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小说

海棠小说> 麒麟(H) > 第56章

第56章

。 独孤极眼眶红得仿佛要滴血。 他恐吓地看着她,怨恨地看着她,最后眼里流露出祈求。 他喉结滑动着要说话,却被灵脉里混乱的灵力压制,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脸色惨白,唇和下巴上都是血,眼眸早已被眼泪糊得迷蒙不清。 那截骨被他的手彻底抽出。 白婉棠感觉到他在竭力地阻挠她,突然笑起来,苍白无力地道:“你早就知道吧,如何取出神骨。毕竟,他们当初就是这样,取出了你的神骨。” “可是你为什么没有取,为什么留了我那么久。” “独孤极,神骨神莲,我都还你。以后,你再喜欢一个女孩子,可不能,像对我这样,对她了。” 白婉棠断断续续地说,“你这样,没有人会喜欢的。你要像在阴阳关那样,对她好,保护她,说喜欢她。你要告诉她,你只是不懂情,你不是没有。你要让她教教你,不可以一直是那样高高在上的态度。” “这样,她才会知道,你喜欢她,你真的喜欢她。” 她将一对蝴蝶玉佩交到他手里,对他笑了。 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无力的痛苦让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剖开他的胸膛,挖出他的心。 眼里滚出的泪朦胧他的视线,模糊了她笑起来的面容。 他曾见过这样的笑。 那是在阴阳关,他逐渐能看到她朦胧的轮廓。 那天她攒满了一千颗苍明果,抱着装苍明果的袋子,开心地围着他笑。 “白鹤,你很快就能看到我啦!” 她的笑容很模糊,但他感受得出,她很开心。 “对不起,我把能还你的,都还你。你的痛,我无法抹去,但我也经历过了。神莲能压制万象镜的反噬,你不用再做魔……” 白婉棠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握着他的力度也越来越轻,“你会像风霜雪雨后,晴日中的清莲,你会是神,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三界帝君,独孤极……” “愿你永生永世,都不要再遇到我……” 她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双眼轻阖,向后仰倒,从车舆上坠了下去。 他伸手去够她。 她的红裙擦过他的指尖,轻轻柔柔的,他没能抓住。 独孤极大口大口地呕出血来,如同四肢尽断的废人般爬出车舆。 他想叫人去抓住她,神骨现世的灵力却让众魔无法靠近。 他张着口,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的身体变得异常的轻盈,仿若一朵凋落的红棠花,轻轻地落向地面。 抑制了千年的“诅咒”,在这一刻迸发。 她不是清棠,不是北冥仙。 不会再有人间的供奉留住她,也不会再有仙髓保住她。 她成了一抹云烟,随着风,慢慢飘散。 “啊――!!!” 他声嘶力竭地想喊她的名字,却又喊不出。 那些云烟从他指间飘过,他留不下,抓不住。 独孤极口中不断流出粘稠的血,执念了一生的神骨,被丢弃在车舆的角落。 他注视着手中染血的蝴蝶玉佩,好像听见她就在车舆后骂他――独孤极我告诉你,这辈子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再从我这里得到这对玉佩! 又听见她说: ――我死了以后,我就自由了。 54. 求不得 那位仙人姑娘,没能等到她的白…… 崔羽灵在独孤极下达死令的那一刻冲进了修士堆中, 找到崔虚和北冥湘。 她想带他们走,但她来得太晚。 崔虚与北冥湘已经不愿认她了。 他们推开她,说没有伤她便是最后的情谊, 而后奋不顾身地冲进魔军之中, 浴血厮杀。 他们都知道今日会死在这里, 到最后一刻靠在一起, 倒在了血泊之中,再也没有起来。 崔羽灵很想很想冲进去将他们拉走。 