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寒光一剑,雪照人间!” 感受着流枫恨雪那全面释放出来的强盛杀意,苏逸辞冷眸一凝,掌中魔剑却是竖直朝上,只见他的身下赫然浮现出一座绚丽夺目的环形阵纹。 “究杀禁剑,剑二!” “嗡!” 霎那间,一道道宛如实质般的锋利剑影以苏逸辞为中心冲天而起。 苏逸辞同样是以剑为引,萦绕在身外的剑影相互交缠环绕,譬如骤雨般形成一座剑流漩涡朝着那突刺袭来的虚幻剑体贯去。 “砰!” “轰!” …… 寒光袖剑的剑体和究杀禁剑的剑流就像是两股正面碰撞的流星飞雨,相互绞杀,相互冲袭。 漫天的光影迸发宣泄,杂乱无章的剑影肆意的贯穿广场的八方地面。 本就满目疮痍的城台地面,在剑气的纵贯冲袭下,赫然间千疮百孔。 四周观战的众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生怕一个不小心,被飞来的剑气给殃及了无辜。 而,那断了一臂,死活不知的流枫嚣却是还倒在场内,胡乱迸溅的剑气冲袭下,对方的身上又多出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流枫柔等几个流枫家族的弟子想要去将流枫嚣带离出来,无奈于苏逸辞和流枫恨雪的爆发出来的剑势太强,谁都无法靠近。 “流枫家族还真的是无情呢!连流枫嚣的性命都不顾了?”场外有人摇头轻叹。 “流枫家族向来如此,对自己的族人狠,对外族之人更是残酷无情。这流枫嚣如今被那苏逸辞断了一臂,就算不死,回去也是个半废之人,以后在流枫家族定然毫无地位可言。” …… “哼!”听着场外的窃窃私语,枫陵君冷眸微寒,只见他手中的纸扇一挥,一股劲风犹如无形的大手将那场内的流枫嚣给掀了出来。 流枫柔和几个同族弟子连忙上前查看流枫嚣的状况。 但见对方的气若游丝,弱的就跟条死狗差不多,几人的脸色一变再变。 “这该死的东西,竟把嚣大哥伤的这么重。” 除了愤怒之外,还有震惊。 从苏逸辞破除流枫嚣的先手进攻开始,再到战斗结束,前前后后,完完全全加起来也仅仅只用了三剑。 甚至最后一剑,还不能算是完整的剑势。 太玄地境后期的流枫嚣,直接败北,岂能用一个惨淡来形容。 “哼,区区的太玄地境中期?简直可笑……”连同着流枫恨雪那阴冷的不屑笑容,对方气势豁然犹如洪流爆发,其单掌朝前一推,“咻咻咻……”只见那数十道虚幻的剑体竟是全数冲破了苏逸辞凝聚出来的剑流。 伴随着肆意贯穿的剑流气浪,数十道剑体于不同的角度和方向迅速甩向苏逸辞所在位置的四面八方,并瞬间于苏逸辞的身外形成一座三角状的剑阵。 “刃雪玄冰阵!” …… …… 第两百二十四章 刃雪极斩 “刃雪玄冰阵!” 流枫恨雪一声大喝,数十道虚幻的剑体直接是全数冲破了究杀禁剑所创造出来的剑流,并甩向苏逸辞的四面八方,于对方的身外的形成一座三角形的剑阵。 与之前击败铁笔银钩齐忘书相同的招数! “嗡!” 下一瞬间,只见那悬浮于苏逸辞周边的所有虚幻剑体同时爆发出出万千丝缕的寒冰气旋。 “咻!” 好似霜刀般的冰纹气旋,就像是一座汇集而成的冰霜风暴。 霎那间,苏逸辞所在的区域的地表迅速的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寒冰,同时,那肆意交缠的寒冰气旋愈发的凛冽霸道,其就像是一条条交融缠绕的冰霜游龙,于四面八方以归宗之势绕向位于剑阵中央的苏逸辞。 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覆盖苏逸辞的身形,从对方的下半身开始,寒冰凝固之迅猛,比之刚才禁锢齐忘书的时候更甚,更猛。 那一道道堪比冰霜游龙般的寒流气旋冲天交汇,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封锁苏逸辞的冰之铁链。 刺骨的森寒气流弥漫八方,好似刀片刮脸。 场外的众人见此一幕,不由的暗暗摇头。 “等级差距太大了,力量上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 “连太玄地境大后期的齐忘书都挡不住这座刃雪剑阵,更别说他了。” …… 尽管苏逸辞的前一战惊艳了四座,但其境界修为上仅仅只有太玄地境中期,而,他的对手流枫恨雪半只脚都几乎迈入太玄地境的巅峰了。 相当于高出了苏逸辞两个半的等级差异。 加之流枫恨雪对“刃雪玄冰阵”的全力运转,偌大的城台广场上空,仿若雪飘人间,那笼罩着苏逸辞的“冰之铁链”全方位的缠上对方的身外,苏逸辞的身外已经结出了一座厚厚的冰层。 “哼,我还以为他有多能耐,原来也就那点本事。”苏天王府那边,苏晴满是不屑的嗤笑道。 “身处于流枫恨雪的剑阵之中,他连半点退路都没有。”一旁的苏邱也是面泛冷意。 反观落霜城那边,各大家主和民众看客已然是在暗暗摇头。 “就知道不能把希望寄托给一个外人。”某个家主略带自嘲的苦笑道。 “罢了,至少他还击败了流枫嚣。”另一个家主说道。 “那又如何?看他的这幅样子,下场估计会挺惨!” …… 冰封大地,雪落城府! 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苏逸辞所在的剑阵之中顿时沦为了一片“风雪弥天”的禁区,苏逸辞就像是被封印在了一座小型的冰山之中。 “哼,无能之辈,留之无用!” 流枫恨雪泛起一抹阴厉的诡笑,旋即,其身形一动,掠向前方的剑阵,同时手臂上的袖剑惊起一阵凌厉的颤音,霎那间,那悬浮于苏逸辞身外的数十道虚幻的剑体亦是发出奇异的律动。 “杀!” 流枫恨雪目光一凛,袖剑指向冰层中的苏逸辞,只见那数十道虚幻的剑体竟是直接贯入了冰层内部,厚厚的冰壁中迅速的冲破出一道道光束洞孔,强烈的杀伐之气尽数朝着苏逸辞突刺袭去。 “怎么会?”场外的众人无不甚感震惊。 “流枫恨雪的剑体也太强了吧?” “嗯,这就是‘雪秀’的力量。” …… 数十道虚幻剑体的移动速度极快,厚厚的冰层甚至都没有给其造成丝毫的阻力。 在众人看来,避无可避的苏逸辞即将被贯杀成一道筛子。 “他完了!” 姜帆忍不住的脱口道。 齐忘书,商亦妃,墨舞衣以及杨贤城等人的眼中皆是涌现出几分凝重之意。 蓦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吼……”的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没有任何预兆的在城主府之中传荡开来。 全场众人的心弦和耳膜不由的一颤。 下一瞬间,一股堪比洪流般的滔天凶威赫然于那剑阵之内爆发而出,伴随着怒掀八方的狂澜冲击波,只见那座禁锢苏逸辞的小型冰山硬生生的从中炸裂。 寒流铺天,气浪爆冲! 刺骨的霜寒掺杂着血色的风旋以扫荡之势宣泄四面八方,周边各族势力的看客观众如遭罡风侵袭,尽数被震得往后退了几步。 “那是?” 在诸多饶有震惊的目光下,所有袭向苏逸辞的虚幻剑体全部被震得反弹出去。 旋即,在那乱冲的冰屑碎块当中,一双冰蓝色的龙翼豁然间铺展开来。 龙翼绚丽无比,通体璀璨如玉,翼展的宽度达到了七八米之多。 什么情况? 望着那对掀起凛冽寒流的龙翼,落霜城,流枫家族,苏天王府,慕容家族,明月楼等众人的脸色一变再变。 齐霄,枫陵君等人竟是都不由的于座位上站起身来。 只见那对圣洁霸气的龙翼却是于苏逸辞的身后长了出来。 “吼……”苏逸辞的喉咙中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接着,他身后的龙翼舒展颤动,其直接是掠空而起,纵身跃出了“刃雪冰玄阵”的范围区域。 苏逸辞凌傲长空,一手执握血色魔剑,冷逸的眉宇间尽显睥睨之气。 “这种程度,还困不住我!” …… “如何做到的?”场外众人困惑不已。 “是飞行武学吗?” “不知道,看起来不太像。” “难道是‘灵纹化翼’?” “那就更不可能了,灵纹化翼最起码也要达到‘太玄天境’的大后期。” …… 众人愈发的感到不可思议,在座的所有人中,能够达到灵纹化翼者,屈指可数。 以苏逸辞太玄地境的修为,是万万做不到那一点的。 如此说来,对方很有可能利用的是极为少见的飞行系武学秘术。 “这家伙哪里学来的飞行武学?”苏天王府的苏晴面色阴冷道。 要知道,这一类的武学功法尤为的罕见稀缺,甚至连苏天王府的宝库中都不见得有飞行武学。 而且这种飞行武学的修炼难度很大,条件也很苛刻,还有非常的消耗体能。 …… “貌似不太像呢!”明月楼副楼主勿妄盯着上空的苏逸辞,眉宇间隐隐涌出些许深意。 一旁的戏楼雨面纱遮脸,她那带着孤郁的秀眉间露出一丝诧异,“又是那股力量呢!” “哦?”勿妄眉头轻挑,“你知道?” 戏楼雨美眸如红钻闪动柔光,“击败不二杀星的那股力量,看来他运用的比以前更好了。” …… 苏逸辞身后的冰蓝色龙翼神秘耀眼,尤其是在光线的映照下,更是光曜闪动。 其立于高空,以俯瞰的姿态目视下方的流枫恨雪。 两人隔空对峙,空气中寒流弥漫。 “哼!”流枫恨雪眼神杀机愈浓,“莫以为你跳到天上,我就拿你没办法。” “噌……”话音之际,流枫恨雪挥动手臂上的袖剑,连同着尤为强烈的力量波动,那悬浮在半空中的数十道虚幻剑体同时间爆发出一股璀璨夺目的光芒。 “你若能破解我这招,霜魂令,拱手相让!” 流枫恨雪厉声大喝。 霎那间,无与伦比的惊世锋芒从其体内宣泄出去,他扬手一挥,手臂一翻,“咻……”的一记急骤的撕风裂气声啸,流枫恨雪护臂上的袖剑豁然间爆袭掠出。 袖剑飞出去的瞬间,所有漂浮在空气中的虚幻剑体就像是被巨大磁力吸引了一样,全数跟随着袖剑的本体贯空而上。 “咻!” “嗖!” …… 一道道剑体追溯着袖剑斜贯长空的同时,竟是迅速的组合排列在一起,数十道虚幻剑体瞬间以袖剑为主体,直接是组建成了一柄十几米长的巨刃。 而,在极速移动的过程中,那柄开天巨刃的通体上下直接是焕发出一股浓郁刺骨的流霜之力。 于众多布满骇然的目光下,只见那道巨刃再次幻化成一道将近百米的寒冰巨剑。 森寒之气贯天,弑杀之力震地! 寒冰巨剑拖拽着无尽的锋芒杀意朝着上空的苏逸辞发起前所未有的袭杀。 “刃雪极斩!” 第两百二十五章 胜负 “刃雪极斩!” 风云变,天地寒! 寒冰巨剑散发出来的诛天霸气引得全场众人阵阵心颤。 落霜城众人的目光皆是布满凝重的望着位于那巨剑锋芒之上的苏逸辞,流枫恨雪这一剑的威力,怕是连太玄地境巅峰的高手,都难以抵挡。 “死!”流枫恨雪吼道。 无尽的罡猛飓风斜贯而来,苏逸辞的左眼瞳孔深处似有古老的五芒星图阵浮动。 “嗡……” 下一瞬间,一股无与伦比的惊天剑势却是于苏逸辞的体内纵贯而出,掌中的血色魔剑绽放出强盛的影芒光旋,千丝万缕的剑纹交汇在剑身上下,只见覆盖在血色魔剑之外的剑芒影翼急剧的扩张放大。 苏逸辞的手中俨然就像执握着一柄巨刃。 “破你这招,又有何难?” 双眸一凛,绝世锋芒回旋天穹。 苏逸辞手腕一转,“嗡……”的空间颤抖,一束数十米的剑柱譬如斜贯长空的神虹天芒般于血色魔剑中爆掠出去。 “究杀禁剑,剑三!” 剑三! 比之剑一和剑二,这剑三爆发出来的堪比惊天之势。 旋即,于整个城主府中数万双布满惊愕的目光中,寒冰巨剑斜贯朝上,剑柱天芒斜贯嘲下,一上一下,皆是携带着无尽的毁灭力量。 “轰……”犹若不期而遇的两道追溯万年岁月的神刃极光,两者一经交汇的霎那,城主府的上空顿时风云炸裂,虚空暗沉。 雪色的寒冰巨剑与之破除一切的究杀剑气正面冲击所产生的剧烈余波于高空绽爆,一圈接着一圈浩荡雄浑的剑波余威扫荡出去。 下方的城台广场迅速的呈现出一道道干涸河床般的龟裂。 纵横的剑气肆虐八方,场外的无数人都站立不稳。 齐忘书,唐不凡,慕容渊,商亦妃,墨舞衣等众多天才的脸色皆是透露出诸多郑重。 除了明月楼的勿妄楼主和冰雪王朝的霜絮王还坐在位置上,其余之人全部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就连苏天王府的苏狂和慕容家族的慕容石都是饶有惊容的望着前方上空的这一幕。 尤其是落霜城城主齐霄,以及流枫家族的枫陵君,两人的眉头紧皱,神情各有触动。 “挡住了!”一位落霜城的家主忍不住的惊呼道。 万千之人心弦惊颤,寒冰巨剑和剑柱天芒于城主府的上空炸裂爆开,形成的剑流风暴胡乱宣泄飙舞,下方的台面千疮百孔。 而,也就这时,凌傲于虚空之上的苏逸辞再次气势陡起。 他的双眸之中似有冷芒闪动,伴随着凌厉至极的杀戮之风于缠上手中的血色魔剑,剑身上下犹如环绕着蛟龙般的风旋流柱。 “杀戮之风,爆天流!” “轰隆……” 风雷变,苍穹黯。 蓦地,无尽的光旋流影环绕的血色魔剑爆发出惊天曜芒,一剑斩下,一道狂怒无比的风暴流柱再次朝着下方的城台贯去。 血色的风暴流柱就像是一座落天的磅礴流河。 流河宽度超过数十米,一路斜贯而下,无限延伸,携带洪荒之势冲破那乱腾无比的剑流区域直达下方的城台广场之上。 “好强的气势!” 场外每个人的心弦都紧绷在一起。 无数人的五指都不由的紧握成拳。 位于血色流柱下方的流枫恨雪脸色阴沉,灵纹之力亦是环绕全身,“哼,就凭这点能耐,还赢不了我……” 然,也就在流枫恨雪的话音落下的瞬间,虚空之上的苏逸辞左眼瞳孔惊起一阵奇异的力量律动。 “唳……” 那暗红色的五芒星图案豁然变成了幽暗的冰蓝色,霎那间,贯破长空,势若雷霆的风暴流柱内部赫然惊现出一股森寒刺骨的冰玄流霜。 森寒的流霜交汇在其中,并于风暴流柱的强烈带动下,迅速的凝聚成冰。 “是双属性力量!” “他的灵纹是双属性!” …… 双属性! 冰与风的交织结合。 当即,场外各大势力家族的来人双目圆睁,令人无比震撼的画面显现出来,一道巨大的螺旋冰柱在血色的风暴流柱中贯冲下去。 流枫恨雪脸色剧变。 震惊! 意外! 本以为只是纯粹的风属性流柱,未曾想到,风属性中,竟然还掺杂着冰霜之力。 极具恐怖杀伤力的螺旋冰柱斜贯而下,犹如一道巨大的钻头,“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沉重巨响,于无数人满是骇然的眼帘中,那道巨大的冰柱直接是冲击在了流枫恨雪的身上。 “哐轰!” 紧随而至的是台面坍塌,城台广场的地面顿时凹陷出一个巨大的天坑。 螺旋冰柱狠狠的将流枫恨雪一并钉入了地底深处,伴随着铺散八方的刺骨寒流,城台以南的方向急剧的崩塌垮陷,一道道深邃的裂痕断层顷刻间布满台面,并一路延伸四面八方,抵达周边众人的脚下。 慌乱! 骇然! 偌大的城台广场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 然,各大家族,各大势力的众多高层人员无不瞪大了眼睛,此刻就连是霜絮王,勿妄楼主都坐不住了……每个人的目光都犹有惊颤的望向那贯穿了大半个城台的螺旋状冰柱。 …… “我的天!” “这是什么神仙力量?” “难怪他能够夺下天暗十七区的王者之位,双属性的力量未免也太强悍了吧?” …… 颤抖! 无数人的内心都在颤抖! 齐忘书,姜帆,盛起等几位落霜城的天才神情无比的复杂,之前他们还信誓旦旦的跑去找苏逸辞的麻烦,现在看来,才知道他们和对方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苏天王府那边! 苏晴,苏邱二人的脸色更是格外的难看。 这才多久? 一年不到的时间,那时候身在玉城苏家的苏逸辞才刚刚步入灵天境,现如今,再见面,两人只能够对其抬头仰望。 “没想到区区苏家,竟然还有如此天才……”长老苏狂的内心有所触动,一抹别样的深意在他的眼中稍纵即逝。 “砰!” 冰柱迸裂,碎屑四溅,伴随着那贯入城台地底中的龙卷的尖锐冰柱从中炸开,众人心脏也跟着惊颤了一下,所有人的注意力纷纷望向那坍塌凹陷的天坑内部,乱石坍塌的陷坑下,流枫恨雪浑身是血的立于其中,身形狼狈不堪。 “我,还未倒下!”流枫恨雪目光阴厉的说道,“流枫家族,决不容败!” “是么?” 冰冷淡漠的声音入耳,一阵凛冽急骤的冷风于袭来,只见那漫天崩碎炸裂的冰屑碎块当中,一道冰蓝色的影翼携带无尽的锋芒之势镇压而下。 天地骤冷,剑气凛冽。 苏逸辞犹若魔神降临人间。 “流枫家族之辈,还尚能接我一剑否?” 流枫恨雪瞳孔豁然缩成针尖大小,两道交叉切空的环状血色剑芒就像是十字的船锚般斩下。 “嘶!” 回旋的剑气于那陷坑中扩张放大,随着飙溅的鲜血和激昂的乱石尘土,流枫恨雪的一臂一腿直接是脱离了他的肢体,飞出了坑外…… 第两百二十六章 乌云,还未散去 “流枫家族之辈,且问你现在还能接我一剑否?” “轰!” 