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的顾玉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草棚里面,盐场火热,她把蒲扇摇得哗哗作响,也没得来一点清凉。 看到扫把星走过来,四目相对,碰撞出不少火花。 “打一架。”君泽走到她面前道。 顾玉抬头,看到扫把星脸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是她昨天打出来的伤痕。 今天扫把星虽然没打赤膊,但毕竟天热,上衣的衣襟半敞着,露出里面精壮的胸肌。 一滴汗滑落,很快隐没在衣襟里。 油腻。 顾玉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个人,多看一眼,都是对她眼睛的侮辱。 君泽低着头看顾玉。 她嘴角一点儿淤青十分滑稽。 上午干活儿出了很多汗,她脸上不知道涂的什么脏东西,被汗水晕开,脸上脖子上一片儿白一片儿黑的。 哪儿还有半分在京都时气质出尘的翩翩公子样儿。 真脏。 君泽有些嫌弃。 顾玉越过君泽,看到不远处暗自躁动的劳工,平沙还在里面跟人交头接耳。 时间差不多了。 她漫不经心道:“怎么打?” “砰”一声。 众人闻声看过来。 君泽一脚把顾玉身前的桌子踢了个粉碎。 顾玉站起身来,大声道:“你想干什么?” 君泽咧开嘴一笑:“我们要去内盐场做工。” 顾玉很上道,大声喝道:“为什么要去内盐场做工?” 君泽道:“内盐场有银矿,这盐场是我们一块儿开采的,里面的银矿我们也有份儿,凭什么他们闷声发大财,我们只能在这里干活儿,我们不服。” 顾玉心道,这么离谱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的? 第109章 看看顾玉在耍什么花招 但是看周遭的盐工,一个个蠢蠢欲动,说明这离谱的话还真有人信了。 两相比较,她跟平沙说的那些过于保守。 顾玉道:“你说有就有吗?” 君泽跟她一唱一和道:“让我们去看看,就知道有没有。” 顾玉道:“有胆子你就闯。” 君泽一脚把草棚的柱子踹断,大声道:“兄弟们,听到了吗?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咱们一块儿闯。” 顾玉赶紧趴下,晚一秒钟就会被草棚顶砸中,心里把扫把星骂了无数遍,这种时候还不忘坑她。 劳工们沸腾起来,内盐场究竟是银矿还是细盐已经不重要了,在君泽的振臂而呼下,从众心理让他们失去理智,一个个狂欢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能暴富。 人群呼啦啦往内盐场走去,顾玉被压在草棚下面,隐约还听见管事和几个监工不停呵斥,可是谁都拦不住他们。 平沙过来把顾玉从草棚里挖了出来,顾玉道:“咱们赶快过去。” 她跟平沙赶过去,到了内盐场。 扫把星不知从哪儿搞来一块儿鲜艳的破布衫,站在一个废弃的锅炉上,大声道:“我们要去内盐场做工!” 所有人跟着喊:“我们要去内盐场做工!” 顾玉跟在看着他振臂而呼的身影,阳光照射下显得他格外高大。 短短一个上午,扫把星就让这么多人跟他一块儿疯狂,这号召力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幸好大禹朝天下太平,若是乱世之中,未免不是另一个揭竿起义的陈胜吴广。 顾玉赶紧打住这个想法。 内盐场里走出一个人来,大声喝道:“闹什么!你们管事的呢?” 管事赶紧从人群中挤出来,苦呵呵道:“赵爷,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闹成这样?” 赵爷一巴掌把管事扇倒在地,冲众人大声道:“都不想要工钱了吗?都滚回去,内盐场岂是你们这群杂碎能进的地方?” 杂碎? 顾玉看了一眼站在高处的君泽。 果然,君泽大声强调道:“都是盐工,凭什么不把我们当人,骂我们杂碎!就因为我们是外盐场的人吗?” 众人本来被恐吓拿不到工钱,有些退却,听了君泽这话再次激愤起来。 永远不要小瞧青壮年的活力,愤慨起来能把天掀翻。 赵爷看到领头的君泽,当即叫来两个壮汉,道:“把他给我拿下!” 君泽怎会束手就擒,大声道:“兄弟们,跟我一起冲,我们去内盐场看看,里面有什么我们干不得的活计。” 对君泽来说,收拾两个壮汉不在话下,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俩打趴在地。 