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受……麻……烫…………” 萧璟都到了这关头,哪里肯轻易放过她。 云乔耐不住那药油,拼命的推他,眼泪也一个劲儿的胡乱的掉。 “你放开……放开我……别碰我……” 萧璟被她推拒,强攥着她手腕,把她压在榻上,啃食着她颊边软肉,话音低哑的哄道: “心肝儿,忍一忍,不疼的,麻一些烫一下,不正弄得你舒坦嘛,娇娇儿,你也心疼心疼我……” 他榻上说起那些哄人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扔。 云乔被他说得羞怒不已,却又始终推不开他。 只能难耐的受着。 他说什么快一些,却也还是硬着折腾了云乔好久。 指腹的药油用尽不算,还把那药瓶子里剩下的,悉数倒了进去。 到最后了事之时,云乔伏在榻上软枕上,被那药油和萧璟一道弄得酸麻难耐不已。 明明没有一点动情,却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萧璟畅快后,抱着云乔去净室沐浴,温热的水洗去了沾在上头的蜡油和脏污。 云乔身子脏的不成样子,萧璟瞧着她,清楚的意识到两人气息交融纠葛。 目光沉沉。 他当然是喜爱她的,身子也好性子也罢,她都分外勾的他动情。 只是这喜欢,到底是浮于表面。 他中意她,动情动欲,偶尔也会怜惜她,却终究也只是把她当个玩意,没有半点尊重,只顾自己快活。 云乔疲惫的挣不开眼,他还刻意在水里又有了动作。 好似,是怕她怀孕一般。 他只把她当做个消遣解闷的玩意,玩意儿而已,连人都算不得,她当然不会愿意让她生下他的子嗣,徒增麻烦。 也的确是怕她有孕,他不大想要给她再喂什么避子汤,眼下便只能拿着这最原始的法子给她避孕。 云乔却觉他真是可笑,明明她早就痛痛快快的喝了他让嬷嬷送的绝育药,他眼下却还多此一举。 她疲惫至极,忍着身子发麻发烫的疼,装成沉沉睡去的模样。 萧璟给她清理完身子后,便抱她去了榻上,抱她在怀里睡下。 云乔闭眸忍耐,身子一动不动的在他怀里,等了许久后,一直到萧璟呼吸平稳的睡着,才睁开眼睛。 她微微抬首,目光就落在萧璟脖颈命脉处。 她和他同床共枕耳鬓厮磨,其实有许多次的时机,都可以藏一把匕首,杀了他。 云乔伸出手来,那尖利的指尖,落在他脖颈跳动的命脉处。 这里是人的脖颈,是命脉所在,才强悍的人,被掐断了这里,也难以活命,萧璟并不是例外。 云乔指尖在萧璟脖颈那跟血管青筋上,一下下的来回摩挲。 他数日忙碌,为私盐案费心,也因着她和沈家的事情,好些时日未曾好生安眠,今日抱着她,了却了这段时日的烦心事,难得睡得这样沉。 又对云乔丝毫没有防备。 若是这一刻,云乔动手要了他的性命,或许还真有几分胜算。 云乔咬紧了牙关,指尖压在他跳动不止的脖颈命脉上。 她甚至知道,他的匕首,他的刀剑,他的兵刃,他的武器,放在他那身褪去的衣物上哪里。 也许,她,真的能,就这样要了他的性命。 云乔指尖颤抖,耳边好似还能听到女儿的哭音,眼前,似乎,还能瞧见婢女的尸首。 他送走她的女儿,害她骨肉分离。 他的手下杀了她的婢女,害她与相依为伴数年,情同亲姐妹的小丫鬟,阴阳两隔。 她恨他,恨不得要了他的性命。 可是,当指尖真的,落在他脖颈命脉处时,她却下不去手。 她闭了闭眸,颤着手,无声无息的掉了底眼泪。 又想起那一夜温雅如玉的郎君,曾给她擦着眼泪,用一句话,炸裂她冰封的心湖。 她恨他,怨他。 不愿意承认,那些恩爱情浓的日子,她真的,曾真心的喜欢过他。 可是再不愿意承认,那个温雅如玉,处处护着她的郎君,也是云乔从少女年岁到做了怀孕生女的妇人,这许多年来,唯一一次心动。 她无论如何得恨他,也下不去狠心,亲手杀他啊。 只是云乔,哪里愿意承认这些。 她一声声在心底告诉自己,是自己懦弱,又安慰自己,此时杀了他就没了后路,更不能保全女儿。 她只是权衡利弊,才不愿动手要他性命。 可是泪水,却落得汹涌…… 第55章 吃醋 云乔哭了许久许久,一直等到外头天光微亮,才拖着疲惫痛麻的身子,从他怀中轻手轻脚的挣脱,腿儿颤抖的下了榻。 她披上衣裳,动作轻缓的推开卧房的门。 门外的嬷嬷候在外头,正等着主子清晨起身入内伺候。 乍一见云乔推门,语气惊讶低声问道:“姑娘怎么起的这般早?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云乔低垂眼帘,刻意遮掩自己哭过后微红的眼睛。 抿唇低声道:“嬷嬷,昨日沈家死的人里,有我个我瞧着长大的小丫鬟,她年岁那样小就去了,我……我心中难安,想好生给她收了尸,免得让她被人扔去乱葬岗,半点体面不剩……” 云乔话说得艰难,又断断续续。 可嬷嬷还是听明白了。 这嬷嬷毕竟在沈家伺候过云乔一段日子,也是知晓那小丫鬟和云乔主仆情深。 她低叹了声,往内室里微微张望后,小声道:“姑娘放心,那小丫鬟,昨夜主子已经交代好生安葬了,人就埋在扬州南山的墓园里,没扔去乱葬岗。” 云乔闻言稍稍安心,却还是惦记,说自己想去瞧瞧安葬的目的,送那小丫鬟最后一程。 