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的模样,互相对视了眼,起身出了内室。 那嬷嬷和花娘前后脚踏出门槛,吩咐花娘阖上房门。 房门紧阖,将云乔孤身一人困在内室里。 外头的管事嬷嬷视线犹疑,心中惴惴不安的同那花娘到:“这药,用这一回倒是轻易,可若是这姑娘一次之后,没能迈过这坎儿,以后长久服用这药,怕是毁人心智。” 这药的效用,如同瘾君子所用之物一般。 让人梦回情牵意萦时,忘记现实的痛,将梦里那原本只有一点点的甜,一再放大,直到将整个人的心绪淹没,难以清醒理智。 这东西,偶尔用一次尚可,若是长久使用,却会毁人心智,或许是让人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而痴,又或者,是让人,真的忘记现实的痛,当真以为自己彻头彻尾活在梦里,即便梦醒时,也没有关于现实里痛的记忆。 管事嬷嬷心中犹疑,嘟囔的说出自己的顾虑。 一旁那花娘闻言却是掩唇轻笑,附耳在嬷嬷跟前道:“哎呦,嬷嬷你担忧这作甚,左右等那药的坏处显现出来时,这姑娘约莫也失了宠,殿下自然不会为她之事再费心,退一万步讲,即便届时这姑娘未曾失宠,殿下也只会觉得,是这姑娘自己想不开疯了,谁又能知道,是咱们给的这药惹出的缘故呢。” 花娘如此劝着嬷嬷,那嬷嬷叹了口气,暂且将忧心忡忡的顾虑压下,甩了甩手去回禀萧璟。 眼瞧着嬷嬷走远,花娘眼里的算计色更浓。 这事办成了,她能从嬷嬷手里讨得好处,便是日后东窗事发,真被殿下发现这药,顶罪的也是嬷嬷,毕竟这奇药是在管事嬷嬷手里握着的,给药的自然也只会是嬷嬷本人,关她一个小小花娘什么事呢。 那花娘笑得奸猾,回首隔着门窗往内室里往,隐约听到了里头云乔的哭音。 知晓那药效已然发作,于是笑得更浓,甩了甩手帕子,摇着腰肢走远。 内室里头,云乔满头汗珠,仰面倒在地上,连勉强撑起上半身的力道都无。 她咬着唇,泄出哭音。 视线一点点模糊,陷入黑暗,又重新瞧见远方一点亮光。 她抓不到那光亮,只能任由脑海中清醒的意识,一点点消失殆尽。 她开始短暂的,忘记许多事。 她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忘了扬州城后来的难过,忘了萧璟而今的可恨,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什么总是流眼泪。 痛的记忆一点点消散,情绪不受她本心的控制。 那药一点点从腹中蔓延到她心头,酸涩的情绪从心坎延伸到指尖。 云乔手指麻颤的厉害,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痛的记忆消散,她该忘记悲苦。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云乔,却无比的难过。 她好像不是她自己了。 情绪,身体,内心,都不属于她自己了。 云乔闭着眼眸,脸颊贴在砖石上,攥紧了掌心,一拳一拳的砸向地砖上。 手指的疼意暂且让她清醒,却终究是无用功。 到最后,她一身的鲜血,眼睛里的情绪,彻底陷入空洞。 然后,遥远的,被她强压在记忆深处的那个身影,开始出现。 她想起她在佛寺里遇见个风流浪荡的公子,她想起她羞红了脸骂他登徒子,也想起他笑意温雅的给她擦眼泪,一次又一次。 终于,记忆里所有的恨都消弭。 只留下那个笑意风流,温温柔柔的郎君。 她想起她内心深处的喜欢,此时此刻,只记得她待他的好。 那些微弱的好,那些不值一提的甜,在这一刻被药物的效用放大。 云乔忘了恨,忘了许多怨憎。 只记得他说他喜欢她,只记得他一直,一直护着她,从不让旁人伤了她。 于是她开始期盼着那个人到来,她以为是旁的人将她困在此地,她以为是旁的人伤她害她一再的欺辱她。 她只记得她心中郎君千好万好,她一点点也不能将他同后来作恶的萧璟,想到一处。 她甚至下意识认为,他们是两个人。 是啊,怎么不是两个人呢。 一个温柔风雅,待她处处温柔爱怜; 一个残忍可怖,对她极尽苛责,甚至逼她辱她,一再轻贱于她。 这样天差地别的感受,怎么会是一个人带给她的呢。 云乔掌心的血色从指缝淌出,染污砖石地。 她掌心又疼又麻,颊边满是泪水,额头汗珠滚落。 喘息声一点点浓重,脸庞染上桃花的绯红。 紧阖的房门突然吱呀作响,云乔身子微僵,隔着泪眼朦胧,望向门槛处。 一身风雅的郎君推门入内,鬓边一缕散乱的发随风飘摇,眉心紧蹙中带着不耐。 云乔眼睫颤了又颤,认出了来人,是她心心念念的意中人。 突然,哭出了声来。 萧璟立在门口,瞧着她一身衣衫凌乱,仰面倒在地上,满手鲜血淋漓,脸上泪痕交错的可怜模样,听着她委屈的哭喊声,心底酸软泛疼。 方才那管事嬷嬷前去禀告说是成了,萧璟半信半疑的前来。 他既说了不拘什么法子,要驯服云乔低头,便早知今日她是要遭罪的。 也猜得出几分,她此刻的委屈的模样。 可真到了跟前,瞧见她的泪眼,听着的她的哭音,到底还是做不到心如铁石。 萧璟掌心微攥,低叹了声,还是踏进门槛,往云乔跟前走去。 云乔哭声不停,泪眼潺潺的看着她,那眼里的情绪,很是奇怪。 