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上,感慨地叹道,“这可真够贪的啊!” 从宗室,到朝堂,到内廷司。 顾非池轻哼了一声:“唐弘诏总说,谢家和顾家穷兵黩武,掏空了国库。” “像他这般养着那些蠹蝝,朝廷能有钱吗?” 番外7 当晚, 礼亲王就收到顾非池特意派锦衣卫送去的火油、火烛,还有几本账册。 账册上面的火油渍还未干涸,一股子浓重刺鼻的火油味钻入他的鼻腔。 礼亲王眉心深深地皱了起来, 轻轻地叹了口气,露出几分疲惫之色。 他呆坐良久, 终究打开了其中一本账册。 花了整整一晚上的时间,他把这几本账册从头到尾细细地看了一遍。 王府外书房的灯亮了彻夜。 翌日早朝,礼亲王第一个出列,对着高坐在金銮宝座上的顾非池俯首作揖, 义正辞严地开口道:“皇上, 仪惠大长公主驸马向铭把持内廷司,贪墨敛财, 偷盗内库, 挪用库银……” 礼亲王先细数了向驸马的十二宗罪状, 斥其“目无君上,贪渎放荡, 真一无耻蠹蝝”, 后又说:“国有国法, 此案不仅涉及内廷司,也牵涉到外朝官员, 牵连甚广,决不可姑息。” “请皇上严查向铭并将其治罪, 以儆效尤。” 礼亲王那苍老却依然浑厚有力的声音响彻了金銮殿。 昨儿他彻夜未眠, 仔细想过了。 他是宗令,由他主动请求旨彻查内廷司, 彻查向铭,等于是向群臣, 向天下百姓,表明了宗室的立场—— 哪怕是驸马,只要触犯了律法,也依律处置。 偌大的金銮殿上,空气好似凝结住一般。 昨天先是锦衣卫指挥使龚磊亲自带人围了仪惠大长公主府,再是驸马向铭跪在了御书房外,紧接着,便是一些官员们联名上书为向驸马求情,短短一天之间,这一出出一桩桩,让京城里头的不少人都看得紧张,揣测纷纷。 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人便已经推测出新帝十之八|九是要动内廷司了。 这消息不灵通的臣子此刻还有些懵,仔细咀嚼着礼亲王说的这番话,突然间就觉得不寒而栗,似有一把铡刀悬在了金銮殿的上方。 任何人都此刻都能看得出来,内廷司的案子定会牵扯出不少朝中要员来。 金銮宝座上的顾非池俯视看着站在中央的礼亲王,对上老者那苍老却坚定的眼眸,唇角轻微上扬,吐出了一个字:“准。” 简明扼要,而又掷地有声。 殿内一片死寂。 只一个短暂的停顿后,顾非池淡淡地又道:“涉案人等,每人先行一百廷杖。” 什么?! 朝中上下俱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一百廷杖可是会打死人的,寻常人等,最多也就能受个三十杖,再多几杖怕是非死即残。 刑部尚书韩政蹙了蹙眉头,琢磨着得劝一劝,这刑罚总得按照罪名轻重来定。 顾非池:“凡供出一位,且罪证确凿,减五杖。” 殿内的气氛登时变得很古怪。 韩政刚迈出的一只脚,默默地又缩了回去。 新帝这招真是绝了,为了保命,向铭的那些同党也得往外招供啊。 这一下,拔了萝卜带出泥,必是要牵出一串了。 新帝真是个狠人! 不少大臣都暗自唏嘘着,脑子里回旋着一个念头:这朝堂这回是要彻底翻天了! 一时间,众人只顾着咋舌,竟也忘了质疑新帝这么做到底妥不妥当。 礼亲王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自请道:“此案涉及内廷司,又有宗室牵涉在内,还请皇上交由本王来彻查此案。” 顾非池微挑眉梢,立即就允了:“准。” 想了想,他一手在龙椅的扶手上摩挲了一下,唤道:“唐越泽。” 队列中的唐越泽正在下面发呆。 从前仪惠对他最是亲热,一副把他当成亲儿子的模样,自去岁万寿节后,仪惠突然就对他不理不睬,甚至于有一次他去公主府,都被门房借口大长公主凤体抱恙,给打发了。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明白。 仪惠是觉得他坐不上那把椅子了,日后指不定连得个爵位也难,甚至于会被顾非池清算,也就懒得花时间与他周旋了。 唐越泽也曾因此觉得心寒过,但很快就释怀了。 自打顾非池是元后亲子的身世揭开后,周围的那些人心冷暖,他都是看得明白的。 反倒是顾非池,对他一如往昔,冷冷淡淡,半句闲话都懒得多说。 唐越泽打心眼里觉得这样挺好。 他本以为今天没他的事,也就看看热闹,心里正无聊地数着会有多少人倒霉,却没想到自己突然就被点名了。 他呆了一瞬,直到旁边的怡亲王扯了下他的袖子,才回过神来,急忙出列,走到了礼亲王的身边:“臣在。” 怡亲王眼角抽了抽,一看唐越泽的样子,就知道他刚才在朝上发呆了。 “皇叔祖年纪大了,你最近也没什么差事,就帮着皇叔祖跑跑腿。”顾非池道。 “是……” 唐越泽打起精神。 他也就闲下来三天而已! 哎,想当一个闲散宗室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傻小子。礼亲王用眼角瞥着唐越泽,隐隐有点头痛。 顾非池登基后,并未给下头几个皇弟赐爵,唐越泽这么多年“大皇子”与“嫡长子”的身份也实在有点敏感,直到现在,朝堂里,有些怀着小心思的人还在盯着他。 礼亲王不清楚顾非池的打算,也不好问,生怕顾非池心里有什么疙瘩,但现在,礼亲王算是看明白了,顾非池并没有迁怒唐越泽,也愿意给他机会,给他差事,让他自己来挣爵位。 礼亲王从昨天起就沉甸甸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他对唐越泽道:“阿泽,你下朝后,跟本王一起走。” 