交叉切空斩下的血色剑芒就像是一道十字的大型船锚于那陷坑中扩张放大,于无数双充斥着震骇的目光下,纵横的剑气撕裂八方大地,飙舞的鲜血和激昂的尘土于陷坑中溅开,随着流枫恨雪那凄厉且惊恐的惨叫,对方的一臂一腿硬生生的脱离了身躯,飞出了坑外。 “哐当!” “我的天!” 接连出现的震慑力画面场景,就像是一道道于众人脑海中炸响的惊雷。 落霜城,流枫家族,苏天王府,慕容家族等各大势力来人无不双目圆睁,大惊失色。 “砰……”肆意绽开的回旋剑气再次令那坍塌的陷坑下沉了几分,继而一道满是是血,狼狈不堪的身影直接是从天坑中摔了出来。 是流枫恨雪! 掺杂着大大小小的乱腾碎石和灰尘,流枫恨雪于地面拖了数十米才得以停住。 分肢断臂! 一臂,一腿不见! 若非亲眼所见,众人根本不敢相信眼前之人会是玄域十秀中的“雪秀”。 “哗!” 与此同时,无形的锋芒剑气铺散开来,一道犹如神魔般的年轻身影亦是落回地面,冷逸眉宇,尽显睥睨,掌中魔剑,血气流动。 苏逸辞仗剑而立,身后的那对冰蓝色龙翼以崩碎的形式幻化成漫天的晶屑碎影。 密密麻麻的晶屑好似破碎的玻璃,在光线的折射下亮丽夺目。 “谁还欲夺霜魂令?” 霸气非凡的声势震得场外众人心弦都在颤抖。 很显然,苏逸辞这句话是代替墨舞衣说出来的。 但此时此刻,在众人眼中,他就是他,和墨家无关,和落霜城更无关。 …… 惊颤! 全员惊颤! 本以为是场毫无悬念的战斗,毕竟流枫恨雪的境界高出了苏逸辞两层半,可万万不曾想到,对方竟会败得比流枫嚣还要惨。 流枫嚣也才被断了一臂。 而,流枫恨雪,直接被斩掉了一臂,一腿。 狠! 真的是狠! 众人看向苏逸辞的眼神都由衷的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尤其是之前去墨家找苏逸辞麻烦的姜帆,盛起等几个落霜城的天才,此刻都不太敢直视眼前的场景。 “逸辞他是和流枫家族有仇吗?”杨贤城喃喃自语道。 一旁的冶川也是暗暗摇头。 不得不说,苏逸辞的下手真的是挺狠的,一下就废掉了流枫家族的两位顶尖天才,如果仅仅只是为了代替墨家出战的话,大可不必做到如此地步。 众人丝毫不怀疑,如果今日不是在这种场合的话,苏逸辞甚至可能会直接对流枫恨雪下达杀手。 “这家伙……”苏天王府那边,苏晴,苏邱两人已经是脊背都开始发凉。 这一刻,他们可以完全确定,当时他们离开玉城的那天晚上,袭击他们二人的就是苏逸辞。 对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实在是让人感到不安。 “逸辞哥哥赢了,好诶!”戚小怀才不管那么多,她看到苏逸辞赢了,就尤为兴奋的拍手叫好。 然,说完这句话之后,戚小怀立马又闭上了嘴巴。 因为此刻聚集着数万余众的城主府可谓是一片死寂。 氛围,很紧张! 如同刚才齐忘书战败的时候一样,空气中漂浮着诸多令人不安的火药味道。 很显然,令全场氛围变的极度紧张的,正是流枫家族这边。 寒流来袭! 城台上下仿佛迎来了凛冬之地! 枫陵君的脸色虽然平静,但他此刻却闭着眼睛,手中的折扇紧紧的贴着胸膛,没有摇动,如同在酝酿着什么。 而,落霜城这边,城主齐霄,商轩,姜龙等诸位家主也是眯起着眼角,一个个眼神中涌动着丝丝阴厉。 苏狂,慕容石,勿妄楼主,以及霜絮王亦都是默不作声,似乎在等待着事情的更进一步变化。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内心都似乎在小心翼翼。 就在刚才,流枫家族几乎都已经把霜魂令拿到手了,半路杀出来的一个苏逸辞,直接是搅了全局。 最为重要的一点,苏逸辞根本就不是落霜城的人。 虽然他施展出了墨家的《浩月归流》,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逸辞和墨家之间的关系,仅仅只有一个墨舞衣。 流枫家族是绝对有借口不承认此次的失败的。 同样的,落霜城这边,也绝对不会任由流枫家族找寻借口。 苏逸辞纵然是赢了流枫恨雪。 可也令双方的矛盾再次加深。 “呵呵,真的是很精彩的比试……”最终,还是由冰雪王朝的霜絮王打破了这死寂的氛围,“不愧是我征召之地的王者,恭喜你,代表落霜城守住了霜魂令,枫陵君,这次是你们大意了……” 霜絮王一开口,仿佛是令陷入了沉寂的冰川再次流动。 枫陵君亦是谦和的笑了,他睁开双目,再次摇动着手中的折扇。 “霜絮王殿下所言极是,落霜城能人众多,是我们大意了……”说罢,枫陵君侧身望向城主齐霄,“此次以武夺魁,是我流枫家族输了!” 很平静的语气。 也很镇定的神情。 枫陵君没有再表露出一丝一毫的愤怒。 “承让!”齐霄沉声回道。 “比试已经结束,按理说我们本该离开,不过流枫恨雪和流枫嚣的伤势太重,我们能否在城中留些时日?”枫陵君说道。 “好说!”齐霄尤为大方的对身后的一名城主府护卫,道,“给流枫家族的贵客安排上好的厢房休息,另外给受伤之人派遣最好的医疗师。” “是!” “多谢城主大人!”枫陵君点点头,微微一笑。 说罢,在两名城主府守卫的引导下,流枫家族的众人带着半死不活,遭遇重创的流枫嚣和流枫恨雪先行离开。 不得不承认,枫陵君真是个捉摸不透的人,其隐忍之力,令人感到叹服。 流枫嚣和流枫恨雪接连被废,他甚至都没有表露出半分的憎恨和怒意,这样的一个人,着实叫人心生畏惧。 不过,随着流枫家族的先行退场,城台上的氛围才逐渐变的平稳下来。 “我们赢了!” “真的是意想不到啊!” “我还以为真的要交出霜魂令呢!” …… 对于落霜城的众人而言,前后的过程可谓是大起大落。 城主齐霄以及各大家主看向苏逸辞的眼神却是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 虽然守住了霜魂令,但他们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高兴,原因很简单,因为赢下战斗的人并不是他们落霜城的年轻天才。 如果苏逸辞今天没有在这里的话,相信又是另外一种结局了。 “逸辞哥哥,你太厉害了。” 戚小怀,戚小常,杨贤城,商亦妃等人也是纷纷走到苏逸辞的身边。 “谢谢你……”墨舞衣亦是向苏逸辞表达了感谢。 苏逸辞微微一笑,“你不怪我就好!” “怪你?” 墨舞衣一怔,她随即反应过来,苏逸辞说的多半是对方偷学了《浩月归流》这部武学掌法的事情。 “不会!”墨舞衣浅浅一笑,一双美眸中似有青墨漾动,很是动人。 …… 随着流枫家族的率先退场,慕容家族,苏天王府,明月楼那边也都相继起身。 “该去恭喜齐霄城主了。”勿妄楼主自言自语的说道。 一旁的戏楼雨细眉轻挑,“现在恭喜,估计还早了一点。” “哦?”勿妄有些惊讶的看着对方。 戏楼雨螓首微抬,刘海秀发下的一双美眸望向天空。 “落霜城上空的乌云,还没有散去……” 第两百二十七章 他回来了 霜魂令之战! 落下帷幕! 在“书秀”齐忘书战败,“舞秀”墨舞衣无法出战的情况下,谁都没想到,凭借着征召之地天暗十七区王者苏逸辞的力挽狂澜,最终保住了霜魂令。 很令人意外的结局! 事后,城主齐霄亲自向苏逸辞道谢。 之前那位出言喝斥苏逸辞的家族之主也同苏逸辞表达的歉意。 虽然如此,落霜城这边的高层人员,也没有特别的开心。 毕竟这一次是由苏逸辞这个外人相助,才保住了落霜城八大家族之一的地位。 当然了,经此一事,落霜城之人对于苏逸辞的敬佩和感激自然是不用多说的,这些年一直冷清的墨家,也重新变的热闹起来。 城中不少的家族人员都登门前往墨家,或是赠送礼品,又或是想结识一下苏逸辞。 好不热闹! “此次多谢你了,苏兄弟……”内城区的一座城台之上,暗雷剑齐南天与之苏逸辞并肩而立。 城台很气派! 后方是那神圣无比的雪山一面,前方,则是可以看到“南湖桥”的全貌。 “举手之劳罢了!”苏逸辞微微笑道。 “对你而言是举手之劳,但对于落霜城来说,却是重中之重。”齐南天道,“另外我已经让人去姜家询查他们的族谱了,如果‘姜芸氏’是姜家之人的话,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毕竟这几天因为“霜魂令”争夺之战的事情,落霜城各大家族都处于紧张的戒备当中,苏逸辞这边的事情,也就随之耽搁下去。 