嬷嬷是宫里出来的奴才,那深宫内院里,奴才的性命贱如蝼蚁,哪个主子会如云乔这般挂念。 她瞧着云乔这副情状,也留意到云乔哭过的眼睛,暗道云乔这姑娘性子硬气,心却终究是软的。 思来想去后道:“罢了罢了,姑娘想去就去送一程,只是您得瞧着时辰,在主子爷醒之前赶回来,免得主子醒了问起,不好交代。” 云乔点了点,忙应了下来。 嬷嬷安排了车马,叮嘱往日那位时常送云乔的女护卫,待云乔去南山一趟。 马车很快驶向南山,云乔扶着护卫的手下马车,双腿疼得厉害,却仍走的急急。 她脚步都打晃,瞧着那新覆在坟头上的土,眼眸酸红,泪水决堤般的落,跌跌撞撞到了坟前。 云乔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的掉眼泪。 那护卫陪着她,听着她的哭音,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有些鼻酸。 主子宠爱的这位夫人,生得貌美娇弱,当真是让人瞧着心疼。 偏生主子,却不是个能真的怜香惜玉的主儿,竟在昨夜拿那样的血腥场面震慑这娇娇柔柔的小妇人。 护卫虽是女子,却因长着男装,为人处世都似是郎君一般,对着云乔这样的姑娘,不自觉就生出了怜爱之心。 低声哄道:“少夫人别哭了,眼下天气微寒,又是大清早,您泪水一个劲的掉,仔细冻了脸就不好了。” 云乔哪里听得进去人劝,那双纤纤玉手攥着坟上的泥土,泪水仍落个不停。 她哭个不停,女护卫瞧得心疼,瞧了几眼坟头,思量了番道:“少夫人想开些,那小丫鬟一辈子为奴为婢过得也不快活,说不准,眼下早早投生,能生在个好人家,有个富足安稳的日子呢。” 说着没忍住取了帕子给云乔擦泪。 云乔只一个劲的哭,半句话都说不出口,嗓子哑疼得厉害。 侧跪在坟前,难受愧疚的说不出话来。 女护卫身着男装,身量修长,微微折腰在云乔跟前,拿着帕子轻柔的给她擦眼泪,目光溢出几分心疼怜爱,那温柔爱怜的眼神,不大寻常。 搁在不明情况的外人眼里,怕是还以为,是哪家的郎君给他心爱的娘子拭泪。 云乔坐上马车离开宅院后不久,萧璟就醒了过来。 醒来不见云乔的人,便推门问了嬷嬷,得知昨夜折腾成那样,云乔一大早还拖着伤了的脚踝来南山坟头瞧着小丫鬟,当即就收拾洗漱,打马赶来。 他人刚一登上南山,走近就瞧见了那女护卫给云乔擦泪的情形。 萧璟眼神骤寒,攥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对面的护卫听到动静,下意识回首看去,远远瞧见自家主子,意识到自己眼下在做什么,慌忙将帕子塞进袖中,叩首道:“属下拜见主子!” 护卫这一声喊,也将云乔唤的回神。 她愣愣侧首,遥遥望向萧璟,颊边还挂着几滴泪,眼眶也还红着。 倒真是一副可人怜爱的模样。 萧璟心头发痒,想起方才自己瞧见的那幕,心中又暗暗带气,冷眼扫过跪在一旁的护卫。 这护卫是个女子,往日夜里接送云乔,也是她陪着,乃是萧璟身边除了那嬷嬷外和云乔接触最多的。 因着护卫的女子身份,往日里萧璟并未留意云乔和这护卫的来往。 可方才那一幕,倒真是刺了他的眼。 身量修长面如好女的郎君折腰俯身温柔的给哭成泪人的小娘子擦泪,端的是好一番浓情蜜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俩,乃是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萧璟想起宫里早些年的一些肮脏传闻,深宫失宠的后妃常有和宫女磨镜之好,便是令宫女身着男装榻上缠绵胡闹。 再瞧那护卫便觉分外刺眼。 护卫跪的恭恭敬敬,自己也意识到了方才越矩之处。 倒是云乔,丝毫未曾察觉不对。 眼看着萧璟勒马停在前头,半晌没有动作,还纳闷的昂首问他道:“大人怎么突然过来了?” 萧璟听得云乔声音后回过神来,冷哼了声翻身下马,缓步行到她跟前,拦腰将她从坟前抱起,往马车处走去。 抬步前,冷眼凝着那护卫,斥道:“跪到天黑后牵着马回去。” 护卫闻言松了口气,知晓保住了性命。 云乔却是满心不解,担忧的瞧了眼护卫,心里大骂萧璟就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还以为是自己非要来送小丫鬟最后一程的事,惹得萧璟迁怒带她来此的护卫。 萧璟将云乔抱上了马车,云乔担忧的攥着那车帘子,往外张望,瞧着那跪在外头的护卫。 犹豫再三后,咬唇轻声同萧璟道:“原就是我非要来送我那丫鬟最后一程的,护卫只是带我过来而已,大人要罚就罚我吧,与那护卫无关。” 云乔说着这话,看向外头女护卫的目光很是不忍。 萧璟听着她说这话,竟想起了从前,她护着沈砚时,也是这般,口口声声说着,让他有什么怒气火气冲她撒就是,不必牵扯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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