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小说

海棠小说> 麒麟(H) > 第35章

第35章

才回来休息。 雪不够大,只积了薄薄一层,白婉棠想明早起来再堆,但独孤极让她等。 他轻描淡写地说:“明早起来,我要看到雪人。” 白婉棠便只能坐在檐下等。 天太冷了,尤其是深夜。 她被冻得手脚都快没知觉,天蒙蒙亮时,积雪才厚起来。 她捧了白雪堆了一个老奶奶雪人,一个长胡子的雪人,一个头上停着蝴蝶的小姑娘雪人,还有一个猪头雪人。 老人是老祖宗,长胡子的是北冥克,小姑娘是她。 猪头是独孤极。 她看着雪人,为自己的小心思笑起来,听魔侍说独孤极醒了,用托盘托着雪人进屋给独孤极看。 独孤极有点起床气,但没怎么对她发过。 白婉棠以前也就没感觉有多恐怖。 而今天,独孤极沉着脸,她一把雪人捧上来,他就把托盘和雪人一起打翻了。 白婉棠惶恐地看着碎裂的雪人,恍惚觉得下一秒被打碎的会是自己。 他阴冷的斥道:“我要的不是这种雪人。” 不是这种是哪种,她以前堆的那些吗? 白婉棠不想再堆那样的雪人。 那些雪人,代表了她把她的秘密剖给他看。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应声去重新堆雪人。 卖东西的摊贩,还有逛街的大人小孩儿,坐在家里看电视的一家人…… 未免独孤极怀疑她就是梦里的人,她还堆了许多不同的雪人滥竽充数。 她把这些雪人堆好,已是两个时辰后,独孤极早就去了书房。 她捧着雪人送去书房给他看。 独孤极冷得手指轻颤,但还是将混在诸多雪人里的那些小雪人一一拿出来摸了摸。 他皱眉道:“还有呢?” “还有什么?”白婉棠一脸不解。 她装的。 她知道还差了两个,她和他。 独孤极让她把雪人放下,命令道:“再去堆。” 白婉棠的手冻得像红萝卜一样,微微打着颤。 “是。” 34. 臣服 将她拽到床上,抱进怀里。…… 白婉棠在雪地里堆了一天的雪人, 还是没堆出独孤极想要的那两个。 她在独孤极临睡前,捧着今天的最后一批雪人到他床边去给他看。 独孤极的目光从雪人上滑过,落在她冻得发紫的手上, 心中并没有预想中折磨到她的快意, 只有烦躁。 她低眉顺眼地站在那儿, 可他总觉得她仍是倔强执拗的。 他不耐烦地让她滚。 他没再说要她堆雪人, 白婉棠松了口气,跑出宫殿, 扔掉雪人,不断地搓着双手以取暖。 她如今是独孤极近侍,有魔侍过来带她住进魔侍的院子。 那本是外门弟子所住院落,如今被魔族占满。分配给她的, 是原本用来放杂物的房间。 但好在她一个人住,不用与魔挤在一起。 回房打热水,把冻僵的手脚泡一泡。一阵细密的麻痒从手脚处蔓延开来。 她估计自己可能要长冻疮了。 第二天果真如此, 手脚上都开始异常的红肿发痒。 她询问魔侍有无膏药, 反被嘲笑:“你一个修士竟然还长冻疮?你们人修未免太脆弱了。” “我们魔族不会长冻疮,没药给你擦。你要么自己忍忍, 要么等休息了, 去山下的镇子上买药。” 白婉棠如今的阶下囚身份,想出主峰都难,更何况她没钱。她只得放弃买药,跟随魔侍们一起去上值。 天还没大亮, 他们便要再寝殿候着。 因独孤极起床不喜有人在身边,他们便只能在外殿里。 好在独孤极受不得冷,外殿也是极为暖和的。 白婉棠时不时搓搓手,缓解一下手指上的痒。 一旁的魔侍低声呵斥她:“别乱动。” 她只得忍着, 和他们一样卑微地站在一边。 独孤极从内殿里出来,对她视若无睹。她就这样和其他魔侍在外殿站了一天。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周,她手上的冻疮越来越严重。 除了当值,她也没闲着,休息时会观察巡逻的魔族守卫,默默在心里规划着带被俘虏的修士们逃跑。 这天她正观察魔族守卫,突然来了个魔侍说独孤极找她。 她心里一慌,担心独孤极看穿她逃跑的计划,诚惶诚恐地去了书房。 书房里不只有独孤极,还有崔羽灵和宓��。 她走上前去,他们视她无物的继续论事。 她也听明白,这次独孤极叫她来,是想利用她进入人间。 