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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小说> 穿书女配上位记(1v1 高H SC) > 第48章

第48章

即自己也忍不住信了,双手空空,光靠着一张嘴就试图让人信服,确实难如登天。 可是他手中没有砝码。 施长青垂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才抬起头道:“殿下,微臣在考取进士之前,和微臣妻子十分恩爱,尽管没有孩子,却岁月静好。微臣本以为能和她相濡以沫地走下去,可是正月元家出事,连带着远在江宁府的元家门生都受了牵连,我被迫走马上任,上任之前,孟家就给我送了一份大礼。” 李意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闻言,挺直的坐姿懒散了几分。 “如果我没有猜错,便是你那个养女,忍冬吧?” “殿下英明。” 施长青忍不住苦笑。 “我出身微寒,妻子容氏本来性情温良,后来我远赴京城赶考,一去四五月,她经营地豆腐铺子常常被人吃白食,她一个弱女子,开始变得泼辣起来。后来我高中进士,将她接到京城,她无微不至照顾我,甚至前几年的房赁,都是她张罗铺子换来的。” 施长青爱妻之名在京官中也算小有名声。他成名后也唯元配一人,厮守终生,不少人夸他长情,也有不少人说他傻。 有了功名而不享受,可不就是傻吗? 就连京城贵妇中,也有不少人瞧不起施长青的妻子,觉得她出身腌臜,身上总是一股豆腥味。 旁人的言论夫妻二人并不在意,朝中同僚送的美娇娘他也一个不收,直到孟氏打着送义女的名号,将忍冬送来了施长青的身边。 忍冬看着乖顺温柔,可是实际上并非如此,几次挑衅,施长青的元配夫人已经濒临容忍的极限。 可是忍冬氏是孟氏送过来的人,没有孟国公的点头,她在府衙后院就是一尊打不得骂不得的佛,除了会跟她呛声的施夫人,整个府里的下人基本见了她都是绕道走。 “微臣和发妻相逢于微末,现在,也只希望能回到以前那样平静的生活,”施长青忽然叹息,“那日看见殿下和驸马恩爱,心中很是羡慕。如果忍冬再留在府上,容穗怕是会越来越紧张。” 李意清道:“你是我见过为数不多,愿意为了发妻放弃满身富贵的人。” 施长青摆了摆手,“微臣没有那么伟大,虽然孟氏看着蒸蒸日上,但是登高而跌重。微臣愚钝,却还是明白这点道理的。” 他说这句话时,忍不住侧目看向阁楼上仅有的一扇窗,落日的金黄色余晖散落在窗棂上,遥远而孤寂。 李意清微微抿唇,施长青都能看出孟氏的大厦将倾,可孟氏却丝毫不知道收敛,究竟是浑然不觉,还是有恃无恐。 两人陷入沉默,半响后,李意清抬眸看向他,“可还有别的事?” 施长青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郑重道:“殿下,过几日的四月十七游湖春会,请务必小心!” 说这句话时,他脸色绷得很紧,像是挑明了会有不测发生。 李意清沉吟,点了点头,站起身道:“你今日来此,本殿记下了,日后孟氏东窗事发,本殿会上书陈情。” 第78章 “你又在发什么疯?” 施长青来此, 正是为了这一句话。 听到李意清的许诺,施长青长长松了一口气, 站起身俯身送她出门。 李意清出来之时,元棉和元槿已然昏昏欲睡。元棉先一步清醒过来,看见是李意清先走出来后,紧张兮兮地问:“堂嫂,无事吧?” “无事。” 李意清摇了摇头,“走吧。” 三人走下后,朝着斜对面的江宁书院看了一眼。此刻大门依旧开着, 门庭寂寥,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人在。 元棉道:“可要去看一眼?” “也许都回去了, ”李意清微笑, “回去等也是一样的。” 元棉想想也是, 本想请李意清先去自家府上, 可是看她神色,有些不忍。 