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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时安夏抬起迷离发红的眼睛,可怜巴巴望着他,然后点头,细细声声回他,“错了错了,昨晚就知道错了。” 再不知错,她感觉他要吃了她。 “错哪了?”岑鸢顺势坐在床榻边,用手掸了掸袍角。然后一伸手,将她抱个满怀。 她轻盈的腰肢圈在他臂弯中,老老实实回答,“错在不该想着给你纳妾来着。” 岑鸢揉了揉小姑娘的额发,“所以那个什么表妹是什么鬼?” 说起这个,也是正事啊。时安夏立刻板正了身子,“夫君可知韦行舟有个表妹?” 岑鸢还真知道,“他表妹怎么了?” “长得跟北茴很像?” “我没见过。我只知当初韦行舟就是为了给他一个表妹出头,才得罪了四兴帮的二当家。” …… 夫妻在屋里又说了会子话,暮色便落了下来。 屋外灯火一盏一盏亮起,眼看就要亮入屋里来,岑鸢牵着时安夏的手打开内室的门。 红鹊等在门口提醒,“少主,夫人,该用膳了。”悄悄打量之下,发现少主眸色旖旎,夫人虽然耳根子红了,但眉眼舒展。 她用眼神问夫人,少主哄好了? 时安夏黛眉微挑,眼里跳动着喜色,不动声色点点头,表示哄好了。 红鹊喜滋滋,笑弯了眉。谁挡得住我们夫人的哄? 岑鸢没跟着去用膳,直接找了韦行舟问,“你说你是因为北茴长得像你表妹,才跟她议亲?” 韦行舟一愣,不明白驸马怎的知道了,点点头又摇摇头,“是啊,哦,不是。” “到底是不是?”岑鸢有几分冒火。 韦行舟有点怵驸马,“北茴是有点像我表妹。” “那你怎么不直接娶了你表妹?还绕这么大个弯子?”岑鸢听得火更大。 韦行舟显然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北茴为什么听了一耳朵“表妹”,就立刻翻脸走人,怎么叫都叫不回来。 他老老实实回答,“我表妹都嫁人了,怎么娶?” 这理直气壮的!岑鸢有些恼火这个人,“所以你就拿北茴当替身?” “什么替身?”韦行舟还是没摸着头脑,“表妹是表妹,北茴是北茴!” “那你说北茴像你表妹?” “是挺像啊。”韦行舟没绕清醒,“我第一次见北茴的时候,就觉得她长得挺像我表妹。” 岑鸢:“……” 心好累!就觉得这个人平时挺精明的啊,脑子也转得快。怎的在这种事上就转不过弯来? 尤其韦行舟还追着问,“北茴姑娘为什么生气?我喊她,她都不理我了,也不跟我议亲了。” “她是不该理你,更不该跟你议亲。”岑鸢扭头走人,扔下一句,“你活该到现在还单着!娶什么妻,你一个人过得了。” 韦行舟急了,纵身拦住岑鸢的去路,“驸马,求指点。我到底说错什么了?我表妹很有福气的,我妹夫人也不错。北茴像我表妹,怎么她就不高兴了?” 岑鸢算是搞明白了,“所以你想过娶你表妹吗?” 第778章 面对驸马扔过来的问题,韦行舟瞪大了眼睛,“那怎么可能?那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 他猛地明白过来,“北茴以为我想娶表妹,爱而不得才选了她?不不不,不是这样……” 究竟是怎样?岑鸢到最后也没弄明白。 反正无论韦行舟怎么解释,北茴也不再听了。因为听过去听过来,还是他喜欢表妹,却又不能娶表妹。 时安夏倒是听懂了,“韦大人应该是跟这个表妹很亲近,很爱护。他觉得像表妹那样的姑娘就很好,可他因着跟表妹从小一起长大,完全没想过要跟表妹有什么男女之情。所以他又觉得表妹夫还不错,他表妹是个有福气的人。” 北茴听得脑壳疼,“夫人您别说了,我现在一点也不想跟这个人有什么瓜葛。” 她本就因着要去梁国不想议亲,现在被韦行舟这么一绕,原就不多的那点子好感也散得差不多了。 时安夏忍不住问,“可想好了?想好了我就让人彻底回了他,省得他惦记。” 北茴一脸毅然之色,“这亲不议了。” 议怕了! 隔天,被退了亲的韦行舟又灰溜溜过来找北茴。 那会子北茴正在派粥点,忙得不可开交。 