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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从怀孕到孩子出生,我爸都不知道这些事。 我们出生后,我妈把葛明哲交给葛妈妈养,把我抱去晏家要名分。 我妈想的是,万一不成,葛明哲就是她手中的底牌。 可没想到认亲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 我奶奶催着我爸和我妈赶紧结婚。 我妈以为自己遇上了霸道总裁里的开明婆婆,幸福直冒泡泡,我也成为晏家的太子爷。 葛妈妈狮子大开口,要了1000万当成抚养葛明哲几个月的佣金。 我妈想着晏家这么有钱,区区1000万算得了什么。 她朝着我爸撒娇要钱,我爸脸色异常难看, “对不起,我家破产了,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我妈一气之下先设计害死我爸,后设计害死我奶奶,终于执掌晏家后,发现家里是真的没钱。 我妈只能带着我搬出晏家别墅。 我妈开始想直接掐死我,后来发现我越长越像我奶奶,还挺俊俏。 葛明哲和我一样,长得都很像我们的美人奶奶。 我妈和葛妈妈这对毒妇又重修旧好,两个人一起研究怎么压榨我们。 于是葛明哲小小年纪成为童模,一个人养着我们四个人。 我整日被我妈逼着练习舞蹈,我从来不怕吃苦,我以为我妈是爱我。 我小时候的志向就是考北舞。 可我妈知道后却轻蔑一笑,正在帮我压腿的脚更加用力。 直到听到“嘎嘣”的声音,我开始哇哇大哭。 “癞蛤蟆就是癞蛤蟆,你还想吃天鹅肉!” 我的腿骨骨裂,从此再也跳不了高难度的舞。 可我依旧不放弃,我要好好学习,想考一所好大学。 于是每次高考我都会遇到各种奇葩的事儿。 “所以这次你们诬陷我偷了捐款,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我有些不理解,她们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满足心里的变态欲望? “你那个死人奶奶生前给你留下一份基金,等到你成年后就能取到1000万!” “如果你死了,这笔钱就全归我了!” “我本想着,你经过高考一次一次的失败,早就不想活了,谁能想到你竟然厚颜无耻地活到现在!” 最后警察将我妈和葛妈妈带走,以虐待儿童罪诬告陷害罪和偷窃罪,数罪并罚,各判10年。 我和葛明哲一起领了1000万基金,一起当主播带货。 我给靳燃的分手理由是:我喜欢老头,有钱不黏人死得快,遗产很丰厚,你行吗? 后来我参加一个三流整蛊综艺,被要求当众给初恋打电话。 我打给靳燃:「我们复合吧。」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后,传来靳燃低沉的声音。 「我今年二十七,没那么早死。」 1 再一次见到靳燃,是分手后的第四年七个月零三天。 那天晚上,我拍了五个月的戏终于杀青,从片场回到市区。 闺蜜田思思的第十五个电话打来:「大明星,你怎么还没到?」 「在门口了。」我下车往 ktv 里面走。 「我下来接你。」 不到两分钟,田思思从电梯出来。 我看着她绿得发光的头发,忍俊不禁:「林远舟那小子真把你绿了?」 「那还能有假吗?他都承认了。」田思思咬牙切齿,「我约了他今晚决斗,允许他带一个兄弟。」 「这么严重?」 「就这么严重。」她挽着我的手进了电梯。 我问她:「你带了多少姐妹?」 「不多,除了你之外,还有九个。」 「哦,那挺公平的。」 包间里已经坐了几个女生,我大多都认识,很快闲聊了起来。 没多久,我听见田思思怒冲冲地喊道:「林远舟,我还以为你丫不敢来了呢,你带的兄弟呢?」 「在这呢。」林远舟的气势也不弱。 我抬头,见林远舟进来,他身后的男人让我的视线瞬间凝滞。 伫立在包间昏暗灯光下的男人,身形挺拔修直如青松,寸头,眉峰如刀,紧绷的下颌线条又冷又硬。 