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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出来,挥手撤去?龟壳结界:“也不知他们何时能醒?” “此香能解煞气,玖茴小友不必担心。”秋华从纳戒中取出一支清神香,点燃后插在地上:“贵宗弟子面对恶妖,仍能有不屈之风骨,玉阁主真是教徒有方。” 望舒阁六人迷迷糊糊间,约莫听到“不屈”“风骨”之类的字眼,心下不禁想,这是在说谁? “秋宗主谬赞了,这些孩子不过是莽撞了些。”玉镜温柔一笑:“他们还有得?学?呢。” 望舒阁几人:“……” 哦,原来说的是他们。 再会 “醒了?”玉镜对几个还不愿睁眼的师侄道:“醒了就?赶紧起来。” 望舒阁六人?忙不迭爬起来, 神极门三名弟子闷不吭声爬起来,缩着脖子站在六人?身后。 如果说九天宗的弟子仅仅是有些害怕,那么他们就?是恐惧得?不敢出?声。秋仙尊不久前才把他们宗主打得?起不来床, 他们宗门又得?罪过望舒阁,现?在望舒阁阁主在此, 他们连喘气都不敢太用力。 “你们也是被恶妖抓来的?”玉镜并没有忽略他们三人?。 垣涡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老?老?实实点头,还拱手向玉镜行了一礼:“晚辈见过玉阁主。” 玉镜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她没有为难小辈的习惯, 不过这位神?极门掌派弟子眉目看起来倒是清正了不少, 不知近来有何等际遇。 “贵宗离此处比较远, 你们的宗门长辈一时半会恐怕赶不过来。”她掏出?半瓶培元丹,温柔笑道:“先养养伤。” “谢玉阁主。”垣涡接过药,心里感动极了。没想到玉阁主不仅没有记恨当日之事, 反而?待他们如此宽容温柔。。 他拿着瓶子使劲倒了倒, 总共就?倒出?三粒培元丹出?来。再看玉阁主面上为难却又关切的表情, 他立刻明白过来。望舒阁如此贫困, 恐怕这三粒培元丹已是玉阁主身上仅有的三粒了。 想到这,他心中更加感动,朝玉镜行了大?礼:“多谢阁主。” “你们没事就?好。”玉镜笑容更加温柔了:“不然做长辈的见了该有多心疼。” 珍惜地咽下这粒培元丹,垣涡热泪盈眶,以前的他可真?不是东西。 “恶妖在这里留下的生存痕迹并不多,埋下的那些尸骨也都很新鲜,它搬来此处应该没有多久。”秋华在破庙四周观察了一圈, 把有可能伤到凡人?的法?阵符纹全部除去, 才重新回到庙里:“死者有可能是附近的百姓,与此处相邻的两座城池是祈月城和琅玕城。南砜, 你给这两座城的城主传讯,问他们城内是否出?过百姓走失的事件。” “秋仙尊,恐怕很难查。”玉镜叹气:“此妖修为高?深,几息间?便能到千里之外,我们连这是仙修还是凡人?的尸骨都无法?确定。” 天下间?芸芸众生无数,修真?界各大?宗门林立,还有未拜入宗门的仙修,想让一些人?无声无息的消失,实在是太过容易。 秋华难掩对水蛭妖的厌恶,她对在牢笼中痛苦哀嚎的水蛭妖道:“煞气如此浓郁,你究竟害了多少人??” 无论是妖族还是魔界,近来频频来凡间?作恶,她心中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当所有糟糕的事情频频出?现?时,就?不是巧合,而?是…… 大?劫早已降临。 她转身看着身后这些年轻的弟子们,他们面容稚嫩,对未来怀着无限期望。 再次抽出?斩天剑,秋华准备杀了这个恶妖。 “叮!” 乾坤剑破空而?来,拦住了她的攻势。 “九方步庭,你想做什么?”秋华转身剑指走进庙里的男人?:“晚辈需要人?出?手相助时你不来,如今尘埃落定,我要杀了这妖物时,你反而?来了。” 她挥剑便刺,没有留半点余力,步庭连忙召回乾坤剑挡住秋华一击。 “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我冷静你大?爷!”秋华连连出?招:“等你死了,我才能冷静下来。” 两人?从庙内打到庙外,所过之处飞沙走石,树断草飞。修为比较低的两名神?极门弟子,仅仅看了两眼他们所出?的剑招,便被无尽剑意逼得?吐出?血来。 