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是他自己过于敏感? 梁秋驰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了片刻,忽然起身,凭记忆精准走回浴室,将灯光打到最亮。 强烈的光线勉强将他的视野变得清楚了些,他靠近镜子看了又看,胸前似乎确实有一处刺青。 应该不会有人在这种最容易戳破的事情上撒谎。 梁秋驰觉得自己还得再消化一下。 他回到房间,床还是那张床,但再次躺下去,感觉和平时不太一样。 尤其是当莫辛回来,洗漱完毕后径直上床来到他身边,梁秋驰的心绪就更微妙了。 “驰哥,你睡了吗?” 床垫下陷,莫辛的气息紧跟着靠了过来。 距离很近,梁秋驰闻到了他发间清冽的柑橘香。 “没有,”梁秋驰清清嗓子,睁开眼问他:“事情处理完了?” “小事而已。”莫辛趴在他身边,湿润的发梢垂落在额前,削弱了他冷冽的气质,反而显出几分乖巧,“你如果不累,我们再聊聊天吧。” “好,”梁秋驰侧过身,“还是我问你答?” 莫辛顺势躺下,和他面对着面,“问吧。” “说些关于工作的事吧,还有车祸。”梁秋驰想多了解些信息,没准能从中找到关键找回一些记忆。 莫辛早就想好了答案:“我们一起开了家安保公司,出车祸那天是因为一些琐事,我们意见不和,吵了几句嘴,你一时分心就撞上了护栏。” 梁秋驰顺其自然地问:“你也在车上吗?有没有受伤?” 莫辛愣了下,才低声“嗯”了一句,“出事的时候你护着我,我只是轻伤,不要紧的。” 梁秋驰笑笑:“没事就好。” 莫辛忽然握住梁秋驰搭在腹部的手,说:“还是早点睡吧,养足精神以后再聊。” 只是他说完许久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梁秋驰不解地问:“还有事?” 黑夜里,莫辛清冽的双眼中暗潮涌动,他竭力抑制住扑过去的念头,低低地说:“能抱我一下吗?” 梁秋驰不禁有些意外。 尽管他知道身边躺着的是个和他几乎身形相当的成年男性,但他就是从莫辛的这句话里听出了类似撒娇的意思。 莫辛看他迟迟不动,有点灰心。 准备撤手时,一股温柔的力道将他拉进了梁秋驰的怀里。 梁秋驰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问:“这样吗?” 莫辛将头深深埋进男人的颈窝之中,贪婪地汲取他的气息。 他刚才提出这个要求时,觉得自己有点贪心,应该循序渐进发展他和梁秋驰的关系。但等真的被抱在怀里时,他又觉得自己太容易知足。 仅凭短短的一分钟相拥,就能轻而易举地抹平他等待的八年时光。 “可以了。” 莫辛不舍地放开手,而后躺在旁边,默默地重温。 梁秋驰恢复成平躺的姿势。 因为外界光线太暗,他的眼睛此刻连那一丁点的模糊轮廓也看不到了,但他还是睁眼对着天花板一言不发看了很久。 他想,他应该吃点药,或许眼睛就能好得快一些。 到时候要好好看看这个小心翼翼让自己抱一抱的男人,再也不要忘记。 第5章 莫辛几乎一夜没睡。 但他精神很好,清晨六点就起床下楼,先在健身房里跑了半小时步,简单冲洗一下后,又转身进了厨房,亲自给梁秋驰熬粥喝。 文森提醒他:“您上午十点要去总部调查组一趟。” 虽是例行问询,但不能掉以轻心。 莫辛拿着汤匙,一边搅着粥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那边有什么进展?” 文森先看了眼身后的楼梯,才低声答道:“装甲车上其他人的牙齿骨骼都相继验出来了,估计很快就能确定梁先生根本不在车上。” 莫辛并不意外。 原本按他的计划,查验DNA的事大约能给他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梁秋驰不像现在这样失忆又失明,他足可以利用这几天带他远走高飞。 文森担忧事情败露,问莫辛:“要不要我联络外围,尽快护送梁先生离开圣洛里安?” “不行,”莫辛关上灶火,将当前形势分析给他听,“就算确定驰哥没死,没有确凿证据,调查组也不会贸然上门搜查。不要露怯,轻举妄动只会落人把柄。” “明白。”