苍亭主死前隔绝了人间与修真界的来往。想要进入人间,他们便只能从她这个自称八位祖师徒弟的人身上下手。 什么徒弟,都是她瞎编的。 可看着崔羽灵,她忽然觉得,这是她的机会…… “怎么了?你不是他们的徒弟吗?他们难道没跟你说过该如何去人间?” 她许久不说话,崔羽灵刻薄地质问。 白婉棠从思考中回过神来,道:“他们和我说,如果能够拿到四方神尊的尊者令,是可以开天门去人间的。” 八位祖师的尊者令倒是好找,但四方神尊已死去千年,他们的尊者令如今流落何地,谁也不清楚。 崔羽灵笑笑,语气嘲讽:“说了和没说一样。” 独孤极漫不经心道:“四方神尊的尊者令在哪儿?” “应该是被八位正道祖师继承了。如果能去到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我应该能找得到。” 白婉棠表情殷切,看向崔羽灵的目光中隐约带上妒忌。 独孤极扫她一眼,下令:“叫人去把那八个老东西的住处搬过来。” 白婉棠闻言,暗自遗憾不能离开行宫。 独孤极对她的戒心仍是很强。 独孤极叫崔羽灵和宓��都退下去,白婉棠静立在一旁等候他的命令。 他却忽视了她,专心处理政务。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她,蹙眉道:“你怎么还不滚。” 白婉棠:? 不是你没叫我滚的吗? 她在心里骂独孤极怕不是个得了老年痴呆的老不死,面上卑微地颔首:“这就滚。” 她转身往外走,手藏在袖下搓了搓又痒又痛的手指。 又听身后传来他刻薄的声音:“把手处理一下,丑死了。” * 独孤极的嘲笑让白婉棠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好在他嘲笑完她,有人给她送药来了。 特制的灵药与寻常的冻疮膏就是不同,擦上没两天冻疮就痊愈了。 八位祖师家里的东西都被抄来,堆在后山上。 白婉棠手刚好,就被叫过去找尊者令。 独孤极坐在后山的亭中亲自看着她翻找,让她想趁机藏点法器都不行。 她找得灰头土脸,总算找到了三颗玲珑球。 要打开玲珑球时,她却犹豫了,回头对独孤极道:“尊主,人间没有修士,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凡人。你去了人间以后,要怎么对付他们?” 独孤极勾勾手,让她过去。 她丢下玲珑球到他面前。 他突然倾身掐住她的下巴,脸逼近她讥讽道:“没有崔羽灵心狠,还想和她一样?” 白婉棠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干净了,被他一览无余。 她想和崔羽灵希望做他手下的心思,在他眼里也许就像小孩儿过家家一样,被他觉得可笑地欣赏着。 什么辩解都是无用的。 她迎上他的视线,咬牙道:“是,我想和她一样,我不想再做奴婢。” “我是北冥家的九小姐,是四方神尊的徒孙,我身负神骨,哪里比不上她崔羽灵?您是想让众生对您臣服,而不是屠戮众生。我想往上爬,但我也不想看到生灵涂炭。” “帮您打下人间,和不希望您将人间变成炼狱,并不冲突。” 独孤极用手掌不重不轻地拍了拍她的脸,“我不喜欢太有想法的狗。” 白婉棠手紧紧攥成拳,“我不知道怎样做狗,您可以给我时间。” 她臣服了,她说她可以做狗。 独孤极却莫名生出了愉悦但迷茫的情绪。 他沉默半晌,皱眉让她滚去继续找尊者令。 白婉棠回到杂乱的物品中,狠下心来,打开三个玲珑球,将尊者令拿出来交给他。 从这一刻起,她再没有回头的路。 她不能让独孤极把这个世界成为现实。 否则人间若变得生灵涂炭,那就是她永世难偿的罪孽。 * 独孤极拿上尊者令,开了天门,独自去往人间。 很快他找到苍亭主在人间布下的阵法,打破人间与修真界的隔断,率领魔军打入人间。 白婉棠仍是一小小魔侍,只能在寝殿守值。 她不安地望着天空,担心独孤极会在人间大开杀戒。 不消片刻,独孤极回来,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看他身后诸魔欢欣鼓舞的模样,便知人间已臣服在他的脚下。 