我心想,原来四年后的靳燃,是这个样子的。 他敏锐察觉到我打量的目光,往我这边看了过来。 目光碰撞,我从他的黑眸里,看到了陌生的冷漠。 我勾了勾唇角,垂下眼睑。 「靳燃。」本来气势汹汹的田思思惊呆了,她瞪着林远舟小声问:「你怎么带他来啊。」 「不行吗?」 田思思毫不留情踹了他一脚,指了指我这边。 林远舟这时才发现坐在角落里的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再看向靳燃。 后者面无表情,挑了一个距离我最远的位置坐下。 林远舟走到我跟前,尴尬地打招呼:「眠姐,你也来了。」 「嗯。」我淡然喝了口酒,「林远舟,我问你一个问题就走。」 「您问。」 我单刀直入:「你是不是真的做了对不起思思的事?」 「眠姐,我是真冤枉。」林远舟大声喊冤。 我没说话,等着他解释。 「前阵子公司分给我一个女实习生,我就带着她出差了两天,什么事都没有,田思思非说我和人家睡了,还跑到公司跟人吵了一架。」 我的眉心突突跳,这的确是田思思能干出来的事。 田思思用力推林远舟,「狡辩,你明明亲口承认和她睡了。」 「那还不是你胡搅蛮缠把我逼急了我才说的。」 两个人旁若无人斗嘴,其他女生都已经见惯不怪,没人理他们。 我余光瞥过,一个女生端着酒挪到靳燃身边。 两个人说着话,女生笑得一脸娇羞。 我顿时心烦气躁。 「我走了。」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完,我站起身。 林远舟和田思思总算停下来了。 「眠姐,多坐一会吧。」林远舟挽留我,目光却偷偷在看靳燃。 我摇头拒绝:「我刚从片场回来就被你女朋友拽到这里来,现在是又累又困。」 「那我送你。」 「不用了。」我转身捏了捏田思思圆嘟嘟的脸蛋,「别怄气了,你不就是想要他哄你吗?我来说。」 不用我说什么,林远舟已经懂事地表示:「眠姐,我明白,麻烦你跑一趟,回去我说她。」 田思思难得没有顶嘴,「眠眠,真不让我们送吗?」 我刚要拒绝,一道冷沉的声音忽然传来:「我送她。」 2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靳燃已经起身出门,林远舟和田思思看我的眼神都变得暧昧了起来。 「走了。」我摆摆手离开。 ktv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吉普,男人一只手搭在车窗上,目视前方,似在欣赏街景。 他在等我,却没有开口让我上车的意思。 我拉开车门坐到后座,大大方方地开口:「靖远路 50 号,劳驾。」 街景逐渐远去,车子驶上公路,嘈杂声远去。 车内气氛安静得诡异。 靳燃没有开口的趋势,我心中叹气。 这男人,记仇。 我坦然出声:「听思思说,你后来转岗了。」 靳燃没搭腔,显然不想理我。 「地方上就是好,咱们的靳燃大爷都能脱胎换骨。」 我认识的靳燃,是个不折不扣的高门三世祖。 靳家显赫,靳燃又是一脉单传,家中长辈宠他上天,他自小脾气就爆,张扬耀眼不可一世。 现在的他,内敛了许多,人沉稳了,浑身上下张扬着强烈的男子气息。 他不理我,更加激发了我的斗志。 我眯着眼盯着他握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悠悠勾起红唇:「你看起来,很硬。」 「嘶」一声急刹车。 我被惯性带着往前俯冲,唇边笑意更大。 成,火了。 「下去!」靳燃的声音硬绷绷的。 我看了看窗外,还没到。 叹了声,没说话,推门下去了。 靳燃一向说到做到,重重踩下油门,离开得果断。 一如四年前,走得干脆利落。 我迎着寒风呆站了会,才慢吞吞往家的方向走。 其实已经很近了,本来十分钟就能到家,我硬是在路上磨磨蹭蹭走了四十多分钟。 刚进玄关,就听见客厅里的座机响个不停。 我赤着脚去接,田思思着急地问:「你怎么才到家?