盐工们见状,很快把赵爷推搡到一边儿,就往门那边冲进去。 就在众人马上冲破内外盐场的防线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一队身穿甲胄的官兵从盐场外面冲进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所有盐工见状都吓傻了眼,不过是盐场闹事,怎么会惹上官兵。 隔着人群,君泽顾玉对视一眼,知道这临门一脚,迈不进去了。 这些官兵都拿着佩刀,一个个威风凛凛。 手无寸铁的盐工跟他们对上无异于以卵击石。 君泽从锅炉上跳下来,跟盐工们一块儿蹲在地上。 领头的官兵走过来,把腰间的刀拔出来,道:“想干什么?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冤枉啊,我们都是良民。” 赵爷赶紧走过去,道:“林巡检,他们要闯内盐场。” 林巡检一巴掌把赵爷扇倒在地,道:“废物。” 顾玉一看乐了,刚刚赵爷给了管事一巴掌,现在林巡检给了赵爷一巴掌,等会儿再来个人给林巡检一巴掌就好了。 林巡检锋利的目光扫过众人,冷声道:“谁带的头?” 顾玉下意识往扫把星那里看去,谁知一转头,扫把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他后面。 !!! 这时,众人回过味儿来,纷纷把目光投到君泽... 还有他身边的顾玉身上。 外盐场的管事见状,急于撇清责任,道:“回官爷,这两人是今天新来做工的盐工,就是他俩煽动的暴乱。” 顾玉赶紧指着君泽道:“草民冤枉啊,这一切都是他带的头,草民一无所知。” 君泽根本没想放过她,大声道:“不是你让我想办法带他们闯进去的吗?” 顾玉恨不得撕烂他的嘴。 一天不跟她作对,就活不下去吗? 赵爷道:“内盐场的盐工都是奴隶,怎么,你们也想卖身为奴吗?” 话一说出来,他们两个同时成了众矢之的。 一些人指着君泽说:“%#¥#!@,你不是说内盐场里是银矿吗?” 另一些人指着顾玉骂:“!@#¥$¥,你不是说内盐场都是细盐吗?” 其中夹杂了无数事关八辈祖宗的脏话。 林巡检道:“只有他们两个带头?” 两个人已经够管事胆战心惊了,忙道:“官爷,剩下的人都是在这里干得比较长久的。” 林巡检眼中闪过杀气,冷声道:“把他们俩抓起来。” 顾玉跟君泽对视一眼。 这个时候反抗明显不是明智之举,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两个官兵带着镣铐过来,把顾玉跟君泽的双手都给铐上,还对他们推推搡搡的。 临走前,顾玉给平沙做了一个手势,后面一路低头不再言语。 顾玉平生第一次尝到阶下囚的滋味。 被人带到县衙牢里,一路上,她看见君泽给她使了无数次眼色。 就当没看见一样,半推半就地跟着林巡检走进牢里。 官兵打开一个牢房的门,呵道:“进去。” 君泽不明白为什么顾玉一路上这么沉稳,本想看看她在耍什么花招,但到了这时候,真让人把他关进牢里的话,那牺牲未免太大了点。 虽然手上带着镣铐,但他有把握把这群小喽啰打倒,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拔下某个官兵的刀,一路杀出去。 他最后一次给顾玉使眼色,却没想到,顾玉居然继续从容地走了进去。 君泽:??? 顾玉终于给他回了一个眼色,虽然他没懂什么意思,但是好奇心让他决定再等等看。 看看顾玉在耍什么花招。 第110章 难得知音 “个儿矮的那个,名叫顾亦真,宝泰县的秀才,经熟人介绍来盐场做工,跟管事说她是童生,来讨口饭吃。 个儿高的那个,根本查不出身份来,上来就跟一些盐工称兄道弟,让那些盐工带他去的盐场,实际上,谁都叫不上他的名字,只知他姓何。”一个小官吏道。 林巡检翻了翻手里顾亦真的户籍,不像是临时做出来的,可宝泰县的秀才为什么大老远跑来南望县盐场做工? 还伪装成童生,说出那番话。 有户籍有功名的顾亦真不能动。 不过嫌疑最大的那个姓何的,煽动盐工暴乱的就是他,现在什么也查不到,恐怕是冲着内盐场来的。 不论他知道些什么,都要让他像消失的户籍一样,消失得无声无息。 “把刽子手找来。”林巡检吩咐道。 小官吏低着头道:“是。” “人生真是大起大落...” 君泽坐在小县城牢房里的草垛上感叹。 顾玉一挑眉,扫把星居然还会发出人生感想。 