韦行舟小心翼翼陪着笑脸,逮着空问,“北茴,咱们说说话吧?” 北茴既然想好了不跟这个人过,心里那点怨气就没了,只道,“韦大人,我这还忙着,就不和你说话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韦行舟再灰灰地去找齐公公调解。他知道齐公公在北茴心里非同小可,说不定能说上话。 谁知齐公公一听前因后果,气得跳脚,破口大骂,“好你个小舟子!当日我见你人老实才愿意多看你一眼!谁知你转头就来欺负我闺女!你还有脸来找我!滚滚滚!” 这件事闹得很大,是公主府众人救灾闲暇时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 当然,那笑其实没什么恶意。不过是觉得韦行舟作为一个西影卫,那么精明能干的人,谁知在对待姑娘上怎的就缺根筋? 明德帝问韦行舟,“被北茴姑娘拒了亲,你伤心吗?” 韦行舟怔了半晌,“谈不上伤心吧。就是,就是觉得喜欢的姑娘明明都要议亲了,怎的就忽然变卦了?” “那你不是真的喜欢。”明德帝一锤定音,“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跟着工部去救灾,完事儿后回京办差去,别在北茴姑娘面前晃悠。” 韦行舟无奈应下,路过的时候,见北茴正忙着指挥府里的下人去打扫暖阁,连忙上前远远一揖,“北茴姑娘,韦某唐突了。” 这一揖,从此就再无瓜葛。 北茴脚步一顿,转身看见月洞门下那人一板一眼,微微一福,“是北茴无福,韦大人慢走。” 韦行舟本就是江湖人,心里没那么多儿女情长。只是觉得应该娶妻生子了,又见北茴看着亲切,跟表妹一样有福气,所以起了心思。 这前后也耗了年余,说不伤心是假的。可要说有多伤心,其实又谈不上。 他长叹一声,转身而去。 瞧着韦行舟远去的身影,北茴收回了目光。 身后,时安夏温声问,“北茴,伤心吗?” 北茴摇摇头,有些失望,“都说一个‘情’字能让人失了方寸,可我感受不到。” “那是因为,你并不喜欢他,也没产生情愫。”时安夏说着这话时,想到了自己。 夫君生气的时候,她虽然不伤心,却满脑子都是要哄他的想法。 到底谁才是中绝情蛊的人啊? 忽然心里就有了力量,觉得自己和普通人一样,并未受绝情蛊多大影响。 这晚,终于所有人聚齐了,连一直住在芸城的姚笙等人也来了。 这是灾后第一次众人聚在一起用膳。 时安夏看着还少一个人,便问,“雪儿妹妹呢?” 于素君答,“别管她,小丫头哭饱了,不饿。” 唐楚君笑道,“这说的什么话!去把她叫来。” 红鹊应一声,跑得飞快。 过不多时,时安雪果然肿着一双眼睛就来了。尽管伤心,却还是依着礼数一一给各位长辈行了礼问了安。 她知道首座上那是皇上,心里敬畏着,不敢有出格之举。 明德帝十分亲和,“小丫头,你哭什么?” 被这么一问,小丫头瞬间委屈了,又哭得十分伤心,“夜宝宝好可怜!它好疼的!” 众人听了均不是滋味。 明德帝沉吟道,“你那夜宝宝若是被授封长安将军,领取俸禄,你还哭吗?” 时安雪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一时没听懂,泪珠子还挂腮上,“长安将军?还领俸禄?是什么意思?” “就是夜宝儿当官了,还领了朝廷的银子。”时安夏笑道。 时安雪怔了半晌,“这……皇上莫不是哄人开心?” 明德帝笑笑,“金口玉言,怎么能是哄人开心?” 转天,幽州长安郡城东市广场上,出现了一个别开生面的嘉奖仪式。 齐公公宣读圣旨,凡是参与这次地震救援的狗子,均被授封不同称号。 这批狗子千里迢迢从京城到长安郡城来救援,也是驸马亲自挑选人训练的结果。 为的,就是这一场地震。 长安郡城的百姓受狗子恩惠,与狗结缘,早从心里将狗与鸡鸭鱼等物区别开来。 为此,当刺史大人宣布长安郡城从今往后禁止吃狗肉,百姓们也没有丝毫抗拒。 除此之外,各级官员在这次地震中也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嘉奖。 