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子竟也会做宫中的膳食。”他笑道。 卿尘扬眸看他,却哂道:“咳,味道大概马马虎虎,这是我做的,那小厨房已经被我折腾得人仰马翻了。” “你做的?”夜天凌惊讶,随即恍然道,“怪不得今天赖床不随我出去,原来是想偷偷弄这些。” 卿尘俏然浅笑:“今天特别嘛。” “今天特别?”夜天凌故意板起脸,“特别到连我帐前大将玄甲铁骑你都敢私下支使了?” 卿尘吐了吐舌头:“我不过出了个主意,反正他们早便要给你贺寿,是唐初自己来找我讨法子的。” 夜天凌修长手指一动,在她额角轻弹,卿尘伸手拉他坐下:“我第一次做菜,尝尝看!” 夜天凌轻声叹道:“其实这些事自有人伺候,何必你亲自去做?” 卿尘抬眸看他,目光清亮,柔声道:“别人做的不一样,我就是想亲手做来你尝,只做给你一个人。以后只要你不嫌难吃,我便常常给你做。” 夜天凌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宫中府中山珍海味无数,此时都不如眼前简单几道菜肴,他伸手取过象牙筷:“那让我先试试看你的手艺。” 卿尘目不转睛地看他脸上表情,见他尝了一块竹笋,故意不语,便催促道:“好不好吃?” 夜天凌露出一点儿悠远的神情,道:“让我想起儿时在延熙宫的日子。” 卿尘雀跃道:“那便是不难吃了?” 夜天凌笑道:“我的清儿最是聪明,做出来的菜哪里又会难吃?” 卿尘知道自己这临时学来的手艺也就是勉强说得过去,不过仍旧十分开心,执壶替他将酒斟满,道:“这酒今天你得好好喝,这可是十一差人从幽州快马送来给你贺寿的‘冽泉’酒。十一还带信来,说自小至今未得逞的心愿便是看他四哥一醉,今日碍着战事不能前来,要我借着好酒怎么也把你灌醉看看。” 盏中琼浆如玉,微带着点儿冰蓝颜色。酒香清冽,似是撷了山间灵气水中精魂,飘逸悠远透彻清明,未饮便已沁入肺腑。夜天凌执杯笑道:“摆酒叫阵,看来胸有成竹呢。” 卿尘浅笑妩媚,嫣然道:“我可比十一有自知之明,反正论酒量我是敌不过你,只看你是不是自觉。你不是说自己酒量不大吗,怎么就不见醉过?” 夜天凌挑挑眉梢:“饮酒过度,伤身乱性,昏聩者为之。” “人生得意,纵酒一醉也不为过。”卿尘反驳道,“总是醒而不醉,岂不无趣?” 夜天凌将盏中酒香深嗅,扬眉畅笑,一饮而尽:“你怎知我没醉过?” “咦?”卿尘顿时好奇心起,“十一都没见过?快说什么时候,我好告诉他!” 夜天凌把玩手中冰玉盏,目光一动,极专注地看她,那眸中深邃处清光幽灿,静静无声却铺天盖地,“我自娶了清儿那日便早已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他淡淡笑着,不无感慨地道。卿尘未沾酒香,却已霞染玉容,被他看得羞怯,垂眸小声嘀咕,“这种话怎么和十一说?” 声音虽小,却清晰地传入夜天凌耳中,他促狭笑道:“你便和他说,我若醉也只为一人,让他此生惦念着吧!” 卿尘含笑嗔他一眼,手却被他握住,“陪我喝一杯。” 一双冰盏,酒色醉人。“冽泉”入喉,如同一道炙热的暖流直润肺腑,这酒果然如十一所说,清澈中性烈无比,饮之回味无穷。 卿尘微微闭目细品那酒香纯冽,转而款款起身,夜天凌亲手为她做的那张“正吟”琴安然放在窗前。她步到琴前,拂襟而坐,按弦理韵,指下一抹澄透清音悠然扬起。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月色初起,伴着一丝轻云如缕,清光淡淡流泻满院,斜窗而入。七弦琴,红酥手,余音袅袅,绕梁不绝。 