紧接着,就听扫把星继续道:“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 顾玉一阵无语,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顾玉虽然不理他,也挡不住他想要感慨的冲动,他靠着墙,继续道:“多新鲜,我堂堂逍遥王,京城谁见了,不得对我点头哈腰。 到了江南,先是被你个娘娘腔推下水,又打得鼻青脸肿不说,还成了盐工,大热天的干那些粗活。 现在更是沦落为阶下囚,再落下去,我岂不是直接上刑场?” 顾玉正要开口,外面传来脚步声。 林巡检带着两个官吏走过来,道:“把那个个儿高的堵住嘴,带到刑场。” 顾玉:... 君泽:... “凭什么只带我一个人?”君泽站起身问道。 林巡检不耐烦道:“她有户籍,有秀才功名,你有吗?” 君泽一噎,看了眼对他耸了耸肩的顾玉,没想到在这儿等着他呢。 看着一个官吏正要解开牢门的铁锁,他冷笑一声。 老虎不发威,真把他当病猫了。 身上暗暗蓄力,他敢保证,他会在被人碰到他身体之前,一脚把那个人踹吐血。 然而他蓄势待发,正准备大杀特杀时,外面匆匆跑来一个官吏,在林巡检耳边说了句话。 林巡检皱起眉头,看了他们一眼,道:“先关着,谁都不要靠近他们,不要跟他们说话,等我回来。” 说完,几个人就急匆匆的走了。 君泽满身的力无处使,看了顾玉一眼,道:“打一架。” 顾玉冲他翻了一个白眼,道:“无聊。” 君泽自找了个没趣,便盘腿坐了下来,对顾玉道:“说说吧,费尽心思来牢里,你打算干什么?” 顾玉微微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君泽只觉那笑里憋着坏,便道:“那行,我们换个话题,你觉得内盐场里都有什么?” 顾玉反问道:“你觉得呢?” 君泽跟顾玉分开后,多方打听知道了内外盐场的事,就在猜内盐场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寻常盐工都进不去。 想来想去也只有金银矿这种巨利产业,而且背后之人并没有主动上报朝廷,所以需要人,但是更需要保密。 他以银矿来利诱盐工们跟他一块儿暴乱,就是想借机探探虚实。 可是今天林巡检的到来,不仅打断了他进内盐场的想法,也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内盐场里,绝不止金银矿这么简单。 他跟顾玉对视一眼,就知道顾玉跟他猜的一样,便道:“你也猜到了,对吗?” 顾玉跟他面对面坐着,道:“不如一起说说。” 顾玉道:“我们刚发动暴乱没多久,林巡检就带兵过来了。” 君泽道:“说明林巡检时刻留意着盐场的动静,他很警惕,说不定就是专门守在盐场外的。” 顾玉道:“林巡检归属于县衙,但是能独自带那么多兵。” 君泽道:“说明林巡检背后依靠甚大,甚至可以说,整个县衙都已经依附了背后之人。” 顾玉道:“林巡检把我们压制住后,并没有对那些盐工做什么,只把我们两个带走了。” 君泽道:“说明内盐场里面的东西见不得光,他根本不敢闹大。” 顾玉道:“林巡检说内盐场里面做工的人都是签了死契的奴隶。” 君泽道:“说明内盐场只进不出,知道真相的,一个都别想活。” 顾玉道:“林巡检把我们抓进来后,没有第一时间审讯我们,而是先查明我们的身份,一上来,问都不问,就要堵着你的嘴,拉你去刑场。” 君泽道:“说明林巡检根本不知道内盐场里面是什么,他不敢知道。就算是猜到了,也不敢让人知道他猜到了。” 顾玉道:“区区县衙的巡检和衙役,都能穿上甲胄,每人佩刀。” 君泽道:“说明南望县一点儿都不缺兵器。” 顾玉道:“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四目相对,仿佛有无数火花在脑海里炸开。 “铁矿。” “铁矿。” 两个人默契地同时开口。 在这种简陋的环境下,两人都蓬头垢面,邋里邋遢。 看着对方,心底同时萌生出难得知音的感觉。 有这么个人,跟你棋逢对手,相处的每一刻,都在算计怎么坑对方,但是又总在关键时候,跟你默契地想的一样。 在盐场时,最简单不过的“打一架”三个字,是挑衅,是导火索,也是暗号。 只要看到对方的眼睛,就仿佛彼此心灵相通。 一唱一和,状似不经意。 实际上众人的情绪本就被煽动起来,他们只要轻轻一吹风,就能成星火燎原之势。 一个敢说,敢信对方能明白,一个敢信,敢毫不犹豫跟上。 这种感觉是奇妙的。 他们都自诩聪明,自诩世事如棋局,拿起棋子那一刻,自己就能赢下整盘棋。 忽然有一天,出现了另一个拿起棋子的人,可以在棋局上痛快厮杀,一招一式,恰到好处地堵住对方的路。 