不是厌憎恨意,也不是歇斯底里,倒像是…… 倒像是从前模样。 萧璟心下疑惑,抿唇屈膝,蹲在了她跟前。 垂手给她擦着眼泪。 “怎么哭成这般模样……”萧璟叹声低喃。 眼前给她擦泪的男人,还梦里温柔含情,将她护在身后,一再为她抹泪的郎君重叠。 云乔挣扎的从砖石地上起身,猛地扑进了萧璟怀里,手臂环在他脖颈,脑袋埋进他心口。 哭音委屈又娇气,一声声道:“他们……他们都欺负我……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才来啊……” 第72章 你轻些,疼…… 怀里的小娘子哭音委屈极了,身子紧紧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心口处一个劲的蹭。 泪水湿透他的衣襟,她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姿态是久未有过的依恋。 萧璟愣住,低首目光不解的看向怀中人,手指捏着她下颚,微微抬起她脸颊。 小娘子颊边泪痕交错,眼睛都哭红了,嘟着唇气鼓鼓的瞪着他,娇哼了声,拳头一一下下捶着他身上。 那小拳头一下下落下,力道倒是半点不重,活脱脱就是小娘子撒娇耍横的模样。 “你怎么才来啊……你知不知道,他们都欺负我……”她一遍抹眼泪,一遍嘟嘟囔囔的抱怨,哭得泪眼朦胧。 萧璟心底酸酸软软,说不出的痒。 眼前的云乔,太娇太软,活脱脱就是扬州城里最恩爱浓情时的模样。 他喉头微滚,猛地将人紧紧又按在了怀中。 心道,这小娘子,真是他的冤家。 云乔被他按着后脖颈,脸被按在他心口。 萧璟力道极大,胸膛又坚硬,这一压一按,砸得云乔脸蛋泛疼。 她疼得难受,哭音呜咽,哼哼唧唧的捶他。 嘟嘟囔囔道:“你混蛋,他们欺负我,你也欺负我不成……” 小娘子话音娇哼,别有一番情趣。 萧璟想着她口中那些欺负的她的人,应当就是这楼里的管事嬷嬷们。 云乔变化这样大,也不知那管事嬷嬷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 可有吓坏了她,或是伤着了她。 萧璟握着她手腕,瞧她满是血色的手。 细细瞧她的指尖,打量着是否是那嬷嬷拿银针扎进了她指甲里,逼她就范。 云乔那手掌心还留着鞭伤,指节处也有捶打砖石的伤痕,指尖却是完好。 萧璟瞧着地上的血痕,想起自己刚刚踏进内室里时瞧见的云乔模样,猜测应当是云乔自己,攥拳捶了砖石地。 他目光微沉,冷哼了手,捏着她手腕斥道:“就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拿手去砸那砖石地,你当你是石头银铁做得不成!” 萧璟话里语气说的重,云乔此刻只将他看作往日疼她爱她的情郎,哪里受得住他半句重话。 听了他话语后眼眸微颤,那泪珠,不受控的滚落,咬着唇,一个劲的掉眼泪。 委屈巴巴道:“你……你混蛋……我伤成这般模样,你不说心疼我为我出气,竟只知道凶我!” 云乔扭过头去生闷气,将手腕从他手中挣脱,抽出身上的帕子砸在他脸上出气,扭头不肯看他。 香帕砸在萧璟脸上,又坠进他怀里。 小娘子娇气又委屈的模样,让人又爱又怜。 萧璟许久未曾见她这副可人怜爱的小模样,心头酸痒,喉结滚动,捏着她肩头,将她搂进怀里,重又捏着她手腕揉弄,哑声低叹道:“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我如何凶你了,又怎么会不心疼你,瞧你闹得这一出,弄得一身的伤,是谁好受了?嗯?” 云乔人倚在他怀里,咬着唇低垂着脑袋,意识晕乎乎的。 自己也想不出,这手,怎么就全是血,又怎么有鞭伤。 她想的脑袋疼,却什么也想不出。 萧璟细细瞧着云乔手上没有针孔的伤,抿唇低首,拉开她衣襟,想瞧瞧她身上可有被打出伤来。 云乔衣领被他拉开,皮肉轻颤。 萧璟一点点拉开她的衣裳,目光认真的打量。 他原本只是想瞧她身上可曾有伤,可云乔却因为他指腹的触碰,身子颤的厉害。 那体内的药性因着两人身子相贴和他的触碰,发作了起来。 那药不是纯粹的淫药,而是将人变作少女怀春时模样。 有浓情,有艳色,有渴望,有欲念,却没有淫邪下作。 只是因爱生念,情到浓时盼望缠绵。 云乔脸颊翻红,哼哼唧唧的缩在萧璟怀里。 咬着他耳垂软肉,哭唧唧道:“都是因为你来的太迟,旁人才那样欺负我,你得为我出气……” 她口中的旁人,是真实世界的萧璟自己。 而萧璟此刻听着她说这话,却以为,她说的欺负她的人,是这花楼里的管事嬷嬷们。 云乔主动扑进他怀里,眼下有自个儿咬着他耳垂调情。 活脱脱就是变成了扬州城里,浓情缠绵时的模样,甚至比那时,更娇气更依恋他。 她能有如此变化,可见管事嬷嬷这差事办的极好。 萧璟原该好生赏那嬷嬷的,可云乔撒着娇在他怀里一个劲的委屈,咬着他耳垂在他耳垂哭唧。 他一惯清明公正的脑袋,竟晕成了浆糊。 抱着人低首,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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