唐越泽乖乖应诺,听话极了。 朝上众臣皆是默然,不敢发声。 整治内廷司说来简单,但历朝历代,内廷司的腐败一直是个大问题,前朝的宣宗皇帝三十岁英年早逝,在猎场被流箭误杀,留下幼主在太后的扶持下登基,后世都怀疑宣宗皇帝是因为动了内廷司的利益,被服侍的太监所谋害。 便是乾元帝对内廷司不满时,也就是撤过一任内廷司总管大臣以示威慑。 乾元帝不敢做的事,今上敢! 在场的文武百官满面肃然,再一次意识到,他们这位新晋的大景天子的手段。 殿上的气氛肃然。 顾非池一声令下,再加上罪证确凿,驸马向铭等于是被定了罪,辩无可辩,仪惠大长公主知而同罪。 当天早朝后,公主府就贴上了封条。 不止如此,向铭管着内廷司这么多年,一向八面玲珑,“广结善缘”,宗室里也有不少人或多或少得了他的好处。 礼亲王直接就先从宗室开刀,让那些拿了好处的宗室十倍全给吐出来;但凡是和向驸马有所勾结,参与其中的,都一并拿下,不留一丝情面。 这已经收下的好处,再要吐出来已经够让他们心疼得了,更别说是交十倍罚金了。 于是乎,各家开始哭穷,礼亲王府天天都有人上门求情。 礼亲王不胜其扰,干脆对最闹得最狠的一位郡王,请旨降爵。 这下,其他人都安分了。 连宗室都屈服了,那些涉案的官员再没了侥幸之心,为了少受点皮肉之苦,纷纷抢着招供。 一根线头不住地往下扯。 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京里头不少人都被翻了过来,抖了抖。 唐越泽自领了这桩差事后,就天天寸步不离地跟在了礼亲王身边,礼亲王走哪儿,他就跟哪儿。 他前不久才随着顾悦抄过一次家,对抄家这事已经驾轻就熟了,做得像模像样。 一时间,户部尚书王寅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乐呵呵的,还经常忙里偷闲地跑去看人抄家。 他就这么坐在一张小马扎上,目光灼灼地看着锦衣卫清点赃物,看得兴奋时,还会激动地直拍大腿。 这一连几天,朝野上下,光是看到他那张过分阳光灿烂的笑脸,就觉得刺眼得很,一个个全都躲着走,生怕下一个被盯上的就是自己。 顾非池闲暇时,把这事当笑话告诉萧燕飞。 “王寅这人一向口舌伶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可知道最近其他人在背后叫他什么?” 窝他怀里的萧燕飞听得直笑,举起一只手,脆生生道:“我知道!” “豺。” 这豺不仅以狡猾闻名,而且嗅觉灵敏,哪里有血腥味就往哪里凑。 说句实话,形容得还挺形象的。 顾非池挑了挑眉梢,似在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萧燕飞抬手轻轻地他的眉棱骨摸了一把,脑海中把王寅与豺放在一起比对了一番,越想越好笑:“王尚书偶尔会去找我外祖父喝茶,外祖父告诉我的。” “外祖父说,王尚书这人很有趣,端得起,也放得下。” 王寅出自琅琊王氏,那可是显赫的世家,他又身居高位,可为人倒是半点不见傲慢。 不可不说,虽然先帝不善治国,朝堂上下,结党营私、贪腐揽功、欺上瞒下等事屡见不鲜,可是内阁、宗室、勋贵中也不乏头脑清醒、心怀家国之人。 也难怪先帝这般昏庸,宠信外戚,心胸狭隘之人,在位二十载,大景依然健在。 现在的大景伤痕累累,却并没有过于伤筋动骨,更没到大厦将倾,不可挽回的地步。 一切还来得及! 瞟了眼旁边的那盏白玉莲花灯,萧燕飞话锋一转:“你这私库要好好理理,这一库房的赝品我看着都膈应。” 仪惠大长公主府已经抄完了,能拿回来的东西都被锦衣卫拿回了内库。 但是除了仪惠留下了一些珍品外,大多数的东西其实都是让内廷的那些太监偷偷拿出去卖了,调换了赝品放在内库里,这些是寻不回来了。 “好好好。”但凡萧燕飞说的,顾非池无不应是,还很体贴地俯首,让她摸得更顺手,薄唇凑在她耳边,“是‘我们’的私库。” 他在“我们”这两个字上微微加重了音调,拖了一个旖旎的尾音。 他与她贴得很近,说话时,萧燕飞能清晰地看到那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喉结随之微微动了动,勾得她纤白的手指一点点地往下。 指尖勾勒着他面部的轮廓,延伸至脖颈上的喉结,青年温热的皮肤不似女子般细腻无瑕,线条流畅,肌肉结实,且朝气蓬勃。 “……现在去?” “你不忙了吗?”她问。 “你给点奖励,我就不忙了。”他低低地笑,眸子里潋滟着勾人心魄的光芒,嘴角高高地翘了起来,诱惑她。 他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萧燕飞差点就被勾引了,但顶住了诱惑,双手环着他的腰。 “不去。”她在他怀里摇摇头,撒娇道。 外头好冷,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出门。 抱着他,暖呼呼的,多好啊。 没能勾得燕燕亲他一下,顾非池先是有些挫败,但感觉到她抱着他时的那种依恋,心间又荡漾了起来。 笑容中多了几分柔软的旖旎,映得他的眉目愈发昳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耳鬓厮磨。 熟悉的鹰唳声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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