李意清看出了她的为难, 轻声道:“左不过这两日功夫,过几日再去也是一样的……元槿年幼, 好生送回去。” 元棉点点头,“堂嫂放心。” 走了一天的元槿满身困意,见到李意清和她们不同道,立刻乖巧道:“姐姐再见。” 李意清笑着目送两人转角,等两人的身影看不见, 屋檐上忽然有一道人影飞下来。 洛石安静地守在李意清的身边, 李意清想起今日施长青的提点, 随口对洛石道:“回府上点二十个侍卫,过几日的游春会让他们悄声守着, 如有不对劲,不必心慈手软。” “殿下放心。” 洛石立刻应下。 两人回到海棠院时,元辞章已经回来,正坐在大理石凳上。 “还好你回来了,”李意清看见他,笑了一下,“方才我还在想要不要折回书院找你。” 元辞章忍了忍,还是忍不住: “怎么现在才回来?” 按照李意清离开的时间,早应该到家才是。 李意清将回来路上遇到施长青的事情说了。 元辞章闻言,沉默了片刻道:“河堤春会,画舫游船是一个亮点,若是刺杀,或可从水路下手。你别上船。” 水匪熟知水性,若是被困在画舫上,可就难以脱身了。 李意清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一层,可是听元辞章的语气,像是不打算同留在岸上。 “你呢?你要去画舫?” 元辞章道:“若是殿下不在画舫,那水匪自然没有了出手的动机……微臣在想,既然已经事先知道孟氏的计划,不如将计就计在游春会上设下相应的措施。” 李意清放下心来,声音温和道:“公主令牌放在你那,随你遣用,不必拘束。” 两人简单商量完对策,已经到了该用晚膳的时辰。 茴香在吃这件事上从不马虎,和毓心一道布好菜后,出来喊两人前去用膳。 * 另一头的孟府,则显得有些阴气沉沉。 孟韫浔站在阁楼上,手中托着一只信鸽。她轻轻抚摸着鸽子的背羽,随口问身边的人道:“姑爷这几天没什么异动吧?” 身边的侍女穿着干练的短衫,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闻言立刻道:“姑娘放心,姑爷这几天相当老实,一直在府里没有出门。” “那就好。” 孟韫浔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伸手将手中的信鸽放飞。 麻灰色的信鸽升入夜空,不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孟韫浔看着鸽子北去的方向,“过几日的游春会,就该彻底了解这桩恩怨了,只希望到时候不要出现什么变故。” 孟氏在颍州这么多年,一路上什么没见过,连珠帘之下的皇帝老儿都换了数人,但是孟氏仍旧长盛不衰。 在心狠这一点上,元氏虽同为世家,却远远难及,给自己留下不少隐患不说,还出了元昇那样一个业障。 守在一旁的侍女把头埋得更低了些,道:“游春会所在的江面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必能一击即中。” 孟韫浔淡淡笑了笑,这么多年从未失手的捕猎经验让她对这次的狩猎依旧充满信心。 不过因为这次目标身份的不同,孟韫浔谨慎道:“不可马虎大意,未至成功之前,随时可能意外。” “属下知道。” 侍女刚说完,忽然起了一阵夜风。 春日里的夜风夹杂着花草的香气,不冷不热,十分惬意。 孟韫浔却有些厌恶地皱起了眉,将自己身上的披帛往上提了提,转身离开了长廊。 路过郑延龄的书房时,她微微犹豫,伸手退开了房门。 郑延龄正在桌上提笔书写,听到门声,头也不抬道:“又有什么事?” 孟韫浔的眉心狠狠一跳。 郑延龄自从来到江宁府后,脾气越来越差,以前虽然不给什么好脸,却不会直接出声呛人。 可是现在,他像是无所顾忌了一般,抱着随意的态度,对什么都懒懒散散。 孟韫浔指甲刺进肉里,没忍住快速上前,将他手中正在书写的纸张掀了起来。 纸是上好的金箔纸,有几张在飘扬的过程中落入旁边的火盆中。金箔纸遇火即燃,瞬间紧缩成一团,变成薄薄的一层灰烬。 