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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承的话语,烦躁的捏了捏眉心,视线望向门槛内,那倒在地上一身狼狈的云乔。 沉声吩咐官妓坊的管事道:“瞧见下头那女子了吗,把人带下去,不拘用什么手段,今夜,我要她学会乖顺,服服帖帖心甘情愿的我跟前伺候。” 萧璟话落,春娘心下惊疑,暗道,抬眼打量着云乔,暗道,这姑娘瞧着柔柔弱弱,应当是个好性子的主儿,又遇上太子殿下这样出身的权贵,怎么还会不情不愿呢,真是奇了怪了。 更奇怪的是,殿下这样的人物,要什么姑娘心甘情愿的没有,怎么偏偏就硬是要将这个个不情愿的姑娘驯的情愿。 春娘如此想着,不自觉瞧着云乔出神了几眼,忽的意识到,这姑娘,似乎和明宁郡主有些像。 这才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为着旧情人寻的替身。 春娘久未回话,萧璟眉心微拧,视线低寒的扫向她,话音满带威压道:“我的话,听明白了吗?” 闻得主子话语里的威慑,春娘忙低首应下道:“奴家明白。” 云乔听着萧璟和春娘的交谈,忍着膝盖钻心的疼意,半伏在地上,额头都是冷汗。 她疼得紧咬下唇,将唇瓣都咬得泛白。 模样很是可怜孱弱。 萧璟端坐在桌椅上,手里捏着酒盏,心中生出怜惜,最终却还是没有收回方才对管事吩咐的话。 他想,正是他从前一次次的心软,一次次不舍得对她下狠手,才助长她的气焰到如今。 于是忍着心头不自觉生出的怜惜,强压着,移开视线,不再看她。 那春娘听了萧璟的吩咐后,随即就上前去拖起那委身倒在地上的云乔。 云乔膝盖生疼,春娘将她拖起,云乔却几乎无法站立,身子摇摇欲坠,眼瞧着就又要摔下去。 春娘见状,硬着将她拽着,半点没顾及她的腿脚,就把人拖出了门槛。 门槛处的木头磕的云乔腿脚疼得厉害,没忍住掉了滴眼泪,闷哼了声,强咬着下唇,才没喊出疼来。 屋外木椅上端坐的萧璟,却还是听到了她强忍着也没耐住泄出的痛哼,那方才被他逼着自己移开的视线猛地抬起,重又看向门槛处的云乔。 身子纤弱的女人被强拽着出去,侧脸还隐约可见唇色的苍白,灯影把她颊边刚落的泪珠映的清晰。 萧璟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捏着酒杯,抿唇提醒管事道:“手段可以用,但绝不能伤了她性命,我要的是一具听话漂亮的花瓶,瞧不得她身上有裂痕。” 春娘闻言顿了顿步,点头颔首应下,心下却暗道棘手。 拽着云乔身子往外走时,心里更觉萧璟今日的吩咐着实不好办。 这花楼里的手段,折磨那些子不情愿的花娘,左不过就是动手责打,毕竟人是肉体凡胎,又不是石头铁器做得,哪里受得住皮肉之苦。 可方才萧璟的意思,却好似是,不许旁人对这姑娘动手的。 这不动手可就难办了。 春娘拖着云乔离开,犹豫再三,先将云乔带去了自己房间。 云乔被她拖拽着进去,实在疼得难忍,咬牙挣开了她的手,按住了自己的膝盖,才没让自己有跌倒在地。 春娘冷不丁被她拂开,人没站稳撞在了门框上,磕下了后腰。 云乔力道本就不大,此刻膝盖生疼,更是使不上多少气力。 这一下觉不至于伤到春娘。 可春娘做了多年管事,一惯养尊处优,在这官妓坊,哪里有人敢下她面子,云乔这一推,还正好被屋子里头坐着等她的花娘瞧见。 那花娘掩唇扑哧一笑道:“哟,我还当嬷嬷在咱们这地界说一不二呢,怎么却还有被人推到一旁的时候。” 春娘面子挂不住,剜了一眼那花娘,便冲着云乔冷哼了声。 骂道:“姑娘在我跟前闹什么性子,有本事,方才在大人面前哭闹啊,都被大人送来这地界调教了,您还当您是什么金贵的主子不成。不过是个生得像了大人往日未婚妻几分的玩意而已,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不成。” 云乔明明膝盖疼得钻心,却还要强撑着在此,听着这春娘讥笑冷嘲热讽的话语,只觉满心可悲。 她紧咬着下唇,将唇瓣咬得渗出血珠,苦笑道:“是,您说的对,我就是那位大人养着的玩意而已,他要您调教我,您有什么手段,尽管用上就是,我受得住。” 云乔哪里知道花楼里下作的手段都有什么,而今也不过是凭着一腔孤勇罢了。 那些手段,若真用在她身上她哪里能受得住。 房里坐的着那花娘,听得云乔这话,笑弯了眼,打量着她人道:“哟,竟又来了个不怕死的硬茬子,嬷嬷听听这话,多硬气,您可不能手软啊,该有的手段都用上呗,扒光了衣裳扔去那最下等的妓房里,寻十几个楼里的打手,拿着棍子打上几日,这再硬的骨头,也得降服了。” 云乔听了这话,吓得浑身发颤,手指尖都麻颤的厉害。 她同萧璟赌气硬抗时,说得出那样硬气的话,说得出让他把自己扒光了扔去外头游街,可是,若是这样难堪羞辱的事,发生在云乔身上,怕是比要了她的命还要痛苦。 