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量,唯有性命不可以。” “没有人生来就该牺牲,伪君子牺牲他人,正义者奉献自己。”玖茴讽笑一声:“仙尊觉得自己属于哪一种?” “我不是伪君子,也不是正义者。”步庭淡淡开?口?:“我只做认为?该做的事。” “何为?该做的事?”玖茴反问?:“比如蔓襄城那事,你就算要以蔓襄城为?饵,难道就没有更加稳妥的谋划?” “以仙尊的修为?,难道不能化形,替蔓襄少主入阵?”玖茴继续追问?:“就算你不能,你也可以低下头颅,去求秋仙尊相助。我知道你们?二人有怨,但以秋仙尊的品性,看在蔓襄城百姓的份上,她即便对你厌恶至极,也不会在这件事上冷眼旁观。” “秋华仙尊是女子,她若愿意扮作蔓襄少主,魔族护法难道能分辨出来?” “可若是他们?识破,一切都将化为?烟云。”步庭看着玖茴:“我不能赌,我只想要万无?一失。” “那你为?何不向蔓襄少主说明整个计划?”玖茴面色冷淡:“你是怕她不愿意为?百姓牺牲,怕她心生怯意?” “九天宗珍宝无?数,难道拿不出几?样护身的法宝?”玖茴有些厌恶:“你的万无?一失,用的是鲜活性命填补,用的是近百稚童一生的恐惧所换。” “那三?个魔族护法杀人无?数,以蔓襄少主一人代价,换得他们?身魂俱灭,有何不可?” “难道你还不明白,这一切都要在蔓襄少主自愿的前提下,而不是由你算计而来。”玖茴打?横抱起玉鸾,她不愿再与步庭说话,这让她感到无?比恶心。 “自愿?”步庭反问?:“她若是不愿,又该如何?” 玖茴讽刺一笑:“可她即使?不知道你的计划,仍旧义无?反顾的入了阵。” “因为?她的女儿也被抓入了阵中。”步庭看着玖茴离去的背影:“若她的女儿不在阵中,她还会毫不迟疑?” 玖茴很?庆幸,玉鸾此刻昏迷着没有听见步庭的话。 “步仙尊的话,真是令人恶心。”玖茴抱着玉鸾回头,没有掩饰自己的厌恶与嘲讽:“仙尊如此执拗与冷漠,哪还是君子一般的剑修,只怕你的心,早已入了魔。” 步庭瞳孔轻颤,他看着神情冷漠的玖茴:“闭嘴。” “仙尊在怕什么??”玖茴却没有顾忌:“怕修真界失去你的控制,怕世?间一切不如你的心意发展,还是怕对某些事产生后悔?” 步庭闭了闭眼,汹涌的情绪全部被他压了下去:“退下。” “师父……” 南砜缓缓从门外走出,他看向玖茴怀中的玉鸾,努力想挤出一个微笑,最后却无?力垂下嘴角:“问?星门长老正在寻玉鸾道友。” 面无?表情的祉猷站在南砜旁边,仿佛这个世?间任何事都与他无?关?,直到他的视线与玖茴相汇。 “小师姐。”祉猷语气柔和:“这位道友可有碍?” 玖茴摇头。 “那就好。”祉猷道:“幸好有南砜相陪,我真担心步仙尊走火入魔,杀你们?灭口?。” “只有你们?过来了?”玖茴微微一笑。 “几?位道友都很?担心玉鸾道友的下落,所以一起过来了。”祉猷侧身,露出门口?的众人。 青岚门平陵瑶、长寿宫落葵、御珍宗锦轻裘、万火宗祝炎、问?星门青恒、神极门垣涡全都在场。 步庭看着这些宗门下一代继承人,把目光投向玖茴。 以他的修为?,不可能察觉不到门外有其他人,除非在场有人修为?胜于他,掩盖这些人的气息。 “我们?是不是来得不巧了?”锦轻裘轻轻摇晃着玉扇,笑眯眯道:“请仙尊放心,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这句话与“我们?什么?都听见了”有什么?差别。 “玖茴小友好算计。”步庭闷咳几?声:“这些人,都是你叫来的?” “仙尊何出此言啊?”玖茴诧异地瞪大眼:“他们?都是担心玉鸾道友,才特意出来寻她的。” “对对对。”垣涡赶紧点头,见其他人没有说话,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在场其他人心情复杂,蔓襄少主十五年前为?了救下城中百姓,惨死于魔族护法之手,整个修真界都为?之触动。没想到,此事竟然与步仙尊有关?系。 落葵与祝炎对视一眼,都想到银籍真人合体期大典上的那件事。 难道他们?也是仙尊算计魔族皇子的诱饵? “这么?大的事,我们?小辈无?法做主。”锦轻裘笑眯眯开?口?:“不如请我们?的宗主来解决?” 