但叩音直奔她而来, 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逼她亲眼看着父母惨死后,对她道:“尊主要我取你的命。” 倘若她安安分分在独孤极手下当差,不去做那些针对白婉棠的多余事, 她也许还能留下一命。 但她太高估了她自己,或者说她对她自己的认知,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她以为前世的告密只针对了白婉棠。 她以为, 她和独孤极同病相怜, 都被白婉棠夺走了一切,她为独孤极做的事, 会让他和她感同身受。 她以为他和她是这世上最相像的两个人。 但直到叩音生挖出她的心, 她躺在地上望着独孤极的车舆,她还只以为,独孤极是为了白婉棠杀的她。 她这一生,所求有三。 一是父母不再因她饱受欺辱, 他们一家不会再沦落至一无所有,尸横荒野的下场。 二是柏怀能够爱她。 三是杀了白婉棠,报仇。 她之所求,一个也没达成。 她盯着那空中车舆, 心中感觉不到怨恨,只觉得累。 忽的,她看见那车舆上飘落一朵红色棠花。 细看才看清,那是白婉棠。她变得很轻,轻得随风而逝,谁也抓不住她了。 崔羽灵意识逐渐涣散,听见独孤极嘶喊的声音,看见他趴在车舆边,满身是血,如同穿了一身红衣。 他挣扎着挪动,仿佛也要跳下去。 但他没力气再动了,身体微微抽搐着,濒死般的痛苦。 这一刻,崔羽灵忽然感到可笑和悲悯。 独孤极啊独孤极,纵使你得到了神莲神骨,从此执掌三界。纵使你从此凌驾于天道,众生敬畏。 你也还是和我一样,一生所求,求不得。 * 大战平息,驳曲和宿罗率魔军清理战场。 叩音与檀罗将在车舆上昏死过去的独孤极带回行宫诊治。 拿下修真界,就等于魔族已再无敌手。 群魔狂欢,恨不得载歌载舞庆贺。 叩音与檀罗注视着昏死不醒的独孤极,却笑不出来。 医修说,他神莲归体,菩提镜归位,如今的修为可谓比千年前的鼎盛时期更加强悍。 至于他身上沉疴,待他融入神骨,痊愈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他如今身子很好,比千年前还要好,只是不愿醒。 他身上没有伤,身上的血全是那个总在杀他、伤他的女人的。 可叩音与檀罗都觉得,这是她伤他最痛的一次。 * 独孤极在七天后转醒。 驳曲等人已经收拾好残局,就等他安排好修真界的事务,下令寻方法攻入人间。 独孤极很快便安排好一切,仿佛又恢复成了先前那位勤勉的魔祖。 只是当修真界一切平定后,他突然说,让他们去找白婉棠。 驳曲四人怔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良久,檀罗不怕死地道:“她已经归还神骨,魂飞魄散了。” “不会的。”独孤极说,“尊者令你们都找到了吗?” “三块尊者令都已经找到了。” “还有一块呢?” “没有……” 还有一块,谁知道白婉棠丢到哪儿去了。 独孤极笑起来,道:“定是她留着逃命用了。她那样贪生怕死的人,怎么可能会寻死。” 檀罗觉得独孤极好像疯了,但看他冷静的眼眸,笃定的神色,又觉得他说的都是真的――白婉棠没有死,她只是又跑了。 他们立刻下令,命人搜寻白婉棠。 那些被他们遗忘在地牢,尚未处置的修士被提去审问白婉棠跑去了哪儿。 问到叫藤千行与柏怀二人时,他们先是一愣,而后讥笑道:“独孤极叫你们来问的?她已经死了,他摆出这幅样子给谁看!” 这话传到独孤极耳中,魔卫都以为他会下令杀了这两人。 却听独孤极平淡地道:“留着他们,还有用。 ” 待找到白婉棠,她肯定又要跑。他留着这两人,她就会听话地留下来了。 魔卫听令,继续去找白婉棠。 他们花了一年时间,几乎翻遍整个修真界,还是没有找到。 独孤极越来越急躁,他开始放出消息,让白婉棠出现,否则就屠杀整个修真界。 这与他最终的计划不符,他要的只是三界的臣服。 驳曲四人连忙劝谏。 可他不听。 但最终他还是一个也没杀。 在他选出第一批修士准备屠杀的时候,那个叫柏怀的修士突然道:“回去告诉独孤极,让他好好想想,倘若她还活着,知道他因为她杀了这么多人,她会不会更恨他,会不会宁死也不愿留在他身边。” 独孤极便就此停手了。 那几天他变得迷茫起来,常常在登天阁一坐就是一整天。 坐在从前她常坐的窗台上,望着小仙境的海棠林。 