现在,以武夺魁已经结束,齐南天也开始替苏逸辞办理正事。 苏逸辞点头示意,算作感谢。 “不过你看上去似乎并不轻松……”苏逸辞随口说道。 齐南天笑了笑,没有多言。 苏逸辞没有多问。 因为其知道原因。 那就是,枫陵君为首的流枫家族众人,还未离开。 不仅仅是流枫家族,慕容家族,苏天王府,明月楼,乃至于霜絮王,都还在落霜城中,已经两天了,这几个外来势力,尚未离开。 本就是为了争夺霜魂令而来。 比武夺魁结束后,却又不走。 或多或少的会让人感到不安。 “唉!”齐南天轻叹了口气,“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落霜城,的确是不复曾经的盛世辉煌。” “我有些好奇!”苏逸辞突然说道。 “嗯?” “墨家长子,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天才!”齐南天不假思索的回答,并道,“天才之上的天才,他是我所见过天赋最强的天才。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情,流枫家族的那几个弟子怕是猖狂不起来。” 天才之上的天才! 这是齐南天对于墨家长子的评价,从他的言语中,隐约可以感受到几分说不出的叹惋和悲凉。 “是真的入魔了吗?”苏逸辞问道。 齐南天的眼神中溢出几分艰涩和复杂,“我并不愿意相信他会入魔,但他弑杀双亲,屠戮同族却是事实……” 说着,齐南天伸手按住苏逸辞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如果可以,还请你好好的对待舞衣,她是最为叫人心疼的了。” 和商亦妃几乎是相同的话。 苏逸辞从齐南天的眼中读到了几分无奈。 不等苏逸辞回答,几道身影却是径直朝着这边走来。 待看清楚来人,苏逸辞眼神俨然变的阴冷了几分。 “苏狂长老?”齐南天也是有点诧异。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苏天王府的苏狂,苏不凡,以及苏邱,苏晴几人。 齐南天扫了身旁的苏逸辞一眼,自然明白过来。 “你们先聊!” 说完,齐南天自顾自的转身离开。 对于苏天王府的人会来找自己,苏逸辞似乎并不觉得有多意外。 “有事?” 苏狂望着苏逸辞那俊秀冷逸的面孔,语态略显温和的说道,“你是逍遥醉苏玖之子?” “有话直说!”苏逸辞道。 “哼,你得意什么?”苏晴张开就骂,“别以为你成为了什么天暗十七区的王者,就可以以这种口气对三长老说话。换成苏远桥的话,他只怕要跪在我们面前。” 跪着? 苏逸辞眼神一寒,眉宇间泛起丝丝流霜。 苏狂微微抬手,制止苏晴多言,然后他继续道,“此次我来找你,是想邀你回苏天王府……” “哦?”苏逸辞俊眉轻挑。 “另外,苏远桥那边,我也会恢复他捉刀长老的身份,至于枫雨刀的罪责,我也会向家主求情,让他不再追究此事。” “为什么?”苏逸辞反问。 “因为你是个人才,苏天王府需要你这种人才。只要你答应回苏天王府,并为王府效力,我可以立即让玉城苏家回归本族。” 苏狂说道。 “人才……”苏逸辞笑了,笑的有些讽刺,笑的有些骄狂,他道,“捉刀长老苏远桥曾为苏天王府效力几十年,仅仅因为一次枫雨刀的任务出错,你们就废其灵纹,驱逐出门,甚至还要收走‘苏’姓。且问,当初的苏远桥又是不是一个人才?” 苏狂眉头一皱。 他倒是没想到苏逸辞竟会反驳于他。 苏逸辞继续质问,道,“如若我苏逸辞今日只是个资质平平的普通人,那玉城苏家是不是就永远回不了苏天王府,是不是永远都要待在那种小地方苟且偷生?我再问你,苏天王府为何要支持流枫家族替代落霜城成为八大势力之一?” “我们支持流枫家族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苏邱冷笑道。 “和我没有关系吗?”苏逸辞身形一侧,目光侧视几人,“当年将我父亲沉入深海之人是谁指使的?且问你苏狂长老,知道吗?” 字字如针! 苏狂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当初将石化的苏玖沉入海中之人,正是流枫家族,这件事他又岂会不清楚。 那时候的流枫家族刚灭楼氏家族不久,正需要在玄域之中竖立正派的威信,碰巧那时候传出逍遥醉苏玖修炼魔功而入魔。 于是,流枫家族趁着那次机会,打着除魔卫道的口号,将入魔而肉身石化的苏玖沉入玄海之底,以此来赢得玄域万众的认可。 虽然明知道苏玖是玉城苏家之人,但苏天王府却并未阻止。 “那是你爹入魔了,怪得了谁?是他咎由自取。”苏晴叫唤道。 “唳……”话音落下的瞬间,气浪颤鸣,苏逸辞的左眼瞳孔之中赫然间死兆星芒闪烁,冰冷的眼神仿佛利刃般贯入苏晴的灵魂深处。 苏晴脸色骤然一白,接收到苏逸辞瞳孔中的五芒星图案之时,顿时有种灵魂被扼制的颤栗。 苏狂,苏不凡等人的眼神皆是一凛。 苏不凡直接是身形一动,挡在了苏晴的面前,其声音淡漠道,“苏玖之事,感到抱歉。现在是苏天王府的三长老亲自邀你回去,如若你是为了苏家着想,为了苏远桥着想,大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为了苏家? 为了苏远桥? 看着几人的眼神,听着几人的话音,苏逸辞心中最后一丝对苏天王府的期待都彻底散尽。 高高在上的姿态! 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苏逸辞笑了,笑的有些艰涩,他为苏远桥感到不值,他为整个苏家都感到不值。 为了枫雨刀,苏远桥受尽屈辱。 现在,从他们的口中说出来,却是那般的微不足道。 苏玖如此,苏远桥亦是如此,就像是附属品,一旦没有任何的价值,他们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如若他苏逸辞只是一介普通人的话,对于苏天王府而言,苏家和苏远桥,没有半点的重量,俨然连狗都不如。 “抱歉……”苏逸辞的声音阴冷低沉,“我苏逸辞乃是入魔者苏玖之子,若是进到苏天王府,怕是会脏了你们王府的地板。” 说罢,苏逸辞扬袖一挥,转身就走。 “或许,我可以忽略掉你刚才的无礼……”苏不凡声音微冷,他似乎在代表苏狂的意思,“苏家还剩半年的时间,我已经很让步了,对于你,苏天王府,并不是非你不可。” 苏逸辞身形一顿,其微微侧目,“正如你说,还有半年的时间,我定会找回枫雨刀……而,苏天王府,我苏逸辞,不配!” 不配! 对于傲慢的回应! 既是自嘲,又是不屑! 苏逸辞左眼瞳孔中的五芒星图案缓缓呈收缩状转动,其不再有任何迟疑的背身离开。 “这个不知好歹的狗东西,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苏晴愤怒的骂道。 苏邱也是目光泛寒,“哼,半年时间,想找回枫雨刀,痴人说梦。” “苏家上下,就等着改姓吧!” …… 苏不凡和长老苏狂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之中都有隐晦的森森寒意在动。 有的时候,不能为自己所用的东西,毁掉是最好的办法。 …… 夕阳西下! 临近傍晚的落霜城逐渐变的安静。 墨家祠堂的后方,几只归巢的鸟雀扑扇着翅膀停落在屋檐上。 祠堂内。 墨舞衣孤身一人的站在父母灵位的面前,此刻她的娇躯在颤抖,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摆放在父母灵位面前的一支洁白的鲜花。 那朵鲜花显然是刚摆上上去不久的。 但是,墨舞衣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来了,商亦妃也不可能会来。 洁白的鲜花有些刺眼,甚至还有淡淡的香气溢出。 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捏的发白,墨舞衣的秀眉间悄然间布满森寒的杀机。 他,回来了! 墨家祠堂的上空仿佛笼罩在一片暗沉的乌云当中,那天际的一抹残阳,透过漫天纷飞的乌雀群,如同神魔睁开的邪眼,诡异神秘…… 第两百二十八章 幽灵 清晨! 