文森还想汇报其他事务,身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就见梁秋驰正扶着楼梯缓步下台阶。 “小心!” 莫辛跑过去要扶他下楼,梁秋驰拂开他,坚持道:“我自己可以。” 莫辛只能虚扶着他的手臂,“你想要什么,喊我一声就行了,何必自己下来。万一摔了怎么办?” 梁秋驰笑道:“总在楼上闷得慌,想下来走走。” 莫辛回头朝文森递了个眼色,文森立刻会意,快步走出门厅去前院守着。 昨晚莫启突然造访,说是见莫辛在酒会行色匆匆不告而别,心中记挂,特意来家里瞧瞧,顺便带来了一瓶他之前说要送的好酒。幸好门禁系统灵敏,加上文森通报及时,才没让莫启发现异常。 这种事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梁秋驰眼睛不好,听力反而更加敏锐。他朝向门口的位置,笑着问:“文森怎么见我就跑了?” 莫辛只能骗他:“公司有事,他去一趟。” “不如我们一起去吧。”梁秋驰这个突然的提议,让莫辛霎时愣在原地。听他不作声,梁秋驰笑问:“怎么了?是不太方便吗?” “不是不方便,”莫辛糊弄道,“一点小事而已,没什么好去的,文森可以处理好。” “我不是信不过他的能力,我只是想去以前工作过的地方走走,没准能想起来点什么。”梁秋驰如实说。 他想快点找回记忆,尤其是想记起莫辛口中所谈及的八年恋爱。他以为莫辛将这段感情描述的那样真挚深刻,也一定很想他早日好起来。 然而,莫辛却再一次跟他说了“过去不重要”这句话。 “就算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你现在的任务是需要好好休息。”莫辛将他牵到餐桌边坐下,“我给你熬了粥,驰哥你在这等一下。 言辞之间微妙的闪躲态度,令梁秋驰感到奇怪,但他没再提去公司的事。 莫辛把粥端来,见梁秋驰一连喝了小半碗,不禁期待地问:“味道怎么样?” 梁秋驰点点头,“挺好的。” 莫辛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又突然解释起来:“不是我不想带你去公司,而是因为你车祸的事我没有向外透漏,我不想让任何人议论你。” “嗯,理解。”其实梁秋驰也并不是非去公司不可,他只是想去一些以前同莫辛走过的地方转转。 莫辛再次推脱道:“我今天没办法带你去,等下我有事要处理。” 梁秋驰放下碗,侧头对他露出一抹善解人意的微笑,“那等你有空了再说。” 莫辛暗暗松了口气,至少暂时糊弄过去了。 “我先扶你上楼吧,收拾一下我也该出门了。”说着,他起身去牵梁秋驰的手,却再次被拒绝了。 “我想在院子里走一走,你先去忙,不用管我。” 自从梁秋驰醒来,他的吃喝拉撒睡都在楼上卧室解决,实在憋闷无聊。今天阳光不错,他的视野比之前清晰许多,甚至能模糊辨出家具陈设的位置,所以他想去院子里活动活动。 “可前些天下的雪还没化,院子里路滑危险。”莫辛担心地说。 “那我就在一楼走走。”梁秋驰说。 莫辛不好再拦,只能独自上楼。 等他换好衣服下来时,就见梁秋驰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边,明明身影同初见时一样挺拔,但却给人一种极为落寞萧索的感觉。 他知道梁秋驰自尊心很强,如今看不见东西,又整天被关在房间里,心里肯定很不痛快。 莫辛又悄声返回楼上,从书房拿了台全波段收音机,给梁秋驰解闷。 “怎么还有这种老古董?”梁秋驰很是意外,但脸上带着笑意,让莫辛的眼睛有点发热。 这东西是有次他执行任务,遇到大地震导致基站被毁,正巧电子侦察小组里有个年轻人热爱无线电,随身携带着这台小巧的全波段收音机,才迅速与外界恢复了联络。只是那个年轻人后来牺牲在了前线,他就将这台收音机带了回来,一直放在书房里。 当然,这些莫辛不会告诉梁秋驰。 他只是带梁秋驰熟悉了开关和调频旋钮的位置,然后说了句“等我回来”,便出门了。 调查小组在安全总局设置了单独办公室,他身为代理局长接受询问,也就如同副总统告诉他的那样走个过场。 毕竟他为联邦荣誉在前线拼杀这么多年,没人会把他这个战争机器与私藏顶级逃犯联系在一起。 反而因为他战功赫赫,局里不少人都很崇拜他。