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港圈太子爷厉淮舟举办了一场赌牌招亲。 只要赢得赌局,就能野鸡变凤凰,成为港圈太子妃。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他为我量身打造的浪漫求婚。 因为我不仅和他是相伴十年的青梅竹马,还是赌王的女儿。 我必定会赢。 可我却故意输掉比赛。 只因上一世,我赢得了赌局,被他红妆十里娶进家门。 而他的寡嫂沈茜却因输给了我抑郁自杀,死前留下带血的遗书,字字控诉我作弊。 厉淮舟看后什么都没说,却在她的头七将我绑到坟墓前,让我下跪磕头了七天七夜。 “如果不是你出老千,赢的人应该是茜茜,她才应该是我的妻子。毒妇,你就是害死她的杀人犯!” “不是喜欢作弊吗?我看你没了手还怎么做这些腌臜勾当!” 他让人挑断我的手筋,设局陷害我的父亲欠下巨额债务,让他含冤从顶楼跳下,死无全尸。 我被要债的高利贷追杀,凄惨的死在地下赌场。 重来一世,我决定成全他们。 往后风月两宽,再不相欠。 ...... “云渺的牌是234,小顺子。沈茜的牌是三张K,豹子!” “这场赌局的最终胜者是——沈茜沈小姐!” 随着荷官大声说出最后一场赌局的赢家,周围立马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云渺居然输了,她可是赌王的女儿,十岁就已经赢遍各个赌场了。” “沈茜出老千了吧?” “不对呀,我刚刚明明看见云渺拿起牌的时候是235,杀豹子的牌呀,怎么突然变成一个小顺子了?” 有人发出质疑。 余光看见沈茜越发苍白的脸色。 我平静的站起身,袖子里的手因为激动而颤抖:“云渺技不如人,甘愿认输。” 我没有因为输掉赌局而痛哭流涕,而是云淡风轻的浅笑。 见状,周围的质疑声终于平息。 有人小声嘀咕:“可沈茜是厉淮舟已逝大哥的妻子,他们能在一起吗?” “那咋啦?赌局招亲是厉老爷子同意的,而且你没看见厉淮舟对沈茜那殷勤的样子?港圈太子爷为爱做舔狗,云渺这个青梅都不在乎,我们就少管闲事吧。” 而厉淮舟听到比赛结果,先是怔住,随即激动到眼眶发红,冲过去用力吻住沈茜。 沈茜面色潮红,欲拒还迎。 两人恨不得在光天白日之下上演一场活春宫。 还是厉父脸色铁青的拍了一下桌子,才让他们恋恋不舍的分开。 厉淮舟满眼深情,声音激动到颤抖:“茜茜,这次是你赢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沈茜咬着唇,掩面轻轻啜泣。 “可是我是你的嫂子,我们注定没有结果。” 厉淮舟吻去她脸上的泪水,眼眸深邃坚定,“我不管!没有人能阻止我娶你,佛挡杀佛神挡杀神,要是人,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他说到最后,尾音转冷,眸中腾腾杀气弥漫。 目光所视方向正是我的位置。 仅仅一眼,我额角冒出冷汗,立马就确定厉淮舟也重生了。 他说的这些话正是在警告我,让我不要有别的心思。 可是,他想多了。 上一世沈茜留下遗书说我作弊出老千,无论我怎么辩解厉淮舟都不信,报复我家破人亡,害得我凄惨死去。 重活一世,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孽障!” 厉父的脸终于在厉淮舟说出誓言时彻底黑了下来,“这是你嫂子,你娶了她,把厉家的脸往哪放?这事想都别想,赌局作废,你的妻子只能是云渺!” “我可以兼祧两房!” 2 此刻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的愣在原地。 我闻言猛地抬头,只觉得浑身冰冷。 厉淮舟搂紧怀中的沈茜,像下定了决心,眉目肃然:“但是我必须要和茜茜领证,我可以对外给云渺一个名分,一个厉夫人的头衔,这样总行了吧?” 厉父眼神微闪,沉默片刻后大手一挥,“随你吧。” 他不在乎厉淮舟结婚证上的人是谁,他只在乎厉家的脸面。 