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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藏着一片花海啊。 * 独孤极离开灵府便陷入了昏迷。 白婉棠叫人把他送回他的住处,她则回到仙祠审问拟金。 拟金虽有人形,但人情世故玩不过衙门里专审犯人的差役。差役三言两语,就把他的生平都问清楚了。 还问清了他那句说独孤极没说完的话――他彻夜枯等,竟然只是为了给你送纸鹤。 白婉棠:“……” 她叫人把拟金的口供拿回去整理。 多抄几份,送给各城的守城仙,让他们多加提防拟金这样的存在,也要留意会侵蚀守城仙的邪脉。 当然,有关独孤极的话就不用抄了 她布阵斩杀拟金。 拟金临死前没有像其他邪祟那样,本能地求饶。 最后一刻,他远远地望向了浚城的方向,“拟金这名字,是她给我取的。” 她,说的是浚城的守城仙。 拟金死后,这句话总在白婉棠耳畔回荡。 她心中沉闷,却说不上来是为何。 她在仙祠内散心,到书童誊抄供词处,听见他们闲聊:“没想到,邪祟也会喜欢上一个人。” “邪祟就是邪祟,喜欢又如何呢?他自己到死都不能理解,那是种怎样的感情。还不如不喜欢,省得互相折磨。” “我看浚城的守城仙未必不知道他是邪祟,只不过……” 白婉棠推门而入,开门声打断他们的话。 书童们连忙闭嘴。 白婉棠好奇道:“你们接着说,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因为对他也动了心,所以留下了他。以至于到最后,她自己都成了邪仙。” 白婉棠不解道:“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从那邪祟的口述里。” 若是不喜欢,守城仙与邪祟三番两次地相遇,就不会是对他笑,而后与他擦肩而过。 若是不喜欢,拟金就不会总是冒着被除掉的危险,偷偷地去看她。 若是不喜欢,最初相遇之时,他就不会提醒她有邪祟偷袭,她也不会给他取了名字。 “为他取了名字,就有了羁绊。” 白婉棠摇摇头:“你们说的这些,拟金都给出了理由,无关情爱。” “拟金是邪祟,它不懂情,也不相信自己会对守城仙有情,自然就会找与情无关的理由来掩饰他的所作所为。” “就拿他要杀您一事来说,他说要杀香火最旺盛的守城仙,超越独孤极。可是他若想超越独孤极,为何又想让独孤极杀了您?” 白婉棠笃定道:“这就是邪祟思路与常人不同的地方。” 书童们笑起来,不认同道:“那是因为,独孤极杀了他喜欢的人,他潜意识里就想杀独孤极喜欢的您。” “谁杀了您并不重要,只要能让独孤极失去您,他的目的就达成了。” 白婉棠冷下脸来,“谁说独孤极喜欢我?” “城里人都这么说呀。自从上次他为了您的一句话,买了满城的豆沙包子,还跑去和小孩儿学着叠纸鹤,谁还不知道他的心思呢?” “……” 白婉棠无甚感觉。 所有人都觉得他喜欢她,但她还是不信。 “其实我觉得,三皇子也喜欢您。” “放屁,他对我那么抠。”这个白婉棠否认得很坚决。 书童们又笑,指指她头上的金钗,“他要真对您抠,就不会隔三差五送您金钗了。您瞧瞧您头上的,屋里妆台上的,哪根钗不是他送的。” “他都不请我去明月楼。” “那地方怎么说都是风月场,他自然不要您去。他自个儿不是除了有事,平时也不去嘛。” 白婉棠听得糊涂,在桌边坐下,手撑着腮帮子思考起这群书童的话。 书童们又八卦道:“您是仙人,不理解他们的感情是正常的。” “他们两个对您都是痴心妄想,您不用放在心上。” “不过您若是对他们有意,我们也是乐见其成的。” “您比较喜欢他们两个之中的谁?” 门外站着两人,默然地听了许久。 ――独孤极和萧煜。 62. 古怪 术法,都反噬到了他身上。(修)…… 她该是喜欢他的, 只会喜欢他。 曾经独孤极理所当然地这样想,听到这种问题只会觉得可笑。 可此刻,他突然有些不敢听她的回答。 