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按了接听,我听到那边,沈思思的哭声。 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我在餐桌旁坐下,安静等待着。 直到桑旗低声说了什么后,那边沈思思有些激动地追问: 「桑旗哥,你真的不来吗?」 桑旗微低下了头,灯光在他脸上,打下一片阴影。 他沉默了。 好一会后,他看了我一眼。 那张写着「沈思思」的贺卡,还放在我的手边。 其实他倒也不必,这样装模作样地迟疑。 我开口道:「那你先去吧。」 桑旗似是松了一口气,又嘱咐我:「等我回来再许愿。」 我点了点头,他迅速回身离开。 我坐了一会,还是起身,快步走出了玄关处。 桑旗匆匆走下台阶,走向停在前院的车。 我看着他的背影。 以前爸妈还在世时,每次桑旗有事离开。 我如果目送他,他一定会回头。 似乎身后长了眼睛,能看到我。 但这一次,他利落拉开车门上车,再开车离开。 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 空气中,弹幕又开始狂刷: 「自作多情的女配,这下该死心了吧!」 「拿了本该属于我家女鹅的蛋糕,这下你一个人好好吃吧!」 「吃完了赶紧走,总算要走了!」 我闭了闭眼,那些弹幕终于散开。 我回了屋。 看向那只粉色天鹅的蛋糕。 最终,还是在贺卡背面,留下了一行字。 「我走了,大概以后都不回来了。 「蛋糕我没有动,还给沈思思吧。」 这样,也勉强算是道别了吧? 手机响起,周斯年打了电话进来。 算算时间,还好还来得及,也省了改签。 我打了车,去了机场。 海市街边的积雪,路边渐渐挂起的新年灯笼,连带着桑旗的脸。 都渐渐消失不见。 机场候机时间,我跟周斯年一起吃了点宵夜。 手机放在餐桌上,我吃着东西,有些走了神。 直到周斯年问我:「在等电话吗? 「到了那边得换卡才方便,有还没打的电话,记得早点打了。」 我回过神来,摇头道:「没有。」 周斯年神色狐疑:「但你盯着手机,看了许多次了。」 我脸上有些挂不住,仓促将手机放回了包里。 周斯年欲言又止,还是开了口:「出国的事,你跟桑旗打了招呼吧?」 我想起,我在贺卡背面写下的字。 点头:「嗯,打过了。」 周斯年下意识追问:「那他没有……」 话到一半,又没了下文。 半晌,他轻叹了口气:「算了。」 我轻声道:「没关系,他不会在乎的。」 如桑旗所说。 真希望当初,爸妈要把我送走时,他没有阻拦。 那么现在我要走了,他也只会拍手叫好才是。 周斯年沉默看向我,他又露出那样怪异的眼神。 大概,是觉得我可怜。 过安检,我要将手机递出去时,桑旗打了电话进来。 安检人员询问的目光看向我。 我愣了片刻,到底是按了接听。 走到一旁,没有继续过安检。 那边桑旗时隔多年,难得语气不算差,甚至带着点内疚。 我多了解他啊。 都不用听下文,我就清楚他要说什么了。 机场有些嘈杂,他的声音也模糊了些: 「思思这边有点麻烦,你先在老宅住下。 「明天吧,明天我再买个蛋糕,给你补过生日。」 他明明知道,生日就是生日,隔一天就不是了。 当初爸妈不愿回国,也这样说时。 桑旗会冷笑道:「装模作样。」 而现在同样的说辞,他自己也开始用了。 都要走了,我也无意让他为难。 最终,到底也只说了一句:「嗯,没关系。」 还好,我知道他不会再回去,所以没在那里等他。 挂了电话。 我没再迟疑,将手机关机。 过安检,登机。 飞机升入万米高空,海市渐渐消失在云层。 那么哥哥,就这样了。 电话挂断。 桑旗不知怎么,心跳似是停跳了一拍。 他突然感到不安。 像是有什么,向来触手可及的东西,突然被抽离开来。 病床上,面容苍白的沈思思,软声软语叫了他好几声:「桑旗哥。」 他没听见。 视线仍是一动不动,紧盯着渐渐屏幕熄灭的手机。 直到沈思思伸手,拍了下他的手臂。 再很是关切地开口:「我最近又想起了那张信纸。 「桑旗哥,既然信纸你还一直留着。 「你真的不打算再跟桑宁说一次吗,要不要我帮你去说?」 桑旗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急声:「不用!」 沈思思奇怪地看向他,神情里都是不解:「为什么? 「桑宁只是被桑家资助而已,她将你当成了亲哥哥,也只是记忆出了问题。」 桑旗当然清楚,桑宁不是妹妹。 她不过是桑家资助的孤儿。 否则,他也不可能对桑宁,生出了异样情愫。 可是有些话,还是不能再说,不敢再说。 他不敢忘,桑宁五年前将一耳光扇在他脸上时,说的那句话: 「再有下次。桑旗,我们就永远不用再见了。」 思绪被硬生生拉回。 桑旗哑声,重复那句话:「总之,不用。」 沈思思「哦」了一声。 捂住头,又开始抽泣:「我最近头痛越来越严重。 「医生说,是偏头疼又加剧了。」 她说着,从床上爬起来,哭着扑进桑旗怀里: 「桑旗哥,我会不会死?」 她身上并不算浓烈、却让桑旗无法忽视的香水味,撞入他的鼻腔。 桑旗闻着实在倒胃口,竭力忍住想推开她的冲动。 嘴上安慰她说「不会」,思绪却早已飘远。 明明都躺在了病床上,嘴上说得那样难受,却还没忘记喷香水。 桑旗不止一次,开始忍不住怀疑,沈思思的病,真的有发作得这样频繁吗? 她一次次将他从桑宁身边叫走,真的是那样无意吗? 她一次次提及那张信纸,说要告诉桑宁,真的不是刻意的威胁吗? 想到桑宁,桑旗忍不住回想起,桑宁最后的那句:「嗯,没关系。」 一种毫无来由的心慌不安,汹涌而来。 他到底在不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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