垣涡扶着两位师弟,躲到破庙的神?像后面,转头就?见玖茴带着望舒阁的人?躲在龟壳防护结界下面。 在九天宗时,这个龟壳只?能撑开七八尺的防护结界,现?在能支撑的结界已经是上次的两三倍。 “你们想进来?”察觉到垣涡的视线,玖茴比了一根手指:“看在我们有老?交情的份上,只?收你一千灵石。” 垣涡:“……” 给不了一点。 他有骨气地扭开头,他不相信两位仙尊会真?的不顾其他人?,让他们死在剑气之下。 “还挺有骨气,难怪挨了揍才求饶。” “玖茴,不要胡闹。”玉镜笑眯眯开口:“还不放他们三人?进来?” “是,师父。”玖茴双指点了点,用灵力把三人?拖进结界。 垣涡瞥了玖茴一眼,玉阁主如此温柔体贴,怎么养出?玖茴这样的徒弟? 轰。 破庙的屋顶飞了。 唰。 破庙的柱子没了。 轰隆。 这下连神?像都化为了齑粉。 玖茴等人?坐在空地上,捧着下巴看两位仙尊打得?天地变色,电闪雷鸣。 “不愧是步仙尊,这招剑破九天,宛若天雷降世,蕴含无穷剑意。” “秋仙尊这招斩雪绝风更是妙绝,这招一出?手,连风都停滞了。” 神?极门弟子:“……” 不是,你们说得?如此头头是道,难道是把人?家剑谱偷回来了? “玖茴小师妹,你要不要把九天宗那三位弟子也拉进来?”落烟戳了戳玖茴的肩膀,然后指向不远处的南砜等人?:“我看他们仨撑得?挺艰难。” 玖茴摇头,善解人?意道:“他们宗主在外面跟其他宗主论道,他们躲在防护结界里面,会不会不太合适?” 论道? 垣涡挑眉,玖茴的用词还怪体贴,两位仙尊已经打得?昏天暗地了,她都不说他们是在打架,而?是说人?在论道。 谁家论道,是把一座庙宇拆得?地基都不剩的啊? 三个时辰后,望舒阁弟子在结界里睡了大?半,神?极门两个弟子也都困得?睁不开眼,玖茴从纳戒里掏出?一包松子,给祉猷、垣涡各分?了一把:“吃点东西,提提神?。” 有外人?在场,师父要维持长辈形象,就?不给她分?松子了。 垣涡打个哈欠,心情有些低落。已经过去几个时辰,他师父都没来找他们。力小势微的望舒阁,却愿意为弟子奔波,甚至舍下颜面向大?宗门求助…… “别在这胡思乱想了。”玖茴一看垣涡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有没有一种?可能,也许你师父已经来了,可是看到秋仙尊与步仙尊以后,就?躲起来了。” “你不必安慰我。”垣涡苦笑:“不管如何,这次很感谢玉阁主带来秋仙尊救了我们一命。” “我不是在安慰你,你看到那边一直在发抖的草丛没有?”玖茴摁着垣涡的脑袋,往左边拧了拧:“来,仔细看看。” 垣涡凝神?望去,在草丛边缘发现?了一小片紫色衣角。 想到师父素来喜穿紫色外袍,垣涡:“……” 虽然很丢人?,心情却意外变好,垣涡别别扭扭向玖茴道了一声谢:“多谢。” “真?心想谢的话……” “你想也别想!”垣涡满脸痛苦:“玖茴道友,这次我是真?的没钱了。” 以前逢年过节他还会收一些小宗门小城主的孝敬,如今他改邪归正,不仅不收孝敬,看到日子过得?不好的老?百姓,还要掏钱出?来贴补一二。 为了攒钱,他点心都舍不得?买,全靠辟谷丹撑着。 从小到大?,他第一次过这样的苦日子。 “让让。”祉猷突然起身,拿着蒲团坐到了垣涡与玖茴中间?。 垣涡往旁边挪了挪,不明白祉猷为何突然挤过来。 “吃吗?”祉猷摊开掌心,里面是剥好的松子。 “吃。”玖茴点头,伸手去拿剥好的松子:“两位仙尊该不会打到天亮吧?” 祉猷维持着摊开手掌的姿势缓缓摇头:“困的话,靠着我休息。” “还是看着点好,至少等他们打得?差不多时,还能去劝个架。”玖茴看着对彼此毫不留手的样子,叹息道:“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他们死一个吧。” “无碍。”祉猷认真?道:“睡着了就?不算眼睁睁。” “不是,兄弟,这是我们修仙界修为最高?的两位仙尊,他俩要是死一个,魔族跟妖族打进来,咱们可就?危险了。”垣涡感慨:“不行,还是得?劝。” “你去?”祉猷抬起眼皮,表情疏淡极了。 垣涡低头沉默,当他没说过。 “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玖茴吃完松子,喝了瓶露饮,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松子壳,往结界外走去。 