先前那片白海棠林在大战中毁了。 他叫人种了新的,一整片,火烧云似的红海棠。 驳曲等人起先为此感到震惊不已,见他真的不再厌恶红与血,也为他少了个毛病而开心。 他就这样看了海棠林几天,突然地又狂躁了起来,在一天夜里独自跑到小仙境,一把业火将海棠林全烧了。 又叫人翻出仓库里堆积的一堆被划成破布的男子衣衫,拿出来,一件一件地亲手烧。 他一言不发,眼里一天一天地生出疯癫与怨恨。 驳曲等人担心,问了那些衣衫的来源。 才听一个叫梅英的魔侍说,那些都是白婉棠曾亲手给他做的衣裳。 闻言,驳曲等人反而放下心来。 烧掉好,烧掉就代表他快要放下了。 独孤极夺回神骨后,一直没有将其融入体内。 烧了衣裳后没多久,他用神骨破开与人间的结界,率领魔族攻入人间。 人间的人被吓得惶惶,但还有不少修为低下的人间修士和各国军队试图负隅顽抗。 独孤极让魔军镇压在天空之上,如同乌云笼罩整个人间。 可他没有下令让魔军动手,与人间的军队、修士僵持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到乞巧节那天,他带驳曲等人去了皇城。 因魔族带来的恐惧,皇城清冷,无人庆贺。 这段时间他一直寡言少语,这天却注视着那棵姻缘树,冷笑道:“修真界找不到她,她多半就是来了人间。如此她都不肯出来,她的心肠倒是变得冷硬许多。” 驳曲四人睁大眼睛看着他。 他手中凝聚业火,向那棵挂满姻缘笺的巨树砸去,“她最爱人间,总惦记着这棵姻缘树。我倒要看看,待我把她看重的一一毁了,她会不会出来。” 他已经不在乎她会不会恨他了。 他只想要找到她,看到她,将她永远绑在他身边。就算她死了,他也要把她的魂魄拘回来! 业火轰地砸落在地,自下而上,将姻缘巨树烧成一棵火树,那些带着无数有情人期盼的姻缘笺,一块一块地掉在火中。 突然一个老头大叫着从一间屋里冲出来,踏在昏暗的姻缘桥上冲向那棵巨树。 老头跪倒在巨树前恸哭,这是他守了一辈子的树。 独孤极漠然地看着,唇畔扯出残忍扭曲的笑。 直到,挂在树顶上那最后一块姻缘笺被烧断了绳,燃着火,坠向业火之中。 他想起无相城的那棵姻缘树影,想起那两个孩童念出的最高处的姻缘笺上,写着的名字。 他鬼使神差地留意了一眼。 看见那块姻缘笺上写着: 白鹤,白婉棠,喜乐安康。 白婉棠三个字,已经被火烧了一半,啪嗒掉进了业火之中。 那一刻,他像坠落般自天而下,冲向业火。 他跪在火里,翻找那一块块被烧焦的姻缘笺。 待找到那块写着“白鹤”的姻缘笺。笺上,就只剩下被火熏得模糊不清的“白鹤”二字。 写着“白婉棠,喜乐安康”的地方,已经被烧成炭,一碰就碎了。 他捧着那块破牌子,像丢了魂。 跪在地上的老头最初被他吓了一跳,呆呆地看了他许久,又爬起来道:“仙人?你是不是白鹤?” 独孤极愣怔地看向老头。 老头长叹:“你怎么现在才来,姻缘树都不知道被哪个杀千刀的魔给毁了,那天,有位仙人在树下等了你一夜。” “她还留了条手帕,在上边写了字,是给你的,我们凡人打不开。” 老头从袖袋里拿出条手帕递给独孤极,独孤极却看着手帕,迟迟没有来接。 他突然的不敢接,不敢看。 老头看他外貌,当他是个身份尊贵的少年仙人,慢悠悠地道:“她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仙人,我想除了她,也只有她等的人会来这儿找姻缘笺了。我受了她的恩惠,就想着哪天遇到她等的白鹤,要把这帕子交给他。” “我年纪大了,指不定哪天就死了,怕一辈子都等不到你,又怕遇到你时没带帕子,就把这手帕随身带着。仙人的一辈子都很长,你来得有点晚,但也不算太晚。” 老头把手帕抛到独孤极手上,道:“我都还活着,她应该还在等你,你可别让她一辈子都等不到你。” 独孤极愣怔地接了手帕打开。 “见你

相关推荐: 我曝光前世惊炸全网   重生之霸婚军门冷妻   我以力服仙   修仙有劫   宣言(肉)   她戒之下 under her ring   姑母撩人   虫族之先婚后爱   从全员BE走向合家欢(NP、黑帮)   小公子(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