垣涡偷偷瞥锦轻裘,你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什么?话本魔族公主只是无?凭无?据的流言,但蔓襄城这件事闹出来,才是真正让步仙尊声名?狼藉,无?颜面对整个修真界,彻底失去对九天宗的话语权。 众人没有说话,一部分人看向玖茴,还有一部分人看向南砜。 南砜向步庭行了一礼,转过身不再去看步庭:“有劳诸位道友,去邀……十大宗门的宗主前来。” 见南砜开?了口?,玖茴也没有拒绝,祝炎与落葵匆匆离开?,步庭却笑出了声。 “很?好。”步庭欣慰地看着南砜:“身为?一宗之主,你终于明白行事抛下私情,怎样做才能更大的保障宗门利益。” “仙尊。”玖茴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南砜此举并不是为?了宗门利益,只是为?了心中的道义。南砜品行端正,乃扶光仙君都认同的端方君子,你莫辱他名?声。” 剩下的众人:“……” 玖茴道友,你是懂得如何扎心的。 公正 第84章 听到玖茴这话, 步庭果然?沉默了片刻,他看向南砜,南砜避开了他的眼神。 锦轻裘侧身看了眼南砜, 溜到玖茴身边:“这位道友可还好?” “大悲大怒,怒火攻心, 但幸而没有受伤。”玖茴低头望向怀中神色惨白的玉鸾,注意?到她?左手还死死护着一样东西。 是个?……荷包? 玖茴对这个荷包有些印象,当日在问仙城初遇,有小偷顺走了这个?荷包, 是她?帮玉鸾取回?来的。 原来这个?荷包, 对玉鸾如此重要吗? “这是万福荷包。”锦轻裘小声解释:“蔓襄城有个?习俗, 在闺女年满六岁时,家中长辈会亲手为她?绣个?荷包,意?为纳万福。” “这个?荷包没有绣完, ”锦轻裘语气一顿, 语气里带了些许怜悯:“或许是长辈发生了什么意?外。” 在场众人心里明白过来, 这个?荷包应该是蔓襄少主为玉鸾绣的, 至于为何没有绣完,是因为她?再也没有机会绣完这个?荷包了。 平陵瑶走过来,把荷包小心放进玉鸾的腰间?,为这个?只绣了一面的荷包,加了一个?防护阵法。 世间?最遥远的距离唯有生死,生死相隔,永不相见, 再多的牵挂与?思念, 彼此都不能知晓。 什么爱恨情仇,私什么恩怨难断, 在生死面前,都显得热闹。 “把她?交给我吧。”平陵瑶叹息一声,从玖茴怀里接过玉鸾:“我把她?接到我的院子里歇息。” “好。”玖茴把玉鸾交给平陵瑶,伸手替玉鸾理了理鬓间?的碎发:“那就麻烦瑶姐姐了。” 除非扶光山出面,不然?把玉鸾交给青岚门,就是最稳妥的选择。 “我身为青岚门的新任掌派大弟子,本该公正处理这些事。”把玉鸾抱进怀里,平陵瑶才发现,这位姑娘瘦得惊人,她?回?头看了一眼步庭,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离开。 宗主仙尊说得对,与?陷入执拗的人而言,再多的话语已是无益,因为他早已经陷入癫狂,听不进任何劝诫。 院子里只剩下玖茴、祉猷、锦轻裘、垣涡、南砜、步庭六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院子顿时安静下来。 步庭没有闪躲,也没有逃离,他把手背在身后?,仰头望向暖阳高挂的天空,刺目的阳光让他不适的半眯起眼。 不知何时起,他已经不喜太?过刺目的东西。 阳光刺得眼睛生疼,他闭了闭眼,望向玖茴时,神思间?有些恍惚。 木栖…… 不对,木栖早已经死了,死在了他的眼前。 眼前的少女,是玖茴。 “有时候一棵大树,是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坏掉的。”玖茴伸手接住飘落的一片枯叶:“谁也不知道?,树是从何时生的病,等它彻底坏掉不倒下时,大家才陡然?发现,原来这棵树已经坏得没救了。” 大家知道?玖茴说的是步庭,步庭却没有说话。 “仙尊您呢?”玖茴看着?步庭:“你是从何时一步步走向偏执,再也无法回?头的?” “木栖能为天下众生剜心而亡,其他人自然?也可以。”步庭语气平静:“我待木栖如此,待众生所有皆是如此。” 这是步庭第一次对着?这么多人说出木栖的名字,他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个?