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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就接手了矿脉图。 而幽州洛家,就是上几代皇室族人为了打探北翼矿脉而留在北翼之人。 两国人在长相上本就没有不同,加之延续了好几代,哪还有人知道幽州洛家实则是西梁岑家的某一个分支。 而这个分支,素来只忠于皇帝,也只听命于皇帝。 每一任皇帝在传位时,都会把幽州洛家这个隐世家族当成至宝,如玉玺一般传给下一任皇帝。 明德帝听懂了,“你是被逼宫的,所以幽州洛家没有交接到现任梁国墉帝手中。” 岑鸢点点头,低沉道,“他们一生都在等我复位……” 这个“他们”,自然不止是洛家,还有皇帝隐藏的旧部。 明德帝实难理解,“结果你上一世根本没有联系他们,而是躲在北翼当你的卫北大将军,守着时安夏?” 岑鸢垂下头,半天不吭声。 他是一个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人。 同时,岑鸢没有告诉明德帝的是,他是个现代人。 他无意中穿越到幼帝岑鸢身上时,虽然接收了对方的记忆和技能,可他对西梁并没有归属感。 他甚至觉得墉帝逼宫也有逼宫的理由。 谁愿意当那劳什子的皇帝,谁就当好了。 他安安心心当个北翼人,也没什么不好。 这一待,就是半辈子。 直到北翼血流成河,伏尸遍野,岑鸢为了挽救北翼,死遁回去复国。 这才发现,尽管西梁是侵略国,可最遭殃的,还是老百姓。 多少人被征兵上战场,多少人妻离子散,多少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一切,都是战争的罪,是帝王的罪。 岑鸢重活一世绝不仅仅只为了热爱的人,还要让百姓不再经受战乱,不再流离失所。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皇上,要不了多久,我会回去夺回皇位。到那时,我将北翼的矿脉图送给您,让您国力强盛,兵强马壮。” 明德帝挑了挑眉头,“你都把三州四城告诉朕了,朕还要什么矿脉图?” 岑鸢冷哼一声,“皇上不会天真地以为,知道几个地名就能挖出金子来吧。” 明德帝笑,“瞧把你能的!臭小子!说吧,你现在要什么?” “信任,我要皇上足够的信任。”岑鸢正色道,“我在北翼生活了十年,没做过任何对北翼不利的事,甚至已经把北翼当成了自己的家。所以,皇上必须足够信任我,不会在任何人挑唆下,认为我和幽州洛家是奸细。” 明德帝收摄了笑容,凝声道,“原本朕还等着五月武举,你能拿下武举状元郎。朕想再封你为卫北大将军,现在看来,也许你不会参加武举了。” 岑鸢道,“我也想做明君的卫北大将军,只是,我若不回西梁,北翼西梁迟早还有一战。就算如今皇上您的北翼,形势一片大好,但你们国防战力还是不如西梁。这您必须得承认。” 明德帝站起身,沉沉看着岑鸢,“若朕助你夺回西梁复位,你能答应朕百年内不开战吗?” 岑鸢也站起身,目光炯炯望着明德帝,“我不止能答应皇上您百年内不开战,还会与北翼结盟,共同抗击宛国,赤烟国,乌松国等等。谁来犯,咱们联手送他回老家可好?” 明德帝没有回答,眼里却跳跃着盛世安稳的火焰。 能平安,谁愿意打仗? 用最小代价,换最大利益。这一刻,一大一小两个皇帝,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繁华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 明德帝壮志满满,“朕要把失去的城池再夺回来,那里还有朕的子民正在受苦受难。” 彼时,富国男爵陈府。 陈夫人姚氏哭得毫无形象,“渊儿呢?渊儿呢?他怎么还没来?到底有没有派人去请?” 陈济康心里烦躁,“行了行了,别哭了!哭得人心里发毛!” 姚氏捂着嘴,却还是没忍住哭,“家里出这么大的事,去请他,他都不来!现在架子端上了呢!他到底还当不当自己是陈家养子?” 陈济康闻言,斥道,“你最好给我住嘴!别让渊儿听见!” “听见又怎么了?