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 「怎么了?」田思思性子急,和我是两个极端。 「靳燃给我打电话说,你的手机落他车上了。」 我伸手去翻包,才发现手机没在,「哦。」 田思思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挑了挑眉笑开:「为什么这么觉得?」 「你这么坦然恣意的人,这么多年却一次没提起过靳燃,有欲盖弥彰的嫌疑。」田思思鲜少这么认真,「眠眠,其实你都记得,从未释怀。」 我垂眸盯着新做的红色指甲,「是有那么一些不甘心吧。」 分手是我提的,为什么不甘心呢? 我也说不上来。 田思思叹气,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快睡吧,靳燃让我明天找他拿手机,我再给你送过去。」 挂断电话,我竟然有点失落。 门铃响起时,我刚洗完澡出来,披着半干的头发去开门。 走廊里灯光幽幽,靳燃垂着眸站在那里,手中把玩着我的手机。 「你怎么来了?」 靳燃抬眼,墨黑的眸子里蕴含着冷色,「这不就是你的目的?」 哦,他也觉得我是故意的。 我没有辩解,笑道:「那进来坐坐?」 靳燃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着,意味不明地勾唇:「这就是你的邀请?」 3 我很快反应过来,好笑地问他:「怎么?不够隆重吗?」 靳燃的目光嘲讽地从我身上移开,意思不言而喻。 我倚着门框,眸光含笑绞在他的身上:「那你,想我如何?」 应该是我的问题太露骨,靳燃微微皱眉。 「虞眠。」他忽然唤我的名字,尾音微挑。 隔了这么长的岁月,再一次听见他唤我的名字,我的心有点痒,紧盯着他滚动的喉结。 下一秒,他说:「我对你,没兴趣了。」 从他身后吹来的寒风,把他的声音裹得生冷。 我的心也凉了半截,却并不怎么难过。 意料之中。 我无限遗憾:「哎,真是个不念旧情的男人。」 「少跟我提旧情。」他的眉间,有不耐烦,有隐忍。 把手机丢给我后,大步离开。 我向来睡眠就浅,这一个晚上更是直接失眠了。 这些年我很少想起靳燃,像是心里憋着一股劲,明明知道他不会再回来,我还是暗暗和自己较劲。 总觉得我们之间,不该就这样断了。 半夜,我爬起来找手机,号码已经换了一回,通信录里没有靳燃的存在。 几乎不用怎么回忆,我轻易就输入了他的号码。 这些年我没给他打过电话,这会儿拨过去,完全是抱着侥幸心理,或许他早就换号码了。 很神奇,电话通了。 几秒后,那头传来靳燃冷淡的声音:「哪位?」 我坐在黑暗里,竭力掩饰着激动:「是我。」 原本以为他怎么也得讥讽一句「谁知道你是谁」,没想到,他什么都没有说。 嗯,就很干脆,直接撂了电话。 我看着闪烁的手机屏幕,无声勾了唇。 不好哄啊…… 挺好,在撩靳燃这件事上,我向来都是充满斗志的。 我用他的手机号去查找微信,发送了一条好友申请。 消息石沉大海,我等到睡着了。 一大早,田思思就来了。 她趿拉着拖鞋,风风火火在我家各个角落转了一圈,甚至掀开我卧室床上的被子查看。 「你在找什么?」我喝着开水看着她走来走去。 田思思没理我,跑到我的衣帽间逐个打开衣柜,一无所获后跑到客厅,问我:「靳燃呢?」 我差点被白开水呛到:「你跑到我家找靳燃?」 田思思附身凑到我跟前:「说实话,昨晚靳燃来你家,你们是不是睡了?」 我被她逗笑,撑着吧台侧身看她:「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觉得?」 田思思叉着腰弯身紧盯着我的眼睛:「我还不了解你吗?昨晚你一见到他,眼里就放光!」 我哑然失笑:「这么明显?」 「就这么明显。」 「没睡到。」我瘪了瘪嘴,「脾气大的男人,有点难搞。」 「行,那姐姐就帮帮你。」田思思搂着我的肩膀,笑得春光灿烂,「林远舟说,他们一伙人今天有个聚会,我带你去。」 能见到靳燃,这倒是个好机会。 我颇费心机打扮,挑了一件酒红色的小礼服,踩着细高跟,自认为已经美得不可方物。 