无干的人。 “她?是妖,所以不能为她?天下扬名。木栖能做到的事,蔓襄城少主为何不能做,其他人为何又不能做?”步庭反问玖茴:“难道?这些人,比木栖更高贵更特别?” “你是在为木栖心怀不平?”玖茴不解地偏头:“可是当年,不是你泄露木栖不死树真身的吗?” 步庭瞬间?面色苍白。 锦轻裘与?南砜惊讶地抬头,当年竟然?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是你以朋友之谊邀请木栖与?秋华到九天宗做客,你身受重伤,灵台半碎,木栖以她?心头血救了你。”玖茴嗤笑一声:“可你把她?真身的秘密告诉了你的师父,最后?瘟疫横行时,十大宗门把她?当成了炉中药,鼎中料。” 步庭猛地靠近玖茴,被祉猷伸手拦下。 “你为何会知道?,你与?木栖是何关?系?!”步庭眼中露出疯狂:“你是不是知道?新的不死树在哪里?” “你知道?这一切又能做什么呢?”玖茴问:“死去?的人又不会再回?来,她?的血肉被你们做成了药,她?的骨被你们炼制成了十大仙鼎,世间?早就没了木栖。” “若是没有木栖,你如何成为受人敬仰的步庭仙尊,如何号令十大宗门五百年?”玖茴不觉得步庭可怜,只觉得他令人恶心:“生前百般算计,死后?怀念悲伤,你那是悲伤吗?不过是想以悲伤怀念,来掩饰你良心的可鄙丑陋罢了。” “她?失去?的不过是一条命,你可是愧疚悲伤了大半生啊,是不是特别让人感动?”玖茴嗤笑:“呸,臭不要脸!” 垣涡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前辈的恩怨情仇,竟然?如此令人震惊。 “你究竟是谁?”步庭死死盯着?玖茴:“这些事,你究竟如何而知?” 玖茴双手环胸:“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是平陵秋华告诉你的?”步庭突然?明白过来,难怪当初水蛭妖抓走望舒阁弟子时,离得最远的秋华,会比他还要先?赶到,还送她?极品法宝,原来她?与?玖茴早就有私交。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十大宗门的人到了。 玖茴看着?步庭沉默,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南砜,你身为宗主,日后?莫要受私情所扰。”步庭掐了一个?手诀:“为师最后?再教你一个?道?理,为上位者,不丧于庸者之手。” “糟糕,他要自毁灵台!”锦轻裘意?识到不妙,赶紧出言提醒。 比他嗓门更快的是玖茴的手,谁也没看清她?是如何出的手,但是等大家反应过来时,步庭浑身上下已经被定住动弹不得。 “秘制版定身符,出自本庸人之手。”玖茴手里夹着?几张定身符,笑眯眯地看着?步庭:“步仙尊,晚辈虽然?平庸,但为了保住你的性命,只能得罪了。” 垣涡怜悯地看了步庭一眼,就知道?做人不能把话说得太?满,瞧瞧现在多尴尬。 “步庭。”二长老?跨进院门,看着?浑身上下被贴满定身符的步庭,神情复杂,叹息一声后?,侧身让十大宗门的宗主入了院。 事涉自家宗门的弟子,问星门门主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一言不发地站在万火宗宗主身后?,不愿意?开口,也不愿意?给九天宗台阶下。 “事情经过我们都已经知道?了。”长寿宫宫主看着?这位曾经惊才绝艳的仙尊:“步庭,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好意?思。”玖茴伸手揭走贴在步庭人中穴的定身符,对众人拱手道?:“诸位前辈现在可以问了。” 说完,她?拉着?祉猷躲到诸位宗主身后?,与?锦轻裘、垣涡凑作了一块。 “玖茴姑娘,我们赶到得是不是很及时?”锦轻裘把玩着?玉扇,“若不是有我帮忙,万火宗与?青岚门的人可不会跟着?一起来。” “多谢锦少主出手相助,才让玉鸾成功脱身。”玖茴从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一个?在宴席上顺走的福橘:“喏,谢礼。” 锦轻裘瞥了玖茴身后?