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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云轶事再度翻炒起来。 北宣部联合多个书局把武举时擂赛和列国来战的官方记录,以及楚笙先生写过的人物小撰重新一起编录为《北翼小将》发行。 大街小巷都在传唱《少年说》,掀起了一波少年狂欢,也令得黄醒月笑开了眼。 因为他又有银子赚了。 但这次他和楚笙先生商量,将这本书的银两所得全部捐给了正如火如荼的战事。 购粮购衣购战马购武器以及药品,所有消耗的都是银子。 黄醒月十分高兴,用这种方式与他喜欢的女子站在一起。 不能做亲密无间的夫妻,就做志同道合的伙伴。 一样的。还少去了柴米油盐互看生厌的环节,挺好。黄醒月如此安慰自己,顺便议了个亲。 对方是翰林侍读学士的女儿,观其父便知家风清正,倒是黄醒月自己有些狂放不羁。 时成轩得了消息,还跑去唐楚君跟前讨嫌,“那个黄大人早前还跟你提亲来着,这没多久,就跟人议亲了。” 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前妻,言下之意是,看我看我,我才是对你一心一意的人。 第849章 时成轩眨了半天眼睛。 唐楚君看他跟看个傻子一样,连名带姓骂他,“时成轩,你有毛病吧!钟嬷嬷,把这人给我赶出去。往后再不许他踏入余生阁半步。” 简直浪费光阴! 再多待一刻,感觉头发丝都要冒烟了。 时成轩心里不甘得很,语气十分颓丧,“不用赶我!我去看看夏儿。” 唐楚君厉声喝道,“等一下!” 时成轩心头一喜。 又见唐楚君那张悍妇脸恨不得吃了他,“不许去看夏儿!她怀着孩子本就辛苦,你去给她添什么堵!” 时成轩垮了脸,“这话说得!我做父亲的,关心女儿还错了?” “你那叫关心?”唐楚君冒火连天,“来回就那几句酸话惹人烦。她哪次不得为你操心?这么大个人了,一点正事不干。” 时成轩忍不住劝,“楚君,我跟你说,你要少发火,哪个女子会像你这样?你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唐楚君怔了一瞬,就发现一遇到时成轩,心里就窜着一股鬼火,压都压不下去。 确实面目全非了。她原不是这样的人。 时成轩又问,“你要当祖母和外祖母了,难道心里不难过?” 唐楚君没听懂,“为什么心里要难过?” “因为这显得咱们老了啊。”时成轩理直气壮。 唐楚君:“……” 她想起了早前女儿的一句话,就照搬过来,“你若是不愿意当祖父或是外祖父,也可以不当。往后,孩子们不认你就是了。” 时成轩从前妻眼里看到了和离时的决绝,心里喟叹一声,“其实我找夏儿真有事。” 时安夏早就在门外听半天了,款款进屋,对父母亲行了一礼,才道,“父亲有什么事?说吧。” 时成轩瞧着出落得越发明艳的女儿,面上带了丝讨好,赶紧从怀里掏出本册子,“夏儿你先坐下,站着累。你看,我在练和体字。你瞧瞧我写得好不好?” 时安夏怀着孩子不敢久站,也没客气,坐下后随手接过册子一翻,须臾道,“父亲若能沉下心思来练练字倒是挺好。暂且不论这字好与不好,至少练字练心,养性养身,对您也是有诸多益处。” 唐楚君坐在一旁吃茶,哭笑不得。这话不是应该长辈跟晚辈交代的吗? 现在倒过来,也就时成轩能有这福气了。 时成轩眼巴巴地问,“怎么就不论字的好与不好呢?夏儿,你还是论一论呗。难道就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吗?” 时安夏淡淡一笑,“父亲要听实话吗?” 时成轩就感觉这实话不是什么好话,心里又叹口气。 就听女儿道,“父亲若非儿时被祖母娇宠,认真习字学文,断不会是如今这般。父亲是有天分的,只是缺了耐性。假以时日,父亲若是专心练字,定能写得一手好字。” 时成轩听了半天,就听懂了最后四个字:一手好字。 顿时大喜过望,“我就说嘛,我女儿都能成为和书字体第一人,我这个做老……咳,做父亲的还能差了?” 唐楚君:“……” 你是会抓重点的。 