祉猷想也不想便跟了上去。 “喂,你们小心!”垣涡没想到两人?真?的相劝,他焦急地对闭目养神?的玉镜道:“玉阁主,您快叫他们俩回来。” “没事,秋仙尊与步仙尊德高?望重,不会伤害他们。”玉镜笑着安抚垣涡情绪:“不用担心。” 垣涡:“……” 合着皇帝不急太监急是吧? 见玉镜重新阖上了眼睛,垣涡站起身,往结界外探了一步又恐惧地缩回脚,反反复复后,他咬了咬牙,闷头冲了出?去。 刚跑出?去没几步远,一道剑气扫过来,垣涡被撞飞回结界,脖子一歪,晕了过去。 玉镜伸手探了探他的灵台,见他只?是被震晕过去,并无大?碍后,便放心地收回了手。 倒是远处的草丛疯狂摇摆了几下,冲出?一个穿紫衣的老?头子。不过这老?头运气不太好,刚钻出?草丛,就?被两位仙尊的灵力弹了回去。 玉镜:“……” “秋仙尊,步仙尊。”玖茴撑着一把防御法?器伞,与祉猷挤在伞下,隔着老?远朝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挥手:“你们别打了,再打就?赶不上吃元朔汤圆了。” “何为元朔汤圆?”秋华一剑劈开步庭的攻势,转头看向缩在防御法?器下的玖茴,眼神?柔和了许多。 “新年第一天被称为元朔,凡人?会在每年元朔的早晨,吃上一碗甜甜的汤圆,寓意这一年全家都会甜甜蜜蜜团团圆圆。”玖茴道:“新年头一天就?打打杀杀,寓意多不好啊。” “若是杀人?见了血,岂不是寓意这一年红红火火?”秋华冷冷看了步庭一眼,虽然没有收剑,但?也没有继续动手。 “平陵秋华,”步庭收起乾坤剑:“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什么?”秋华仿佛听到一场天大?的笑话:“我能要什么,我想要她活过来,我想要她好好活着,想要她看遍天下美?景,吃遍天下美?食,你能做到吗?” “我做不到,你也做不到。”步庭头上落满了积雪,语气冷漠:“她早已魂飞魄散,无可生还,甚至连转世的机会也没有。” “是你害死了她。”秋华剑指步庭:“是你们九天宗害死了她!” 步庭看着她没有说话。 “不……”秋华踉跄了一步:“是十?大?宗门以及天下所有生灵逼死了她。”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玖茴小声反驳:“天下生灵从头至尾都不知情的事,也就?不能怪他们。” “对,你说得?对,天下生灵何其无辜。”秋华面色苍白,低声呢喃道:“归根结底,那是你我的过错。” 如果当年木栖没有救她,她没有把木栖从山中带出?来,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把木栖带进繁华红尘,却没有保护好她,这是她的罪。 步庭暴露了木栖的秘密,让她的血肉成为治疗天下大?疫的引,让她的骨与魂成了十?大?仙鼎的材料,这是他的恶。 罪恶之人?,应一生活于悔恨,求而?不得?,终身不得?解脱。 “他们……不打了?”祉猷语气里,有些许的遗憾。 “小声点,两位仙尊能听见。”玖茴拽了拽他袖子,小声道:“这是高?手之间?的心境对决,我们不能去打扰。” “我以为你是想听故事。”祉猷收起伞,“按照长河师兄讲的故事发展规律,他们应该再打一场。” 玖茴:“……” 你是懂得?怎么拱火的。 “咳!”玖茴把手搭在伞上:“请问二位仙尊还打么?” 如果还要继续打,就?提前跟她说一声,她好把防御法?器撑开,免得?被连累。 再悲伤的氛围与心境,在玖茴与祉猷的对话中,都显得?……尴尬与突兀。 这俩孩子不像是来劝架的,更像是站在旁边,看热闹吆喝的人?。 更让秋华不解的是,她竟是对两人?生不起半点气,只?有满腔的无可奈何。 她收起剑,神?情渐渐平静下来:“放心,有你们在,打不起来了。” “谢谢秋仙尊夸奖。”玖茴笑嘻嘻道:“这是晚辈们应该做的。” “这不是夸奖。”秋华摆了摆手:“你们既已无碍,我该回去了。” “那水蛭妖……”玖茴指了指空地上缩在牢笼里的水蛭妖:“您若是想要杀它,晚辈愿替仙尊动手。” “罢了,一切都交给你们处置。”秋华有些意兴阑珊,她突然觉得?一切恨与爱都没了意义。也许她所有的快乐与回忆,都随着木栖的逝去而?