的祉猷一眼,伸手拿走福橘:“姑娘此举得罪了九天宗,我担心望舒阁护不住你,不如……” “打住。”玖茴知道?锦轻裘想说什么,直接拒绝道?:“我相信南砜的为人,他不会因为此事记恨于我。” “南砜宗主虽然?不会,可不代表其他人不会。”锦轻裘用扇子轻轻敲着?掌心,压低声音道?:“姑娘可知整个?九天宗有多少弟子,天下有多少城主、少主曾拜入九天宗门下?” “俗话说,人心隔肚皮,谁能保证这些人里,都如南砜宗主一般正直?”锦轻裘轻笑一声:“姑娘若是愿意?加入御珍宗,旁人自然?不敢对姑娘无礼。” “望舒阁虽势弱,但若是有外人伤害我们的弟子,我们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玉镜走过来,打断锦轻裘的话:“玖茴乃我的亲传弟子,锦少主这样挖人墙角,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玉阁主。”见玉镜过来,锦轻裘面上露出一个?讨喜的笑:“晚辈见过阁主。” “少主多礼了。”玉镜转身看向玖茴,担忧道?:“可有受伤?” 玖茴摇头,小声道?:“师父,对不起,徒儿给宗门惹麻烦了。” “这算什么麻烦,你才十九岁,就敢站出来护住其他小姑娘,为师感到十分欣慰。”玉镜伸手理了理玖茴身上的披帛:“更何况还有其他宗门在,我不相信九天宗敢对你如何。” 九天宗的几位长老?:“……” 声音小点,他们都听见了。 “其他宗主都是处事公正之人,我们望舒阁若是出了什么事,自然?有这些宗主替我们做主,更何况为师也相信九天宗其他人的品性。”玉镜捧了捧玖茴白嫩的脸蛋:“我的好徒儿,不要怕,咱们修真界不是所有人都如步仙尊这般入了魔。” 九天宗长老?们:“……” 够了够了,他们真的都明白了,不要再暗示了。 “步庭,你糊涂啊。”二长老?痛心疾首:“你为何会变成了这般模样?” 步庭没有说话,他目光穿过众人,落到面上带笑的玖茴身上。 “二长老?,此事我们无法做主,恐要请秋仙尊来。”长寿宫主道?:“事涉蔓襄城百姓,步仙尊这些年也为守护天下百姓做过不少善事,我们无权决定对步仙尊的处罚。” “天下谁人不知秋华仙尊与?我们步仙尊有旧怨,若是请秋仙尊来,还有何公道?可言?”四长老?出言反驳:“更何况秋华仙尊正在闭关?清修,又何必去?打扰她??” 青岚门与?九天宗之下,便?是御珍宗。 “请诸位长辈见谅,晚辈见识有限,此事晚辈亦无法做主。”锦轻裘见众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拱手作揖道?:“不如问问其他几位宗主的意?见?” 十大宗门这些年同?气连枝,对步庭处罚轻了,他们过不去?良心那道?坎,处罚太?重,又显得他们不念旧情。 在场众人虽是修仙,却还没有成为真正的不染世俗的仙。 “不必再审,步某愿领一死。”步庭开口:“诸位不必为步某如此为难。” “仙尊虽行差就错,但这些年救下的人也不计其数。”四长老?出言相护:“世间?难道?没有功过相抵之法?” 众人为难地沉默,五百年来,步庭确实在魔族手中救下不少人。 “世人都说,扶光山仙君行事公正,虽说不可轻易打扰仙君,但事涉步仙尊,但除了扶光仙君,还有谁有资格处罚步仙尊?”平陵瑶安顿好玉鸾就赶了过来:“以晚辈看,此事必须要请令于仙君。” 众人纷纷侧目。 嚯,谁不知道?前段时间?扶光仙君才处罚过步仙尊? 我们只是想处罚步庭,而你们青岚门是想步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良心 第85章 扶光仙君对于人妖魔三族而言, 既是恩人,亦是三界维持表面和平的平衡点。所以即使魔族新?魔王上位,都会向扶光山传书一份, 以示决心以诚意。 无人对此事有意见,就?连九天宗的几位长老, 都没有反对。唯一心有顾虑的四?长老却不敢在此时提出相反的意见,他扭头看二?长老与南砜,希望他们能提出相反的意见。 南砜低着?头没有说话,二?长老神情憔悴, 似乎也有些心灰意冷, 其?他几位长老也都没有说话。 宗门的新?宗主继位, 又?得了扶光仙君的贺礼,本是九天宗污名尽除的好机会,结果却闹成了这个样子。 长老们活了近千年, 大多都?是步庭的师叔师伯, 眼睁睁看着?