虽有输有赢,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但其中的酣畅淋漓是什么都比不了的。 可惜啊。 可惜一个这么好的棋友,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第111章 永远不要小瞧弱女子 大禹朝盐铁官营。 盐场的盐最终都会被朝廷收购,表面看,一个个盐场遵纪守法,实则是在给铁矿打掩护。 铁这种东西,用处可太广了。家家户户离不开铁具,铁锄头,铁锅,铁锹... 虽然比不得盐那么必备,但是它还有更大的用处。 刀、剑、斧、戟、矛、箭、甲胄、盾牌... 哪个都需要铁。 这是个冷兵器时代,虽然已有炸药,但是其危险系数太大,很容易自爆。所以真正打仗时还是以兵器为主。 而这些兵器都离不开铁。 官营盐是为了获利,官营铁则是为了维护统治。 若是放任民间产铁,制成兵器,天下就不会有太平的时候。 早先他们猜测,圣上派他们来的目的,是为了铲除安亲王这个心头大患。 现在看来,安亲王的确有了反心。 盐场存在已久,铁矿不知什么时候被发现,又制成了多少兵器。 这些未知都透露着极为危险的信号。 江南,是安亲王的封地。 君泽是打着剿匪的旗号过来,带的一众兵士虽然训练有素,但是人数有限。 顾玉带来的人就更不用说了,一群连骑马都嫌累的文官,遇见危险,只有受死的份儿。 若是安亲王真要对付他们,他们两个可以说是插翅难逃。 事态比想象中的严重。 就算他们猜到铁矿,也一定不能轻举妄动。 一旦被安亲王察觉他们猜到了,将会不顾一切代价,让他们回不了京都。 君泽闪过万千思绪,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合理”地从这里出去,不然忽然逃走,就会落实自己已经猜到内盐场有疑的消息。 一时能逃出去,也会遭到强烈扑杀。 只要在江南,就摆脱不了危险。 想到这里,君泽心里一阵懊恼,这一回合,他输给了顾玉,没她想得周到。 也是幸好,他因为一点好奇心,跟着她进牢了。 君泽开口道:“我们怎么出去?” 顾玉嘴唇勾起,道:“不是‘我们’,是你,和,我怎么出去。” 君泽有点无奈,道:“我们好歹也算患难与共,你不必计较这么清楚吧。” 顾玉道:“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人贩子,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君泽压着心里的火气,道:“你还要揪着这件事不放多久?说我是人贩子,不就间接承认你是弱女子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顾玉化身人生导师,道:“永远不要小瞧弱女子。” 君泽只以为这个“弱女子”还是顾玉的自我调侃,没往细想。 便道:“不跟你争这个,等回到京都,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顾玉道:“那得看王爷还有没有命回京都了。” 君泽感觉顾玉这语气不对。 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林巡检赶了过来,打开门锁,对顾玉道:“顾秀才,请。” 君泽变了脸色。 顾玉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在林巡检的迎接下走了出去。 君泽跟在她后面也要出去,林巡检直接拦住他,腰间的刀半拔出来,道:“刘大人只唤了顾秀才过去。” 君泽只能眼睁睁看着顾玉在牢门外冲他挑衅一笑,像是狐狸从乌鸦嘴里骗到了肉一样狡黠。 他没忍住懊恼,下手砸了一下铁栏杆。 顾玉心甘情愿进监牢,除了不能暴露她猜到内盐场的秘密外,还有一层目的。 那就是让他被关在这里求助无门,进退两难。 刘大人。 这次跟着顾玉来的那个胖乎乎的刘大人。 前天晚上,他听见顾玉敲响了刘大人的房门,不知他们在密谋什么。 只猜到顾玉想单独行动,便先去了河边堵截她。 如果顾玉在前天晚上,就谋划好这一切,所有的意外都被她算计在内,走一步,看十步。 这样的对手,真的是... 君泽的手还在栏杆上撑着,乱蓬蓬的头发挡住他一双桃花眼,里面涌动着强烈的情绪。 真的是。 太让人兴奋了。 林巡检对她的态度不温不火,到了县衙,南望县的县令正在给刘大人奉茶。 作为一县的县令,林雨石能在南望县说一不二,但是真碰上京官,还是来巡查的京官,他只有奉茶谄媚的份儿。 