只要我对外是厉夫人,那其他的都无所谓。 厉父心满意足的走了。 从始至终,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 仿佛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玩物,想扔在哪就扔在哪。 厉淮舟居高临下的走到我面前,用施舍的语气说:“这次你没作弊,也算做了件人事,我可以勉强给你一个名分,但如果你不安分的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爱她如命的云渺,说什么我都会答应。 可回忆起上辈子被挑断手筋的钻心疼痛,我手心攥紧,脸色惨白,“我不愿意。” “你说什么?”厉淮舟不悦的挑眉。 我重复道:“我不愿意,也不想要你给的名分,更不想要厉夫人的头衔。” 厉淮舟是天之骄子,被我当众拒绝,原本舒展的神色立马阴沉下来。 “你再说一遍。” 我目光坚定:“我说我不愿意!” 见我如此执拗坚定,厉淮舟眼神中闪过惊慌,刚要开口说什么。 沈茜突然上前一步,眼含热泪,二话不说的跪在我脚边。 “云妹妹,我是真心爱淮舟,没有他我会死的。但是,我看不得他被逼的那么痛苦......” “我知道你嫌弃讨厌我,既然你这么容不下我,我愿意退出,只求你能好好对他,不要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逼他。淮舟,我们来世再见!” 说着,沈茜掩面痛哭,猛地朝门口跑去。 厉淮舟急的脸色发白,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去,将沈茜抱入怀中。 沈茜哭着挣扎,却被他搂的更紧。 我还没反应过来,赌桌上的筹码猛地向我砸来。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 厉淮舟的眼里满是暴怒的寒光,咬牙切齿道:“差点就被你骗了,欲擒故纵这些肮脏手段没人能玩的过你这个毒妇,你不是爱装清高吗?不是什么都不要吗?那你就嫁给他!” 顺着厉淮舟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人脸上满是瘢痕,穿着破旧的衣服正在洗车。 厉淮舟让我嫁的,是他家那个为救厉父毁容的哑巴司机。 沈茜探出头去,在看到那人的面容后,吓得尖叫一声,猛地往厉淮舟怀里钻。 “淮舟,他长得也太可怕了吧。” 厉淮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宠溺道:“真是个胆小鬼,怕什么,有我在,我保护你一辈子。” 眼前男人的笑容和少年时期重合。 那时的他也曾抱着我说过同样的话。 而不是像现在,用满是鄙夷厌恶的眼神盯着我。 看我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厉淮舟眉眼一松,淡淡道:“只要你现在跪下给茜茜诚恳道歉,我还能收回刚刚的话,厉夫人的头衔还会是你的......” “我嫁!”我平静的擦净血迹,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重复道:“我愿意嫁给他。” 厉淮舟神色复杂的看我, 对视半响,他突然暴怒,咬牙愤恨道:“好好好!你要嫁是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是我们厉家的仆人,从今天开始,你也是厉家的仆人。以后厉家的洗衣做饭保洁你全都要做!我让你犯贱,我看你的贱骨头能撑多久,到时候受不了,可别哭着回来求我!” 厉淮舟怒气冲冲的牵着沈茜离开。 周围人看了一场大戏,见太子爷走了,也酒阑人散。 只剩下那个毁容哑巴的司机,神色不明的盯着我看。 