梦娇和梦苒要不是因为他,能遭这大的罪吗?”姚氏埋怨着,“他倒好,一门心思就扎在建安侯府里头。今儿可出风头了,还求皇上赐婚!为了个不清白的……”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巴掌打得耳朵轰鸣。 陈济康扬手又打了姚氏一个耳光,才厉声道,“你想死,别拖着我陈家!今日皇上可是说了,凡造谣者处以极刑!你是不当真还是怎的?” 姚氏被那耳光打清醒了,也是吓得一身冷汗,“妾身,妾身就是随,随口说说。” 陈济康气得心抽疼,“明日你带着梦娇和梦苒回肃州去,别在京城出现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提起这茬,姚氏又哭上了,“怎么能当没发生?她,她们……唉!唉!这叫她们还怎么嫁人啊!” 陈济康皱着眉,发了狠,“给她们随便找个人家,打发了事。” 姚氏一听,嚎啕大哭,“我苦命的女儿啊……” 建安侯府门前,岑鸢刚回来,便是发现了三拨人都在等他。 一拨是他自己的人,贴在他耳畔报告了陈家姑娘发生的重大事情; 一拨是陈家的下人,来请他立刻回富国男爵陈府议事。 另一拨是北茴,“府卫长,我们夫人和姑娘都在漫花厅等您。” 岑鸢当然是先紧着时安夏而去,扔下一句话给陈家下人,“去回你们夫人话,就说我岑鸢狼心狗肺,不必惦记了。” 下人在风中凌乱:“……” 第291章 陈家下人怏怏回府,一字不漏把“狼心狗肺”的话转述了一遍。 陈济康听完,一张脸铁青地回了书房。 女儿出事,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不能无动于衷。 他的两个女儿昨夜跑了,他派出去的人找了一夜。谁知早上找到的时候,两个女儿都失了清白。 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 若是传出去,他富国男爵的脸面可就丢大了。 陈济康现在就是希望岑鸢回来商量此事,谁知岑鸢叫他们陈家“不必惦记”。 这一瞬,他心里异常恼火。 他甚至在想,如果昨夜岑鸢肯派出手下去找人,他两个女儿肯定就不会出事了。 那边厢,姚氏听完那句“狼心狗肺”的话,一下就老实了,也不再闹下去。 她忽然想起来,这个所谓养子来他们家的时候,已经很大了。且醒来就想走,是她丈夫再三挽留,人家才肯留下。 留下归留下,也是三天两头不在府里。 后头因为大女儿的关系,养子更是难得露一次面。 偶尔现身,也是和丈夫钻进书房商量大事。每次商量完,他们陈家就多一笔大额进账。 养子养子,说起来,谁养谁还不好说。姚氏这会子才后知后觉想起这茬来。 她早把养子当家里人看了。养子能挣钱,洛家来头大,底蕴深。 她是有意要把四女儿陈梦苒嫁给岑鸢做妻子的。 前阵子丈夫说四女儿很可能只能做妾时,她还闹过。说自己辛苦娇养出来的女儿,怎可能做妾? 如今这般,其实做妾也不是不行。 姚氏今日原想着打打亲情牌,让养子收了她苦命的女儿做妾。 以后只要养子肯好好对待女儿,她也就不计较妾不妾的了。 谁知……事情竟然发展到这一步。 养子撂下这般“狼心狗肺”的狠话,实在太伤她的心了。 姚氏之前也是尽心尽力对待养子,尤其他伤重时,她还亲自给他做过糖水蛋。 这样的情谊,难道就一笔勾销了? 姚氏浑浑噩噩去了女儿房里,脑子里还在想,应该要怎么跟女儿说。 谁知刚一推门,就吓得尖叫起来,“来人哪!来人哪!快来人哪!” 丫环婆子们全部慌忙赶过来。 但见那屋子正中,直挺挺吊着一个人。 大家七手八脚把人放下来,才发现是他们陈家大小姐陈梦娇。 想来应该是刚吊上去片刻,这一放下来,陈梦娇就急咳着醒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了吧!” 丫环们忙了这边,又发现榻上还躺着一个口吐鲜血的四小姐陈梦苒。 这是吞药自尽啊!众人六神无主,也不知该先忙哪头。 姚氏哭得伤心,“作孽!作孽啊!快去请大夫来!” 她一会儿看看一直在急咳的陈梦娇,一会儿又看看血糊了满嘴的陈梦苒,一时悲从中来,“你们何苦?何苦!你俩都不要肖想那狼心狗肺的东西了!他根本不会来,根本不在意你们姐妹俩的死活。” 