面对孟韫浔的盛怒,郑延龄无感无觉,平静地发问:“你又在发什么疯?” 孟韫浔高高地举起手,想一巴掌朝着那张脸甩过去,却听见郑延龄道:“我明日还要去府衙当值。” 孟韫浔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落下也不是,打上去也不是。 她忽然怒吼一声:“都退下!” 守在门边的侍女习以为常地俯身,目不斜视地离开了院落。 此刻,静得可怕。 郑延龄站起身,神色冷淡地看着孟韫浔的一系列举动。 孟韫浔看着郑延龄,声音是控制不住的怒意:“郑延龄,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我过分?” 郑延龄闻言笑了,他在书房中走了几步,忽然拿起桌案上放着的蜡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在窗帘上。 窗帘清透易燃,火势噌地一下窜高。 孟韫浔惊呆了,连忙拿着上前用脚踩灭火星子,等翕张的火点彻底熄灭,转头看向郑延龄,“你是想拉我一起死?” 郑延龄点头,声音又远又飘渺,带着一股难言的阴寒: “是啊,夫人难道不愿意和我一起死吗?” 郑延龄越来越疯了。 孟韫浔看着他逼近,忽然有些慌张地后退,“你疯了,煦儿和嬿儿还小,他们怎么办?” 想到孟煦行和孟嬿,孟韫浔镇定下来,挺直了腰杆,语气威胁道:“孟煦行和孟嬿都是你的亲生骨肉,挂的可是我们孟氏的旗号,若是孟氏倒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劝你凡事三思而后行。” 郑延龄听到孟煦行和孟嬿的名字,忽然咧开嘴角。 少了书案上的那一盏蜡烛,此刻房中光线昏沉,郑延龄一身白衣,忽然露出笑,只让人觉得背脊发寒。 郑延龄声音温柔道:“夫人想什么呢?孟煦行和孟嬿是我和你的孩子,做任何事之前,我自然会考虑到他们。” 一边说着,他一边伸出手,像是要来扶已经脚软的孟韫浔。 孟韫浔心跳得很快,被吓得。 “别过来!” 郑延龄从善如流地停下了脚步。 孟韫浔跌跌撞撞地离开了书房,等迈出门槛,回头朝里看去,只觉得郑延龄站在空荡荡的书房中,暗色之下白衣尤为显眼。 像是离地三尺索命的恶鬼。 她不敢再看,直到贴身的侍女看见她的身影,上前扶住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掌心一直在出冷汗。 侍女见她额头渗出的冷汗,关切道:“姑娘,怎么了?” 孟韫浔抿住苍白地嘴唇,冷声道:“无碍,不必担忧。” 她死死地按着侍女的手,侍女的脸色吃痛,却不敢直言。 * 第二天的一早,元府门口便挤满了人。 来元府的大多是些听到元辞章有收徒打算的人家,一路上,李意清就听到好几声询问元辞章是否还有收徒打算的话。 汪青野来的时候,身后只跟着两个家中打杂。 汪家是农户之家,在上元县落花村算是小富,家中田产众多,有请几位帮工住在家中帮忙打理。 农家出来的帮工,一身腱子肉,皮肤晒得黝黑发亮。见到元府门口围着一群人,也不见局促,稳稳当当地将两个大缸抬了进去。 汪青野站在最前排,指挥着两个帮工将大缸放在指定位置。 跟在李意清身后的茴香禁不住好奇,踮起脚尖朝着大缸里面看了一眼。 嚯,俨然是一缸子新鲜的鱼。 站在外头的人眼巴巴地朝里面看着,守在门口的侍卫默不作声关上了大门。 汪青野绷紧的脊背微微放松,朝着元辞章拱手道:“家中微寒,缸子里装着不少新鲜的鳜鱼和鲫鱼,还有一些品相不错的鲟鱼,若是先生喜欢,日后每天我都送几尾过来。” 汪家屋后就是一条大江,前些年汪父攒了不少钱,在后屋挖了一亩田大小的水塘,捉了鱼就丢进去养着。 后来鱼越捕越多,那水塘也越挖越大,为了活水,汪家子侄过些日子就要去江里捞些石头换上。 元辞章记得李意清爱吃鱼,故而这两大缸鱼作为拜师礼有些出乎意料,却还是被元辞章默许了。 汪青野见他微微颔首,心底松了一口气,连忙拿出了其他的拜师礼。 