好似那是一把会杀死他的刀, 她一语能定他生死。 他想走, 他的尊严和矜傲却不允许他落荒而逃。 他站在门口听她的审判。 她沉默了一会儿, 道:“我谁都不喜欢, 就算喜欢,也只能作为朋友去喜欢。” 又叮嘱书童们道:“不要问这种问题, 也不要把这些话传出去。倘若他们真的喜欢我,听到这些话会难受的。” “我只是不喜欢他们,又不是要折磨他们。他们如果喜欢我,那也不是犯错, 只是喜欢错了人,没什么值得议论调笑的。” 话音落下,萧煜抬步要进去, 看到独孤极, 又想到些什么,缩回脚, 转身离开, 心乱如麻。 独孤极静静地站在原地良久,推门而入。 他和她之间从始至终都是错误。 可他就是执迷不悟,死不悔改。就算喜欢她是喜欢错了人,那又如何呢? 白婉棠瞧见他, 眼里闪过心虚,“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说的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背着人说闲话,终归是不好的。 独孤极一向不屑撒谎, “来了很久,都听见了。” 不仅是白婉棠,书童们也都心虚地缩起脖子。 寂静在屋里徘徊。 白婉棠迅速调整好情绪,把他拉到无人的地方去,道:“既然你都听见了,那你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独孤极低垂眼眸眨了眨,“等到乞巧节后……” 她在催他走。 他懂,故意模棱两可地回答。 * 独孤极有些日子没来找她,萧煜也是。 白婉棠过上了和往常一样的日子,时不时被请去各个地方除妖邪。 然后,她就发现她总能在出事的地方看到独孤极。 次数频繁到,要不是每次出事的人家,都是和他相识的模样,她都要怀疑那些妖邪是他弄出来的。 又一次被请去,她到时,那户人家告诉她,邪祟已除。 独孤极恰从屋里出来,这户人家对着独孤极道谢,给银子。 白婉棠从前避着他,见到他只是远远地颔首就算打招呼。 那日谈话之后,独孤极也配合地不再缠着她。 但这次,她实在没忍住,主动叫住他询问。才得知,他的皮影戏班走了,他独自留在了都城。他便改行,做起降妖除祟的事了 白婉棠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对他笑起来,“你这样很好。” 城中百姓请她除邪祟,也是要给她银子的。 她不缺银子,邪祟多了会忙得脚不沾地,也会受点伤。 独孤极能帮她分担,是好事。 独孤极低垂眼帘,目光在她身上贪恋地扫过,又克制地收回。 喉咙里像堵了很多话语,又被强行压回去,只沉抑地发出单调的音节:“嗯。” 白婉棠没有收这家人的辛苦钱,颇为愉悦地回仙祠去。 小二来给她送饭,白婉棠又想起,这段时间也没见过萧煜,随口问道:“萧煜呢,他最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小二迟疑道:“东家近来被封为煜王了,还从外城请了位美人回来。美人进了他的王府后,他就很少出门了。” 他边说边观察白婉棠的神色。 她没有丝毫醋意,反而松快地笑起来。 吃完了饭就打发小二走人。 明日月初,又是她要接受百姓朝拜的日子。 天色暗下,仙祠正要关门。 突然跑来一披头散发的贵妇人,鞋都跑掉一只,一头跌在她脚边,慌张道:“仙人救我。” 白婉棠忙扶起她:“出什么事了?” * “近来我儿嗜睡,我当他是读书累了,也没打搅他。可他睡的时间越发长,昨天他睡下去,现在都没醒过来。我想着先请独孤大师看一看,结果独孤大师看罢,叫我请您过去。” “我跑来找您,走在路上,天一下子就黑了。我听独孤大师的话,拿着他给的符一路跑,好不容易跑到仙祠门口,天就一下子又亮了。” 贵妇人是张员外夫人,在带白婉棠去张府里的路上,慌慌张张地说着。 白婉棠的心悬了起来。 独孤极都对付不了的邪祟,会是怎样的恐怖? 她一路都在做要恶战一场的心理准备。 