时成轩开心站起身,拿过册子一阵风走了。走时扔下一句,“我练字去了。” 唐楚君抚额,“夏儿你这饼够他吃一阵了。” 时安夏道,“后宅清空,寄人篱下,父亲如今也少出去吃酒惹闲,能拘着他练练字也是好的。” “就是难为了顾娘子。”说起这个,唐楚君忍不住问,“昨儿顾娘子又给我送来了一篮甘州蜜果,你说我回点什么礼好?她三天两头给我送东西,我都不好意思了。” 时安夏想了想,“你若约她吃盅茶,比送什么都管用。” 唐楚君颔首,“理当如此。” 母女俩正说着话,有人风尘仆仆进了少主府。 那人恭敬行过礼,才将信件珍而重之呈上,“主母请过目。” 时安夏认得此人,是十二杀里的晋七。 前世刺杀过她,骂她“背信弃义”,被擒后吞毒自尽。 时安夏知道了上一世的许多事后,就知此人是全心为主的,便是温和道,“辛苦了,晋七。” 晋七有些诧异。 他知主母一向不喜十二杀,而他们十二杀后来也甚少在主母跟前当差。 但主母却还是一下就点出了他的名字。 有点受宠若惊,他赶紧单腿跪下,“属下份内之事。” 时安夏问了晋七一些关于岑鸢的事,对方都一一木讷作答。 问什么答什么,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时安夏听说岑鸢一切都好,便是觉得万事大吉。她让北茴领晋七下去休息,还叮嘱安排好他在府里的衣食住行。 晋七退下后,才跟北茴讷讷道,“我走了。我们在外面有宅子落脚。” 北茴问,“夫人是你主子吗?” 晋七答,“自然是的。” “主子让你留在府中歇息,你走什么?”北茴驻足看着面前这人,“还是说在你心里,主子只少主一人?” 晋七人笨,不善言辞,慌忙解释,“不,不是。少主曾下过死令,如果少主和夫人同时遇险,我们十二杀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救夫人。” 北茴缓和了神色,“所以你到底当夫人是主子呢,还是只是你的一项任务?” “这!”晋七被难住了,“我,我我我……” 北茴也不难为他,“得了,夫人让你歇在府里,是信任你。再有,夫人今晚定会写信让你带去给少主,你就好生歇着等令。” 说着就领他往前走,不再多说。 晋七闷头跟在北茴后面走,默默用了膳,去院里歇下。 不知为何,在这院里就生出一种对家的眷恋。 他咧开嘴,莫名笑了。次日他带着主母的书信起程前往战前,日夜兼程将信送到主子手里。 岑鸢诧异,“你这次歇在少主府?” 晋七惶恐,“主母安排下的。属下也知不该……” 岑鸢打断他的话,“听主母的话就对了。” 他拆了封套,里面又有两个小的封套。 一封信是时安夏给他的,一封信是唐楚君给明德帝的。 岑鸢拿着信去了明德帝的营帐。 二人各自坐着看信,互不打扰。 然后岑鸢起身,来回踱步。 漂亮的字迹一看再看,看了又看,总看不够。 果然,娘子有了身孕。 第850章 明德帝被女婿晃得眼花,“坐下啊!你这么来来回回,朕头晕。” 岑鸢只得止步坐下,一时五味杂陈,“夏儿真的有孕了。”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 做父亲了,高兴吗?高兴。 愁吗?也是愁的。 早前只是猜测,如今真正得到答案时,又是别样心情。 “楚君说,夏儿除了刚开始的时候病倒过一阵,自从知晓有了孩子,就再也没病过。你想回去照顾夏儿吗?” 岑鸢想。 可他有些迟疑,写了封信让人送回京城给申思远。 另一头,申思远几人在开小会。 梁雁冰松了一口气,“还是孟娘子厉害,我是今日才真正探到喜脉。” 虚惊一场。那是真正的喜脉,脉象平稳有力,绝非误断。 梁雁冰笑申院使,“医术不精,还敢质疑孟娘子。” 申院使那口气却没松,闷闷的,“你不也没探到喜脉吗?” 梁雁冰笑得更开心,“我就是医术不精,所以才要活到老学到老啊。我准备跟孟娘子好好学几手,有备无患。” 卓祺然悠悠接话,“说了子蛊能护她母子平安,还不信。” 他炼的蛊他最懂。自从早前那对子母蛊害得宿主两人同归于尽后,他炼起蛊来就存了几分谨慎与温和。 换言之,他炼的蛊以滋养为主,既能护住母体,又能温养胎儿,绝不会伤及宿主分毫。 卓祺然目光转向窗外。 