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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人心,结局却总有各自的难堪潦草,往往怅然若失,不尽人意。 水珠滴在不知是谁的虎口上,却没能融进血肉里,而是干涸在空气中。 易汝轻轻抽回手,忽然环过他将他拥抱,脸贴在他的肩臂处轻柔地道:“改变是一件相当痛苦和难以坚持到事情,谢谢你为我改变。景钊,我原谅你了。” 贺景钊愣了愣。 下一刻骤然把易汝从怀里拉开,背过身说:“你走吧。现在不走,我不会放你走了。” 易汝站在他身后,欣快地低声说:“好,再见,保重啊。” …… 这天下午,大厅的所有工作人员都看到了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快下班了,他才失魂落魄地离开。 他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干,心口窒息地痛。 那里空荡荡的。 民政局外的路很老旧,雨停后,人行道上全是参天巨树下凌乱的落叶。 贺景钊没有心情开车,无知无觉地向前走。 他的灵魂被挖掉了一块,像是死去了。 “小伙子,你小心一点哦,撞到我这个麦芽糖可是很贵的哦,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来一块。” 背着背篓的阿姨险些被他撞到。 “不必了。” 他又想起了易汝,她从前很爱吃麦芽糖,他们曾经为了追一个卖麦芽糖的大叔跑了一条街,那时易汝全程拉着他的手,不顾旁人的目光一边朝前面的大叔大喊,一边飞快地奔跑。 好在,他们在下一个路口终于追到了大叔。 贺景钊朝前面的路口走去。 大型车辆很少,多是散步的家人情侣,走过斑马线,人流的喧嚣声不绝于耳。 贺景钊企图从中找到易汝的踪迹。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盛夏雨后的凉风刮过,一片落叶跌落在他面前的水洼里,叶柄刚好砸在皮鞋上,倒映出深绿的影子。 和易汝相关的一切也许只是一场梦,一场做了六年的梦。 该醒了,即便醒来后可能痛不欲生。 但这或许他们可能迎来的最好结局。 贺景钊捡起那片湿淋淋的落叶,觉得有点像自己,他擦了擦,折进了离婚证里。 走吧。 期待有一天还能入梦也好。 贺景钊深吸一口气,转身。 随即愣住。 ——人行道的另一端站着他朝思暮想的人,她正面对着自己,正在打电话。 贺景钊的电话铃声响起。 接通,里面只有简短愉悦的清甜嗓音:“接住我!” 挂断后,面前的人飞速朝自己奔跑过来,阳光透过树影婆娑地投射在她精致的面庞上,她逼近自己,飞身越入自己的臂弯中。 离婚证被撞的跌落在水洼中,贺景钊稳稳接住她。 他怔怔看着怀里的人,胸腔中燃起无法言喻的激荡,难以置信道:“……是我在…做梦吗?” 易汝的大腿分开挂在贺景钊小臂上,拿起手中的一个小袋子荡了荡,眸光熠熠。 “吃麦芽糖吗,齁甜。” …… 长达半年的漫长追求后。 一对情侣携手走进民政局,带了可以堆成小山的喜糖礼盒。 新娘紧紧握住新郎的手,灯光在他们的戒指上投下闪烁的光芒。 “你好,我们来登记结婚。” 这一次,是双向奔赴。 -The end- 正文完结啦!第一次写了he。 写这篇的初衷是满足XP,同时想表达一些爱欲纠缠的心理冲突。其实贺算是本阴间作者笔下比较温柔的角色了,虽然有火葬场,但不知道大家能否满意。 我喜欢写冷静的疯子,贺的人设更偏向于要么假装放手但一直窥伺,要么直接掌控在手中。人很容易改变,也很难彻底改变。不得不放手的一年对他这个控制狂来说确实是生不如死,最后他同意离婚更是诛心之举,他害怕不同意的话阿汝寻短见。 