到了张府,独孤极姿态从容,并不着急,府中妖邪之气也不浓厚。 她奇怪地问他:“是什么妖邪,你打不过,要请我来?” 独孤极的目光停驻在她身上。 良久,她神情变得不悦起来,他才道:“梦魇,我不方便。” 白婉棠一听,心下了然。 从前她也遇到过这样的事。 邪祟化作梦魇,变为美女潜入男子梦中,与其云雨,在梦里吸食男子精魂,直至男子在睡梦中死去。 这样的邪祟不算难除,但除的时候,不免要看到颠.鸾.倒.凤的场景。 白婉棠看得多了也都还会脸红,独孤极刚收妖没多久,做不来这事倒也正常。 她眉目舒展,脸上不自觉带些揶揄的笑,“你既然要除妖,就不能怕看这些。你同我一起。” 独孤极时隔半月,终于见到她,不自觉放松的嘴角,又被她这句话说得紧绷起来。 她完全是老师傅带徒弟的姿态,没把他当男子。 他不露情绪,跟在她身后进了张员外公子房中。 亦步亦趋的,离她近了,嗅到她身上的香,又担心她不悦,放慢脚步拉远了距离。 就这样走一会儿,又不自禁地贴近她。 她被风撩起的发尾,有时会抚过他的腹部。隔着衣裳,都觉得痒。 她在床边布好阵,邀他上前,牵起他的手随他一起入梦。 张公子梦里场景香艳,男女调笑喘息不绝于耳。 床帐飘飞,身躯起伏。 白婉棠让独孤极看好,眼疾手快地打散了梦中邪祟,又迅速离梦,将灵符在张公子眉心一点。 除邪祟不过一刻钟功夫,她却除出一身汗来。耳朵也是红的。 让独孤极在一旁看着,还是太不好意思了些。 她看了眼独孤极,想他必定也是羞涩的。 转眸见他站在她身后,面色如常,眼眸专注地盯着她。 却不知何时逼近了她,呼吸都落在她发顶,眼底有晦暗的暧昧。 白婉棠皱眉,他后退一步,才别过脸去,移开视线。 夜深,邪祟已除,张夫人备了两份银子过来,直道辛苦。 白婉棠和独孤极各领一份。 张夫人派人分别抬轿送他们回去。 白婉棠道:“不急。夫人,你路上说天突然黑了,是怎么回事?” 张夫人不解道:“那难道不是缠住我儿的邪祟作怪?” 白婉棠摇头,在张府布下辟邪的阵法,问清张夫人是在哪儿碰到的古怪,才离开张府。 她说要和独孤极徒步回去,让轿夫回府里。 街上无人,只有他们。 独孤极和她并肩走在夜色里,余光总不自觉落在她的侧脸。 他想,乞巧节后他也不会走。绝不会走。 白婉棠突然停下脚步:“你怎么会知道张夫人路上会遇到危险,还提前叮嘱她该怎么做?” 独孤极料到她会问,这也是他今日叫她来的理由之一:“这都城里,来了只比拟金更强大的邪祟,你最好出城避一避,我会去解决。” 白婉棠惊愕,身为守城仙,她竟然不知有这样一只邪祟潜了进来。 独孤极怕她自责,又温声道,“这不怪你,那只邪祟,也不全然是邪祟。任凭哪个守城仙来都不会发现。” 那你怎会发现,还知道邪祟的底细? 白婉棠想问,又想到乞巧节后他就要走了。 若想与他无瓜葛,他有秘密,她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她不多言,坚定地道:“我是都城的守城仙,我不可能走。” 便同他分道扬镳,回仙祠去。 独孤极还想说些什么,留她久一点,再多看她一会儿。 望着她的背影,却根本无话可说,无话能说。 他眉目间显露出倦色,揉了揉额角,再睁眼时,便瞧见白婉棠又站在了他身前。 四下无人,她在皎洁月色下对他笑:“独孤极,你今晚找我去帮忙,不是因为你不敢除梦魇,是因为你想见我吧?” 独孤极眉眼渐渐沉了下来,比黑夜更加幽暗。 他一言不发,朝她攻去。 “你不配用她的模样。”他嗓音冷得能淬出冰。 “白婉棠”嫣然一笑,被他打散。只留下一句:“独孤极,你不想得到她吗?我能帮你。” 她化成烟雾飘散。 独孤极的心跳因“得到她”三个字而乱了几分。 他要得到她,但轮不到任何人来“帮”他。 这古怪的邪祟,更是不配。 * 月初,白婉棠在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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