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的揩澡?” 刘氏无法,全是生活所迫,却不想再听自己父亲这般叨叨了,便劝他早些回去。 谁知对方竟点了他一记额头:“你这傻小子。”语气一柔,缓缓说道:“杨明华那废物虽是个不顶用的,倒能伺候你一下,现在她也不在身边,万一你哪天突然就要生了,你指望那个躺在床上的老不死的来照看你不成?” 细细想来也是了,刘氏便让父亲留下来。只是从今往后,耳朵又不知要多生几重茧了。 第94章 晋江首发 因刘氏临盆在即, 刘家爹爹在杨家住了下来。 正当江南的雨季,方晴了两日的天,又下起雨来。 杨家蓬屋漏雨不歇, 外面下大雨, 里头也跟着下小雨。堂前的桌上、地上, 各摆了好些瓦瓮盆瓢接水。 入夜时分, 天边掠过几道惊雷, 雨下得更大了些。 刘家爹爹炒了一碟青椒鸡蛋端到堂前,牢骚发个不休,一面骂屋破、人没用, 一面用乘了饭的碗扒拉几块鸡蛋,从后门出去了。 刘氏提箸夹了一筷子鸡蛋放进嘴里, 扭头望向父亲离去的背影,不由轻轻笑了一下。老爷子到底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不但服侍他, 连带他卧病的公公也一并好生照料着。 都说嫁出去的儿郎是泼出去的水, 不曾听说哪家小郎嫁出去还要老爹跟过来服侍着的道理。 念及此,刘氏心里就难受, 父亲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 却要为自己家的事劳心劳力。 心里有事, 肚子就跟着痛起来, 刘氏不禁弯腰曲背, 捂着肚子,下.身却撕裂般地阵痛起来, 离预产期还有近一个月, 这就要生了吗? 刘家爹爹回来时看见儿子倒在地上,满地是血。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他惊慌拍额, 看样子是要早产了。 “明华...明华...” 听儿子这个时候还在声声着杨明华的名字,刘家爹爹又急又恼,“你唤那废物有什么用?”说着将使劲将儿子拽起来,好不容易将他搬到床上,想去叫产翁,却被刘氏一把拽住:“爹,帮帮我......” 刘氏吃疼不住,又将两个儿子的乳名乱喊一通。 昏暗的烛光里,刘氏的鬓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产翁赶到时,刘氏已经晕了过去。刘老爹手忙脚乱地去烧水,过了会儿,产翁的女婿急匆匆出来,面带难色道:“不好了,孩子横住了,出不来,大人也快不行了,我公公问保大还是保小?” 等到天快亮时,刘氏才醒,知道孩子没保住,哭得死去活来。当时刘家爹爹安慰他,说是个男孩儿,又劝慰他是儿不散,父子缘分没修好之语。 可是刘氏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隐约听到产翁洗手时叹了口气:“可惜了,是个胖丫头。” 刘氏要看孩子,他爹却迟疑了一下,复叹道:“埋了,讨债的小鬼罢了,你只管养好身子,休再想他了。” 听他这样说,刘氏哭得更厉害了。哭声之大,就连住在后院的杨家爹爹都听到了。 中午刘氏的爹给杨老爹送饭时,他问他:“是不是生了?” 因想起儿子的嘱咐,怕说实话刺激老头,刘老爹迟疑了一下便道:“哪有这么快,这才九个月。” 杨老爹指着自己耳朵指摇头,示意自己没听清。 刘老爹无奈地大着嗓门又重复道:“九个月,早着呢!” 杨老爹听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抬手抓住刘老爹的手,颤声道:“亲家,我是土里埋的人,本不该忝烦下代,却难免妄存了些私心,就想撑到我孙女出世的那天,死也能闭眼了。”说着就忍不住连咳几下,心肝脾胃都咳得发紧。 刘老爹给他顺了顺背,好气又好笑道:“亲家也真是,你怎么知道是个女娃娃?那男娃娃就不是你杨家人了?” 杨老爹摇头,缓缓回道:“老头子我倒是无所谓,男娃女娃我都喜,只是我婆婆年少时和家里断绝关系,被赶出家门,从族谱除了名,明华她娘生前发宏愿,杨家的女孙将来总有一天要重归族谱。” 刘老爹无言以对,就着他的话颔首:“亲家公,你就好好养着吧,以后你女儿做大官,有你享福的时候。” 