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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不能暴露。 唐立言这边,得了师座的准许后也常会趁着休养期跑去学校,粘着裴山一起去看日出。 这日子过得倒也安逸,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前线仍会时不时紧急动作。有好几次,唐立言还在跟教授们搭伙吃着饭,就被叫回队里去排兵布阵。 队里的那对双胞胎,年长的那个在雁城中了流弹,年幼的朱元一直跟着唐立言,刚刚升到班长。 “言哥现在晚上总往外跑,怎么着?外头有你老相好?”朱元的话里有话,揶揄色彩分外浓。 唐立言急着听线报,也没管这话,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战术讨论和掩护转移。 这么些年来,云城头一次接受如此猛烈的炮火。地是松软的,曾因为富含铁质被人称作“红土”。但这红色未免过于触目惊心,被炮弹砸得松散,高高扬起,又四散落下。落在圆睁着的年轻战士脸上,落在喷涌的血液和眼泪边,落在嗖嗖飞过的子弹和轰然炸开的炮火旁。 没人知道太阳是什么时候落下去的。 精兵队的任务是掩护主力部队撤离。主战场上,嘶吼着扭打在一起,不同颜色的军装统统被染成红色。飞机轰鸣着,带着吃人的利器划过头顶,吞噬生命,数以万计。 唐立言苦战了三天两夜,却还是强撑着跑,他呐喊,他射击,他跨过无数不肯瞑目的战友的尸体,他抢占了高地。 血和汗流了一身,军装混着泥土黏在身上,唐立言顾不上这些,因为他看到不远处,朱元站在高高的石岗上,把着滑膛炮朝敌军突突攻击。 “朱元!你给老子下来!”唐立言看到他身后燃起了照明弹,心下一惊,差点没躲过一枚流弹,“拖时间不是这么拖法,你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然而这短短的一百米是这样长,这样坎坷。泥浆想抓他的脚,子弹想要他的命,就连牺牲的战友都横在地上,叫他别去那个靶子似的石岗边。 “朱元,朱元,你快下来……不是要去听课吗?我带你去,我明天就带你去!”唐立言被人堆绊得趔趄,又有警报声提醒掩护,他只好匍匐在地上,低声喊,“滚下来!” 少年很聪明,打一下就躲到死角里,但每次探头出来,都会被四面八方的子弹打个正着。他的脸被火光照得透亮,眼睛里燃烧着希望,生生不息。 唐立言爬到隐蔽的角落,根据反光镜的反馈,崩掉了几个威胁他的敌军,朝朱元吼道:“你哥叫你好好活着!你他妈忘了?!” 血水沾着泥浆,糊了少年一身。岗上的人打完了最后一发炮弹,摸了摸衣服,掏出几颗手榴弹,拉开了手环。 “朱元——” 这一声不只是唐立言在喊,至少这一刻,唐立言好像听到万山恸哭,都在叫着这个名字。 他看到那少年从死角里站出来了,脊梁挺直,磕了下手榴弹,扔向炮火最集中的洼地。 轰地一声,红色的泥土随着手榴炸开,伴着一众尖叫和痛哭。 小战士高高举起右手的枪,大喊着了一声,“叫你龟儿子炸——” 砰! 笔挺的身影突然倒下,跌出高高的石岗,滚到了唐立言的脚边。 唐立言立即堵住那个血洞,声嘶力竭地喊着,医疗兵,医疗兵! “言哥,别喊了。” 少年人竟是笑着的,他的脸这样青涩,本该和千万个躲在防空洞里的少男少女一样,学文理工商,满腹经纶做铠甲。可他连字都不识几个,遇见什么热血沸腾的场面,也只会骂两句粗话。 “我哥的话……我啷个可能忘记嘛?”他说:“我这就去找……找他噻,我俩一块……去听裴先生的课……” 唐立言失去过很多战友。安徽的、四川的、吉林的,精兵队里有个规矩,就是活人得给死人带信。但这次唐立言无信可带。因为朱元的哥哥被他亲手埋在了雁城,亲人们在饥荒时就没了。现在唐立言只能哭着安慰这位年纪更小的,哄他别怕疼。 “医疗兵——”唐立言看到燃过烈火的眼睛慢慢没了光泽,涣散如浑浊的玻璃球,“医——疗——兵——!” 