埋葬。 “从今日起,我将长居青岚门,无大?事不再出?山。”秋华望向步庭:“天劫已至,望步宗主好自为之。” 秋华走到玖茴面前,伸手替玖茴拂去她头顶的雪:“第一次见你时,我以为你的眼睛与她有几分?相似。不过我现?在明白了,你与她毫无相似之处。” “这样也好。”秋华淡淡笑开,她看向玖茴的眼神?无比温柔。玖茴知道,秋华看的不是她,而?是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木栖初临人?间?,便遇到糟糕的人?,糟糕的事。你与她不同,也一定要与她不同。”秋华取下鬓边的一支发钗,放到玖茴手里:“此钗乃一件极品防御法?器,希望它能护你周全,无病无灾。” “秋仙尊……” “不必推辞。”秋华把玖茴的头发擦得?干干净净,“日后小友若来青岚门,我必扫榻相迎。” “两位小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多多保重。”秋华朗声一笑,转身就?走。 “秋仙尊。”玖茴追了两步,拉住她的袖子,在她耳边小声道:“幼时我曾听闻,甘木若是心怀怨恨,食其果实者,皆会七窍流血而?亡。” 秋华怔怔地看着她。 “我想,她或许从来没有怨过你,也没有恨过天下任何人?。”玖茴后退一步:“也许五百年前本来的大?劫,应该是天下苍生食怨果而?亡,也说不定呢。” 秋华失神?地看着玖茴,她怔怔道:“你真?的……不曾怨过我?” 玖茴知道她把自己当成了木栖,往后退了一步,行了一个揖礼:“秋仙尊,请保重。” 秋华回过神?来,她看着眼前的玖茴,想要再说些什么,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保重。”她细细地看着玖茴,把她从头看到脚:“玖茴,你要好好的。” 她终于清醒地认识到,世间?再也没有木栖,木栖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那个月夜,是她与木栖的永别。 秋华转身走入风雪中,很快消失不见,她再也没有回过头。 “雪大?了。”祉猷再次撑开伞,遮在了玖茴头顶上方,他转身看向站在原地一直没有动过的步庭:“步仙尊,您要如何处置这只?水蛭妖?” 话音刚落,步庭的乾坤剑飞出?剑鞘,让水蛭妖头颅落地。 玖茴:“……” 几个时辰前秋仙尊要杀这妖,他偏不让,现?在秋仙尊不管了,他倒一件捅死了这妖怪。 老?菜梆子的想法?,真?令人?迷惑。 “南砜。”步庭看了玖茴一眼,叫上角落里的三人?:“回宗门。” “是,师父。”南砜给玖茴使了个眼神?,姑奶奶,你可千万别说话,就?让我们安静离开。 眼看着秋仙尊已经被说得?四大?皆空,放下一切了,他怕师父也被你说出?毛病来。 玖茴张开嘴,南砜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道友,你快住嘴。 “步仙尊慢走,三位道友再会。”玖茴露出?善良无邪的笑容,当着南砜的面,把秋仙尊送的钗,插在了自己的发髻上。 等九天宗的人?一走,在草丛里趴了许久的疱宗主爬了出?来,嗷嗷着冲向垣涡:“徒弟,你如何了?” “等……”玖茴一句话还没说完,疱宗主就?撞在龟壳结界上,被反弹出?两丈远。 她默默叹息,神?极门上上下下的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使? 等垣涡醒来,看到的是脑门上同样挂着淤青的师父,他羞愧道:“师父,徒儿?无能,让您担心了。” “是没什么出?息,还要为师来接你们回去。”一生要强的疱宗主把手背在身后,召出?飞舟,高?傲地看向玉镜:“玉阁主,需不需要我送你们一程啊?” “多谢疱宗主,那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玉镜拎着一溜八个晚辈跳上飞舟:“不愧是神?极门,这飞舟真?是漂亮又大?气。” “那是当然。”疱宗主抬着下巴:“你们也不必羡慕,因为就?算羡慕,你们也不可能拥有。” “等等。”玖茴跳下飞舟,看着水蛭妖身首分?离的尸体,召出?无数烈火咒,把水蛭妖包裹起来:“烈火!” “啊!!!”