他隐瞒了一点,当初炼子母蛊时,他滴入了自己的血。 一旦时安夏真到了危机时刻,他是可以想办法护住其心脉以徐徐图之。 可他不想说。 一是这些人根本不信他,还随时怀疑他有异心。 二是若他说出来,别人会以为他留了一手,以此要挟。 算了,吃力不讨好,懒得说。 养蛊这门技艺,已是很难了。他以前想教给侄儿的,但看明德帝的意思,似乎也很反感这东西,列为禁物。 总之这些人就是,既要用,又嫌弃。 他好难啊。 申院使却问,“你相信一个人的意志力,能把孕期的所有症状都压制住吗?我不否认你炼的蛊起了重要作用,但你想想,子蛊能让她不产生呕吐、头晕、乏力这些孕期常见的症状?” 卓祺然愣了半晌,“不能。” 子蛊顶多能让一个人头晕乏力时微微好受些,却不能使其消除症状。 梁雁冰没听明白,“不管是什么起了作用,现在公主不是看起来很好吗?” “面色红润,脉象平稳,看似无恙。可越是平静,就越是暗藏凶险。”申思远就是张苦瓜脸。 梁雁冰不同意,“照你这么说,莫非公主日日呕逆,几欲垂危,方为吉兆?” 申思远眉头深锁,沉声开口,“你自己是大夫,难道不知小疾反为福?譬如江河,水势平缓,则泥沙淤积;波涛汹涌,则河道畅通。公主之体,亦是如此。今看似康健,实则内里隐患重重。一旦危险……” 梁雁冰和卓祺然也齐齐脸色微变。 申思远忧思成疾,时感脑仁疼。自从种下子母蛊后,他是早担心,晚担心,就怕出点岔子承担不起后果。 其实就算时安夏没怀孕,他也被那劳什子的祝由术和绝情蛊困扰,没一天安生过。 现在又加了个逆命子母蛊,真是要了他的老命。 申思远写了封信给岑鸢,一时也不知要怎么送出去。后来想了想,又烧掉了。 子母蛊的事,是绝不能在信中透露半分。 谁知却有人亲自找上门来,竟是驸马的人。 申思远直到看见信套上有驸马和他之前约定好的记号,才敢相信这确实是驸马派来的人。 驸马在信中问申思远,时安夏生子是否有风险?务必要做好一切应变准备。如果遇到危险,舍小保大,这是基本原则和底线。 还问,他可以回来照顾怀孕的妻子吗? 申思远便是又写了封密信交给来人,让他送去给驸马。 蒙在鼓里的时安夏完全不知,自己一点小小的任性和不理智,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当初她倒了避子汤,一是真的想要个孩子,二是想给夫君一个惊喜。 或者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她对抗绝情蛊胜利的一种证明。 她哪里会知还牵涉到什么逆命子母蛊? 时安夏只知道,夫君为了她,上辈子和这辈子都在奔波劳苦,为她付出所有。 该给的,不该给的,都给了。 而她,似乎还没为他做过什么。想来想去,唯有给他生个孩子,方能算是圆满。 又怎知,这会是个令得申思远等人日日忧心的祸根? 这会子时安夏确实脉象平稳,胃口也好。今日按照孟娘子开的食方用完了膳,又喝了些汤药就歇下了。 睡了个午觉起来,精神奕奕。 孩子乖得很,整个孕期都没闹过她。她不呕吐,不头晕,不乏力,甚至手脚都不肿胀,全然不似寻常孕妇那般辛苦。 唯独就是肚子大得惊人。才六个月,便已显怀得厉害,行走间需得双手托腹,方能稳住身形。 秦芳菲怀疑公主跟她一样,怀的是双生子。因为她怀马楚翼兄弟俩的时候,就是肚子特别大。 可孟娘子很肯定,肚子里只有一个孩子。 孩子大了不好生,梁雁冰心慌得不行,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她住在少主府,整日猫在孟娘子的院子里想办法,如果遇到危险要怎么应对。 女子生产之事,她不好找申院使这些男子商量,还得她自己上心。 孟娘子也是从没见过几个月的肚子能这么大,一向信心满满的她迟疑了。 她皱着眉头,“公主这肚子,实在大得有些反常。若是再任由她这般吃下去,怕是生产时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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