是怕他出了事,她的回家路也许会断。而不是担心他的安危。 独孤极讽刺地扯了下嘴角。 枫幽知他脾性,委婉道:“独孤极,她与你不同,不要用你的想法来揣度她。” 白婉棠就在眼前,独孤极没同他争辩,只讥讽鄙夷地扫他一眼,率先到白婉棠面前去。 师卓则因仙祠有事,先回仙祠去了。 枫幽同她一起走了。 白婉棠简单关心了独孤极几句,同他一起回城,若无其事地道:“昨晚我遇到一位老人。他同我说了些三百年前的事。” 独孤极眼底划过一丝错愕。 白婉棠留意着他的表情,“他说我三百年前和如今的三界帝君有一段过往。可我对此毫无印象。” 她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他,问道:“我让他在酒楼等我,待会儿你和我一起去见见他,可好?” 独孤极泰然自若,“见他做什么?” “看看他是不是也认识你。” 独孤极再怎么镇定,也还是遏制不住白婉棠心中的好奇。 他若不愿去,反而会让她起疑。 独孤极沉吟片刻,同意和她一起去见那位老老者。 不过他在城外待了一夜,一身尘灰,要先回宅院去换身衣裳。 白婉棠同他回去,在屋外等他换好衣服,和他一起往酒楼去。 独孤极表情无异,心像被绳死死勒住,叫他透不过气。 他不担心见那老者,只担心她会想起过去。 至酒楼,一名老者坐在桌边,向外张望着,瞧见白婉棠过来,不待她开口,便道:“仙人,昨天忘问了,你的名字怎么写呀?” 白婉棠愣了下,将名字写法告知他。 老者连声道:“哎哟,错了,我弄错了。那位仙人叫白晚瑭,晚是夜晚的晚,瑭是玉的意思,和你的名字不一样。” “那仙人,耳朵这边有块小小的胎记,昨儿我见到你一时激动,没有留意。你走之后,我越想越觉得你和她好像有哪儿不太像……” 老者絮絮叨叨地说着。 独孤极目光在酒楼内扫视,落在楼上。 一名魔族站在拐角处,对上他的目光,颔首表示事已办妥,隐匿身形离开。 72. 梦忆 她不相信他和独孤极的话了。…… 独孤极在换衣时, 交代广陵城中的魔族提前来见了老者。 老者不吃威逼利诱,听到白婉棠和独孤极的部分过往,才决定改口。 他已经快要死了, 又何必在死前, 拆散这一对好不容易在一起的人呢? 白婉棠被他说得愣了半晌, 还是让他来认独孤极。 老者虚起眼睛打量独孤极一番, 连连摇头,调侃道:“没见过。若见过长成这样的少年郎, 我肯定会记得的。” 白婉棠的猜忌慢慢散去,好像一切都是她多想了。 她请老者用早饭。恰好独孤极和她也没吃,三人在桌边落座。 她和独孤极坐在一边,老者坐于他们对面。 他静静地凝视着他们, 浅笑,目光幽远。 菜上桌,白婉棠把好克化的食物放到他面前, 让他吃。 他一动不动, 像座面容慈祥的雕塑。 白婉棠怔了下,坐回位置上, 低头吃饭。 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让她食不下咽,口里没了味道。 老者就这样看着她和独孤极,突然地逝了。 * 白婉棠作为守城仙,见过许多生离死别。 但鲜少有这样难过的时候。 大概是难过吧, 她分辨不清那种情绪。 她和独孤极一起处理了老者的尸身,将其燃成灰,装进坛里。 老者提过他先前是在都城守姻缘树的。 就那么一句,白婉棠不知为何一直记着。 她收起他的骨灰, 打算日后将他带回都城,埋到姻缘树下。 树已非他守的那棵树,但地方还是那个地方,他应当会高兴的。 收起骨灰的那晚,她突然做起了梦。 她梦见灯影幢幢,人影重重,她走在挂满彩灯的桥上,握着一块木牌,向一棵巨树走去。 一位老头坐在桌前,为来往的人提供笔墨。 她在他身边坐下,像是在等什么。 等了很久很久,好像有百年那么长,天边划过一道身影,让她突然的喜悦。 那道身影毫无停留地过去了。 她又坐回老者身边继续等。 她等啊等…… 等到灯火阑珊,人影皆散。 等到醒了过来,她满脸都是泪痕。 天蒙蒙亮,屋里青灰。 她转头看了眼睡在身边的独孤极,他在昏暗中的轮廓,好似和梦里没有停留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独孤极睡得很浅,被她翻身的动静吵醒,睁眼盯着她,问道:“怎么了,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白婉棠梦里的场景,灯花似的在她脑海里转。 