天色尚未完全大亮,落霜城的内城区,南湖桥上有着淡淡的水雾。 在氤氲的水雾中,那座横贯城中心湖的大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尊趴在湖面上的壮阔巨龙。 由于是清晨,南湖桥上尤为的安静。 根本看不到人影。 大桥两岸的垂柳轻轻的摆动,犹如在挥洒着点点落寞孤寂。 “嗒嗒……” 就在这时,桥面上传出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由北向南的方向,三道模糊的身影于淡淡的薄雾中缓缓行走。 三个人皆是穿着宽大的衣袍,左边之人是个较为魁梧的男子,他的身后背着一柄阔剑,阔剑上萦绕着丝丝黑气,给人一种非常阴厉且诡异的气息。 右边之人身材纤瘦娇细,长发披肩,却是一个女人,但她的脸上戴着半截面具,面具遮住了她鼻子以上的部位,难以观测到全容。 而,走在中间那人却是穿着连帽的黑衣,修长的身形,衣帽遮住了他的脑袋以及面容。 三人走的不紧不慢! 仿佛漫无目的的走在南湖桥上,就像是穿行于水雾中的幽灵。 “听说流枫家族的人还未离开落霜城!” 三人低着头,声音也很低沉。 “看来落霜城上空的乌云,还没有散去呢!” “不然你以为我们三个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 “不打算回墨家看看吗?”这时,左边那名魁梧的男子随口说了一句话。 右边那名带着面具的女人瞥了中间之人一眼,旋即接过口道,“你若是还想多活两天的话,就少说两句话。” “嘿嘿……”魁梧男子森森一笑,“听说还有个妹妹,这么多年没见了,应该很想念才对吧!” 话落,中间那名身影顿住了脚步。 旁边的两人也停住了身形。 …… 朦朦胧胧的画面! 就像是增添了几分梦幻的色彩。 “哥哥,背我!”可爱的小女孩满是期待的张开手臂,作出了要抱抱的举动。 温暖的阳光映照下,俊秀少年的每一缕眼神都带着温柔。 他笑着揉揉小女孩的脑袋,道,“今天不行,我要出去练功了。” “哼!”小女孩小嘴一噘,“天天就知道练功,练功,我不跟你玩了。” 少年蹲下-身来,“舞衣乖,等我回来就陪你玩……” “你骗人,每次你回来天都黑了,我都睡着了。” “这次不会的。” “真的?”小女孩眨巴的大眼睛。 “真的!”少年肯定的回答。 “好吧!那就再相信你一次吧!你要是再骗我,舞衣就真的会生气的……”小女孩叉着腰,奶声奶气,甚是可爱。 少年被逗笑了,“嗯,乖乖等我回来吧!” 绚丽的光线就像是彩虹般投射而下,少年离开时的回身一笑,格外的温暖,仿佛冬日的暖阳般,永远都不会散去。 晚上! 圣山大雪纷飞,拥有御寒大阵的落霜城也感受到了外界的寒流。 小女孩坐在门口的火炉边,眼巴巴的看着漆黑的门外。 “舞衣,该去睡觉了……”温柔的女声于身后的房间传来。 “不要,我要等哥哥回来。” “哥哥和你爹出去了,没这么快回来。” “他会回来的,他答应我了,回来就会陪我玩。”小女孩倔强的坐在地上不肯走。 身后那温柔的女人拿她没办法,只能是摇头轻叹,在她的眸中隐隐泛着几分隐晦的落寞。 深夜! 直到小女孩缩在毛毯上睡着了,那个温柔的少年都没有回来。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第三天的时候,哥哥回来了! 那一天,那个温柔的哥哥突然变的有些陌生,小女孩本以为对方会因为他的又一次食言而哄哄自己的时候,少年却冷冰冰的沉默不语,一连多日将自己关在房间没有出门。 小女孩没有生气。 她怎么可能会生哥哥的气。 她只是觉得委屈,委屈哥哥回来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 她独自一人跑出了门,藏到了落霜城外面的一个小水潭边,她在等待哥哥来找自己,因为以前每次她偷跑出去玩,哥哥总能找到自己,然后再把自己背回家。 这个地方,只有她和哥哥两个人知道,就连和自己关系最好的商商姐,都没来过。 然而,直到临近傍晚了,那道每一缕眼神都藏着温柔的少年都没有出现。 她失望的安慰自己,“哥哥应该是练功累着了,那我去找他好了。” 心里一有了主意,她就满怀期待的又往家里跑。 以前这条回去的路,有哥哥背的情况下,并不觉得有多远,可自己跑起来,却格外的漫长。 等待小女孩赶回家的时候,发现墨家族人都不在家,唯有几个长工下人在家里守着。 “小姐,你怎么才回来啊?”负责后院的七婶连忙问道。 “爹娘他们人呢?哥哥在哪?” “今天是墨家祭祖的日子,墨家之人全部都去墨家祠堂了。” “噢,我这就过去!” 经过七婶的提醒,她才想起来,今天是墨家祭祖的日子,前两天的时候,父亲还告诫过自己,不许到处乱跑。 但她这几天一直在生哥哥的闷气,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普通人家祭祖,一般都是在上午,或是中午,少部分人还会选择在下午,但是墨家不同,墨家祭祖是在晚上,且是,三十年一次。 墨家祭祖很低调,除了墨家之人参与,不会允许外人的旁观,当然也不会惊扰到落霜城的其他人。 当小女孩赶到墨家祠堂的时候,出现在她眼前的画面,却是一辈子都难以摆脱的梦魇。 尸体! 鲜血!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道令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墨家的族人,无一活口,最为疼爱她的父母,同样是倒在了血泊当中。 而,在父母的尸体旁边,站着一道年轻的身影。 那道平日里散发着无限温柔的身影,此刻却犹如一尊冷血的修罗立于墨家众人的尸体中间。 他身上沾满了墨家之人的鲜血,清秀的面孔看上去就跟雕塑般冷厉,丝丝缕缕的血珠顺着手中利剑淌下。 “哥,哥哥……”小女孩惊恐不安的看着眼前之人。 在他的身上,没有往日的温柔,没有平时的温暖笑容,有的仅仅只是令人灵魂都感到颤栗的恐惧。 望着出现在门口的小女孩,少年的目光冰冷的如来自于地狱的邪眼,“来了呢?我可怜的妹妹。” …… 南湖桥! 水雾环绕的桥岸上,中间那道全身笼罩在黑色衣帽下修长身影顿住了身形。 他身旁的两个人也停住了脚步。 “呼……”冷风吹拂着前方的淡淡水雾,三人的正前方,一道浑身散发着冰冷寒意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南湖桥的另一端。 美幻绝伦的面容满是霜寒,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憎恨,充满了杀意。 她死死的盯着前方三人那位于中间的那道身影。 冷风萧瑟,寒流四起。 无限杀机,肆意弥漫。 …… 第两百二十九章 王者伴左右 商府! “亦妃小姐,我们家小姐昨天一晚上没有回来。” 天才刚刚亮,墨家的佣人七婶就一脸焦急的跑来找商亦妃。 “什么?舞衣昨晚没回去?”商亦妃面露疑惑之色,她侧目望向后方不远处的苏逸辞,戚小怀等人。 “我昨日并未去找她。”苏逸辞走上前说道。 “小姐她没来你这里吗?那她能去哪啊?”七婶愈发的着急。 毕竟她是看着墨舞衣从小长大的,感情之深,自然不用多说。 落霜城也就这么大,墨舞衣如果不是在商亦妃家里的话,那没有理由不回墨家的。 “七婶你先别担心,舞衣这么大的人了,不会有事的。”商亦妃安慰道。 “我怎能不担心?上次还平白无故的昏倒在了墨家祠堂……”七婶越说越急,都忍不住的流出了眼泪,“我家小姐自小乖巧懂事,怎么就这样了……” 该不会又晕倒在了墨家祠堂吧? 众人心生疑惑。 再者就是,流枫家族,苏天王府,慕容家族等外来势力还未离开落霜城,大大小小的不安因素也是叫人的心中比较敏感。 “我出去找找。”苏逸辞连忙说道。 “一起去!”商亦妃答道。 “我们也去!”杨贤城,戚小怀,冶川也即刻跟上。 众人前脚刚欲踏出商家大门,几道年轻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苏兄弟,我们正欲找你呢!” 来人竟是齐忘书,盛起,姜帆等人。 自从苏逸辞帮落霜城守住了霜魂令之后,众人的态度也明显好转了不少。 “南天大哥让我来告诉……” “等会再说,先同我们去找舞衣……”商亦妃打断齐忘书道。 “舞衣?” 几人一愣。 姜帆说道,“我们来的时候看见她了啊!” “真的?”几人眼前一亮。 “她在哪里?”商亦妃问道。 “现在哪里不知道,不过我们来的时候看见她往南湖桥的方向去了,看上去挺急的,连我们喊她都没有搭理。” “是出什么事了吗?”齐忘书也问道。 着急? 商亦妃,苏逸辞不由的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墨舞衣的性格并不急躁! 且,也想不到有什么事情会让她着急! “走,去南湖桥!”商亦妃道。 说罢,众人即刻奔出商家大门,迅速朝着南湖桥的方向赶去。 齐忘书,姜帆几人面面相觑。 “搞什么啊?天才刚刚亮呢!”姜帆不解的说道。 齐忘书眉头轻皱,稍作迟疑,当即也跟了出去。 …… 南湖桥! 第一缕清晨的阳光于东岸的天际洒下,湖面上的水雾在光线的穿透下逐渐的被驱散。 尽管如此,空气中仍旧是透着几分刺骨的寒冷。 墨舞衣孤身一人立于那三个“外来之人”的面前,一双冰冷的美目涌动着浓浓的寒意和杀机。 憎恨! 愤怒! “狗东西……”一柄锋利的菱形匕首落入墨舞衣的手中,她咬牙切齿,指关节捏的发白,“我,要杀了你!” “哗!” 急骤的气流宛如风旋般流贯窜动,那身上背负着阔剑的魁梧身影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来人,“呵呵,她就是你的妹妹吗?两人长的还真是有点像呢!” 左边戴着面具的女子亦是侧目看了中间的那道身影一眼,“看来你大意了。” 中间之人不答。 甚至感受不到半点情绪上的波动。 “咦,又有人来了……”背负阔剑的魁梧身影眼皮一挑,背上的阔剑涌动着森森的黑色气芒,“看来有的玩了。” “咻咻咻……” 一连数道急促的破风声啸,苏逸辞,商亦妃,杨贤城,齐忘书等人也即刻赶到了这里,纷纷闪现于大桥之上。 当众人看到眼前的情形之时,神情不由的为之一惊。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停落在墨舞衣前面的三个人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少城主齐忘书率先上前一步,身上散发出丝丝警觉之意。 “都是些年轻的小鬼头呢!”背负阔剑的魁梧男子略带不屑的扫了众人一眼,言语间没有太多的兴致。 “舞衣,你……”商亦妃看着墨舞衣的神情,接着她的目光下意识的转向那道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身影。 商亦妃的手指隐隐在颤抖,她的内心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尖刺扎了一下,脸色尤为的不安。 “他们是,王者……”这时,冶川的一句话直接是在座的众人心头一颤。 王者? 征召之地的王者? 几人看向冶川。 冶川走上前几步,先是看着那背负阔剑的魁梧男子,沉声说道,“他是七区的王者,暗鬼刃,叶擎……” 七区的王者? 暗鬼刃,叶擎! 竟然是排名前十的王者! 几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是五区的王者,寒秋露!” 五区的王者? 众人再次心惊! 叶擎! 寒秋露! 落霜城竟然来了两位前十区的王者。 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气势压迫好似大山一般,苏逸辞也不过是天暗十七区的王者,叶擎的排名直接高出了对方十个位置。 寒秋露亦是高出了苏逸辞十二个层面。 怎么回事? 齐忘书,姜帆,盛起几人的眼神尤为的警觉,要知道,现在流枫家族,苏天王府等人都还没有离开,征兆之地的王者又出现在了这里,简直是令人难以心安。 谁派他们来的? 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齐忘书想要开口质问,但在这三人散发出来的无形威压下,竟是连话都有些说不出来。 然,在听到冶川一口道破了两人的身份之后,苏逸辞,杨贤城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全数都集中在了站在中间的那道身影之上。 一个七区王者! 一个五区王者! 分别站在他的身旁两侧,那么,他又会是谁? “他是谁?”苏逸辞沉声问道。 冶川没有立即回答,但他的神情却愈发的紧绷。 一旁的杨贤城的表情也是无限的走向凝重。 “能够让七区和五区的王者伴其左右的,整个征召之地,唯有一人……” 唯有一人! 冶川的声音都在颤抖。 众人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惊悸。 他仿佛在讲述一个让人畏惧的神祇。 “那个人,就是……” 与此同时,一阵萧瑟的湖面冷风突然袭来,站在叶擎和寒秋露中间的那道神秘身影的连衣长帽缓缓被湖风吹落掀开,伴随着对方那逐渐暴露在空气中的真实面貌,冶川那令人惊颤的几个字,也随即落下。 “一区的王者,天之罪!” 天之罪! “哗!” 霎那间,一股犹如流霜过境般的森寒气势席卷开来,在座每个人的瞳孔都紧紧一缩,纵然是苏逸辞的内心,也跟着掀起一阵滔天巨浪。 第两百三十章 天之罪 前十大区王者伴随左右! “那个人就是,一区的王者,天之罪!” 天之罪! 森寒的气旋铺散八方,宛如过境的流霜,有种渗入骨髓的冰冷。 每个人的内心都不由的掀起滔天巨浪,冶川的声音都在颤抖,尤其是“天之罪”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就像是某种禁忌一般,有种说不出来的忌惮之意。 天之罪! 对于征召之地的人而言,这绝对是“神”一般的存在。 尽管苏逸辞在征召之地的时候,从未见过此人,但“天之罪”这三个字,却是时不时的会出现在他的耳边。 第一个从“贤者诛杀令”中活下来的征召者。 并第一次参与“王者夺位战”就成为王者的新人。 仅仅第二年,就取代了一区王者的人物。 至今为止,天之罪一区王者的地位,仍旧无人撼动。 甚至连大周战国的皇子,周天,他前往征召之地的主要目的,也仅仅只是为了去见一面天之罪。 之前一区的三星贤者“不二杀星”燕寒锋就是将天之罪作为极力追溯的对象,尽管在王者夺位战上,不二杀星败给了苏逸辞,但后面他还是以“夺位战八强”的身份向天之罪发起了挑战,未曾想到,仅仅一招,曾经击败过别区王者的不二杀星就败在了天之罪的手上。 …… “哗!” 随着湖面吹拂而来的冷风袭来,位于七区王者叶擎和五区王者寒秋露中间的那道身影头上的连衣长帽随即被吹落而下。 霎那间,一张尤为惊艳的年轻面孔逐渐的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好年轻! 第一次目睹“天之罪”真容的苏逸辞,杨贤城等人都是有些诧异。 本以为稳坐一区王者之位的天之罪的岁数会比较大,毕竟对方的实力那般强悍,但未曾想到,天之罪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比苏逸辞等人大不了多少。 天之罪不仅年轻,且五官非常的俊美,黑色的长发之中掺杂着几缕银丝,好似染雪一般,其散发出来的气质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孤郁。 这种孤郁,好似一潭幽暗的深水。 平静且沉寂。 最为惊人的是,天之罪的五官与之墨舞衣长的略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墨舞衣是标准的瓜子脸,而天之罪的轮廓要为坚毅。 当看到天之罪的面容之时,商亦妃的俏脸赫然一变,齐忘书,姜帆,盛起等人的脸色更是骤然发白。 “是你……”齐忘书双目圆睁,声音颤抖的吐出三个字,“墨,染,衣!” 墨染衣! 墨舞衣! “轰隆……”一听这三个字,在座的其他人脑海中仿若有着惊雷炸响,纵然是苏逸辞心中已经有所预警,但还是忍不住的倍感震惊。 一旁的杨贤城,冶川相互对视一眼,亦是读到对方眼中的骇然。 “天之罪是墨家长子?” 震骇! 绝对的震骇! 霎那间,在座的众人只觉头皮都隐隐发麻。 墨家长子墨染衣,数年前因修炼《戮世魔决》而弑杀双亲,屠戮同族,造就了名震玄域的“落霜城惨案”,此后他便失去了踪影,知之者,甚少! 然,未曾想到,征召之地的一区王者竟然和墨家长子会是同一人。 横贯南湖的大桥之上,冷风暗袭! 在座众人的心身俱颤! 苏逸辞那犹有复杂的目光望向那挡在天之罪三人面前的墨舞衣。 难怪她会去征召之地那种险恶的地方! 难怪她拼死都要进入王者夺位战的前八强! 难怪她说过要亲手杀死那个最亲近的人! 一切的疑惑,在此刻得到了答案。 墨舞衣要杀的人,就是她的兄长,墨染衣! …… 急骤的凛风中掺杂着刺骨的杀意,天之罪那幽暗淡漠的眼神平静的看着前面的墨舞衣。 “来了呢?我可怜的妹妹。” 不含半点情绪波动的一句话,直接是令墨舞衣的杀意成倍暴增。 叶擎面带玩味笑意的往旁边退了几步,“嘿嘿,还真是让人感动的久别重逢场面,你的家事,我们两个就不参与了。” 也就在叶擎话音落下的瞬间,墨舞衣那美幻绝伦的绝美面容泛着霜寒,她双眸布满着憎恨。 “噌……” 下一瞬间,她手中的精致匕首好似流影闪电般的飞了出去,在移动过程中,匕首一分为三,分别袭向天之罪的左侧,右边,以及正面。 “收起你那悲悯的眼神,我的可怜将会因杀死你而结束……” 墨舞衣愤怒的冷声道。 “咻咻咻……”连同着急骤的破风声势,三支匕首眨眼就飞袭到了天之罪的面前。 “幻影,舞杀!” “哗……”的气流一颤,墨舞衣豁然消失在了原地,霎那间,天之罪的身边赫然闪现出了三个墨舞衣。 场外的苏逸辞眉头一掀,这一招却是自己第一次见,想来之前所施展的“舞杀”的升级版本。 “嗒!” 三个墨舞衣几乎同时握住那移动中的锋利匕首,分别于左右两侧以及正面袭向天之罪的要害。 墨舞衣的攻势极快! 分身和本体更是真假难辨! 尤其是手中的菱形匕首,更是闪烁着凌厉的光曜。 然,面对墨舞衣如此精准严密的进攻,天之罪竟是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且都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 “嗡……”轻微的力量波动豁然于天之罪的体内泛开,天之罪双眸微凛,空气中就像泛起了一圈水纹涟漪,只见“砰……”的一声沉重的闷响,三个墨舞衣全数被一股无形的斥力给震飞出去。 左右两侧的墨舞衣直接被碾碎,正前方的墨舞衣落地的瞬间,又即刻闪掠起来。 “死!” 墨舞衣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刺眼的寒霜,急剧的刺向天之罪的喉咙。 尽管墨舞衣携带着无尽的憎恨和愤怒来袭,但她的匕首却是在距离天之罪的喉咙不到十公分位置的时候稳稳的停顿在了空气中。 只见天之罪的身外,赫然有着一座暗黑色的弧状护盾。 墨舞衣的匕首如同刺在了铁板上,难以往前推进半分。 “我的妹妹,你仍旧是如此的不堪……”天之罪瞳孔微凛,一圈淡淡的暗色光环纵向荡开,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墨舞衣手中的那支匕首竟是应声断刃。 什么? 看着那被直接被震断的精美匕首,场外的齐忘书,商亦妃等人脸色更是一变再变。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商亦妃他们都知道,墨舞衣的武器乃是“上品的道器”,上品道器的力量,足以破防任何一位太玄地境修为高手的防御护盾。 可是,天之罪却是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就毁掉了墨舞衣的这件武器。 难以置信! 对方究竟达到了何等的境界? 断裂的匕首在空气中飞舞散开,而,就在这时,墨舞衣那白皙如玉的脖子侧后方豁然间浮现出一抹邪异神秘的血月灵纹图案。 “嗡……” 强盛无比的气势宛若滔天的浪潮海啸,墨舞衣身上的那道血月图案就像是一道道血纹般流贯出尤为强大的灵纹之力。 霎那间,墨舞衣的身外仿佛环绕着一股磅礴的血纹风暴。 “咦……气势变强了……”七区的王者叶擎略感诧异,墨舞衣的力量赫然接近到了太玄地境巅峰的级别。 “血之月么?”天之罪的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深意。 墨舞衣气息倍增,一双美眸充斥着冷意,她单手化掌,八方天地的血纹气流以归元之势尽数藏纳入掌中。 灵力涌动汇聚的掌心之中一轮血色的弯月大放异彩,好似来自于异界混沌的古老符箓。 “浩月归流……” 这一掌的气势极强! 瞬间解开“血之月”力量的墨舞衣端的是令全场众人大惊失色,如果在与之流枫家族争夺霜魂令的那天,墨舞衣有这种状态的话,相信根本就不用苏逸辞出手,她也能够为落霜城挫败“雪秀”流枫恨雪。 势起! 掌至! 墨舞衣没有丝毫的保留,全力向天之罪打出这一掌。 “轰……”惊天动地的掌劲顿时于石桥之上爆发开来,连同着一道巨大的血月光幕图案于空气中扩张散开,石桥两侧的湖面顿时巨浪冲天,偌大的桥面顿时裂开一条条蜘蛛网般的缝隙。 场外的苏逸辞,齐忘书,商亦妃等人的瞳孔皆是隐隐一缩,每个人的眼中都涌现出浓浓的惊意。 第两百三十一章 洗罪之剑 “轰……” 巨响震耳,掌波撼地。 神秘绚丽的血月光幕图案直接是于空气中席卷荡开,湖面上顿时大浪冲天。 墨舞衣的全力一掌,力量尤为的骇人,然,令人倍感震惊的是,此刻的天之罪仍旧是半步微动的站在原地。 怎么会? 众人皆是睁大了眼睛,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惊颤。 只见天之罪的单手直接是一把摁住了墨舞衣的手腕,而,墨舞衣刚才那极具爆发之力的浩月掌力愣是被转向了外侧。 那一掌,竟是硬生生的打在了空气中。 如何做到的? 齐忘书,杨贤城,冶川等人都是一脸的错愕。 在天之罪的面前,墨舞衣的攻势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血之月的力量在墨舞衣的体内不断的酝酿,可就像是被堵住的地心岩浆,瞬间被压制的难以爆发出来。 “太弱了!”天之罪那宽松衣袖下探出的手掌看上去并没有使用多少的力气,但墨舞衣的手腕却连动都动不了。 墨舞衣的美目亦是圆睁,绝美的俏脸尽显苍白,她看着眼前的兄长,犹有愤怒。 “恨我吗?”天之罪眼神平静,语气淡然,“无时无刻想我杀我是吗?但是你,真的太弱了,弱到连我杀你的欲望都没有。” “嗡……” 霎那间,奇异的力量律动于天之罪的身上悄然泛开,墨舞衣瞳孔一缩,只见她身外的血月灵纹之力就像是退却的潮水,全数崩离溃散。 同时一缕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溢出。 “不要!”场外的商亦妃脸色骤变,她惊慌失措的喊道。 于此同时,苏逸辞的眼神豁然透射出一抹森寒冰冷,二话不说,苏逸辞直接是朝着前方掠了出去。 “放开她!” “嘿,他们的家事,外人别插手的好……”七区王者叶擎冷笑一声,其即刻挡住了苏逸辞的去路。 “让开!”苏逸辞沉声喝道。 “嗡……”面对叶擎的阻拦,苏逸辞没有任何止步的意思,移动过程中,强烈的八方气流迅速的归聚于他的右手掌心。 连同着摇曳泛开的月色环芒,苏逸辞的手心亦是闪烁着一抹璀璨绚丽的银色弯月图案。 “来的正好!”感受到苏逸辞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叶擎反倒是面露一分惊喜之色,“我正愁有点无聊……” 说罢,叶擎亦是欺身出掌,携带着一股浓郁诡异的黑气迎向苏逸辞。 “砰……” 罡猛的掌势碰撞交汇,产生的巨响就像是两块岩石撞击在一起,浩荡的掌波荡开,空间一颤,散漫的黑气和崩离的浩月光影从中炸裂。 苏逸辞和叶擎各自朝着后方退了几步。 “咦……”叶擎甚感意外,“区区的太玄地境中期修为,竟能接我一掌不倒?” “别大意了,他可不是普通的太玄地境……”另一侧的五区王者寒秋露饶有兴致的说道,“他和我们一样,都是王者。” “哦?”