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厢房内燃着的熏香一直烧着,缠在两人身上,到眼下,浓情暖意极甚。 云乔被燃香缠绕,眼眸渐渐迷离。 熏香一寸寸燃灭,她挣扎的力道小了许多,哭求喊叫的声音,都化作了哼唧轻吟。 连跌跪着的蒲团,也被这燃香熏出的春水潺潺染污,脏了佛门清净地。 她想不明白,为何被人强掳了来这般侮辱,自己竟会动情,又羞又愧,恨不能一头碰死全了贞洁,却因被身后人拦抱着,挣不开桎梏。 此时的云乔并不知道,厢房里点的香,名曰暖情。 最是折磨女子。 云乔今日原是奉婆母吩咐,来落霞寺拜佛敬香的,哪曾想临到下山时却撞上暴雨,同跟着的嬷嬷走散,被人绑来这处厢房里,受这不知哪里来的登徒子如此轻薄。 绑她的人是萧璟手下,瞧见她生得像萧璟那位远嫁和亲的旧情人,便寻思着拿她来给中了药后的萧璟纾解。 那些人担忧她不从,唯恐她闹起来会伤了萧璟的身子,便点了这香。 暖情香熏得云乔身子发软,嘤咛着哭求,声音连她自己都觉陌生。 粗硬蒲团将云乔细白双腿磨得破皮渗血,萧璟那铁臂般的强硬力道,猛得又握紧了她的腰肢 当真要被人毁了清白的那瞬,云乔惊慌失措的挣扎,猛然侧过身来,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 也是在这一瞬,她才看见这人的面容。 他生得极好,面皮温雅剑眉星目,端的是丰神俊朗的公子哥模样。 却做着歹徒禽兽般的登徒子行径。 云乔噙着泪的望向他,瞧见他身上好些道积年旧伤痕。 心道,此人满身的经年旧伤,就是长得再好,也是穷凶极恶之人。 她对这个欺辱轻薄自己的男人又怕又怒。 本能的想要拼命推拒,想要奋力反抗。 可那暖情香却让她挣扎的力道软绵许多。 连被绑着的手,落在他肩上时都使不出气力。 眉眼间又被那暖情香熏得媚色漫漫。 明明是想要将他推开,此刻落在他身上的动作却反倒像极了欲拒还迎的手段。 云乔被那香折磨的理智渐碎,心底残存的贞洁礼教又让她羞怒不已。 窗外暴雨如注,她难受得哭哑了嗓子,求了他一遍又一遍停下。 可她口中说着不要,腿儿却不受控的缠在他腰上哀求个不住,连哭音都像春水潺潺般裹着媚色。 萧璟并不知晓房中燃着暖情香,见她哭求不要,身子却缠绵如水般放荡。 便觉得这女子口中的句句哭求,都是在演一场欲拒还迎的戏。 眉目间满是氤氲风流,咬着她耳垂,嗓音低低道: “浪成这般模样,还说不要?嗯?” …… 一场情事后,暴雨初歇。 男人解了药性,眉眼都是餍足。 云乔哭哑了嗓子,眼尾红透,昂首瞪向他的那双眸子里,还蓄着泪水。 她唇瓣上沾着不知是被自己还是被这可恨的男人咬出的血珠。 身上也满是男人力道极重时留下的青紫痕迹。 麻绳将她手腕勒住,磨破她细腻娇气的皮肉。 娇娇怯怯浓艳惑人的女子,此刻破布般倒在榻边。 任谁看来,都觉可怜。 萧璟打量着她,眸光如同审视一个物件。 心道,这女子容貌生得像了远嫁和亲的明宁郡主足有六七分,却比当初那人容色更加艳丽,身段也是惑人,真好似是照着他的喜好生的一般。 只可惜,不是处子之身。 而是个早被人沾过手的熟妇。 他如此想着,眸光低垂,微冷的手从她身下向上滑过,感受着她在自己指尖下的轻颤,最后停在她被绑着的手腕上。 纳闷为何手下送来的女子,却要绑着手腕。 顺手解了她腕上束缚。 腕上麻绳一松,云乔咬牙噙泪,猛得一耳光打在了他脸上。 萧璟做了多年储君,从未有人胆敢对他动手,哪里想到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竟敢赏他耳光,不防还真被她打了脸。 熏香药性刚过,云乔力道仍旧绵软,打得倒不是多疼,只是那手上指甲却刮破了萧璟面皮。 她这一掌后虽是解气,却被他眼神里霎时涌出的戾气吓得厉害。 想起他那一身不知道怎么落的旧伤疤,云乔后怕极了,颤着手捡起榻边的里衣,慌乱遮在身上。 她虽怕他,却又实在憋不住委屈,眼里泪珠滴滴砸落,带着哭腔骂道: “佛门清净之地,你这禽兽竟这般放肆!就不怕神佛降雷劈了你吗!” 边骂,边抽噎着掉泪。 当真是委屈难堪至极。 萧璟听着她的叱骂,抬手抚过自己面上血痕,瞧见指尖那抹血珠,脸色更是寒凉。 他淡笑着俯身,重又近前,用那沾了自己血污的指腹,去摸她眼尾坠出的几滴泪珠。 血色混着泪水,在他指间捻碎,又被他细细抹在她眼尾微红皮肉上。 像是刻意要弄脏她。 云乔被他吓得厉害,颤着身子后撤,想要避开他。 他却掐着她纤细的肩头,半点不许她躲, 片刻后,伏在她耳边,话音恶劣,轻笑嗤道: “姑娘又不是处子之身,此时与我演贞洁烈女,岂不可笑?” 第2章 她是旁人妇 云乔嫁人五载,又生育了个女儿。 自然不会是处子之身。 萧璟话说的过分,言语俱是轻贱折辱。 云乔被他说的又气又怒,颤着手攥着衣裙挡在身前,伏在榻边哭个不停。 “我受婆母吩咐,好端端的来寺里拜佛敬香,却被你绑了来欺辱,还要受你这般侮辱……” 她生在书香门第,自小学的规矩礼教刻进了骨子里,最是贞静贤淑。 也知晓贞洁二字大过天,此时白着脸说着这话,已是绝望至极。 瞧她哭得这般可怜绝望,不似做戏, 萧璟眉眼微冷,隐隐觉察出不对。 “你不是花楼女子?” 花楼女子? 听得萧璟此言,云乔身子被气得直打颤。 咬牙回道:“我是正经人家的妇人,早嫁了夫婿的,怎么会是花楼女子……” 她哭音打颤,腿上都是方才被蒲团磨破的血痕,实在可怜。 萧璟冷着脸出了厢房。 厢房外候着的亲信见自己主子出来,慌忙迎了上去。 “主子!你身上的药可是解了?这江南地界的官员当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给您下这样毒辣的药!” 萧璟此行微服南下,顶着东宫属官的名头探查私盐案,惹了不少江南地方官员的眼,那些官员一心要让他折在此处,还给他下了这药,预备借个美人算计他。 他忍着药性离席,避开那些人的耳目来了好友出家的寺庙,原打算借山泉冰水解了药性。 没成想,那药如此毒辣,非女子情事不能纾解,一桶桶水泡着,还是半点不曾消解。 手下人找了几个花楼女子过来,却都被萧璟扔了出来。 萧璟多年洁身自好,从明宁郡主和亲后至今数年,东宫后院始终空置。 手下人个个都以为萧璟多年来一直惦记明宁郡主这个远嫁和亲的旧情人,才不肯再纳旁人。 意外在寺里瞧见和明宁郡主生得肖似的云乔,就动了心思,将人绑来送进厢房。 萧璟这回倒没将人扔出来。 只是就连他自己,怕是都不知,究竟是因着云乔肖似他旧情人几分的缘故,还是那药熬到最后已然磨得他没了理智。 内室里云乔绝望至极的哭音传入耳中,萧璟抿唇审视着跟前的亲信。 问道:“里头那女人,从哪找的?” 亲信闻言心下一慌,被萧璟的视线盯得身子发凉。 萧璟一惯谨慎,在储君位置上谨言慎行爱惜声名。 此番强绑了那女子之事,虽是事急从权,却也难免犯了萧璟忌讳。 办事的几人对望后,心下战战兢兢,却也不敢隐瞒,硬着头皮说了实话。 听到里头那女子竟真是强绑来的良家妇人,萧璟脸色阴沉极了。 既是强绑来的,定然也是喂了药或是熏了香的,怪不得方才那般摸样。 原来她方才的哭闹,不是欲拒还迎的手段…… 萧璟揉着眉心,寒声道:“回京后各领五十大板。” 话落,又想起里头那女子身上被他折腾出的伤,从侍卫处拿了伤药,抬步重又走进厢房内室。 厢房内,云乔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时,手边摸到了个自己鬓边落下的金簪。 她想起自幼听的那些规矩训诫,摸着金簪的手,颤抖的厉害。 云乔母亲最重规矩礼教,将云乔养得便如女戒里的姑娘一般。 云乔活了二十年,端庄守礼贞静贤淑,自小学的贞洁教条刻进了骨子里。 失了清白,便觉天塌了一般绝望。 母亲总说,贞洁二字大过天,女子失贞,唯有一死才能保住夫家体面子女平安。 云乔想着母亲的话,攥着那金簪的手,一颤再颤。 萧璟手里拿着伤药踏进内室时,正好撞见这一幕。 他面色微变,当即拔下手上玉扳指,直直冲着云乔的手砸了过去。 扳指砸在云乔腕上,她吃痛泄了力,那金簪也跟着脱手坠地,混着她颊边坠落的几滴泪水,没入砖石间。 “你是想寻死不成?”萧璟冷脸近前,沉声问她。 云乔抬眼看向来人,见是那折辱侮辱自己的歹人后,手颤个不停。 也不知是被他的玉扳指打得,还是被他方才言语气着的缘故。 萧璟沉眸问她后不待她回答,便攥着伤药落座在榻边。 云乔忙攥着衣裙后撤。 口中带着哭腔道:“一女不能事二夫,我失了贞洁,对不住我的夫君,也辜负娘家多年教诲,让我家人蒙羞子女受辱,如何在这世上苟活……” 萧璟听着她的哭音,眉心紧蹙,暗道棘手。 若是欢场女子,无非求金银, 若是寻常闺秀,无非求名分。 偏生是这嫁了人,又很是在意贞洁的妇人,实在是难办。 他一时没想到如何劝她,只能掐着她肩头不许她动作。 低眸时,不经意瞧见她勉强裹在身上的单薄衫衣胸口处,已被乳白奶渍渗透。 萧璟眉心微凝,想到方才行欢时,在她身上嗅到的那股奶水味道,和她方才说的那番话里的令子女蒙羞。 略微沉吟了番后,嗓音微哑同她道: “女子贞洁固然要紧,却远不及性命贵重。何况,夫人家中应当有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你可想过,你若是死了,孩子要如何是好?” 云乔闻言想起家中的女儿,泪水都凝滞。 她死了自是一了百了,可女儿呢? 云乔嫁进沈家五年,好不容易生下女儿,婆母却一心只想要个嫡孙,半点不疼爱这个孙女,还处处克扣孩子用度。 堂堂知府之家,连个奶娘都不肯请。 逼得云乔只能亲自给孩子喂奶,带在身边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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