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起初定下的是宋家老三。 然而唐瑾不愿,只要宋南山。 再之后便是俗套的宋老爷子干涉,宋南山分手,与唐瑾联姻。 那段时间,这传言使唐瑾在江北的名声一落千丈,她也丝毫不在意。直到几年后宋南山过世,唐瑾开始吃斋念佛。 这一切看上去似乎都很正常。 可贺境时始终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要针对宋宜禾。 一个毫无威胁性的、外嫁的养女,根本不会对她们母女俩造成任何威胁,可唐瑾为什么要这么恨她。 某个念头在脑间一闪而过。 还未成型,主卧门忽然被人打开。 贺境时偏头去看,宋宜禾湿着头发正在看着他:“你怎么出来了?” “接个电话。”贺境时岔开话题,朝门口走去,“怎么头发不吹干就往出跑。” 宋宜禾:“我看你不在。” 以为他是遇到苏喻然和沈璃心情不好,眼前闪过刚刚打开门,贺境时背靠墙仰头出神的模样。灯光落在他脸上,映得清俊出尘。 宋宜禾被洗澡水蒸过的脸更红了。 只是贺境时倒没发现,伸手在她脸颊上碰了碰:“怎么这么黏人。” 宋宜禾老实道:“我怕你不开心。” 贺境时抬眉:“因为苏喻然?” 宋宜禾轻轻嗯了声。 对上她像蒙了层雾的柔软眼神,贺境时呼吸稍滞,心脏如同被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捏了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少见的酸,却看得叫人心神微漾。 想起之前宋宜禾因为沈璃吃醋的模样,贺境时喉结滚了滚,眼尾溢出笑意。 那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 极其突兀地,就生出某个想法。 “我先去洗个澡。”贺境时捏捏她的脸,“出来有话跟你说。” …… 他速度很快,洗完澡出来,宋宜禾已经吹好头发盘腿坐在床上等他。 见状,贺境时笑了一声:“这么着急?” “你不是有话要讲吗。”宋宜禾仰头看他,拍拍身侧,“是要跟我说什么啊。” 贺境时站在床沿边,擦头发的动作稍顿,不置可否地坐在她对面的位置:“宋宜禾。” 宋宜禾眨眼。 “黎思甜跟你说过我跟苏喻然的事,在网上能查到的,你应该也都查过了。”贺境时看了她两秒,“我现在跟你说点你不知道的。” 宋宜禾:“我不知道的?” “我十八岁那年在国外拿下比赛,原本是要冲次年F3冠军的,但是没过多久,我出了场不算严重的车祸。”贺境时眼睫低垂,“策划这件事情的,是苏喻然。” “……” 宋宜禾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垂落在膝头的手慢慢蜷缩,将睡裙裙摆勾进掌心。 恍然几秒,她讷讷:“其他人知道吗?” 贺境时扯了扯唇:“或许吧。家里人知道,至于圈子里的,应该并不清楚。” “那他怎么还厚着脸皮出现在你面前。”宋宜禾咬唇,许多猜想在脑间浮现,想问贺境时,却又不知怎么开口,“他……” 贺境时:“想问他为什么?” 宋宜禾绷着脸点点头。 为了烘托氛围,在贺境时洗澡的时候,宋宜禾刻意将卧室里所有的照明大灯全部熄灭,只剩下几根暖黄色的灯条。 房间里光线昏暗,隐隐绰绰。 瞧见宋宜禾的模样,贺境时原本因这桩尘封往事被提及而有些闷的心情,倏然放松,嘴角勾起一缕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抓住宋宜禾的手指:“你什么表情?” “什么?” “没什么。”贺境时随意把玩着她的指节,淡声道,“或许是嫉妒吧。” 也或许是恨他、恨贺家。 贺境时无从得知,也不想再因此去追究,时间太过久远,他只记得得知车祸真凶时,那一刻的震惊与茫然。 贺境时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认识苏喻然,似乎从有记忆开始,他们就始终在一起。 苏喻然父母与苏丽媛同为苏家,只不过隔了很远,连称呼都不知道该怎么喊。 