所以在结束例行询问后,莫辛问起内情,本不该透漏内容的组员没有多想,就将调查进度一五一十告诉他了。 “基本能确定梁秋驰是跑了,但奇怪的是卢戈武装方面不承认制造了那起火并事件,所以还得再接着调查。局长,你说如果真不是卢戈那边救的人,还能有谁呢?梁秋驰都叛出联邦这么多年了,难道咱们内部还有他的……” “没根据的事不要乱说,”莫辛打断对方的猜测,“先将调查结果上报吧,具体怎么做听从上级指令。” 调查员连连称是。 莫辛记挂家里,想离开时,却遇见了同样来接受例行询问的雷尼斯。 “小莫将军这么着急,要去哪儿啊?”雷尼斯脱掉皮手套放进外衣口袋里,指了指旁边的茶水间,浑浊的眼里透着假惺惺的笑意,“过来一起喝杯咖啡吧,有事跟你说。” 第6章 梁秋驰坐在落地窗后的摇椅里,周身被冬日暖阳包裹着,看起来很舒服。 但细看就会发现,他额头沁了一层薄汗。 他紧皱着眉头,深陷在噩梦中醒不过来。 梦里枪林弹雨,满身是血的他在战壕里艰难地拖动一具尸体,但他的双臂很疼,低头一看,竟全是弹孔! 未等他回神,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又发现自己遍体鳞伤躺在湿热的雨林中。 茂密的丛林遮天蔽日,光影交错间,他看到一人拨开荆棘朝他跑来,焦急地喊他“驰哥”。 他浑身疼得要命,眼皮也灌铅似的沉,但他却把来人清俊的五官看得十分真切。 对方本来白皙的脸此刻涂着黑绿相间的迷彩,眉头紧锁着,漆黑的眼里亮晶晶的,快要哭了。 “别哭,不要紧。”梁秋驰听见自己这样说。 谁知这一说,对方的眼泪竟断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止不住地掉下来。 梁秋驰抬手想摸摸他的脸,却忽然心头一紧,一颗子弹穿林而来,紧接着那人便无力地扑进他的怀里。 “莫辛!” 梁秋驰猛然坐起,失神地盯着眼前那片模糊的光亮好一会儿,才从悲痛心惊中缓过神来。 刚才是梦,还是失落的记忆在回旋? 他一时不能分辨。 身边小桌上本来还在放着娱乐节目的收音机忽然“刺啦”一阵响,拉回了梁秋驰的注意力,紧接着一道严肃的男声从喇叭里传来。 “接上级指示,下面紧急插播一条重要新闻。联邦A级要犯梁秋驰,男,29岁,于12月1日押送军事法庭途中逃脱,现向广大民众征集线索。如有知情者,请联系……” 梁秋驰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通缉令一连放了三遍,性别、年龄都对得上,再加上他推算自己出事的时间,梁秋驰就确定联邦要全力追缉的人正是自己。 他面色平静地将恢复娱乐节目的收音机关上,重新躺回椅子里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回想这几天来莫辛的一举一动。 应该是莫辛救了他,显然莫辛对他的身份是知情的。那莫辛是什么来历? 他能从押解途中被解救,又在这栋房子里安然无恙地住了这么多天,从来没有人上门搜查询问,莫辛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而自己,又为什么会是联邦A级犯? …… 头好疼。 梁秋驰再次想起刚才的梦,很多细节都变得模糊起来,唯独莫辛中枪倒在他怀里的那一瞬,无比逼真,仍令他心悸不已。 “驰哥?驰哥?驰哥你醒醒!” 焦急的呼唤与梦境重叠在一起,梁秋驰睁开眼,就见到了一双与梦中同样清亮的眼。 “怎么了?”借着强烈的阳光,梁秋驰看到了莫辛脸上的急切。 莫辛气息未平,他从雷尼斯那里得知联邦要再次通缉梁秋驰的消息后,便立刻赶了回来。 在路上,他通过车载广播听到了通缉令,更是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倒不是担心有人会短时间找上门,只是怕梁秋驰听到什么风声。 “你……”莫辛瞥了眼桌上的收音机,试探地问:“怎么没听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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