紧缺的医疗兵正散落在各个角落,去做着杯水车薪的救援。 年轻人的眼睛彻底闭上了,终于做回一个熟睡的孩子。 “医疗兵……”唐立言的嗓子也哑了,再也提不起什么力气去喊人,只能看着手里的生命一点点流逝,无力回天。 东边慢慢亮起一些光,照着朱元睫毛上亮晶晶的。漫长的天际线上,开出遍野朱红色的花。 旭日东升。 唐立言的悲痛只敢持续三秒钟。他没有擦眼泪,只是把人拖到死角里,重新握紧了滑膛炮。 “精兵一队,听好了!”年轻的少领坐在高处,像一尊永远不败的雕塑,“受咱们掩护的主力队伍,一个,都不能少。” “干他丫的!” “炸死龟孙子!” “去他娘的迫击炮!” 漫山遍野的冲锋声像野兽入林,对着朝阳,完成这场盛大的献礼。 [……我们中,应当没有人会惧怕牺牲,没有战士会无能到让敌人在自己亲人的头上动土。所以为了你,我愿意死去。 但这对你不公平,我怕你会难过很久,我懂那种感受。于是,我拼命活着。 看着战友们一个个倒下,可我却得活着,这让我觉得卑劣。很幸运,但真的很罪恶。] 裴山第六遍拿出这张纸——唐立言出战前留下的信——对着军事电台,心惊胆战地听着前线动态。 但电台实在是不稳,裴山听到一阵沙沙声,都会心悸半天。 “裴先生!裴先生!好消息啊!”柳乙道急急敲开了门,还没等裴山发问,便大喊着说,“全线大捷了!” 裴山没反应过来“全线”的意思,以为只是某个战场获胜,笑着问:“那最近是不是会消停一会了?” “哎哟,什么叫最近呀?以后都消停啦!”柳乙道摇摇头,“侬消息也太滞后啦,研究所那边,连庆功宴都办过好几轮咯!” 裴山被这狂喜冲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只不停地点头,眼里噙着泪说:“那好啊!多好啊!回家了!” “回家咯!”柳乙道便笑着又去敲隔壁教授的门,生怕还有人漏掉这个好消息。 “回家了、回家了……”裴山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就这么别扭地跑着,拔脚就往市医院去。 市医院接受着所有从前线退下来的伤兵,因为床位不够,轻伤患者们自己要求出院,把宝贵的治疗资源让给那些重伤的士兵。裴山知道,既然这么久唐立言没联系自己,那一定是受了伤。 他不认为唐立言会死。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信念,他径直去查了治疗名单而不是伤亡名单,果真在上面看到了少领的名字。 第87章 旗袍 病房里,横七竖八地躺着重伤将士,痛苦的哼声一片。 裴山看到长相甜美的小护士,在伤兵头上印了一个吻。 没人觉得奇怪,没人管他们是否是情侣,没人揣摩队伍离开后的云城人会不会照旧生活。沐浴在胜利中的人,只管欢笑、表白和拥抱。 裴山看到有个床位旁分外冷清,那里躺着他的爱人。 唐立言醒着,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 “之白?”裴山走近了,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看到那死水一样的眼里总算泛起一些波澜。 “来了。”声音没什么活气。 “疼不疼?”裴山问。 “不疼。” 年轻的队长抽了下鼻子,顾不得这是在外面,坐起来抱住了先生。 他的右手还打着石膏,眉毛上也缠着纱布,一碰自然是疼的,裴山不敢用力,只能虚虚搭着。 “之白,我都听说了。”裴山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柔声安慰着,“你们顶天立地,都是英雄。” “英雄?”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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