我冲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3 父亲得知消息,老泪纵横的捶桌道:“淮舟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渺渺,是爸爸没用,对不起你啊!” 我从小没了母亲,父亲含辛茹苦把我养大。 他虽然被称作赌王,却比不过厉家权势滔天。 厉父想让厉淮舟娶我,无非是看中了我的赌术,想让我为厉家挣钱效力。 可上辈子父亲倒在血泊中的我至今难忘,再也不想与厉淮舟有过多纠缠。 更何况他还要兼祧两房,既要又要,令人作呕。 “父亲,你别担心,我嫁给那个司机总比当厉淮舟的情人要好。” 我轻抚他的背安慰。 最起码,嫁给那个毁容的哑巴司机,父亲会好好的活着,我的手筋也不会挑断。 这样就足够了。 厉淮舟向来雷厉风行,晚上我就被带到洗衣房,洗整个厉家的衣服。 洗衣机被搬走,看着几大盆的衣服,我只能手搓。 我从小跟着父亲学习赌术,为了摸牌和摇骰子,手被养的十分娇嫩。 可现在,泡在冰冷刺骨的水里,不断揉搓着成堆的衣物,加上我对洗衣液过敏。 我的手很快就溃烂红肿,疼痛难忍。 就在我忍着疼洗完全部衣服时,门突然被打开。 沈茜扭着细腰走进来,将手里的衣服扔到我的怀里。 “刚刚换下来的,给我好好洗。” 大红色的真丝裙上沾着白色粘液,格外扎眼。 我不忍直视,垂眸将裙子放入水中,刚要揉搓,衣服突然开线破洞。 在刺耳的叫声中,厉淮舟冲进来一把将我推开。 沈茜梨花带雨的窝在他怀里控诉,“我看云妹妹在洗衣服,就让把我的顺便洗了,但可能是她太讨厌我了,把我的裙子扯坏了。” “一条裙子没什么的,但那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好伤心。” 她委屈的掉了几滴眼泪,我见犹怜的模样让厉淮舟心疼不已。 “云渺,我就知道你死性不改,想方设法的欺负茜茜。怎么?教训还没吃够吗?” 他目光森寒,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却刚好掐在我的溃烂处,疼的我低声呻吟。 “你的手怎么了?” 我生理性泪水被疼的逼出,滴落在厉淮舟手上。 他的动作轻柔下来,眼划过一丝错愕,刚想说些什么。 沈茜娇声开口:“云妹妹,你怎么不用洗衣机,要用手洗呀?把手都洗烂了,淮舟会心疼的。” 闻言,厉淮舟脸色骤变。 他用力甩开我的手,满眼厌恶:“用苦肉计是吧?想让我心疼你,做梦!既然你喜欢用手洗,来人,把厉家所有佣人的衣服拿过来,让云渺洗个够!” 一盆又一盆肮脏的衣服被佣人端进来。 散发着难以忍受的恶臭。 厉淮舟皱眉捂鼻,“今晚给我全都洗干净,洗不完别想睡觉!” 他搂着沈茜和我擦肩而过。 沈茜回头冲我露出挑衅的笑容。 我麻木的揉搓着衣服,眼泪却不争气的往下落。 直到天光大亮,我才洗完所有衣服。 手早就已经高高肿起,上面除了溃烂的伤口,还有密密麻麻的小红疹,看着瘆人极了。 我疲惫的回到房间,倒头就睡,却猛地被一阵吵闹声惊醒。 院子里,沈茜搂着厉淮舟的手撒娇。 “淮舟,云妹妹弄坏了我的衣服,就拿这个赔吧,这只白狐的毛色真好看,做成围脖肯定很漂亮。” 雪白的狐狸被捆住四肢,正在不断挣扎哀嚎。 厉淮舟无奈叹气,亲昵的低下头吻她的额头,“都听你的。” “还不快把它拿去杀了,把皮剥下来,留着给茜茜做围巾。” “不要!” 我踉跄的跑过去,将小白狐死死护在怀里。 “厉淮舟,它是小白啊,是我们一起捡回来,一起养大的小白,你怎么能把它杀死?” 小白是我和厉淮舟高中露营时,在山里捡的白狐。 那时它还是一只狐狸幼崽,离开妈妈,不会吃饭也不会排便。 为了让它活下去,厉淮舟每天定时定点喂它喝奶。 一向有洁癖的大少爷也丝毫不嫌弃的用棉签帮它排便。 厉淮舟还向我许诺,“等小白长大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到时候让小白在婚礼上给我们递戒指。” 曾经美好的回忆逐渐破裂。 上辈子被挑断手筋都一声不吭的我,现在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哀求:“淮舟,我求你了,放过它好不好?