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江阔应了一声。 “洗手了没?”段非凡把绿豆糕递到他面前。 “我刚摸大门了。”江阔转身又去洗了个手,回来伸手捏起一块。 还没拿起来,就碎在了盒子里。 “我靠,这么松软的吗?”他震惊了。 “……你对个绿豆糕还要展示一下手劲吗。”段非凡说。 江阔又小心地轻轻地捏起了另一块:“你爸看照片了吗?” “嗯,都看了,照片也给他了,”段非凡说,“他特别开心。” “后面还有,”江阔把绿豆糕放进嘴里,接着眼睛一瞪,“嗯!好吃。” “下次再去的时候多买点儿这个。”段非凡说。 江阔看了看他,低头又捏起一块,又看了他一眼,放进了嘴里。 段非凡迅速偏开了头,江阔这状态特别像他之前在会见室看老爸时的样子。 “你哭了吗?”江阔问。 果然! 段非凡真想马上拿个镜子出来照照看,真的还能看出来吗?感觉已经没有什么痕迹了啊! “我们父子情感天动地,实在是……”段非凡说,“太感人了。” 江阔拍了拍手上的绿豆糕渣渣,把手又伸到他面前,噼里啪啦鼓了几下掌。 “哭得这么凶吗?”江阔说,“还真是感天动地了。” 段非凡实在忍不住,去厕所对着镜子看了看。 大概的确是不经常哭,也绝少在哭完了以后还对着镜子看看的,所以他今天才知道,他哭完之后,鼻尖和眼睛那点红,是那么久都消不掉的。 “我这什么体质,”段非凡说,“有些人是疤痕体质,我这是泪痕体质吗?” “别肉麻,”江阔又开始吃龙须糖,“是不是说什么了?正常情况下你爸看点儿照片,也就是哈哈一笑,也不至于给出什么能让你号啕大哭的反馈吧?” “我以前吧,”段非凡走出来,靠到桌子旁边,“有些事儿不太想,我爸以前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让我知道。” 江阔看了他一眼。 “你记得清我们从认识到现在见过多少面吗?”段非凡问。 “……不记得。”江阔说。 “我爸坐牢以后,我见他的次数是能数清的,”段非凡说,“前三年我没去见过他,因为他不让,后来我老叔每年就都会带我去,大概三四次,少的一年只去了两次,再大点儿我就自己去。” 江阔没说话。 “我小时候跟我爸很亲,后来……也很想他,”段非凡说,“但是见不到的时候想,见得到的时候又觉得很陌生,他也很少像以前那么跟我说话,那种感觉……” “嗯,”江阔点头,“我能明白。” “这两三次我俩才开始说些日常,”段非凡说,“今天他突然……跟我说,不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 江阔看着他:“他觉得对不起你。” “我并不需要他这么觉得,”段非凡叹气,“而且我突然发现他……跟我记忆里的不太一样了,好像眼睛也有点儿老花了。” “所以你就哭了。”江阔说。 “其实……嗯,”段非凡点点头,“哭得特别厉害,吓得龙须糖老板娘以为我给不起钱,说不收我钱了。” 其实是看到你消息的时候才哭的。 江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笑了起来:“靠。” “不过我还是给了钱的。”段非凡说。 “没事儿,”江阔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以后难受找阔叔哭,阔叔知道你给得起钱,五百块哭一次。” “学坏了啊。”段非凡笑了起来。 手机在桌上震了起来,他接起电话。 “你俩怎么个意思!是在一起吗?”刘胖喊,“去不去涮羊肉了啊!” “去啊,”段非凡指了指门,他俩走出了宿舍,“在哪儿了?” “在学校门口了。”江阔看着手机。 “门口!群里喊半天了,你俩一个屁都不放。”刘胖说。 “来了来了。”段非凡说完挂了电话,又搓了搓脸,转头看着江阔,“还能看得出来吗?” “什么?”江阔看他。 “哭过。”段非凡说。 “不专门看其实也不明显。”江阔说。 “那你刚……”段非凡说了一半停了。 “嗯,我就是专门看的,”江阔说,“进门就感觉你气场不对。” “气场怎么不对了?”段非凡愣了愣。 “你平时,怎么说,”江阔比划了一下,“总是很有精神,神采飞扬,对,神采飞扬,今天一看,觉得你整个人都是塌的。” “……这都能看出来?我哪儿塌了?”段非凡说。 “意会,”江阔说,“这些都是意会。” “行吧。”段非凡说,“那你现在意会一下,我飞扬了没?” “一会儿你再社交两回,就飞扬了。”江阔说。 “我喊了啊。”