而阿汝一直是重度缺乏安全感又高自尊的人,令人心疼,贺对她做的事情她又爱又恨,她既渴望被高度捆绑的关系,又厌恶不惜伤害她的贺和沉迷于此的自己。所以她用一年重新独立,也看清和贺的关系,双方都在改变。 也许我写的和呈现在大家脑海中的是不一样的。但无论如何,这个故事就这样呈现了:他们谁也离不开谁,没有人比他们更适合彼此,锁死。 虽然作为发泄XP的黄文它不合格,在后期我也写得很痛苦,但很感谢大家的陪伴让我坚持下来,和我一起为这篇文画上了句号。已经如果有创到大家,再次表示歉意。 最后祝大家天天开心呀!(抛射爱心.gif) 0059 番外 贺昭昭的星期天 贺昭昭一开始不太喜欢自己的名字。 每一次别人问起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是他妈妈姓赵吗,她就得解释是“昭昭之心”的意思。 后来她接受这个名字,是因为它非常符合自己的中性风。 她穿衣打扮十分随性,剪着齐肩碎发,衣服裤子不分男款女款,看上哪个穿哪个。 她妈妈是大学老师,思想很开明,从来不反对,倒是她奶奶总是会说她。 她奶奶脾气大,但还好她在S省的老宅住,这么多年来也就寒暑假的时候会来住上一段时间或者把她接过去,这个时候她就会很有眼力见儿地穿一穿可爱裙子。 奶奶高兴了,她要什么就给买什么,特别宠她这个独孙女。 贺昭昭用奶奶的钱换了一把新的小提琴,叫上江辞:“走,小基地见。” 江辞是她幼儿园打架时认识的,财迷一个。 小时候他俩掐架掐的天昏地暗,贺昭昭显现出资本家特色,奶声奶气说:“我给你十根棒棒糖,你认输。” 江辞收了手,伸出软糯的手掌,说:“可以,换成钱。” 后来两人达成了长期合作关系,小学时分到了一个班,贺昭昭最讨厌做作业,痴迷于音乐,江辞友情价一元一张试卷,所有作业包月100,江辞左手右手都会写字,字迹都能给她精准复刻出来。 现在她摸着尾巴考上A中,他们没在一个班,但还是照抄不误,谁让江辞是年级第一。 江辞似乎怕她以后跟她考不上A高挣不了钱了,每学期期末会给她补课,两个人就找了这么一个秘密小基地,白天在学校老死不相往来,周末和假期就在这里见。 重要的是,江辞嘴严。 到了基地。 “好烦。江辞,来个伴奏,《小夜曲》。” 江辞懒懒坐在了钢琴前:“好的大小姐。” 钢琴课是贺昭昭给他钱报的,算是这三年给她补课的资费。 琴拉完,贺昭昭心情终于舒畅了。 捏着下巴思忖,半天才开口:“我爸妈好像双双出轨了。” 他们看起来十分恩爱,但每到周日,两个人都会失联,可她问起,双方却又有各自不同的打算,并不在一块。 常常周六在家陪她陪得好好的,第二天双双失踪。 江辞觉得又有钱赚了:“要我帮忙查吗。” “明天星期天,你跟我一去起跟着他们,我要探个究竟。” “遵命。” 星期天。 江辞和贺昭昭兵分两路。 他妈妈先出门,盛装打扮,出门时还准备提一个崭新的不大不小的行李箱。 贺昭昭趁他妈妈出门时黏人地抱过去,她妈妈很享受她撒娇和拥抱,她狡猾地略施小计就把小行李箱顺走了,结果上面有密码锁。 接着贺昭昭打了车,跟了妈妈的车出门,结果妈妈去了她任教的大学。 贺昭昭叫了江辞一块跟踪她爸,成功跟踪到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外面。 贺昭昭神色黯然。 “走吧,回基地。” 贺昭昭把那个漆黑的小箱子丢在地上,让江辞解锁。 江辞试了几分钟,发现怎么也解不开,还好贺昭昭的小金库给基地配了电脑,江辞在电脑上操作一番,又研究了半个小时,终于解开了。 然而,箱子里是空的。 贺昭昭皱眉,她妈妈为什么带一个空箱子去学校呢? 可她好几次在她妈妈怀里撒娇时,都看到了她衣服的一些痕迹,跟她宿舍的同学八卦科普的一模一样。 江辞观察着箱子。 眼尖地在箱子的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串数字,又是在网络上搜索一番,出现了一串新的数字和二维码。 