它是小白啊,是我们当孩子养大的小白。” 4 厉淮舟眉头微蹙,“它刚刚主动攻击茜茜......” 我立马磕头认错,“对不起,沈小姐,求你宽宏大量,不要和它计较,我保证我以后会看好它,绝不会让它再跑出来。” 地板被我磕的震天响,鲜血流满了我的整张脸,我也没有停下。 厉淮舟神色复杂的盯着我,眼里闪过万般情绪。 就当他眉间松动的时候, 沈茜突然捂着手啜泣,“淮舟,我的伤口好疼,被狐狸咬了会不会死啊?” 她的眼泪让厉淮舟陡然清醒。 拧眉“啧”了一声,他不耐烦道:“还不赶紧把它拉下去弄死,畜生就是畜生,咬了人就没有活着的必要。” 小白被佣人从我怀中强行夺走。 下一秒,鲜血在我眼前飞溅,染红了我的视线。 耳边一阵嗡鸣,我彻底晕死过去。 ...... 再次醒来,厉淮舟冷着脸站在我的床前。 “知道错了吗?” 我麻木的点头,任他说什么都不反驳。 小白的惨死的模样在我脑海中闪过,我彻底怕了。 厉淮舟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见我乖顺的模样,厉淮舟满意的点点头。 将手中的纸袋递给我。 “我已经和茜茜领证了,下周举办婚礼,但毕竟对外你才是厉夫人,所以你也参加,这也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纸袋里,是一件粉色的中式秀禾婚服。 在古代,只有正妻的婚服是大红色,妾的婚服只能是粉色。 一场婚礼两个女人,一妻一妾。 厉淮舟玩的还真是花。 我冷笑出声。 厉淮舟却以为我是在为能参加婚礼惊喜,语气柔了下来,“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会让你嫁给那个司机?渺渺,那只是为了吓你。你虽然不能成为我真正的妻子,但是该有的我不会少你,只有一点,不要欺负茜茜。她单纯善良,心机手段玩不过你,她在我这受了太多委屈,你必须让着她,跟她好好相处。” 客厅传来沈茜娇柔的呼喊。 厉淮舟最后留下一句警告,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这几天,厉淮舟和沈茜忙的准备婚礼,我也落得清净。 婚礼前一天,是我母亲的忌日。 我祭拜完她回来,刚好遇见从我房间出来的沈茜。 她的手上,还拿着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我怒火中烧,一边伸手去抢一边大声呵斥:“这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沈茜比我高一个头,举起手,耀武扬威的看着我:“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这个手镯我看上了,刚好当我明天的婚镯。” 我难以置信的看向她,“为什么?厉淮舟买给你的你比这个好一百倍,你为什么要抢我的?” 沈茜笑了笑,在我耳边低语,像一只吐着蛇信子的毒舌,“为什么?因为抢别人的东西有趣啊,因为我看你不爽啊,淮舟想兼祧两房,不可能!他的妻子只能是我,至于你,就等着被他厌恶吧。” 她突然后退一步,整个人滚下楼梯,身上立马鲜血淋漓。 “淮舟、救我!” 身后响起匆忙的脚步,伴随着厉淮舟的怒吼:“云渺!” 一个记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力气之大到我整张脸瞬间麻木,火辣辣的疼。 “茜茜,你怎么样了?别吓我。” 沈茜缩着在厉淮舟怀里,红着眼哭道:“云妹妹要抢我的婚镯,我不愿意给,她就恼羞成怒,把我推下了楼梯,淮舟,我好害怕,我好疼。” 厉淮舟额角青筋跳动,阴沉着脸来到我面前,突然抬起脚,重重踹在我的心口。 “来人!把她给我送进桑拿房,让她在里面好好反省!” 我疼的蜷缩在地上,几个保镖按住我的手脚,直接将我带到桑拿房,将门从外面反锁。 