水蛭妖睁开眼,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嚎。 看着水蛭妖被烈火咒烧为灰烬,连灰烬都被寒风吹走以后,玖茴满意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书中没有骗我,原来水蛭被砍了头真?的不会立刻死亡。” 看着这一幕,垣涡膝盖有些发软,他真?该感谢玖茴当日的不杀之恩 玖茴回到飞舟上,双眼闪闪发亮地看着疱宗主:“疱宗主,这艘飞舟如此厉害,一定能在一个时辰内,让我们赶到桃林城吧?” “当、当然可以。”一生要强又虚荣的疱宗主立刻挺直脊梁:“别说一个时辰,半个时辰就?足够了。” “哇,真?厉害。”玖茴双手握在一起,眼睛更加亮晶晶:“多谢疱宗主帮我们在半个时辰后,就?吃上热乎乎的汤圆了。” “不用……”疱宗主愣住,他什么时候说过会在半个时辰内,送他们去桃林城? 可是面对玖茴崇拜的眼神?,他咬了咬牙:“小事一桩。” 不就?是费点灵石,他一点都不心疼。 一点也不! 为了让望舒阁的人?在半个时辰后赶到桃林城,疱宗主往飞舟法?阵里投了两大?袋灵石,虽然他表面在坚强微笑,但?内心已经在痛苦流血。 “谢谢疱宗主。”玖茴跳下飞舟,向疱宗主行礼:“晚辈请您到城里吃汤圆……” “不必,告辞。”疱宗主调转飞舟就?走,连头都没有回。 “疱宗主,请多保重,下次再会。”玖茴对着飞舟快乐摆手。 神?极门飞舟离开得?更快。 疱宗主:“……” 还是不要再会了。 祭品 天刚蒙蒙亮, 大年初一的早晨,很多店家都选择了关门回家陪伴家人。宋老板早早支好摊子?,煮汤圆的大锅里冒着腾腾热气?, 一些懒得自己煮汤圆的街坊邻居,围坐在小桌旁, 聊着除夕夜发生的热闹事。 “宋老板,给我们来九碗汤圆。”玉镜领着八个?后辈,围着桌子?坐下。昨晚接到老玳瑁龟的消息,她就?用了宗主令向秋华宗主求救, 随后便是不停歇地边掐算边找这八个熊孩子。 破庙外被水蛭妖设下重重?结界, 她心急如?焚冲进去, 看到六个?师侄都好好躺在龟壳结界里时,着实松了一大口气?。 至于玖茴与祉猷这个两个徒弟…… 她扭头?看两?人,玖茴打着哈欠, 脑袋耷拉着, 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祉猷老老实实坐着, 仿佛只要没人跟他说?话, 他永远 ?璍 都不会开口。 滚烫的汤圆很快上桌,玉镜敲了敲桌面:“都赶紧吃,吃完回去睡觉。” “师父。”玖茴捧着碗,“昨晚您挥着剑冲进来的时候,特别有气?势。” “吃你汤圆去,别拍为师马屁。”玉镜没好气?道:“咱们望舒阁就?你们这几根独苗苗,你们若是出事, 我们这些做师父的可承受不住。不过我倒是没有料到, 秋华宗主如?此好说?话,会在那么短的时间赶过来救你们。” 事关重?大, 她也顾不上会不会被秋华拒绝,多条路就?是多个?希望。 “最近可能有些不太平,今天回去以后,你们留在宗门好好修炼,暂时不要出门。”前有魔修意图损毁镇河鼎,后有五千年大妖现世?食人,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 “尤其是你们俩。”玉镜看玖茴与祉猷,语气?慢悠悠道:“你们拜入宗门已?经好几个?月,该静下心来提升境界了。” “好的,师父。”玖茴应声道:“徒儿一定好好监督祉猷修炼。” “就?你刚入宗一个?月,跟湖底鱼都混熟的性子?,真不知是你监督祉猷,还是祉猷监督你。”玉镜看着在清晨朦胧雾气?中行?走的凡人:“只愿天下凡人不受到牵连。” 吃完汤圆,玉镜把八人送回宗门。刚到大门口,玖茴等?人就?看到在门后探头?探脑的乌丞相。 见到他们平安而归,乌丞相从柱子?后爬出来:“幸好我及时逃出来找到阁主救你们,你们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长河:“以后谁若是说?乌龟动作慢吞吞,我第一个?不信,咱们的乌丞相手脚多利落,连五千年修为的大妖都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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