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小说

海棠小说> 麒麟(H) > 第37章

第37章

剑刺向独孤极,独孤极虽使不出法术,但强大的威压震得他们举步维艰。 只这短短时间,足够魔卫反身冲过来,将他们全部斩杀。 独孤极站起身来走向地上被血浸染的人。 他在她身边蹲下,浓郁血腥味混着棠花香冲进他的鼻腔,满目的猩红充斥他的世界,让他忍不住捂着心口作呕。 “北冥仙。”他呕得眼眶泛红,眼眶里蓄起生理性的泪,伸手去推她。 她没有反应,像毫无生命的破布娃娃被他推得来回晃动,只染了他满手满身的血。 他将她翻过身来,看着她双目紧闭的脸,几乎感受不到她的呼吸。 恍惚间,她好像和梦里的某些画面重合在了一起。 他好像身处一个漆黑的洞穴里,她出现在洞外,一身狼狈,一身是血地来找他,望着他哭,背起他往家走…… 家? 他和她有过家? 独孤极跌坐在地上,头突然疼得要命。那些画面也像潮水般瞬间退去,什么也没给他留下。 他捂着仿佛要炸开的头,目眦欲裂,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连声道:“来人,来人!” 魔族击杀了外面作乱的修士,连忙跑进大殿。 就见独孤极披头散发,眼眸赤红,如同发了狂的魔鬼,抱起地上的血人让医修都滚过来。 * 白婉棠知道自己不会死。 灵台破碎她都没有死,更何况只是身体被剑贯穿几下呢? 她有神骨,神骨会保她一命。 但她没想到自己伤得还挺严重的,醒来时已经是七天后了。 她浑身没有一处不痛。 守着她的医修说,她的五脏六腑都被刺穿了,再多一剑,大概就要死了。 白婉棠想问那些“造反”的修士如何了。 但话到嘴边,她已经想到那些人的下场了。于是她问:“尊主怎么样了?” “尊主没事,正和诸位魔将在行宫界内搜查残存的修士余孽呢。” 这次的事情,他们调查清楚了,和白婉棠无关。 是那些魔侍常在休沐时下山玩乐,给了潜藏在百姓中的修士可趁之机,杀了他们以邪药让自己入魔,顶替这些魔侍潜入行宫,策划了一切。 魔族本性贪图享乐,从前众魔对于魔侍的做法都不以为意。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都变得诚惶诚恐,谨小慎微。 独孤极在事后严加追查,整治了一批人。 年后的七天里,行宫的屠戮台上几乎日日血流成河。 魔族医修还同白婉棠说了许多事,态度十分殷勤。 从她的态度,白婉棠便知独孤极对自己的态度是怎样的了,脸上露出些许笑容。 * 听人来报说白婉棠醒了,独孤极听魔将们汇报完事务,便让他们退下去,去见白婉棠。 这段时间,他时常做梦。 梦的不再是那些模糊不清的事,而是那天除夕夜里,她鲜血淋漓地倒在他面前。 一次又一次,她在他的梦里,每一次都再没有醒过来。 此刻听见她醒了,他突然有种浑身沉疴退去的轻松感。 他走到寝殿的偏殿,从门口看到她正听医修说话,苍白瘦削的脸上带着极浅的笑,笑里满是疲惫和哀愁,脚步一顿。 他总感觉记忆里的她不是这样的。 她该如他第一次画她的那样,脸上带点婴儿肥,笑容灿烂明艳。 * 白婉棠瞧见独孤极站在门口,忙要下床行礼。 “不必。” 独孤极走进来在她的床边坐下,屏退屋里其他人。 他沉默地盯着她的脸看,语气平淡如同上司对待下属:“你要什么赏赐。” 白婉棠:“我之前就和您说过的,我不想不如崔羽灵,我还想修士们也能在您的手下有一席之位。我会竭尽所能,帮您劝那些修士投降。” 独孤极沉吟片刻,“我可以娶你。” 白婉棠:? 她惊讶不已,就听独孤极补充道:“不过你的位份不会太高。” 哦,她一时半会儿都忘了,他如今是三界帝王,他可以娶很多人。 他对她说的娶,不过是让她做妾。 而且是建立在要利用她获得修士投降的基础上。 虽和她原本预想的,取代崔羽灵做他的手下不同,但似乎也可以。 白婉棠摒弃所有杂念,羞赧地点头,“多谢尊主。” 她抬起头来,看见他的手抬起,似乎想摸她的脸。