可一到聚会地点,我人就傻了。 4 这特么是个烤肉派对! 天气不太好,灰蒙蒙下着细雨,郊外庄园的青草坪上,一水儿的糙汉子,几台烧烤架上烟雾缭绕,肉香四溢。 我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很难不尬住。 「哎哟,别太在意。」田思思搂着我的胳臂拉着我往里走,「女明星就得穿得漂漂亮亮的,管他什么场合。」 「哦。」我竟无言以对。 林远舟小跑着迎上来,大声和我打招呼:「眠姐。」 他这一声叫唤,其他人纷纷看了过来,几个胆子大点的小伙子也靠了过来。 这样的情景,我应付过无数次,得心应手扬起假笑和他们打招呼:「你们好。」 一个小伙子腼腆地红了脸,「你好,你比电视上还漂亮。」 我说了谢谢,目光却看向他的身后。 不远处的烧烤架旁,靳燃背对着我摆弄着手里的肉串,风吹紧他黑色的冲锋衣,勾出劲瘦有力的腰线。 我眯了眯眼,想从身后抱他。 林远舟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思思说你会来,他们知道了都很高兴,闹着要你的签名。」 「哦,好。」我收回目光,逐个给他们签名。 人群欢喜散去,田思思抱着林远舟的胳臂和我说:「眠眠,你去坐会,我去给你拿吃的。」 我看着他们腻歪在一起的身影,不自觉弯唇。 昨天才吵得鸡飞狗跳,今天就恨不得蜜里调油腻死人。 可能,这就是爱情吧。 刚才那个和我说话的腼腆小伙子去而复返,小声问我:「虞眠姐,你是不是和我们老大认识啊?」 我趣味地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见老大的钱包里有你的照片。」他悄悄看了眼靳燃的方向,又十分可爱地拢着嘴和我说:「好多次我都看见他拿着你的照片出神,照片都被他摸出毛边了。」 我的心头一热,悄无声息渐至滚烫。 小伙子被人叫走了,我撑着透明的雨伞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靳燃完全把我当透明人,一个眼神都不给的那种。 绝情的男人,怎么就那么让人心痒呢。 我若无其事地挪到他身边,还没张口说话,就被升腾起来的烟雾给呛得连连咳嗽。 估摸是瞧不上我这娇气劲,靳燃终于瞥了我一眼,很冷,很嫌弃。 生硬地蹦出一句:「一边去。」 我哪会这么听话,往他更近了点,身体有意无意碰着他的手臂,「为什么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靳燃头也没抬,不理我。 「你有现金吗?」我没头没尾地问。 他眉间忍耐,从口袋里拿出钱夹,把里头的一沓现金全抽了出来递给我,「拿去,不用还。」 不用还也就意味着不想和我扯上关系。 我舔了舔唇,伸出手去拿钱的时候,突然拐了一个方向,抽走了他的钱夹。 「虞眠!」靳燃厉声,急了。 我莞尔,眼疾手快地从夹层里抽出一张照片。 十九岁的我,正值青春,立在树影下,阳光碎片摇曳了一身,干净恬淡。 「靳燃。」我的嗓子有点发热,眸光殷切地看向他:「你没忘,对吗?」 5 阴雨蒙蒙,靳燃的眉目陇上一圈阴寒,被我点到死穴一般,眸色凛然得吓人。 他直着身觑着我,像看一个笑话。 半晌,薄唇勾起无比讥诮的冷笑:「你当你是谁呢?」 我被晃了心神,手中的照片被他抽走,然后,精准无比地丢进炭炉里。 他的声音淬着冰:「我是没忘,忘了把它清理掉。」 嗞嗞冒起的火花很快便把泛黄的照片化为灰烬,我觉得那是我的心放在火上炙烤,眼眶酸得厉害。 心里突然就空了。 我承认我是一个优秀的演员,眼泪明明都快出来了,瞬息之间我就能收住。 安静地把他的钱夹搁在身侧的桌面上,微笑着和他说再见:「走了。」 想潇洒地走的,奈何天公不作美。 下着雨,草地绵软,一边高跟鞋的细跟插进土地,我一时失去平衡差点跌倒。 为了掩饰尴尬,我只能蹲下,佯装无事偷偷去扒拉鞋子。 右肩突然一紧,我被人一把拎了起来。 「来这鬼地方穿什么高跟鞋。」靳燃很烦躁。 