叶擎更是惊讶了,“哪一区的王者?” “前不久新上位的天暗十七区!”寒秋露似乎是对苏逸辞的信息略有了解。 叶擎冷冷一笑,他脸上的惊讶随即变为了不屑,“天暗十七区的王者,看来也就比不二杀星那个废物稍微强上一点而已。” 说罢,叶擎竟是单手按住了肩上背负的阔剑剑柄。 “噌……”的一声低沉的武器颤吟,那柄散发着诡异黑气的阔剑随即横在了苏逸辞的面前。 “不知天暗十七区的王者,接得住我一剑否?” 轻蔑不屑的同时,叶擎的气势也譬如狂风咆哮,其双手拖动锋利无比的阔剑朝着苏逸辞扫去。 “逸辞兄弟小心,被他的剑所划开的伤口是很难愈合的……”场外的冶川连忙提醒道。 “说对了,被我暗鬼刃所伤之人,只有活生生流血而亡的下场。” 叶擎的眼神中透露着野兽般的疯狂。 十区的王者! 纵然是苏逸辞也不敢有丝毫的托大,迎着叶擎挥来的阔剑,苏逸辞五指凭空一翻,由绝世魔锋“染神血”的剑气所凝聚幻化的血色魔剑即刻落入掌中。 剑势纵横,苏逸辞持握血色魔剑迎向叶擎的暗鬼阔刃。 “轰……”血色魔剑和暗鬼阔刃正面相交,仿若交叉的十字,黑色的气纹和血色的弧芒顿时于两人之间扫荡出去。 回旋的剑气斜贯开来,石桥地面硬生生的被刮掉了厚厚的一层岩壁。 “有点意思!”叶擎露出冷笑,强大的威势与其体内涌出,只见暗鬼阔剑上的黑气即刻浓郁了数倍,看上去就像是燃动着一层黑色冥火。 下一瞬间,苏逸辞只觉一股巨力的于对方的剑身上袭来,且掺杂着尤为阴冷的气息。 苏逸辞面色微变,血色魔剑即刻撤离出去。 “你若能从过的了我的剑,就算你赢了……” 叶擎趁势而起,欺身上前,燃动着黑色气焰的暗鬼刃爆发出森冷的气流,周边的空间都仿佛变的暗沉了几分,空气中似乎还有着宛若厉鬼般的凄厉咆哮声。 这一剑,携带鬼泣之势! 森寒刺骨,煞气万千! “不好……”场外的杨贤城,冶川等人脸色不由的一变,连相隔甚远的他们都能够感受到那迎面扑来的罡猛劲风。 然,苏逸辞却是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 就在对方的暗鬼之刃即将斩落到身前的前一瞬息,苏逸辞的左眼瞳孔深处惊起一阵奇异的空间律动,伴随着暗沉的五芒星灵纹呈收缩状转动,“嗡……”的空间一颤,地面漾起一圈白色气纹,苏逸辞竟是豁然消失在了原地。 叶擎一剑却是劈了个空。 “嗯?” 叶擎怔了一下。 同时,身后的气浪颤抖,于在座众人饶有惊愕的目光下,苏逸辞赫然惊现至了叶擎的身后。 “那是?”齐忘书,姜帆,杨贤城等人一脸愕然。 就连叶擎都是甚感诧异。 空间移位? 如何做到的? 不等叶擎回身再起进攻,苏逸辞直接是全速掠向天之罪和墨舞衣所在的位置。 而,就在这时,急骤的撕风裂气声势于侧方来袭,只见数道金色的光束气刃朝着苏逸辞飞来。 这几道气刃袭来的方向却是源自于五区王者寒秋露。 苏逸辞目光一凛,血色魔剑回旋,一道剑弧划破乱腾的气流迎向那飞来的气刃,本以为魔剑的剑气足以将这几道虚幻的气刃击碎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几道气刃的速度竟是慢了下来。 魔剑的剑芒先行一步于空气中划过,并未击中那几道气刃。 “这是……”苏逸辞的瞳孔微缩,心头隐隐的触动了一下。 “咻咻咻……”紧接着,那几道放缓速度的凌厉气刃豁然间又爆发出比之刚才还要迅猛数倍的移动朝着苏逸辞袭去。 苏逸辞魔剑当即一横,剑身释放出一股浓郁的风旋流影。 “砰砰砰……”几道凌厉的气刃尽数冲击在剑身之上,光影绽爆,碎屑横飞,苏逸辞只觉手臂一麻,体内的气血隐隐上涌,又一次被拦截在了半途中。 不过,苏逸辞连续吸引了叶擎和寒秋露的注意,齐忘书,姜帆,盛起等几位落霜城的弟子也趁机掠向墨舞衣那边。 “放开她!” 齐忘书喝道。 同时,墨舞衣的同一只手中白光一闪,一柄断剑随即出现在她的掌中。 这柄断剑正是之前王者夺位战上“八强晋级赛”的时候,墨舞衣用于击败上官纯雅之物。 “嗡……”随着强烈的力量律动,断剑之上古老的符文秘箓交错,霎那间,断剑的前端断口处,竟是生长出半截虚幻的剑刃。 望着那柄断剑,天之罪的眼中闪过一抹异光,他喃喃道,“洗罪剑……” “这是你杀死同族的剑。”墨舞衣憎恨的喊道。 杀死墨家之人的剑! 同样,也是墨染衣自己的剑! 这些年,墨舞衣无时无刻的都将“洗罪剑”带在身上,为的就是有一天,亲手杀死自己的兄长。 墨舞衣挥动大放异芒的符文之剑,扫出一层凌厉的剑波斩向对方。 然,天之罪的面色却是平静的不起一丝涟漪,他五指一松,放开墨舞衣的手腕,但也就在下一霎那,天之罪的身下豁然浮现出一座璀璨夺目的星芒图阵,旋即“轰……”的一声惊天巨响,一股雄浑浩荡的暗银色星环顿时从中宣泄出去。 洗罪剑散发出来的强大剑波尚未触及天之罪的身躯,就被全数震得粉碎。 墨舞衣更是被一股可怕的巨力震飞出去,俏丽的面孔红白相间,一口鲜血随即啐出。 同时,齐忘书,姜帆,盛起等诸位落霜城的天才也尽数被那扫荡出去的暗银色星环冲击波给掀翻在地。 “哐当……”蓦地,也就在这时,一股狂怒至极,宛若惊雷般的暴怒声势于落霜城的内城方向爆冲而来。 “墨染衣,看剑……”一声大喝,连同一并袭来的还有一道气势磅礴的巨大剑柱。 第两百三十二章 何为天之罪 “墨染衣,看剑……” 沉重的暴喝声携带着滚滚风雷之势怒冲而至,偌大的城中心湖顿时浪潮汹涌,只见一道气势磅礴的大型剑柱宛如一座破冰舟伐般朝着天之罪轰来。 天之罪双目微侧,单手五指一动,一股无形的力量波动随即荡开。 “轰哗……”霎那间,其前方的湖面瞬间掀起一座超过百米的水幕狂澜,声势浩荡的水幕譬如冲天的海啸,直接是扑向了倾势来袭的大型剑柱。 “嗵!” 两股力量相撞,顿时乱流爆冲天地,城南湖惊起层层的惊涛骇浪,剑柱和水幕撞击产生的余波好似炸裂的狂风骤雨。 一层层扫荡八方的水幕和剑流端的是翻天覆地,众人身下的石桥都剧烈的摇晃不安,甚至很多地方都裂开一条条深浅不一的缝隙。 “嗤嗤……” 狂躁的雷弧声啸窜动,漫天飞舞的水浪飞雨下,一道持握着奔雷重剑的威猛身影豁然惊现于石桥的另一端。 “南天大哥……”齐忘书,姜帆等人的眼前不由的一亮。 “咻!”同时,另一道轻盈似雁般的秀丽倩影于乱腾的水浪中闪掠出来,并接住了被震飞出去的墨舞衣。 “蓝梦老师!”商亦妃边喊着,也随即闪现到墨舞衣的身旁。 丝丝缕缕的鲜血不断于墨舞衣的嘴角溢出,本就处于虚弱期的她,此刻看上去更是憔悴的惹人心疼。 看着遭受重创的墨舞衣,蓝梦的俏脸布满霜寒,她转向天之罪。 “还真的是一点都不留情呢!亲手杀了父母,现在连唯一的妹妹都不放过吗?” 说罢,蓝梦就欲出手,但却是被齐南天喝住,“你别动!” 蓝梦一怔,不解的看向齐南天。 后者神情阴沉,眼神冷厉如霜,其执握掌中闪烁着暗色雷电的重剑,“他交给我了,你看住另外两个人……” 蓝梦秀眉一蹙,她分别望向七区的王者叶擎和五区王者寒秋露。 “嘿嘿,又来了两个不知死活的。”叶擎面露得意的诡笑,说着,还扬了扬手中的暗鬼阔剑。 “所有人后退!”齐南天沉声喝道。 齐忘书,姜帆,盛起等人心头微惊,稍作迟疑,当即往后退去。 苏逸辞掌中魔剑斜握,他挡在了墨舞衣和商亦妃的身旁。 弥天漫地的水汽还未落尽,凛冽萧瑟的劲风呼啸八方。 天之罪眼皮轻抬,平静的看着眼前的齐南天,“好久不见,南天大哥……” 大哥? 叶擎和寒秋露对视了一眼,冷冷的笑道,“嘿嘿,原来是以前的老大哥啊!” 商亦妃,齐忘书等人神情有些复杂。 别人不清楚,但同为落霜城之人的他们都知道,齐南天和天之罪的关系可谓是亦师亦友,天之罪出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由齐南天带领的,之前学的很多基础武学,也是齐南天教的。 齐南天既是天之罪的大哥,也同样是他的启蒙导师,更是他的前辈。 “真的没想到,我们两人会以这种方式再见面……”齐南天的声音很沉重,脸色也很严肃,他紧握着手中的暗雷剑,“墨染衣,你让我失望的程度,可比之这城南湖的水都要多。” “废话太多了!”叶擎直接是横剑上前,“让我来叫他闭嘴。” “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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