卿尘随性弄琴,低吟浅唱。这琴声,似有似无,如仙如幻,仿佛空彻浩渺又自四面八方萦绕飘来,处处不在处处在,丝丝扣着神魂,牵着心弦。 夜天凌知道她没酒量,不敢让她多喝,只静静看着她,把盏独饮。不知是这酒当真性烈,还是眼前人太美,歌太柔,琴太妙,月色朦胧一片,心间已没有任何事情可想可念,只愿此情此景一生长伴。 玄甲军中设宴,卫长征受命来请夜天凌,方走入院中便听到这里琴声清绝伴着优雅低歌,深情缠绵,柔肠百转。他驻足不前,低头思量一会儿,忽而一笑,转身退了出去。 第82章 酒微酣,人初醉,夜天凌略饮了几杯,便知这酒确是烈酒,亦是好酒。前劲清润而后劲深醇,那五脏六腑间恍惚的香绵,叫人纵醉也值得。 诚然从不醉酒,却并不是他海量,不醉只是因不能醉,不愿醉,亦没有人让他醉。 卿尘抚琴而歌,玉箸布菜,轻声低语同他谈笑。夜天凌撑着额头安静地听她说话,面色清冷如常,薄锐的嘴角乍一看就像平日遇到事情时不经意地掠起,然而那却是一丝淡淡的笑意。 卿尘也曾见过无数人醉酒,就连夜天湛那样温文尔雅的人,酒至酣处亦会有三分狂放不羁。而他偏偏如此安然,静静地一言不发。 你若说他醉了,他真要答你话时清晰如许;你若说他没醉,他已不是平常的他。 中宵月影,朦胧入室,卿尘倒是真的不胜酒力,自己早已迷蒙,拎着酒壶一晃,笑道:“又空了,四哥,你不能再喝了,再喝便真的醉了!” 夜天凌淡淡一笑,低头看向她:“你不是想见醉酒的我吗?” “那你醉了吗?”卿尘问道。 夜天凌望向窗外月色,停了片刻,握手成拳,又在自己面前伸开,修长的手指干燥而稳定,若握上剑,叫人丝毫不怀疑可以一剑封喉。 他静静看了半晌,道:“酒,确已经喝得太多,但却不像,是吗?” “没有这样醉酒的。”卿尘轻声道。 “嗯,或许没有。”夜天凌眼中黑得清透,淡淡道,“但我从第一次喝酒便告诉自己,不管喝多少,人不能醉。” “为什么?” “因为醉了,便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么了。”夜天凌道。 “一直清醒着不会累吗?” “醉而复醒,实则更累。”夜天凌缓缓闭目,轻嘲道,“何苦自寻烦恼。” 卿尘专注地看着他,眼前那刚毅的轮廓因唇角浅浅的笑意而柔软,叫她看得痴迷。她伸手触摸他的唇:“在我面前,你也要这样控制着自己吗?” 夜天凌睁开眼睛,眼底浮起神色温柔:“有你,我不因酒醉。” 卿尘双颊飞红,笑着站起来,身子却软软一晃,她伸手去扶桌案,不料落入了夜天凌的怀抱。 夜天凌俯身看她,瞳仁深处如有魔力,叫人晕眩迷失在里面。他略一用力,将她带往身后烟罗帐里,锦被柔软丝滑,触到因酒意而烫热的肌肤,温凉如水,划过心扉。 月光如同轻纱,淡淡地铺泻窗棱,洒了一地,清亮而幽静。 卿尘身边尽是夜天凌身上熟悉的气息,他的体温如同深沉的海洋,无处不在地包容着她,叫她几乎溺毙在这样的温存中。 夜天凌靠近她,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拥着她靠在榻前,静静看她。卿尘亦没有说话,那一刻的宁寂中她能听到他心脏的跳动,那轻微的声音在她的心灵间如此清晰,没有任何的隔阂,他属于她,就如同她也属于他,完全地毫无保留地拥有彼此。 一室静谧,此时无声胜有声。 不知过了多久,夜天凌自卿尘微笑的容颜上移开目光,闭目长叹道:“清儿,希望此生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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