她道:“独孤极,我好像梦见你了。” 难得。 他嘴角翘了下,凑近她,突然看清她脸上的泪痕,又被扼住喉咙般感到窒息,迟疑地问道:“梦到我什么了?” “梦见我和那个老爷爷在一棵树下等你,你来了,却不来找我。我好像知道你来了,只是不愿相信你不来找我,认定那一定不是你。就坐在那儿一直等……” 白婉棠平静地说着,没有什么悲伤的情绪。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就好像眼睛受了刺激。 独孤极面部渐渐僵硬。 他借着黎明的昏暗,极力掩饰他的慌乱和焦躁,将她抱进怀里,“那只是梦。你如果等我,我不会不去找你的。” 白婉棠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自顾自道:“我不知道梦里的真的是我,还是那个老爷爷口中的白晚瑭。” 独孤极的喉咙被掐断了似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浑身铁一样的僵硬,死死地箍着她,良久,固执而又强硬地道:“都是梦,你不要在意,也不要去想,只是梦……” 他觉得自己荒唐又滑稽。 像瞧见遮雨的棚子漏了雨,还站在漏雨的地方极力掩盖,说外面是晴天。 那雨啊,冷刀似的扎进了他的骨子里。 他开始颤栗,甚至感到一丝惶恐。 怕动一下,就要疼了。 白婉棠没有留意他的情绪,她回想着自己的梦。 太真实了,真实得像是她经历过的事。 她下午去找师卓时,和师卓聊起。 师卓不知她来历,沉吟道:“会不会你和白晚瑭之间,有什么联系。” “白晚瑭既然和三界帝君有关,那些从上界过来,在三界帝君手下当差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对你表现得那样异常,没准儿就是因为白晚瑭……” 师卓毫无顾忌地发散思维,胡乱猜测。 白婉棠越听越觉得,也许真有些她不知道的事。 晚饭时,她和独孤极去酒楼,坐在老者逝去的桌上吃饭,严肃道:“你和我说实话,你知不知道白晚瑭?” 独孤极筷子一顿,敲在碗边,突兀地发出响动,“三百年前的事,你为什么那么在意?” “万一这事和我回家有关呢?” “和你回家没有关系。”独孤极不耐地否认。 白婉棠沉默地盯着他。 他快速平复心绪,道:“认识,如那老头所言,白晚瑭与魔祖有些关系。上界的人见到你表现有异,也是因为你和她长得相似,名字相似。不过她是她,你是你,她三百年前就……” 他嗓音僵直,说不下去。 白婉棠明白他的意思――死了。 她“哦”了一声,不再提问,专心吃饭,又恢复愉悦轻松的表情,仿佛这些事她只是随口问问,从没有真正在意过。 独孤极唇抿成冷硬的一条线。 他从不屑撒谎,如今却是一个谎接一个谎……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不会让如今的安宁被打破。 * 白婉棠又做梦了。 她梦见她在飘着白雪的世界,看到一只受伤的鹤。 她朝他走过去,才发现那不是鹤,是个瘦削的,浑身是血的少年。 她救走了少年,和少年在那个陌生的世界相依为命…… 她又一次从梦里流着泪醒来,枕下湿了一大片。 她翻过身去,背对独孤极抹去脸上的泪水。 独孤极被这轻微的动作惊醒,抱她腰的手立刻收紧,脸贴到她后颈问:“怎么了?” 正是黎明,天色仍青黑。 她想他应当看不清她的脸,一言不发,装作又睡了。 独孤极盯着她有些许婴儿肥的脸部轮廓,感受到她枕下蔓延过来的湿意。 他好像正在遭受凌迟。 害怕被宣判死刑,所以每天都要忍受钝刀子剜肉。胸腔里的狂躁,还在烈火一样灼烧着他的理智。 * 白婉棠连续做了几天的梦。 在梦里,她看到那个和魔祖有牵扯的“白晚瑭”的一生。 那个“白晚瑭”,方方面面和她像。像到她有点分不清,自己是白婉棠,还是她。 梦里的魔祖是独孤极。独孤极怎么会是魔祖,是三界帝君? 三界帝君,如今在闭关啊。 她想,这一切当真是梦吧,是她把幻想与现实弄混了。 她脑子里塞满了困惑和梦境,混乱不堪。 神奇的是,那么多混乱且痛苦的梦,也影响不到她的心情。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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