顾玉从林巡检身后走了出来,对着刘大人深鞠一躬,道:“宝泰县秀才顾亦真,拜见刘大人。” 刘大人坐在上首,道:“不必多礼。” 转而对林县令道:“这位顾小友在清谈会上一鸣惊人,与我相识一场,她若是年少无知,犯下了错,我代他给林县令赔个不是。” 林雨石哪儿敢让刘大人给他赔不是,赶紧道:“大人言重了,这都是误会,是误会。” 刘大人笑眯眯道:“那就多谢林县令网开一面了。” 林雨石笑着应了,旁边的林巡检给他递了一个眼色。 他忽然发怒,对林巡检骂道:“蠢材!你怎么做事的,居然把秀才公抓进牢里!” 林巡检赶紧请罪道:“今日盐场有人暴乱,大家都指认是顾秀才还有一个姓何的男子,卑职一时失察,惊扰了顾秀才,实在有眼无珠。” 顾玉知道他们这是在试探她,便摆摆手,道:“林县令、林巡检言重了,此事是我不好,听信了小人谗言。” 刘大人在其中和稀泥道:“既然是误会,那大家不妨摊开了说说,别传出去,说本官袒护熟人。” 顾玉一脸惭愧道:“我知道刘大人这次随钦差前来巡查江南,早在京都时,刘大人就对我颇为照顾,我想着为大人做些什么,在宝泰县时,偶然听到那个姓何的说...” 刘大人问道:“他说了什么,顾秀才你别担心,这里没有外人,但说无妨。” 顾玉低着头道:“那姓何的小人说南望县的盐场大量贩卖私盐,我一时糊涂,听信他谗言,想一探究竟,再来禀报刘大人,便随他一起进了盐场。 谁知,到了盐场他又到处跟人说内盐场里有细盐,后面更是说内盐场里有银矿。 我知道这话前言不搭后语,恐怕不真,但那时他已经掀起盐工暴乱,我只能随波逐流。 万万没想到,他最后还诬陷是我说的,还望刘大人、林县令明鉴,我真的毫不知情。” 刘大人摸了摸胡子,对林县令道:“贩卖私盐?林县令,可有此事?” 第112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县令满脸惶恐道:“这姓何的血口喷人!盐关乎国家大计,我怎会容忍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贩卖私盐,还望刘大人明鉴。” 然后他赶紧对林巡检道:“林巡检,你快把盐场这五年的账本拿上来,给刘大人看看。” 林巡检很快就把账本取来,林县令道:“刘大人,您请看,这账目清清楚楚,下官绝无半点疏漏。” 刘大人拿到手里,随意翻了翻,就端起桌上的茶饮了一口,道:“这茶真不错,色绿、香郁、味甘、形美。” 林县令忙道:“这茶是明前采摘的西湖龙井,大人若喜欢,我这就让人送来一罐。” 刘大人笑了笑,没说话。 林县令给林巡检做了个手势,林巡检默不作声走了出去。 而后刘大人跟林县令说了许多风花雪月,不关正事的话题。 林巡检回来时,手上拿了一个精致的茶盒。 林县令笑着接过,恭恭敬敬摆到刘大人面前。 刘大人掀开一看,笑眯眯道:“好茶。” 林县令把账本往前推了推,道:“刘大人,劳您再看看这账本。” 刘大人又随意翻了两下,道:“很好,我初到南望县,发现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什么贩卖私盐,纯粹是子虚乌有。” 顾玉在一旁,仿佛不谙世事,道:“看来是那姓何的信口雌黄,我还傻呵呵进了他的圈套,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我实在羞愧难当。” 林县令心里咯噔一下,道:“刘大人、顾秀才放心,那宵小居心不良,我自不会放过。” 顾玉道:“正当如此。” 刘大人道:“时候不早了,事务繁多,本官就先走了。” 林县令巴不得他快点走,忙道:“下官送大人。” 在林县令的恭送声中,顾玉跟着刘大人上了马车。 马车绝尘而去,林县令跟林巡检都冷着脸回到县衙。 林县令道:“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刘大人来的蹊跷。” 他心里萌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这次的钦差大臣是京都镇国公府的顾世子,这顾亦真也姓顾。 这不得不让他多想。 林巡检道:“大人是怕顾亦真是顾世子?” 林县令道:“希望是我多想了。” 林巡检道:“应当只是重姓了。那个顾亦真脸上有伤,谁那么大胆,敢打钦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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