云乔闭了闭眸,心中暗暗做了决断。 如果真的,真的,走到那步绝路,不如干脆自尽赴死。 她受不住这样的屈辱,也不愿在人间苟且偷生。 云乔无声攥紧了掌心,强将眼泪压下。 而那春娘听了那位花娘的花后冷哼了声,又想到萧璟的吩咐,只觉作难。 这毕竟是太子殿下的女人,那些下作极了的法子,损了这姑娘身子,或是让旁人瞧了这姑娘的皮肉,殿下那性子,怕是能将官妓坊的楼顶给掀了。 可不用这些肮脏的手段,要怎么让她听话呢? 嬷嬷如此想着,愁的叹气,扫了艰难站立的云乔一眼,走到前头软榻上坐着,避开云乔烦躁的同屋里另一个花娘压低了声音诉苦道: “那些下作的法子倒是管用,可贵人吩咐了,这姑娘不是送来咱们妓坊接客的,而是让我想法子调教调教,让这姑娘乖乖听话,心甘情愿的伺候贵人。既是贵人房里的人,责打羞辱这样的手段,是万万用不得的。” 这房里的花娘闻言愣了下,纳闷的问:“贵人?哪位贵人,手竟能伸到官妓坊里,吩咐嬷嬷你办事。” 春娘闻言指了指东方,小声在花娘耳边道:“东宫那位,你小心说话,那位应是不想让这姑娘知晓自己身份,你莫要泄露出去。” 东宫?竟是太子殿下? 那花娘闻言,不解的打量着云乔,心道,这姑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得了伺候太子殿下的机会,竟还不情不愿的,莫不是装模作样,存心勾着殿下? 花娘如此想着,也把疑问问了出来。 管事春娘听到摇了摇头,却道:“我瞧不是,似是真不甘愿。” 花娘听罢大惊,起身走到云乔跟前,细细端详云乔,啧啧道:“姑娘竟不想伺候贵人,那位贵人出身富贵,听闻容色也不俗,这样好的郎君这样好的恩客,姑娘竟真心不中意?” 云乔咬唇听着这花娘的话语,低眸冷笑,回道:“我为什么要中意?” 这一冷笑,一回应,也让那花娘确定,云乔是当真不甘愿。 她纳闷不已,啧啧称奇,跟着又问:“那姑娘为何不情愿?” 云乔眼帘低垂,抿唇道出了缘由:“我本是良家女子,有夫有女出身正经,他逼我为奴为婢,我恨他还来不及,怎么会心甘情愿的伺候他。” 花娘闻言这才想通其中关窍,她恍然大悟一拍脑门,明白了过来。 转头对着管事的春娘道:“原是心病啊,春娘,既然不能责打,可楼里旁的手段也不少啊,我这倒是有个法子,保管能让这姑娘乖乖听话。” 春娘闻言忙追问:“是何法子,你说来听听。” 那花娘笑的花枝乱颤,指了指云乔道: “这姑娘无非是不甘下贱罢了,那就让她瞧一瞧,这世上真正下贱的女人,是什么样子。 她或许才能知道,在那贵人跟前为奴为婢的伺候,已是莫大的福分。 左右咱们这妓坊,最不缺的就是身世跌宕,命途难堪的女子。 您带着她,一间间妓子卧房过去,让她一个个瞧着,那些女人,是怎么委身伺候,怎么忍辱苟活的, 也让她知道知道,惹怒了贵人,她过得,就是这样的日子。 我就不信,她能不怕不畏,不乖乖听话。” 第70章 让她动情的药 那花娘声音落下,管事嬷嬷眼里暗光一闪,可见是听了进去。 云乔人还艰难立在地上,那管事嬷嬷已然有了安排,冷哼了声,指着云乔,吩咐那花娘道: “你这法子好,既是你想出的法子,便由你带着她去瞧,那头二楼待客的房间,你带着她一间间的看过去,一个个人瞧过去,你且放心,贵人吩咐的事办成了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花娘闻言喜笑颜开,当即就拉着云乔出去。 云乔腿还疼着,人却已经被拖了出去。 她满额头的冷汗,唇色发白,人摇摇欲坠,被强拽着,拖着往前走。 人还没上二楼,尽是走到扶梯拐角,耳边便已全是那龌龊不堪的声响动静。 云乔抿唇顿步,不肯再走。 那花娘却不会放过她,硬是拽着她前行。 云乔膝盖有伤,又惯来柔弱,此刻自然敌不过花娘的力道。 她被花娘拖拽着,上了二楼的扶梯,绕到那妓房后窗的廊道上。 夜色中廊道昏暗,两人的身形隐匿其中,并不算显眼。 那妓坊后窗,个个都打开着,透出里头的灯火烛影,也泄出许多的龌龊声响。 这大开的门窗,也是官妓坊折磨人的手段。 官妓坊不比旁的青楼柳巷,这里的女子,大都是正经官家女子出身,有些家中出事前,还是高门贵女大家宗妇。 如此出身女子,自然清高持重。 官妓坊要她们在行房伺候恩客时大开门窗,就是存着羞辱折磨她们的心思,一点点将她们身上良家女子的自矜自持消磨干净,将人变作这楼里,没有自尊的寻常妓子。 云乔被花娘拖着,目光愣愣的瞧着那窗户里头的女人。 这花娘还算计着,要云乔一间间的敲过去,可云乔只看到头一个内室的景象,就已然浑身颤的不成样子。 那是个生得很漂亮的姑娘,眉目清雅如莲,身上却没有半点衣衫遮挡,全是脏污伤痕 被迫跪在妓房的砖石地上,一身的伤,腿间都是鲜血,笑容却妩媚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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