陈梦娇气若游丝问,“母亲,渊哥哥还是不肯回来么?” 姚氏一把抱住女儿,“梦娇,你可不能再做傻事啊。你就算死了,那小子也是不会正眼瞧你一眼的。” 陈梦娇低着头,眼泪吧哒吧哒往下掉。 陈梦苒这时也悠悠醒转,一见到母亲,就哇的一声哭起来,“母亲,母亲,女儿不想死……女儿不想死……” 姚氏一瞧自家闺女这样儿,哪还有不明白的。她让丫环婆子们都出去,才道,“你们以为这么做,让那小子看到,他就能回心转意了?” 陈梦苒将脸埋进掌心之中,再抬起头时,就对着陈梦娇发火,“都是你!都怪你!是你害我!是你害了我!都是你的主意!” 如果她不听姐姐出的馊主意,又怎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昨夜船只停在南岸渡口,次日一早出发去往肃州。陈梦娇就跟她说,“咱们不能就这么去了肃州。这一去,有可能此生都见不到渊哥哥了。” 陈梦苒问,“你有什么法子吗?” “有。”陈梦娇不愧是敢从夫家净身出户的女子,胆子就是比旁人要大一些,主意就是比旁人要多一些,“趁着这会子伙计上货,咱俩跑。” 两人便是偷偷跑掉了。 谁知跑掉以后,陈梦娇又有了新计划。 她说,“梦苒,咱们要想把渊哥哥拽在手里,就得置之死地而后生。” 陈梦苒问,“怎么个死?又怎么个生?” 陈梦娇道,“咱们两个姑娘偷偷跑掉,父亲一定会让渊哥哥来找咱们。无论是他本人来,还是他手下的人来,只要让他们看到咱们受了欺负,定会救下咱们,送到渊哥哥跟前去。 陈梦苒一听就明白了,“你是想找人做场戏?让大哥哥知道我们是为他受的苦,他总不至于扔下咱们不管。” 陈梦娇沉下眉眼道,“就是这意思。现在渊哥哥马上要跟侯府那嫡小姐成亲,咱们再不想办法,真就来不及了。” 陈梦苒道,“可上哪儿找人来陪咱们做戏?” 陈梦娇掏出身上的银票和玉佩晃了晃,“有钱能使鬼推磨。” 果然,两人碰到了一群在渡口附近乱窜的流民。 陈梦娇和对方谈妥了价,先付了一半的银子。 谁知,当夜没等到岑鸢的人找过来,却先等来了那帮流民背信弃义,见色起意。 那帮流民竟然对她们两个给钱的弱女子下了手。 无论两人如何苦苦哀求,好话说尽,引来的都是一顿残暴对待。 事完之后,那帮流民抢了她们身上的银子和财物,扬长而去。 陈梦苒万分后悔听姐姐的话,如今是真正想死的心都有,“都怪你!都怪你!” 陈梦娇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你卖弄风骚,那帮人压根就不会打咱们主意!” 陈梦苒这下可不干了,“到底是谁卖弄风骚,谁出的馊主意!要不是你这妇人在男人面前又是骚首弄姿,又是……” 陈梦娇扑上来,狂捶妹子,“我那是在设计桥段!” 陈楚苒也不甘示弱,揪着姐姐的头发使劲扯,“你个蠢货,你把我们自己设计进去了。” 这时,陈济康猛地推开房门。 房里正打得不可开交的姐妹俩愕然停下来,姚氏也是一脸慌张。 陈济康冷冷道:“原来,这竟是你们自找的!” 第292章 陈济康原本悲痛女儿在外遭遇不测。刚才又听到下人说两个女儿纷纷自尽,这才急急赶过来关心一下。 谁知竟让他听到两个女儿失身的真相,一时只觉无比讽刺。他转过身,大步而去。 冷静下来之后,陈济康当晚找来妻子姚氏商量了一宿。决定……让姚氏去找时安夏好好谈谈。 他深知养子的固执,为了女儿只能剑走偏锋。 姚氏也忽然觉得,时安夏应该是个性子柔软好说话且知书达理的人。 只有淋过雨的人,才知大雨的森冷。 时姑娘自小流落在外,总该是受尽了人情冷暖,自是知道人间险恶。 她若是把自家女儿的遭遇说得惨一些,想必能勾起时安夏对两个女儿的同情。 陈济康道,“你一定要说清楚,不是真的让岑鸢纳妾,只是名义上的妾。” 这一点,姚氏已经跟两个女儿沟通好。 两个女儿一致点头表示会听话,会乖,不会再闹事。以后夹着尾巴做人,只要能做岑鸢名义上的妾就行。 如此陈家上下达成了共识,觉得这个办法万无一失。 只要时姑娘能点头,岑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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