炙热的高温袭来,桑拿房里像个蒸笼,我捂着胸口疯狂拍门求救:“厉淮舟,我心脏疼,里面好热,你放我出去。 ” 厉淮舟冰冷刺骨的声音传来:“就像是要让你疼,你才能长记性,好好在里面呆着,别再耍小动作。” “明天的婚礼,准时来参加,不然后果你知道。” 脚步声渐渐远去,桑拿房的温度不断升高。 温度计上的数字从四十度达到了七十度。 指甲扣在地板上,高温瞬间将我的皮肉烤的血肉模糊,在地板上楼下一道道带血的划痕。 我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呼吸越来越困难,心脏的跳动越来越慢。 就在我以为要葬身于此时,桑拿房的门猛地被踹开。 恍惚间,一道高大的人影快步走进,将我抱在怀里,声音低沉沙哑。 “渺渺,我来了,别怕。” 5 厉家向来喜欢奢华的中式婚宴。 婚礼现场红绸锦色,一片红艳艳的华丽。 沈茜凤冠霞帔,身着红底金绣的大红嫁衣,奢华无比。 觥筹交错间,宾客们举杯谈笑。 唯有婚礼的新郎阴沉着脸。 厉淮舟时不时看向时钟,眼底晦暗不明,“云渺来了没有?” 助理毕恭毕敬的摇头,“厉总,还没有看见云小姐。” “她在搞什么?不是告诉她让她别迟到吗?偏要在今天给我闹脾气,等会看我怎么收拾她。” 又等了二十分钟。 婚礼马上就要开始。 厉淮舟环顾四周,还是没看见云渺的身影,脸色越发难看。 沈茜看到他焦急的样子,心中暗自不爽。 她伸出纤纤玉手,拉住他的衣摆,娇声道:“淮舟,婚宴马上就开始了,我们先上去拜堂吧,云妹妹可能又在耍小脾气。” 厉淮舟一动没动,视线落在沈茜纤细的五指上,脑海中却突然闪出云渺红肿溃烂的手。 他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在飞快的逝去。 一股无名的恐慌在他胸腔蔓延。 厉淮舟甩开沈茜。 这是重生后,他第一次拒绝沈茜。 “婚宴先延迟,等云渺到了以后再继续。” “可是......” “听我的!” 厉淮舟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 沈茜委屈的垂眸,眼泪像断线的珍珠落下。 厉淮舟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放柔声音:“抱歉茜茜,是我太着急了,我......” 话音未落,就听见外面打扫房间的佣人说话。 “少爷的婚宴怎么还没开始?都已经这么晚了。” “听说在等云渺。” “云渺?她不是被少爷关在桑拿房了吗?我从昨天就没看见过她出来,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没有少爷的命令,我们没人敢去救......” “你们说什么?!” 房门猛地被踹开,厉淮舟双眼猩红,像一只发狂的野兽,揪着佣人的衣领质问。 “你说云渺没有从桑拿房出来?” 佣人颤颤巍巍的点头,“是呀,那天云渺小姐在里面哀嚎了好久,后面就没声音了,没有你的命令,我们不敢去看。” 不对,不是这样的。 厉淮舟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 他明明告诉过沈茜,桑拿房的温度,惩罚云渺五分钟就够了。 沈茜答应他五分钟后会将云渺放出来。 为什么他们说没人去救? 厉淮舟转身,狠狠掐住沈茜的肩膀摇晃,厉声质问:“你是不是没有把云渺放出来?” 沈茜眼神闪躲,支支吾吾道:“我…我好像......忘记了。” “你怎么敢!” 他额角青筋暴起,用力将沈茜甩在地上,把在场人都吓了一跳。 此刻厉淮舟也不在乎自己的婚宴了,撕扯掉自己的婚服,转身就往外跑。 沈茜见状着急的从地上爬起,抓着他的手臂不放,“淮舟,你要去哪?这是我们的婚宴。” “滚!” 厉淮舟回头暴怒,眼底一片猩红,像是地狱索命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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