但最终只是随意地捋了下她散乱的长发,“你如今伤重体虚,等春夏时节,再办婚礼。” 白婉棠点头,“这段时间,我想去北冥一趟,劝他们投降。还有,告诉家里人我要给您做妾的事。” “妾”这个字让独孤极听着有些不舒服,不过他没有纠正。 他还没想好给她什么位份,但她会得到的确实只是妾的位份。 独孤极应声说好,让她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医修和魔侍紧跟着要进来伺候她,但白婉棠让他们退下去。 她独自坐在床上,明暗的光影落在她脸上,照得她眼眶有些发红。 * 独孤极要纳她的消息传出去,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没有人敢反驳,但各方魔族连同崔羽灵,都开始想方设法打探她的情况。 他们没有想到他们争了那么久,竟然被她后来者居上。 但她如今住的是独孤极寝殿的偏殿。那些人不敢把手伸到这儿来,故而她养伤的这段时间过得很安稳。 许是因为住得近,独孤极每晚回来都会先去看她,然后再回寝殿。 这期间,她向独孤极提议让他取走自己的神骨。 独孤极顿了顿,说还没找到取神骨的方法,让她不必急于将神骨还他。 她身子养到一月中旬,能下床了,便让独孤极带她去北冥。 他说不必急于一时。 白婉棠:“等去过北冥,劝完他们,我还想在婚前去人间住一住。等我嫁给您了,要忙的事情一大堆,就没什么时间去人间了。” “而且,我想按照人间的习俗办婚礼。”她面带羞红地低下头。 独孤极同意了,但道:“婚礼上不能用红色。” 白婉棠怔了下,点点头。 过了两天,独孤极便带她通过传送阵去往北冥。 她如今体内也有寒毒,很是怕冷,和他一样裹得严严实实地坐在魔云兽拉的车辇里。 车辇里烧了北冥神石,还布下了法阵,可她依旧冷。 独孤极搂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这一刻白婉棠突然明白,为什么先前她被封了神莲,他依旧喜欢抱着她。 浑身冰冷,仿佛落入冰窟般无助。 抱着一个人,哪怕那个人给不了她温暖,但他的陪伴还是会让她觉得,她没有被丢下。 车辇驶到镇魔渊前不得再前进。 镇魔渊对独孤极病弱的身子百害无利,是以白婉棠要一人进入镇魔渊。 这也算是独孤极给她的一点信任。 她裹上大氅下车辇,让魔族退后。 魔族都对她的话视若无睹,独孤极命令他们退后,他们才动作。 白婉棠嘴角飞快地闪过一抹苦笑,用灵力敲动镇魔渊的结界,让里面的修士来接她进去。 来接她的是柏怀与藤千行,见她身后还跟了一大批魔族,还有独孤极的车辇,都警惕起来。 白婉棠对他们摇头说没事,随他们一同进入镇魔渊深处。 镇魔渊比北冥更寒苦。 白婉棠捧着手炉,未至深处便有点扛不住,后来是柏怀背着她入的营地。 营地布下了结界,但还是寒冰炼狱一般冷。 白婉棠冻得瑟瑟发抖,长话短说自己要嫁给独孤极,让他们投靠魔族。 北冥族人与众修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你再说一遍?” 一副她再说一遍,就要骂她是叛徒的样子。 北冥家老祖宗笑眯眯地搂着她,用灵力暖和她的身体,道:“仙仙啊,给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太过刚硬未必是在证明傲骨,也许只是在自取灭亡。” 她一边说,一边在老祖宗手里写字。 老祖宗感受到她写的字,握她的手开始打颤,苍老嗓音哽咽地责备道:“仙仙,你怎么办,你不能这样啊。” 白婉棠对她笑笑,请她帮忙说服其他修士。 柏怀和藤千行到一旁说了什么,回来也帮白婉棠说话,劝大家投靠魔族。 方才柏怀背白婉棠来的路上,白婉棠在他背上也写了字。 她说,独孤极行宫的宝库法阵里有一块万象镜。 只要能拿到万象镜,打碎它,便可扭转乾坤。 她已经为他们铺好了路,他们为何不能冒险去抢夺万象镜? 总归他们都已经是强弩之末,无法抵御魔族,情况不可能比现在还要糟糕了。 * 一个时辰不到,白婉棠脸色惨白地被柏怀从镇魔渊里背出来。 独孤极隔着帘幕看她趴在别的男人背上,几乎下意识动了杀心。 但白婉棠在镇魔渊内便让柏怀回去,然后自己才慢吞吞地走回车辇上。 上了车辇,她察觉到独孤极心情不好。 她心知他不喜欢任何人碰他的东西,既然要嫁他,他必然也把她视为了所有物。 便脱下大氅,钻进他怀里。 独孤极搂着她没说话,让她坐在他腿上,用毛毯盖在她身上,命令魔族返程。 她脸靠在他胸前,虚弱地道:“再过两天,就是人间的上元节,我想去看花灯。” 独孤极瞧她脸色苍白,不答应。 但她目光太过殷切,仿佛这次不看,以后就可能再也看不到似的,他拍拍她的肩膀,道:“到时候再说。” 白婉棠失落地点头,闭上眼睛休息。 他不松口,她对去人间没什么期望。 但两天后的傍晚,他处理完公务来找她,给她裹上大氅,戴好毛茸茸的兜帽,带她去了人间。 白婉棠开心极了。 她抛下所有不快的事,让自己专注于眼前的欢乐,和独孤极降落人间皇城后,拉着他逛皇城。 皇城内的街市上全是来往的人和摊贩。 只是四处都挂着白灯笼,让白婉棠总觉得好像在参加一场满城都在祭奠的丧礼,而不是过节。 她想大概是独孤极喜欢白,也不好吐槽,牵着独孤极一起去买糖人,糖画。 她还想吃糖葫芦,可惜没的卖。 想要多彩的花灯,也没有。 她的愉快,在这些异常的小细节里,一点一点被消磨。 独孤极对她感兴趣的那些都不感兴趣,只是跟着她逛。 他感受不到看灯吃糖有什么好开心的。但看着她比在行宫时活泼了不少,他心里生出“她本该如此”的念头。 白婉棠逛累了,和他到一家酒楼休息吃饭。 明明是节日,酒楼里却十分冷清。 白婉棠心里的怪异又多了一分。 从这家酒楼往下望,能看到那棵巨大的姻缘树。 因不是乞巧节,姻缘树不开放。 但为配合节日气氛,姻缘树周围都挂了灯笼。 白婉棠眼珠转了转,叫来小二,让他帮忙去块木牌、小刀还有彩绸。 小二诚惶诚恐地应是,眼眶红红的。 白婉棠多看了他一眼,心疑难不成他被老板训斥了? 很快小二奉上她要的东西。 她捧着木牌对独孤极道:“我们取个在人间用的名字吧,你叫白鹤,我叫白仙仙,怎么样?” 独孤极突然心头抽痛。 他眉头紧了下,难受地捂住心口。 白婉棠关切地问他怎么了。 他缓了缓道:“没事,随你。” 白婉棠笑了笑,笑里却没有多少欢喜。 她在木牌上刻下“白鹤”,把小刀递给独孤极,让他刻“白仙仙”。 他接过刀,面无表情地刻了。 白婉棠用彩绸绑好木牌,拉着他下楼到河边去。 和独孤极站在岸边,她突然觉得河中央那棵姻缘树好遥远。 她将手中木牌扔向姻缘树。 木牌“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她不气馁地用法术将木牌捞上来再扔,还是扔不到。 独孤极像看傻子一样看她一眼,搂着她飞到姻缘树下。 白婉棠紧张了一下,环顾四周,发现城里的百姓竟然没有留意他们。 她奇怪地眨眨眼,转身对着姻缘树扔木牌。 木牌抛上去,掉下来。 抛上去,掉下来。 …… 她扔了很多次,一次都没有挂上去过。 她笑起来,对独孤极道:“真奇怪,怎么会挂不上去呢。” “你飞上去,把牌子绑在树上……”独孤极不耐地看向她,瞧见她明明是笑着的,眼里却蓄满了泪。 “一个牌子而已,不许哭。”他皱眉呵斥她,向她伸出手,“给我,我来扔。” 白婉棠抹了把脸,捡起木牌。 木牌湿漉漉的,掉在地上好几次,沾满了泥污。上面的名字都模糊不清了。 “算了,就这样吧,一个牌子而已。” 白婉棠将木牌丢进河里,和独孤极飞回岸边,很快恢复笑颜,道:“城外有一片海

相关推荐: 偏执狂   媚姑   五个男主非要当我好兄弟   虫族之先婚后爱   穿越后我被阴鸷帝王标记了   自律的我简直无敌了   我的师兄怎么可能是反派   好你个负心汉_御书屋   我曝光前世惊炸全网   归宿(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