杨老爹听了笑得像个孩子。 “我走了,你吃吧。”刘老爹说完便出去了,走在院子里时望天哂笑:“老头子想得倒美。”言毕长叹一声,四顾无话。 “哇啊......哇啊......”突然传来一阵孩童的哭声,夏夏抱着安安敲打刘氏的门,唤了两声:“太爷,太爷......” 刘氏睁开眼睛,清晨的鸟鸣混着孩童的啼哭声直往他脑仁里钻,原来他又做梦了。多年前的事,总一遍又一遍在他梦里重演。 “什么事?” 夏夏有些为难地回话:“下面人马虎,不防竟叫小少爷学步时磕到桌腿上,碰了头,周爷一大早就出门去了。这会儿小少爷谁也不要,嗓子都哭哑了。” 刘氏闻言连忙躬身提履,自己穿起鞋来,外衣也顾不得披,出门便抱过安安,小娃娃头上果然鼓起一个小包。 刘氏心痛,一面吩咐人去拿药酒,一面问小孙子:“是哪个桌子干得好事?把我们安安撞成这样?” “太爷,在西厢房......”夏夏刚一出声,就得了刘氏的一个白眼,他遂笑了笑,看着自家小少爷伸出肉嘟嘟的小手,眼泪汪汪地指着西厢房的方向。 刘氏就将他抱到西厢房。 安安指着“肇事”的桌子,小脸直往刘氏脖颈上依,眼神中透露满满的委屈。 “哦,原来是这个坏蛋。”刘氏恍然大悟似的,随手拿起一只鸡毛掸子照着桌腿打了两下,边打边说:“叫你撞我安安,叫你撞,打死你。” 孩童见状也不哭了,睫毛挂着眼泪,却咯咯笑起来,模样煞是可爱。 “还是太爷有办法。”夏夏笑道。 刘氏替安安抹了红花油,又遣人去请了郎中来看,好一番折腾才放下心来。 “他出门乘轿还是乘车?”刘氏靠着迎枕,看着在罗汉床上趴着玩的孩子,慢慢将手里的拨浪鼓放到身侧,问夏夏:“几时出的门?” 刘氏没头没尾的发问,夏夏“啊”了一声,良久才反应过来,回道:“今晨雾浓。爷是交卯出得门,小的问他去哪,要不要春春套马相送,爷说不必,只叫下面人去牵了家主的斑赤来。策马扬鞭,眨眼的功夫就没影了。” 刘氏端起茶杯挑着浮叶,淡淡说道:“我是说昨天。” 夏夏眉头一皱,反问道:“昨天也出去了?”复摇头:“这就不清楚了。”说着话便朝周世景的侍从冬冬招手。 刘氏却说:“罢了,他又无口,问也白问。我也只是随口一提。” 眼下事情太多,他已无心顾得其他,现在只盼那些个活祖宗保佑,好让女儿早些脱险。 他这样想着,便起身去了小祠堂,取了三炷香供奉给案上的牌位。 *** 墙倒众人推,杨侍郎入狱之后,弹劾她的奏章铺天盖地。 想起过几日就要三司会审,届时礼部侍郎贪墨、囤积军资一案也该有个了结。朱承启遂将大理寺少卿陆长松召到宫中。 陆长松被内侍引到后花园,见皇帝负手立于假山石顶的望月亭中,便也提裾登亭,于他身后施礼:“陛下。” “青山,你来了。”朱承启头也不回地唤着陆长松的字道。 皇帝立身高亭中,有猎猎西风,他独立在石栏边,衣袂翻飞,玉带飘摇。 “闹剧该收场了。”他抬手轻抚石栏道。 陆长松犹豫了片刻,上前一步看着帝王淡然的侧脸,欲言又止。良久朱承启才回首问她:“她后来可还有话?” “陛下。”陆长松摇头,缓缓垂首:“杨侍郎什么都没说。”迟疑了一下又问:“会审在即,陛下是否要预先亲审?” 朱承启看了她半晌,方笑道:“区区侍郎,何需如此兴师动众?”他压低了嗓音,又仰首望天:“我若当真去大理寺见她,有些事怕是再难辩解得清了。” 声音太小,不待出口便散在风中,陆长松并未在意,听皇帝又问:“孙协呢?前些日子她们在大理寺见面,二人谈过什么?” “臣死罪,那日二位侍郎借口.交接礼部公务,以机密为由,将人支走,臣的手下什么都没听到。”顿了顿复叹道:“臣那夜提审她时,兵部侍郎在场,怕被看出破绽,用刑着实重了些,杨大人什么都不愿跟臣说,也是情理之中。” 朱承启听了这话,目光抖了抖,转而笑起来说:“真要细细计较,倒是朕一手将她推到这个境地的,她岂不是恨透了朕?朕又莫名想到多年前你九叔的事。”说着叹了口气:“老太傅也该怨极了朱家才对。” “陛下......”陆长松闻言,手足俱寒,原本白皙的面庞显得愈发苍白,那是多年前的事了,她不知道皇帝今日为何会提起这事,突然曲膝跪下:“陛下,臣祖母之忠心日月可鉴,坠心危涕亦不敢稍动分毫。况先叔父之事本就祸起自家门,怪不得旁人。” 不待她说完,朱承启就转身随手将她托起,仍是笑着说:“方才是朕的玩笑话,难不成爱卿竟当了真?” 他顿了顿,望着脚下的山石,若有所思地继续道:“先帝与太傅君义臣孝,终是后世的楷模。