段非凡走出宿舍楼之后说了一句。 “什么?”江阔警惕起来。 “赵路!”段非凡对着迎面走来的一个人吼了一声。 那人吓了一跳,抬起头,然后顺手把手里拿着的两包零食扔了一袋过来。 江阔舒出一口气,因为有预警,他没被吓着。 “一次了。”段非凡说。 走到大路上往大门去的时候,他依旧东张西望。 这会儿人大多在食堂那边,路上也没几个可供社交的人。 食堂的那辆小三轮车从后面开过来的时候,他一下抓住了机会,一招手:“梁师傅!” “不!”江阔马上说,“不!我不坐。” “拉我俩到门口呗。”段非凡说。 “上来,”梁师傅马上一刹车,停在了他俩旁边,“去哪儿啊,不开跑车吗?” “就到门口,”段非凡上了车,“胖子请吃饭。” “我说今天怎么没去食堂呢。”梁师傅笑着看了江阔一眼。 这个和气友好的笑容让人无法拒绝,江阔只得硬着头皮上了车,跟段非凡面对面地坐在车斗边儿上。 还好梁师傅现在是出去拉货回来,不是从外头拉菜回来。 刘胖站在大门口,看到他俩出来的时候指着他们骂了一句:“老子请个客怎么请得这么卑微!” “我请也行。”江阔跳下车。 “不稀罕!”刘胖说。 “他们呢?”段非凡跟梁师傅又说了两句才过来。 “已经过去了,”刘胖说,“就那边小菊花楼上那家。” “……小菊花?”江阔问。 “那边有个迎春花超市。”段非凡说。 “那个迎春花画得像个菊花。”刘胖说。 “也别笑别人了。”江阔叹气。 这学期素描画得他想吐血,别说什么迎春花,就一个方块儿都画不利索。 这顿涮羊肉吃完,基本这帮人元旦前就不再聚了,大二的复习任务比他们重得多。 而且就这相对轻松些的复习,江阔也感觉很头大。 一个暑假加大半个学期不学无术地晃荡,现在一下要紧张起来,他感觉自己仿佛像个傻子。 常规科目他还算凑合能行,但要背的东西实在不少,特别是植物,每背完一次都像是第一次背。 复习了大半个月,他才鼓起勇气在107把孙季拿来的卷子试着做了一下。 “我靠,”他弹了一下卷子,“好悬啊。” 段非凡坐在他对面闭目背书,这会儿听乐了。“这可怎生是好。”江阔说,“大题一不小心哆嗦一下,就不及格啊。” “接着背啊。”段非凡还是闭着眼睛。 “看您这状态是非常有把握了?”江阔问。 “比你有把握,我起码还能自己写个实验报告呢,”段非凡睁开了眼睛,“凑合能不补考吧。” 江阔啧了一声:“算了,去教室看会儿书吧。” 平时感觉班上的人对学习也就那么回事,但临近考试周了,大家又一个个都像是习惯性学霸,看上去都很卖力的样子,仿佛平时上课玩手机打游戏看小说聊天的他们从不存在。 江阔只能确定唐力是真的认真,这一学期他都很卖力。 这会儿趴在江阔前头的桌子上已经一个小时没有大动作了。 “我好困啊。”江阔小声说。 “睡会儿呗。”段非凡说,“打呼噜了我叫醒你。” “算了,”江阔打了个呵欠,“不差这一会儿了。” 十二月中的时候,有几科提前的考完,课少了几节,复习的时间多了不少。 如果不出意外,比如突然失忆,笔突然断了,考一半突然想拉肚子…… 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早上他甚至精神百倍起了个大早跟段非凡一块儿跑步。 老妈的电话打过来,他还喘着粗气。 “怎么了这是?”老妈问,“哮喘啊?” “跑步呢,”江阔说,“你怎么这么早?” “我以为你没起来呢。”老妈说。 “那你还打?”江阔停下,站到旁边的树后头,躲着风。 段非凡给他打了手势,要再跑一圈。 江阔点点头。 “我今天去救助小院儿给狗子们打扫卫生,”老妈说,“最近怎么样?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联系家里。” “挺好的,还有几天考试了,”江阔说,“一月考完就回家。” “有同学跟你一块儿回吗?”老妈问,“江总说可能有同学寒假来玩?” “是,没定时间呢,”江阔看着远处跑着的段非凡,“可能晚一点儿,他们有些家里有事儿。” “提前把时间确定了你就给市场部那几个说一下,要去哪儿玩的让他们给先安排了,”老妈说,“别到时同学过来了才手忙脚乱。” “知道。”江阔笑笑,“你还操心这个呢。” “肯定得操心一下,”老妈说,“你长这么大,还没有同学上家里玩过呢。” “毕竟人缘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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