步庭犯下这些错误, 失望有之, 难过有之,但?谁都?没脸站出来包庇他。 见这些人都?不说话,四?长老咬牙站出来:“仙君不喜他人打扰,若是因?鄙宗上任宗主之事去烦扰仙君,惹得仙君动怒是小,就?怕扰了仙君清修。” 众人听了这话,心中有些犹疑, 一时拿不定主意。 “仙君能独身一人在扶光仙独居五百零六年, 若是轻易便动怒,又?岂能为十?大仙鼎输送灵力这么多年?” 众人看向说话的玖茴, 他们似乎没有料到玖茴会站出来,都?有些意外。 “四?长老嘴上说着?怕扰仙君清修,却又?说着?什么动怒。”玖茴没有管其?他人的眼神,只盯着?四?长老:“听四?长老这话的意思,是在怨恨扶光仙君伤了步仙尊?” “老朽没有这个意思,玖茴姑娘莫要含血喷人。”四?长老矢口否认:“扶光仙君为了天下苍生付出良多,老朽何敢有怨?” “是不敢,而不是没有。”玖茴丝毫不让:“既然四?长老有如此大的怨气,那就?请扶光仙君出山,你去镇守十?大仙鼎镇,为天下输送灵力,以镇厄运。” “你!”四?长老面色潮红,他转头看向玉镜:“玉阁主,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徒弟?伶牙俐齿,目无尊长,实在无礼。” “请四?长老见谅,这孩子天资出众,性格向来倔强。咱们望舒阁有祖训,要出门爱徒,关?门教徒。”玉镜微微一笑,弯腰作揖,说话的语气温柔极了:“四?长老如此尊重?长辈,一定不忍心让我违背祖训吧,要不您现在担待一点,等回去以后我一定好好教导她,打断她的腿为您出气?” 徒弟有事,祖宗背锅,反正祖宗已?经仙逝,多背几个锅也不怕压趴下。 听到玉镜如此荒诞的敷衍之言,四?长老深吸两口气:“好好好,如今不是你们望舒阁来九天宗要补贴的时候了?” “四?长老,我们望舒阁来贵宗拿补贴,都?是经过贵宗门议事堂深思熟虑后才答应的。”玖茴一脸茫然:“晚辈年轻不懂事,难道贵宗大小事务皆由四?长老说了算,而不是宗主与诸位长老管事共同商议?” “哦,我明白了!”玖茴瞪大眼睛,捂着?嘴惊诧地看着?四?长老:“您不会是觉得南砜宗主年轻,仗着?辈分想?去夺他的权吧?” “我等修行之人,怎可如此贪恋权势?”玖茴痛心疾首:“长老乃剑修,更是不可生出此贪欲,长此以往,又?如何得证大道,飞升成仙?” “胡言乱语!”四?长老召唤出本命剑:“今日老朽就?要代望舒阁清理门户!” “我还在这里,恐怕还用不着?四?长老来替我教导徒儿。”玉镜手一挥,灵剑在手,语气仍是温柔:“四?长老是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仗势欺人吗?” “四?长老不过是九天宗的一名长老,被晚辈说上几句,便如此恼羞成怒。”玖茴面上的表情尽去,冷漠地看着?四?长老:“扶光仙君为了天下万物终生不得自?由,日日饱受灵气冲刷经脉之痛,却还要受长老您的诋毁。真正该动怒的,应该是扶光山的仙君,而不是长老您!” 祉猷微微一怔,望向面若冰霜的玖茴。 往日玖茴很少在人前如此咄咄逼人,甚至把话说得不留余地,原来是为了他。 “玖茴姑娘言之有理,是四?长老的错。”二?长老站了出来,一掌拍过去,打飞四?长老手中的剑:“老朽替他向扶光仙君请罪,代她向姑娘道歉。” “二?长老行事公正,身有善德,晚辈当不起您的礼。”玖茴侧身避开二?长老的礼,面上重?新?挂上笑,向二?长老作揖道:“晚辈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听到“不成熟小建议”几个字,问星门宗主与万火门宗主同时忆起,玖茴上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就?是把极恶之气投给恶妖赤泉,最后极恶之气被赤泉吞噬了,赤泉修为大降,死得不明不白,至今都?未确定,杀了赤泉的人究竟是谁。 “为何不修书给仙君,等他的回复?”玖茴垂下眼睑,语气淡淡:“更何况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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