整个长安郡城有条不紊进行着震后重建,一场史诗级的地震就这么算得上平稳度过。 春暖花开之际,夜宝儿的伤势已算稳定,时安夏等人准备启程回京了。 竟在这时,康大夫上公主府提亲来了。他很有诚意,请了当地有名的官媒,上门求娶海晏公主的婢女西月。 这一举动,令得康家闹翻了天。 只因他们这个康家庶子,在这次地震中连跳三级,很得海晏公主青睐。而康大夫早该娶妻生子,如今炙手可热,连康家那些拐弯抹角的亲戚都想把闺女嫁过来。 结果他没应,不声不响自己做主求娶个婢女,这让康家怎么受得了? 第779章 康家动静很大,公主府这边也没轻易松口。 别看西月只是个奴婢,可那也是公主的心头宝。 公主早就把身契还给了西月,在官府中也去了奴籍。 不止如此,她师承太医院申院使,还是太医院院判安国夫人的徒弟,更是孟娘子亲手教出来的女科大夫。 这么说吧,疑难杂症解毒她通晓皮毛,日常毛病不在话下,妇症也能看个一二三四。不说旁的,地震期间,她给难产的妇人接生都有好几例。 若不是她学了孟娘子的独门手法,在这么艰难的条件下生产,想听什么“母子平安”那都是奢望。 西月在地震救援中发挥了很大作用,没日没夜地救人。这次地震后嘉奖官员,其中一个特例,就是破格提拔西月入太医院为八品女官,任吏目一职,回京就要上任去。 别看只是八品职级,北翼女子早前入仕为官的总共只有两人,一是凌云夫人,二是安国夫人。 这两个女子都是对北翼有重大贡献才能入仕为官。西月算是北翼女子为官第三人,这已经是许多女子难以企及的高度。 西月虽非权贵出身,但总有一天,凭着不懈努力,她自己就有可能一步一步成为权贵。 且公主是她的后盾。公主说了,只要西月出嫁,嫁妆她出。公主府就是西月的娘家。 这隐藏的身份就算给权贵女子,也很让人羡慕。又哪里是康家那些拐弯抹角的亲戚所能比? 康大夫,名尘砚,乃庶出,早前很不得康家看重。到了二十四五岁,嫡母也没想着张罗他的亲事。 如今就算看重了他,也不过是嫡母想把远房亲戚的庶出女儿推给他而已。 所以康尘砚与西月的亲事从表象上来说,倒也没有什么门不当户不对。 康尘砚自己也说,“是在下高攀了西月姑娘。” 然而康尘砚很有诚意的提亲,不止受到了康家的阻止,还被公主府刁难了。 公主当时就两连问:“不知康大夫看上我们西月什么了?你家里有表妹吗?” 康尘砚被问得额头冒汗,先回答了第一个问题,“西月姑娘聪明耐心,心思缜密,手脚利落,仁心仁德,这都是西月姑娘的优秀品质。但这些数得出来的优点,却都不是在下提亲的原因。在下……也说不清是何缘由,就是觉得若能娶得西月姑娘为妻,相伴一生,方为人生圆满。” 这话说得含蓄,其实就是被西月姑娘吸引,与她在一处就觉得心安,欢喜。 一次公主也是这么问驸马,“你喜欢我什么?” 驸马耐心答了她,说喜欢一个人,其实没什么理由。 就是你见着这个人,无论她是好是坏,是风光还是落魄,你都想跟她在一起。 只有跟她在一起,方能心生欢喜。 康尘砚的答案跟驸马不谋而合,公主很满意。 至于第二个奇怪的问题,康尘砚道,“回公主的话,在下家里表妹甚多,不知公主何意?” 公主便是多连问,“表妹甚多,就没个入得你眼的?有没有爱而不得的?有没有被棒打鸳鸯的?有没有藕断丝连的?有没有私下互许心意的?有没有与旁人成亲后,还想着把什么表妹纳为妾再抬为平妻的?” 康尘砚想过会被刁难,但没想过会被这么刁难。这都是什么奇怪问题啊? 康尘砚根本不用考虑,坚定答道,“回公主,没有。在下一心向医,与表妹或是旁的任何女子都从无瓜葛。” 军营里都是男子,哪来的姑娘?若是与异性稍有接触,那就只有雌性动物了。 初试,公主满意,西月身边的姐姐妹妹们也都满意。 复试,公主问,“京城康家与你们幽州康家是什么关系?” 康尘砚答,“我们幽州康家原是主支,世代军医。后来旁支入京后多位爷叔在太医院任职。因着一些家族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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