我心中也有气,挣开他的手,哼道:「美女的事你别管。」 靳燃双手叉腰,极力忍耐着脾气,瞪我。 我没理他,掏出钥匙往车的方向走。 刚打开驾驶座的门,钥匙就被从身后伸过来的一只手拿走。 靳燃没了和我撕扯的耐心,直接把我塞进后座,自己坐到驾驶座。 「砰」一声甩上车门,暗暗发泄火气。 「山路不好开,我送你。」他的语气不善,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侧头看着窗外,闷着声不理他。 两个小时的车程,我们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车停进小区地下车库,我径直下车上楼。 靳燃是在五分钟后出现在我家门口的,我没有关门。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我的车钥匙,眉目间又是那股子玩味的讥讽。 我走过去时,很敏感地闻见了他身上淡淡的烟味。 看来他在楼下用一根烟的时间思考要不要来我家!!! 「钥匙。」我朝他摊开手,存了心要折腾他。 靳燃抬着眸悠悠看我,转着钥匙就不给我,神色意味不明。 刚准备说话,身后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声音。Ўź 我家里怎么会有人?顿时汗毛竖立。 我赤着脚往客厅跑,一个穿着超级火辣的姑娘扑到我的怀里。 「小眠眠,我失恋了,呜呜呜呜……」谢娆脸上的烟熏妆都哭花了,黑色的眼影把两个眼眶涂成了熊猫眼。 是她,我松了一口气,「你不是刚谈恋爱吗?」 谢娆和她的新男友在娱乐圈都颇有名气,也算很登对。 「他不诚实。」谢娆趴在我怀里哭唧唧。 「怎么不诚实了?」 「今晚我们去酒店了,你知道有多惨吗?他他他他……他说他疫情不小心中招了,得了后遗症!」 笑吧,好像不那么礼貌。 我按着眉心拼命忍着:「我看新闻,好像的确有这样的后遗症。」 「骗人,全都是骗人的。」谢娆不相信,哭喊着道,「他太不诚实了,所以我和他分手了。」 「你那是因为他说谎才分手的吗?」我真的快忍不住笑了。 6 「你根本就不理解我的痛苦。」 谢娆很抓狂,她的手在半空比画着:「你能想象得出来吗?」 这问题,着实是把我问住了。 我想了想,摇头笑道:「想象不到。」 能够感觉到有一道直勾勾的目光打在我的后脑勺上,我想到站在玄关的靳燃,嘴角弧度舒展开来。 我补了一句:「毕竟我只见过一个男人的,没办法比较。」 「不是吧,你在娱乐圈混的,这么保守?」谢娆也忘了哭了,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还是说,那个男人特别离谱,才让你念念不忘?」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我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得到靳燃现在是什么表情。 我故意吊着嗓子讥笑:「不至于。」 谢娆还想追问,我下逐客令:「赶紧回你家,我这有客人。」 她这会儿才看到站在玄关的靳燃,眼睛一亮。 然后转过头来和我说悄悄话:「这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男人?」 我扬眉,不吱声。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一看就很离谱!」她抱起自己的外套包包,「祝你今晚玩得愉快。」 「滚!」 我绕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看见谢娆冲出门时,还回头朝靳燃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我被入口的酒呛到,捂着嘴疯狂咳嗽。 吧台上丢下来一把车钥匙,我一抬头,就对上了靳燃黝黑冷淡的眸子。 