江辞挠了挠碎发,避开了贺昭昭,输入了数字。 眼前的手机界面骤然变化,他慵懒冷静的表情崩裂开,看着屏幕上的东西瞬间涨红了脸。 贺昭昭来抢他的手机。 “什么呀?” 江辞脑袋宕机,反应过来后才关掉手机,“没什么。” “一千。” 江辞见钱眼开,手悄悄在界面上滑动一下,把毒害未成年的秘密商铺界面关掉,佯装淡定地打开了一个买普通箱子的淘宝店铺。 “你自己要看的,打钱。” “什么啊这是,你骗我!” 江辞头一次很恨自己脑袋转的太快,已经把她爸妈的事情推理了个大半,但他不能全说。 他瞅着贺昭昭头上的呆毛,半真半假地说:“你爸妈就是分头行动,背着你撒狗粮,这个箱子只是支开你的工具,他们每周星期天就避开你,是想过自己的二人世界呢。” …… :囚禁、bdsm、圈养、失明(暂时)、放置、性奴、贞操锁、壁尻、ptsd、精神崩溃、hc、药物控制 「“贺」 旖旎的气息浓郁地充斥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易汝和贺景钊相拥着躺在床上,旁边散落着衣物和道具。 易汝想起今天早上的事,嗓音是酣畅性事后的绵软:“今天早上昭昭把我装道具的箱子顺走了,她还跟踪我,我们的事情偷偷约会不带她的事情要被他发现了。” 贺景钊撩着易汝的头发:“他们也跟踪了我,发现就发现吧。” “他们,另一个是谁,昭昭的朋友吗?” 贺景钊想起了女儿身边的干净少年,揽过易汝,细细啄吻她的面颊。 “这就不知道了,少年人的故事就让少年人自己去写吧。” 他的手轻柔地抚摸在易汝的脊背上,欲火在喉结下叠加烧得越来越炽热,“我们还有我们的故事尚未完成——” 且与春山,而祝夏满 ----------------- 故事会平台:黑夜故事会 ----------------- 五十岁的皇上要选妃。 母亲把名单上表妹的名字换成了我。 她哭着求我,“你表妹心思单纯,不如你会变通,我已经打点好了,只等选秀你去走个过程,落选后,我和你幼弟就能接你归家了。” 上一世,我便是信了这一番话。 可我落选成宫女后,并无来前来接我的家人。 我在宫中日日期盼,夜夜煎熬,好不容易熬过三年归家。 正赶上我的表妹同我未婚夫的大婚 我母亲将我拦在门外,一脸嫌弃。 “今日是你表妹大喜之日,你非见不得她好,进来讨嫌吗?” 我被赶出门,在街上浑噩病逝。 再次睁眼,又听到同样的问话,“簌簌,你能不能代替你表妹进宫?” 1、 “好啊!” 我回过神来,一口答应。 面前众人愣住。 我的母亲洛夫人半信半疑开口,“此话当真?” 我的幼弟面色狐疑,“你真有这么好心?” 我目光下敛,“若是你们不信,我不去也没什么损失。” 母亲擦干面上的泪水,连忙开口,“簌簌,你幼弟跟你开玩笑呢,若是伶伶有你半分聪慧,何至于要你替代她。” “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今日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休息了。” 两人离开,房间归于寂静。 我打开窗户,果然看到院里走动的下人多了好几个。 我冷笑,不答应又能如何。 上一世,面对她的请求,我当然拒绝了。 我本有婚约在身,再过三个月,未婚夫婿便要来下聘,如何愿意替洛芳伶进宫选秀? 可第二日,院里就传出洛芳伶投湖被救的消息。 我的幼弟沈子临一脚踹门进来,不顾我只着亵衣,就将我从床上拖起来,丢到院中,声声质问我,“你就非要逼死她吗?” 从没哭过的母亲也泪眼婆娑,“你可别忘了,伶伶的父亲是为了救你而死的,她进门的那天,你当着我的面发过誓,要好好护着她,如今怎么能忘恩负义呢?” 声声愤恨的质问让我措手不及。 从我七岁起,母亲就不断告诉我,我的舅舅是为了救我而死的,洛家不会好好对待这个孤女,所以她把洛芳伶从扬州老家带到身边抚养,我要让着她,宠着她。 