两包上好的茶叶,两匹青衫布绸,一包白糖……白糖对农户而言是稀罕物,在民间拜师很常见。 这还没完,汪青野将昨夜去山上采摘的桃子、杏子和李子也拿了出来,满满两箩筐。 “学生昨夜兴奋得睡不着,忍不住去山上转悠了一圈。先生别看这桃子看着干瘪瘦小,吃着可甜呢。” 汪青野说的憨厚,他没说的是,惊蛰过后蛇类爬行,昨夜遇到了两条,被他徒手捉了。 本来他打算一道用个罐子好生装起来给元辞章送来,在家择菜的汪母听到,连忙叫住了他。 蛇羹味道鲜美是不错,但是直愣愣送两条大活蛇算是怎么回事。状元出身世家,公主更是金枝玉叶,他若是因此吓坏了贵人而被赶出去,平白坏了一桩机缘。 在汪母的再三呵斥下,汪青野消了送蛇的打算。 第79章 “先生请用茶。” 汪青野心底有些可惜, 那蛇看着生猛,滋味必然极好。 不对汪母的顾虑也言之有理, 他老老实实将蛇丢在了家里,拎着夜里采摘的果子来了。 元咏赋站在李意清的身边,听到汪青野口中一口一个“学生”、“先生”,气不打一处来。 “还没拜师呢,就一口一个先生。羞不羞?” 元咏赋换上了锦衣华袍,丝毫不见昨夜的慌张小可怜的模样,神色中颇有几分过河拆桥的意味, 全然忘记了昨日汪青野还帮着他说好话的情分。 他身后跟着的书童知道元咏赋的想法,好声劝解道:“二公子别气, 等这位汪郎君拜了咱们大公子为师, 你可就是师叔, 平白涨了一个辈分。” 元咏赋瞬间被哄好, 喜笑颜开道:“当真?这个好!那我是不是应当准备一套见面礼?” 身后的书童看见自家公子的变化,忍不住扶了扶额。 李意清坐得近, 自然将元咏赋和书童的话听了清楚,她心底觉得好笑。 太师椅的另一边, 元辞章静静听他说完,开口道:“我让你准备的策论,可带了?” 汪青野连连点头,将厚厚一沓纸张递给元辞章,谦声道:“先生请看。” 元辞章接过, 按照汪青野的摆放习惯一张张翻了起来。 汪青野特意竹铳的介绍放在最上面, 元辞章每翻过一页, 他的心便会猛地提高几分。 元辞章将那六张纸看完,递给了身边的李意清。 李意清早就对竹铳的做法十分好奇, 终于可以看见,自然有些迫不及待。 连后面站着元咏赋也忍不住凑近。 汪青野所构想的竹铳,制作十分简单,一截稍粗的竹管,大约两到三个竹节,中间掏空,形成一根整体。竹管前端两寸处,开一个一指三寸的方口,与其相对应的后方两寸处,开一个孔,折一根有韧性的细竹子,弓着放进去。 前端放上石子,便能借助竹弓弯曲的力道将其弹射出去。 根据汪青野的实验,这样的竹铳射程在五丈之间,一把竹铳大约可使用两白余次。等上方的细竹子韧性削弱,需要及时进行更换。 这是汪青野对于竹铳的初步想法,去年秋末,他去了大工山猎户家小住,将其与猎弓对比,比较出了两者的优劣势。 猎弓造价高昂,而竹铳几乎不需要什么成本,而且即便是力气较小的人,也能轻松拨动竹弓,让其将内嵌物射出去。 五丈之内,瞄准简单,上手轻便。 元咏赋在后面看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还没完,李意清往后翻去,汪青野对其进行了改造升级,将竹管的两侧对称打出两道长缝,将一个细窄的竹子插进去,扣在竹弓的前面。使用时只需要通过扳动细窄的竹节,就可以完成扯动竹弓这一步。 元咏赋大呼小叫地喊出声,“我感觉我能照着这图纸造出来一把……汪青野,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给我看?” 汪青野挠了挠脑袋,“我那时候说给你看来着,你说是小玩意儿,不值一提。” 元咏赋:“……” 他就不该多问。 李意清看完后将六页纸整整齐齐放好,放回了元辞章的手边。 元辞章还在看汪青野其他的书页,翻了十来页后,堪堪停下。 汪青野时刻注意着他的动作,见他将纸张放在一侧,大气也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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