两人一起长大,一起成为赛车手。 贺境时原本以为会一直这样。 直到他们出国第二年。 苏家出事,大伯贺汀山撤资,挖走苏家技术骨干,逼得苏喻然父亲在宣告破产当天,从二十三楼一跃而下,母亲也紧跟着自杀。 彼时苏喻然与贺境时刚踏入欧洲赛车圈,没日没夜地比赛与训练,国内的事一直被乔新兰夫妻瞒着,半年后才被苏喻然知晓。 他堕落小半月,贺境时便陪他小半月。 直到苏喻然接到一通国内电话,才慢慢恢复状态,又变回从前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似乎半点都没被父母双亡的事实所影响。 但其实还是有什么变了。 只是那时候的贺境时从来没有多想过,贺汀山做过的缺德事,让他在苏喻然面前,总是有种抬不起头的罪恶感。 可苏喻然依旧对他很好。 培养一个赛车手,需要的不仅仅是精力,更需要有强大的财力支撑。 苏家父母去世之后,苏喻然在欧洲的一应开销,全都由乔新兰夫妇接手,吃穿用度更是与贺境时同样。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原本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最终那场车祸令他清醒。 贺境时回国前最后一次见苏喻然,是在能下床的次日。他记得那天很热,烈日烘烤在橡胶地板上,空气中飘荡着难以言喻的味道。 他与苏喻然头回对立而面。 视线一寸寸扫过少年温润如玉的眉眼,贺境时试图找出丝毫的不同,但无济于事。 苏喻然依旧是温和无害。 贺境时忽然就没了计较的心思,只轻声问了句:“是不是你。” 苏喻然没有否认:“你知道了也好。” 那一瞬间,贺境时向来骄傲的脊背仿若被人抽走支撑的骨头,明明车祸只殃及肋骨与腰腹,可他却浑身疼得厉害。 整整十八年的兄弟情义。 在那天彻底葬送。 贺境时面色冷静,好像他只是来要一个结果,得到答案,也只云淡风轻地点点头。 转身离开时,苏喻然在他身后说了什么,贺境时一句都没听清楚。只在垃圾桶前驻足,将很多年前奔赴欧洲时,苏丽媛特意在庙里为他们开过光的相同手串拽了下来。 他毫不犹豫地丢进垃圾桶,眼风扫过微怔的苏喻然:“我退役,别让我在江北见到你。” 纵然那个年纪太过年少。 可贺境时也明了,贺家对苏喻然的伤害,其实早在多年前就埋下仇恨的种子。 他走,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从训练场离开,一直到准备退役,整个过程贺境时都平静至极。 只在最后一次触碰那身印有国.旗标识的赛车手服时,贺境时尾指发抖,暴露了他死死遮掩在冷淡下的惊涛骇浪。 回国他什么都没有带。 包括那只曾被寄养在苏喻然家一段时间,却已经不认得他才是主子的银渐层。 苏喻然说:“人都这样,更何况是动物。” 那是贺境时顺风顺水数十年来,第一次尝到无能为力的滋味。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卧室内一片安静。 贺境时揉捏着宋宜禾的指骨,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小姑娘不知道在想什么,长睫如同蝴蝶振翅般轻轻颤抖,始终没有抬头。 见状,贺境时笑着问:“发什么愣?” 宋宜禾猝然抬眼,微暗的光线点亮了她的面孔,眼圈通红,眸间如同被盖上了一层浓浓的水雾,看不清底下是心疼还是什么。 贺境时的笑意在顷刻间变淡,眉心不可抑制地拧了起来:“你哭——” 话没说完,眼前的人忽地倾身。 莹白的双臂环住他脖颈,娇小柔软的身子贴了上来,绵密的触感令贺境时哑然。 宋宜禾紧紧抱着他。 过了很久,贺境时才回过神,掌心抚上她后背轻轻拍了拍:“哭什么。” “我……”宋宜禾声音微哽,许多话挤压着堆积在喉咙口,几个小时前还说不出的话,此时却极其容易地冒了出来,“我心疼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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