那些言官之于你我君臣,左不过是些外家。说起来,朕听闻老太傅近日抱恙在家,两次早朝都不曾见了。朕甚是挂念。” 陆长松小心翼翼低眉应道:“多谢陛下关心,祖母是旧疾复发,不得愈却不妨事。” “那就好。”朱承启颔首,“北漠去岁贡了几瓶白丹,对偏头痛有奇效,你带一瓶走。” 君臣二人站在亭中说了一会儿话,一问一答,片刻后朱承启才说:“若无他事,你便退下吧。” 陆长松应了一声,下了假山,方觉出自己中单已经被汗打湿,脑中竟不由得回荡起进宫之前,路过小巷听到的童谣:“佳人俏,佳人笑,九霄云外仙家妙。赤华会天人,误把霄云散。乾坤现,仙不见,雨露难成烟。” 她本打算回大理寺办公,思忖再三还是转道回了家。贴身的侍从刘德为她撩开马车的帘幕,问她:“大人,您脸色不好,可是有什么事?” 她踏铖上车,马车驶离皇城,手脚冰凉,不安地问:“那歌谣你听过没有?” 刘德想了想,回:“可是早上那些乞儿唱的那首?” 一大早陆长松就得令来宫中,应召而来,一刻也不敢耽误,但在路上听到一群乞丐敲碗乞讨时嘴里念的歌,她却叫车停下,下去问她们:“谁教你们的?” 听说京城都在传,陆长松的脸色微变。那时候刘德并未过多在意,当下听陆长松道:“你也注意到了。” 刘德稍稍回忆,念了一句:“仙不见,雨露难成烟,还有什么佳人天人的,大人为何如此在意?” 陆长松摇头:“这歌谣说得是二十年前的事。先叔父讳天由,皇家姓朱,赤即是朱,皇帝乃重华,赤华便指先帝了......” 刘德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头皮发麻:“难不成?” 陆长松点天,拳头虚攥在膝盖上:“说得就是九叔,当年先帝欲纳九叔入宫,九叔已经和外女暗结珠胎,祖母后知后觉,等她知道以后,逼得九叔自缢,又亲手掐死了那孩子,方保全了陆家,这也是我娘临终前才告诉我的。当年先帝念九叔已逝,便没有再深究,九叔有孩子的事,外人是不知道的。却不知为何被人编成童谣。” 刘德拧眉啧舌,想了好久才问:“大人有何打算?” 陆长松摇首:“此事可大可小,当年若不是先郕王突然薨世,耽搁了封君之事,九叔早就嫁入宫中了,婚事早已定下,但九叔偏糊涂....这个歌谣就是在那时传出来的,但孩子死了,九叔逝了,没有证据,且先帝顾天家颜面,不想将此事闹大,纵有再多的弹劾也是枉然。我就怕这歌谣是有人故意放出来引事的。朝堂之上,云谲波诡,究竟是谁?”陆长松轻叩车板道。 归家的路似乎比往日都长,陆长松一下马车就急步向内院去了,路遇管家,便问:“祖母何在?” 话音刚落,却听见一声:“青山,这个时候,你不在大理寺衙门,回家来做什么?”陆太傅一面淡淡说着,一面不疾不徐从书房夹了本卷宗走出来。 “祖母....” “进来说话。”太傅道,“天风,你也进来。” 陆天风是陆家养女,亦是管事。 陆长松只好提步跟着她进门,合上身后的门后,忙道:“祖母,孙儿怀疑有人拿九叔的事挑事。” 陆太傅微微冷笑:“哦?你可有怀疑的对象了?” 屋里一片死寂,许久后陆太傅起身背手道:“不先剜其脓,泄其恶,何以除其疾?不坦心,又何以推腹置心。” “这.......孙儿愚钝,还请祖母明示。” “长孙喝茶。”陆天风为祖孙二人倒了茶,与太傅对视一眼,后道:“长孙不必忧心,那背后的人正是家主自己。这是陆家和皇家的旧疾,家主想彻底暴露伤疤,等弹劾的人把话说尽,她才好表文一封,还话回去,以示赤心。”她顿了顿,将倒好茶的杯子向前推去:“中间长孙难免为陛下所忌,但过后您与陛下的关系便会急转而上。家主总是为长孙着想的。” 案上四耳的香炉袅袅生着烟,这屋里染得惯是熟悉的檀香。 透过细烟,陆长松回望案前的人。太傅年过七旬,鬓发斑白,望之不免动容地低头道:“祖母,您这是何苦?” 老太傅轻叹:“你素是持重的,一点小事而已,何必自乱阵脚。” “祖母教训得是,孙儿知错,这便回大理寺去了。” 正在这时,屋外有人匆匆求见。 管事陆天风推门出去问过,很快就来回话,在太傅耳边低语:“家主,大理寺来消息,说孙协一大早便去大理寺,带了一干证物,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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