「抱歉。」我喝了口红酒,不太真诚地道歉:「见笑了。」 谢娆那姑娘就是个不正经的,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凑在一起,聊天向来就没什么尺度。 那些话我又是故意说给靳燃听的,就更没边了。 靳燃单手进兜,沉着一双眸,薄唇冷讽:「怎么,那老头不行?」 这话,瞬间就把我带回了我们分手那会。 彼时我的黑料一夜之间疯长出来,各种各样,其中就有一条是:我被业内某个大导演老头子包养了。 我正好那时和靳燃提出分手,赌气之下,就和他说了这么一段话。 「我就喜欢老头子,有钱不黏人死得快,遗产还很丰厚,你行吗?」 他真就记恨到了现在! 红酒的余味绕在唇舌,我烦闷地摸出一根烟点着。 白烟笼着眼睛,我哑了声:「靳燃,我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男人。」 靳燃抬着下颌,眉峰凛冽,「你觉得我会信?」 他当然不信。 我隔着吧台倾过上半身,唇凑近他的唇,吐出薄烟:「爱信不信。」 7 靳燃垂着眼睑看着我,眸子冷得像淬着刀子。 「挺会啊……」他幽幽勾唇,极致讽刺,「这些年没少下功夫。」 他憋着劲羞辱我,把我心头的火,瞬间浇灭。 我收回前倾的姿势坐在吧台上,背对着他冷了声音:「都能得到你的肯定了,看来这些年我的进步的确不小。」 前头拍戏,导演总嫌弃我的感情戏不到位。 卡的次数多了,他手舞足蹈和我说:「虞眠,你这一副心如死水的样子,是没谈过恋爱吗?」 「面对心爱的人,应该是眼里有光,心里是有火的。」 我无言以对。 导演引导我:「想想某个让你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男人,找找感觉。」 然后,我就想起靳燃来。 瞬间感觉就来了,一路顺畅导演再也不喊卡。 每每结束了,我还是没能收住爆发的情感,通常被夸:「虞老师入戏太深,太敬业了。」 我很想说:「鬼扯。」 哪有什么敬业,就是想起那个人,情感无法自抑罢了。 靳燃静立半晌,忽然低低笑了声。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能猜到是多么讽刺。 他甩上门离开,我的手颤了颤,指间积攒的烟灰落了一身。 心里头,怪难受的。 失眠到凌晨,我睡得不太好,早上开门声响起时,我就醒了。 女人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冲到我的床边,边扯被子边咆哮:「虞眠,都几点了,你还睡……」 被子从我的身上离开的瞬间,赵女士的声音戛然而止。 「赶紧给我把衣服穿上。」她丢回被子,盖住我的身体,然后转过身去,「不堪入目。」 我侧身撑着下巴,轻笑道:「你明知道我喜欢裸睡,还跑来掀我的被子,故意的?」 赵女士虎躯一震。 「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嘛。」我懒洋洋翻了一个身,「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赵女士忍无可忍,操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到我的身上。 「你再不起来,骨灰我都给你扬了。」 我无奈地叹了声:「女人,不要太暴躁。」 「去你大爷的。」赵女士撸起衣袖准备打人,急眼了。 「好好好,我马上起。」 我下床,顶着赵女士如刀的目光去洗了个澡。 「张导好不容易答应给你一次试镜的机会,你给我好好表现。」车上,赵女士不断叮嘱:「给我搞砸了,我得弄死你。」 我低头看手机,随口敷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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