从那天起,沈子临带回来的糖葫芦是她的,母亲亲手绣的寝衣是她的,家里最漂亮的衣服和首饰也是她的。 甚至在宫里,我做了三年任人践踏的蝼蚁,日子过得再苦再艰难,也从没有透露过她。 我捏紧拳头,暗暗发誓,这一次绝不再犯蠢了。 一夜无眠。 第二日,母亲派人送来一些精美的布匹和首饰,算是安抚我进宫选秀。 小丫头捧着布一脸单纯,“小姐,夫人还是疼你的,这些料子,连表小姐都没有呢。” 我扯了扯嘴角,她当然没有,因为有了更好的。 选秀的日子很快到了。 这一次,我并没有如上一世那般刻意扮丑,而是细心打扮了一番。 我跟随一众女子在宫门等待, 等待中,有人垂泪,有人面无表情。 人人都知当今世上贪图美色,昏庸无道,又年老体衰,年至知天命,若非花鸟使四处挑选美貌女子入宫,无人想来这场选秀。 朱红的宫门缓缓打开。 为首男子身着玄色暗纹交领长衫,身姿风流,是圣上身边正红的花鸟使,俞景川。 我的心微微一动,不由自主望过去,正对上那双黑色眸子。 随后跟着一众女子脚步,擦肩而过,只是宫门转道的那一刻,我没忍住,往后看了一眼。 这一个在旁人口中笑里藏刀,利欲熏心的佞臣,却那三年中唯一给予我温暖的人。 我强迫自己思绪回归,目视前方。 从宫里回来,我的贴身婢女飞奔而来,急红了眼,“小姐,没选上吧?” 我没有说话,而是随手一指,“把母亲送的这些料子装起来,我带去探望表小姐。” 洛芳伶住在芳斋院。 这个院落大气雅致,是仅次于主院的院子,原本是我居住的,只是十岁那年,洛芳伶说了句喜欢,母亲就让我让给她。 还没进去,我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姑母,我听说落选的秀女要做几年宫女才能出府,你会不会怪我没有自己进宫?” “姑母怎么会怪你,我的伶儿,要嫁就嫁这世间最好的儿郎。况且你表姐性子倔强,便是多在宫里留几个月也无妨。” “姑母说的是,表姐聪慧,在宫里还能多见世面。” “别提她了,看这软烟罗,我特地为你留了下来的,你喜欢吗?” “喜欢,姑母,你对伶儿真好。” 我冷眼注视紧闭的房门,又想到了幼时。 房间里是母亲哄表妹入睡时柔和婉转的歌声,房间外是我抬起却迟迟不敢敲门的手。 后来,我鼓起勇气问,“母亲能不能够给我唱这首歌。” 她冷淡的看着我道,“你如今几岁?也要和你表妹比。” 可洛芳伶只比我小一岁。 我抬手敲门,“母亲。” 似乎没料到我在房门外,房内静默一刻,片刻门被打开。 似乎不确定我听到多少,母亲尴尬笑着“我想着你平日穿着朴素,便做主将这些艳丽的料子给你表妹了。” “母亲怎知我不爱艳丽?”我定定的看着她。 母亲眉头蹙起,“你素来不穿艳色……” 她似乎忘了。 曾经有段时间,我与洛芳伶衣裳总是撞颜色,甚至一次在宴会上因此出了丑。她委屈的告状,“伶儿怎么觉得,表姐总爱学我。” 她不分青红皂白斥责了我,勒令下人不准再给我送和洛芳伶同色的衣裳,自此之后,我便只有些素色可以挑选。 表妹洛芳伶温软开口,“不过几块布料,若是表姐喜欢,拿去便是。” 母亲瞥了我一眼,随后又怜爱的看向她,“你就是这般好脾气。” “不用了,我的确不喜这些布料,我手中的这些也送给表妹吧。”我出声。 母亲面色缓和几分,“你倒是懂事了些……” 我继续道,“我今日来,是想同母亲商量些事,只是找不到母亲,便来了表妹这里。” “什么事?” “父亲在世时,曾说过会把城东的一些铺子交给我,如今我想在进宫之前,拿到这些铺子。” 母亲眉头皱起,“这些日后自会是你的嫁妆,你非要现在拿到手,是想分家?” 日后?难说的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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