他没有和她提人间的事,回到寝殿后提拔了她,让她以后随身跟着他。晚上的庆功宴也许她一同参加。 白婉棠的心情被不安和愧疚填满,总是心不在焉,脑海里总浮现出独孤极在人间大开杀戒的样子。 直到庆功宴,她听别人奉承独孤极不废一兵一卒便夺下人间,才安了心。 独孤极嗤笑地扫了眼她如释重负的表情,心情突然变得很不错,在宴上甚至喝了许多酒。 宴会散了,白婉棠跟在他身后回寝殿去。 他的身体在日渐转好,已不至于喝些酒就咳得要吐血。 他捧着手炉步履懒慢,看不出醉酒的模样。 月夜里,又有雪花飘下。 独孤极突然停下脚步。 白婉棠心头一慌,怕他又要折磨她,让她堆雪人。 他果真回过身来,从一众跟随着他的侍从中揪出她,惊得随从们都差点惊呼出声,以为他要杀了她。 白婉棠更是忍不住颤抖起来,手臂被他抓得生疼。 他的手却顺着她的手臂向下,牵住了她袖下的手。 白婉棠迷茫地看着他。 他脸上无悲无喜,眼眸迷离,似乎是喝醉了。 雪落在他和她的肩头与发顶。 他牵着她慢悠悠地走,突然开口道:“人间快要过年了,很热闹。” 顿了顿又道:“我是不是答应过你什么。” 白婉棠心头一颤,紧接着眼眶便控制不住地红了,深吸口气把眼泪憋回去,镇定道:“没有。你什么都没答应过我。” 独孤极沉默,过了许久又道:“那你过年想要什么吗?” 白婉棠谨守本分地道:“不敢。” 独孤极蹙眉看了她一眼,又笑起来:“你有什么不敢的。” 话里没有嘲讽,只有笑。 他不再说话,就这样牵着她,踏着月色与白雪,一直走。 白婉棠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和他在阴阳关的时候。 有一瞬间忍不住想,如果离开阴阳关后的一切都是一场梦该有多好,如果他真的是“白鹤”该有多好。 他和她沉默不语地走回寝殿,脱衣服的时候才松开她的手,躺到床上休息。 白婉棠退到外殿守夜,躺在小榻上想着离开阴阳关后的一切,一点一点地把那些又翻涌起来的感情全部再埋回去。 她花费了很长时间才快要入睡,半梦半醒间突然听见内殿喊了一声“白仙仙!” 她条件反射地爬起来要冲进寝殿,走到在门口瞧见独孤极坐在床上揉着额头,十分头痛的样子,又缓步退回去。 察觉到门口有人,他看也没看,只皱眉:“滚出去。” 他神情变得清醒,冰冷,全然不记得方才喊了什么,做了什么。 白婉棠应声快步退回去,也只把这一切当作幻觉。 她想不通为什么他总无意识地忆起阴阳关的事,也不愿去想。 她怕想太多了,到最后发现,他不过是又利用了她一次。 * 独孤极对于喝醉后发生的事毫无印象,但问一问随从,也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那些魔族也奇怪他从来没醉过,这次怎么会醉呢? 白婉棠的生活没什么改变,她恪守本分地做着他的随从。 他依旧还防着她,不许她在他和魔族议事的时候跟在他身边。 她因此得了空,凭借自己已经拔高的身份,打听清楚了关押修士的地方,该有那地方魔族守卫的轮班时间。 她为救他们逃跑做好了准备,只是如何让他们逃跑仍是难题。 她身份虽然比从前高,但崔羽灵也比以前更加关注她了。 崔羽灵地位比她高得多,好在还有个宓��和崔羽灵在斗,她才不至于被崔羽灵抓到把柄。 独孤极已成三界帝王,一切安定下来,那群魔族便开始关心起他后院的事。 魔族重欲,但独孤极太清冷了些。 从前他们可以理解他忙于政务。可稳定下来后,他仍是不接受那些美人,不免让这些魔族开始有想法。 白婉棠稍微打探了一下,想从中做点文章,却发现事情的复杂程度远不止于此。 独孤极留了一大批修士不杀,让魔族以为他想启用修士,与魔族制

相关推荐: 御用兵王   祸国妖姬   我的师兄怎么可能是反派   媚姑   一幡在手天下我有   大唐绿帽王   修仙有劫   她太投入(骨科gl)   归宿(H)   综漫:开局就打宿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